凡煙小說

第44章 番外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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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劉均沒有立刻將消息告知黎詠珍,決定先調查清楚宋寇確切的去世時間。

早餐後幾人驅車前往宋寇的戶籍地。

季繁雲這個編外人員閑著無事,也要參與同行。不過他明顯心情不佳,口罩帽子捂得嚴實,搶了邱韋的副駕位置,一上車立馬戴上耳機閉眼睡覺,全程不參與大家的談話。

目的地在鄰市,依山伴水,是一座近年來旅游開發得還不錯的城市。

途中,邱韋懂事地靠近劉均詢問:“誰惹我們大明星不高興了?”

瞥了前座的季繁雲,邱韋又問:“吃飯那會兒不是還好好的,怎麽現在看起來氣氛不太對?”

要往常,這輛車的座位安排都是姜萊開車,副駕歸邱韋,後座默認留給季繁雲和劉均。

雖然早有怨言,看不慣季繁雲和劉均走哪黏到哪兒的行為,但一看兩人分開,姜萊和邱韋都不約而同地反思誰惹到季繁雲了。

劉均當然能察覺到季繁雲的反常,不過沒有找到問話的機會,現在也只能將話題轉到工作上,問邱韋:“是不是沒有查出宋寇的大學資料?”

“沒有。”邱韋說,“他覆讀了,去世時間差不多在高考前後。”

劉均放大些許聲量,講給前座的人聽:“這趟委托應該不麻煩,你們就當度假,過去之後好好放松。”

季繁雲不做反應。

“可別再提什麽度假,不吉利。”姜萊連續“呸呸呸”幾聲,接著說,“之前去平寧港你也說當度假,結果呢,連環殺人犯都讓我們遇著了,老大你還差點沒命,誰度假成本這麽高的啊!”

劉均沒接話,低頭看回手機上的視頻,他在看那場黎詠珍和宋寇主持的元旦晚會。

邱韋小心翼翼,探頭看著季繁雲的神色,打趣道:“平寧港那段時間對我們來說不是度假,對老大可不就好說,人家艷福不淺呢。”

講著話,一面看季繁雲不為所動的樣子,邱韋搖搖頭,朝劉均口語表達:真不高興了……

這一路上邱韋和姜萊沒少關註季繁雲的動態,到達準備入住的度假村酒店,車子剛停穩,季繁雲就醒來,明顯裝睡裝一路。

季繁雲把自己的身份證丟給邱韋,囑咐道:“我要單獨的房間。”

說完下車,不拿行李不等人,特有大牌範兒地雙手插兜獨自進酒店。

姜萊有樣學樣,不拿行李不等人,疾步過去走在一道,吐槽著:“幹脆都別幹偵探了,都來給大明星當助理保鏢得了。”

吐槽聲落進季繁雲耳裏,入住時被酒店工作人員認出來,他就溫柔親切地回道:“嗯嗯,跟我的助理保鏢一起過來團建。”

“團建?”

07、

由於來的路上走錯路耽誤了一些時間,辦理完酒店入住後,他們沒時間坐下歇一會兒,匆匆忙忙趕去與提前約好的宋寇家人見面。

來之前跟宋寇家人聯系過,他們為之前用“快遞未取”當借口貿然打擾道歉,也坦白來意。

有稍加修飾,姜萊是以宋寇中學校友的身份,告訴宋寇父母,自己在同學會上無意間聽說宋寇沒有上大學,找了許多方式但都聯系不上宋寇,覺得奇怪才用那樣的方式……

“不知道他已經去世了。”姜萊態度惋惜不是裝的,當她看到宋寇的照片,確實感到很可惜。

電話聯系的時候姜萊說想去看看宋寇,約定的地點是在墓園。

攜帶的花是在家樓下買好帶過來的,沒有按慣例選適合給逝者的花束,而是買了鮮艷的向日葵,可能因此,姜萊的身份沒有被宋寇父母懷疑。

事先調查過,宋寇一些社交平臺的頭像都是向日葵。

墓碑上那張照片宋寇陽光又帥氣,很難讓人能聯想到,他死於抑郁,是自己結束的生命。

宋媽媽說,他們對宋寇的要求很小,比起埋頭苦讀書更希望宋寇學會享受珍貴的青春年華,所以哪怕後來宋寇高考失利重新覆讀,家裏面也盡量配合著宋寇的步調,不敢給他壓力。

“想不通,他為什麽會因為考不好就……”說起往事,宋寇父母已經不再是悲傷難過,在姜萊面前,他們反而像好不容易遇到難得的傾聽者一樣。

宋爸爸無奈地嘆氣,講道:“也怪我們,每天待在一個屋檐下都沒有及時發現,這孩子什麽事都自己憋在心裏。”

“因為覆讀成績不理想嗎?”姜萊問起。

“成績不錯的,過了他第一志願的分數線。”宋媽搖頭,只能嘆息,“想不通……考都考完了,他為什麽不等成績出來。”

考完了,第一志願也有,但成績還沒有出就結束掉自己的生命?

姜萊產生‘事情不簡單’的直覺,她回頭看了眼劉均,接著才繼續問宋寇父母:“他以前成績明明很好,中間遇到過什麽麻煩事,你們知道嗎?”

劉均和季繁雲,還有邱韋他們做為陪同的局外人,沒有站得太近,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但對話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也能看得很清楚在姜萊問完話之後,宋寇父母轉頭互看了眼,然後同時向姜萊投去懷疑的目光。

好在姜萊反應快,立馬補充:“我高二轉學的,轉學之前還看過宋寇主持的元旦晚會,那時候他還好好的。”

宋寇父母不約而同地搖頭,只是倍感遺憾地說:“也許那時候應該安排宋寇轉學的。”

之後再要問,他們都不願意講了。

在墓園停車場與宋寇父母告別,目送他們的車離開後,姜萊憋了許久的端正勁兒立馬卸下,活動著肩膀,催促劉均:“趕緊把這裏的地位發給黎詠珍,人已經找到了,讓她結清尾款。”

實在是該死的直覺在作怪,姜萊只想安心度假,可不想再捅出什麽大事件。

可是劉均似乎心不在工作。

邱韋碰了碰姜萊的胳膊,提醒她看。

季繁雲從出門開始就沒講過什麽話,一路也自己走在一邊,好像是個不太熟的同行人。

這會兒要去開副駕車門,劉均先一步替他打開,手背搭在車框邊沿,笑著地問季繁雲:“怎麽了?”

季繁雲看都不看,把帽檐拉得更低,直接坐進去關上門。

邱韋和姜萊上車前,紛紛向劉均眼神表達‘你完了’的幸災樂禍。

劉均並沒有著急詢問,上車回度假村的一路都在看那段元旦晚會。

08、

姜萊和邱韋要去逛夜市,把車停回度假村就走了。

季繁雲選擇留在度假村泡溫泉,所以直接回了房間,但進房了才想起來他的洗漱用品、替換衣物全是劉均收拾的,都放在劉均那裏。

拿了手機一邊給劉均打電話,他剛剛下車根本沒註意,戴著耳機埋頭往房間沖,壓根不知道劉均有沒有回房。

不過電話一打通,鈴聲就在門外響起。

季繁雲開門後,立馬端起架勢,客氣地做出“請進”姿態讓劉均進門。

劉均進屋後把裝有兩人衣物的行李袋往地上一扔,抱臂看著季繁雲鬼鬼祟祟查看外面走廊的模樣。

一關上門,季繁雲就往劉均身上黏,勾著劉均的脖子接吻。

還不忘把自己憋了大半天的話一口氣全講出來:“你們是不是都覺得宋寇的死亡時間有點奇怪,覆讀了,高考也考完了,志願都填了,為什麽會在那個時間結束自己的生命?他父母態度很奇怪,面對姜萊的態度也不太對,好像……很驚訝有人來關心他兒子?這麽多年了,沒有人去看過宋寇?會不會……”

但劉均手上動作很親熱,盯了一會兒季繁雲的嘴唇,然後貼過去親,打斷了季繁雲的絮絮叨叨。

季繁雲態度嚴謹,親一下就趕忙認真分析:“正常父母看到和自己過世兒子年紀相仿的人,可能會感概會傷心會遺憾,但他們怪怪的。”

劉均顯然沒有工作的狀態,摟著季繁雲的腰,手掌不斷探進摩挲,他說:“你也怪怪的。”

季繁雲疑惑了一下,而後才說:“我早上講過了呀,出門在外註意距離,避免被拍到。”

講過的。

只是以前被許笑警告,也答應過好幾次在外註意分寸,但從來沒像今天拉這麽開的距離。

劉均握著季繁雲的腰,順勢將人拉開,重覆了一遍“註意距離”,凝視著季繁雲。

“拉窗簾了啊。”季繁雲首先確認了現在屋內是密不透風的,然後又黏回去,低聲說,“房間裏有私人溫泉池,待會兒我們可以近距離聊聊。”

劉均沒放過盯人,拉開距離不讓季繁雲靠近,說:“先聊清楚你在想什麽。”

季繁雲老實交待:“我怕被拍到會失業,但是每次跟你講話我就忍不住想貼貼,只能盡量控制不去看你。”

“之前不是說被拍到就退休?”劉均問他。

“仔細想想,我不能失業,”季繁雲一臉認真,“萬一你們幾個被抓進去關了,這個家的擔子就落到我肩上了。”

劉均先是思考話裏的意思,而後無奈地吻了下季繁雲的額頭,一邊薅他頭發。

並沒有否決季繁雲的未雨綢繆,也沒有為將來不確定的事下保證,劉均笑了笑,說:“那辛苦你小小年紀肩負一家幾口人的重擔。”

近距離索取的時候,還得承受超負荷地沖、刺。

09、

事後,季繁雲趴在床上,渾身酥軟,動也不想動。

劉均收拾完溫泉池邊的遺留物,出來就把手機遞給季繁雲,邱韋拍了許多本地小吃店的照片過來,問他們要吃什麽。

“群哦,你三個人居然有自己的群哦。”季繁雲撇著嘴角,嘲笑起群名叫‘老劉在線接單’,問他,“你接什麽單啊……”

不小心多滑了一張照片,美味烤雞架下一張就是血肉模糊的高清屍體照,季繁雲手一抖,嚇得直接把手機丟出去。

……接這種單。

劉均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在群裏發言,叫邱韋等等,然後建了一個四人群,讓他們重新發一遍小吃照片。

他躺到季繁雲旁邊,遞出手機耐心地解釋已經換了新群,又詢問:“晚上想吃什麽?”

“隨便。”季繁雲臉埋在枕頭裏,只露出眼睛,看見手機屏幕上的群一會兒姜萊改成‘老劉在線哄娃’,一會兒邱韋發[群主請遵守建群發紅包的社會慣例]。

季繁雲撐了撐身子,拿過手機把群名改成:小季誇誇群。

安靜了片刻,沒人動群名,季繁雲才開始點菜。

點完了,似乎想到什麽,季繁雲返回那個‘老劉在線接單’群,往上刷聊天記錄,他沒敢點開看大圖,只從小圖上確認照片拍攝的是FAIRY晚宴現場的吊燈墜落事故。

而且拍攝時外圈已經拉起警戒條,季繁雲奇怪地問:“照片是警方發給你的?”

“為什麽?不是意外事故嗎?”季繁雲又問。

劉均沒有回答他,提不上心思聊工作,他的手放在季繁雲的腰上揉,動作很慢,揉著揉著越發事無忌彈地往下摩挲。

他倆不在一個世界裏。

季繁雲專註於鼓起勇氣,多看幾眼舞臺事故的現場照,猶猶豫豫劃拉幾條聊天信息。

完全忽略了劉均手上的動作,也沒有追問,劉均不講,季繁雲就以為是需要保密的。

所以,季繁雲是這趟四人度假游裏唯一享受到休息放松的。

他泡了溫泉,做完想做的事,吃上邱韋買來的本地特色小吃,然後美美睡上一覺。

隔天回家的車程上,聽姜萊抱怨不想工作、邱韋嚷嚷一夜沒睡快死了,季繁雲才發現原來大家真是來工作的?

10、

劉均發現了一些巧合。

他把那段宋寇和黎詠珍主持的元旦晚會看完了,是非剪輯、時長三小時四十分鐘的版本。

期間註意到有個表演獨唱的男同學,他一上場就引起不小的歡呼,表演結束時和主持人宋寇、黎詠珍互相擊掌。

黎詠珍還順手幫他拿下卡在耳朵上的禮花。

看上去關系至少不會很差。

很巧,此人是前幾日在FAIRY舞臺上不幸遭遇事故的逝者。

劉均記人臉的能力很好,截圖保存並記下名字,電話聯系在市局的朋友,詢問FAIRY舞臺的調查進展。

市局的朋友任職刑事科,舞臺事故並非他們接管,收到劉均的詢問後,跑了趟腿去打聽。

這一打聽,原本定性為意外事故的案件在眾人驚訝中轉交給刑事科接手了。

“遇害人洪洋,被舞臺頂燈掉落砸中,造成全身多處骨裂以及長約二十公分的線管從腹部穿刺而過,致命傷是破裂的燈泡碎片紮在大動脈失血過多。”

還沒進家門,劉均先在小區門口下車迎市局認識的朋友,季繁雲隨姜萊和邱韋從地下停車場回家。

市局認識的朋友在行業內人稱鐵面關二爺,關勵。

問到劉均的住址就早早趕過來,一見到面,招呼也沒有,轉身往小區內走,一面講案情,一面快步走在前頭,好像他才是主人家一樣。

關勵講:“遇害人負責舞臺裝置工程,筆錄裏說,事發時周圍已經清場,頂燈拆卸後要運往下一個舞臺布置,遇害人當晚爬上五米高的腳手架上給燈具上保護套,方便第二天專業電工去拆卸,現場痕跡勘察顯示遇害人是從腳手架上滑落,抓在頂燈線管堅持了大概二十分鐘後,隨著電線支撐不住脫落,人連燈一同砸到地面。”

說了一連串,進小區後也不問劉均住哪一幢樓,自顧自地走,幾次被劉均提示才順利上了電梯。

進到電梯,被電梯那一聲“叮”給晃醒,關勵突然斷下話,轉了話題問道:“你住這麽好地段的房子?偵探這行這麽賺錢?你錢都幹凈嗎?納稅了嗎?回頭我讓經濟偵查科的同事來查查你,沒意見吧?”

劉均冷臉瞥一眼關勵,半句話都沒講。

“開玩笑開玩笑。”關勵轉回嚴謹態度,語重心長道,“我的意思是,上頭很多雙眼睛在盯你,行事要謹慎,有事找警察,別讓自己惹上麻煩。”

“多謝提醒。”電梯門開,劉均做出‘請’的動作給關勵讓道。

關勵也同樣做出‘請’的動作,推拒著不肯先跨出去,還說道:“老實講,哪次你辛辛苦苦破獲的案子,最後不是讓我們拿到功勞,實在慚愧。盯你的人是不少,不過願意為你赴湯蹈火的人更不會少,大可放心。”

兩人誰都沒跨出一步,僵持之下電梯門關上又打開。

電梯是從外面按開的,季繁雲猶疑地探過來腦袋。

劉均那一直保持淡漠的神色,與季繁雲對視上才露出一絲慈祥的笑。

‘慈祥’是關勵的解讀,他年紀大了,不看潮流趨勢,看季繁雲很眼熟卻想不出在哪見過,腦海裏只能圍繞在罪犯檔案裏篩選。

以為這個小季跟小姜小邱一樣,是老劉從哪個少年看管所挖掘出來的邊緣人才,心裏還不停感概,跟這樣好看的小年輕人共事真好。

真不顯老。

因此關勵沒多問,進屋後繼續講案情。

他是昨天下午收到劉均的信息,沒有耽擱立馬去查看舞臺事故的筆錄,發現其中疑點:沒有目擊證人。

據說當時工作人員一同外出在附近吃火鍋,計劃兩小時後返回繼續工作,遇害人洪洋中途接到電話先行離開。

疑點二:洪洋的手機在事發後根本找不到。

疑點三:宵夜中途返回舞臺,獨自開工,遭遇不測,按筆錄上的說法,抓住線管死扛二十分鐘掉落地面是根據遇害人雙手手掌傷痕判斷的,但遇害人頸椎及頸椎以上的傷勢大過下身,頭朝下掉落或者人站在地面被頂燈砸中的可能性更多。

疑點四:如果抓住線管掙紮求生的根據不存在,那失足掉落的意外事故將被推翻,需要重新找尋能證明是意外的根據。

“第五個疑點,”關勵指向劉均,“你的出現足夠證明,萬分之一的巧合都會存在必然性。”

11、

“你為什麽會參加這種明星活動?”

關勵從自己帶過來的文件夾裏抽出一張照片。

……也不算照片,是A4紙打印的圖片,上面拍攝參加活動的劉均本人。

關勵用不慣智能手機,收集資料的方式很傳統,他在確認前四個疑點之後果斷接下舞臺事故的偵辦,連夜調來FAIRY晚宴的相關視頻。

發現舞臺下的劉均身影,立刻命人打印出來。

圖片不算模糊,劉均在裏面十分有大佬風範兒。

而圖片角落裏季繁雲小小一個,看起來又乖又溫順,完全被關勵忽略了過去。

大概也是因為季繁雲私下樣子與熒幕前的反差太大。

這會兒大家圍坐在餐桌談案件,季繁雲自覺地避開,可又想聽,回房間換了套休閑居家服後拿最近在看的劇本出來。

降低著存在感,戴上沒有音量的耳機,坐在客廳沙發上,假意看劇本,一面偷聽,那樣子完全像個與家庭成員有極大代溝的中學生。

聽見關勵說起FAIRY晚宴,季繁雲才悄悄擡頭觀望,恰巧與關勵撞上目光,他趕緊裝作若無其事地換了個坐姿低頭繼續看劇本。

“那位小兄弟,”關勵卻轉話題,指季繁雲問道,“在你們團體裏是哪方面的人才?怎麽不過來討論?”

姜萊和邱韋率先轉頭看季繁雲,不約而同地發出:“呦~小兄弟。”

劉均已經在翻看關勵帶來的文件夾,並未回頭,心裏卻思索著該怎麽樣介紹季繁雲才不會嚇到昔日同僚。

剛要開口,季繁雲搶先出聲了。

“門面擔當。”季繁雲說。

見關勵聽不明白,他又補充:“負責好看。”

關勵哈哈哈大笑,說小兄弟真有意思。

姜萊說:“小兄弟,是不把我眼裏了?”

嚴肅案件的談論岔開了一會兒,期間劉均起身去給季繁雲添了一杯水,蹲在季繁雲面前。兩人竊竊私語,簡略商量了下忙完之後要吃什麽的話題。

關勵偷偷問起季繁雲的年紀,然後掐著手指算劉均生得出這麽大的兒子嗎?

懷疑季繁雲是劉均的私生子。

“生不出來的,你想多了。”邱韋忍不住打斷,接著調過電腦給關勵看。

12、

電腦上是昨晚邱韋和姜萊通宵的成果。

黎詠珍父母曾在夜市經營小吃店,昨晚邱韋和姜萊逛夜市就特地去了那家店,如今已經換了經營人,不過店中還留有許多黎詠珍簽名和照片。

坐在門口的位置吃東西,隨口與店家聊天,不免能從周圍街坊口中聽出他們對黎詠珍的喜愛。

隔壁號稱百年老店的糖水鋪子,老板說起黎詠珍更是讚口不絕。

他們說黎詠珍從小就很聽話很懂事,每天放學會來給爸媽打下手,也是在店裏幫忙時被星探發掘去拍廣告的,火了之後更沒有跟這些街坊斷了往來,逢年過節經常回來問候。

邱韋和姜萊不全是奔著吃的去。

他們三人的小群裏,有劉均發了FAIRY晚宴遇害人和宋寇和黎詠珍相識的信息。

如果巧合太多,其中一定存在某些必然性———這是他們的做事準則。

所以很遺憾,度假告吹。

坐在街頭小吃店門口,邱韋和姜萊不怎麽參與話題,反而是周邊幾個街坊聊得熱火朝天。

說黎詠珍命好,小小年紀那麽爭氣,帶上全家人去大城市生活。

說黎詠珍最近新劇,跟男主角很相配。

也說起黎詠珍中學時候談的男同學也很不錯……

“什麽談?別瞎說。”

不過立馬有街坊出來反駁。

“我們珍珍乖得很,不早戀的,那就是交流學習的同學。”

“對對對,那個男同學給珍珍補課補了大幾個月,聽說學習很好,年紀第一。”

他們一人一句,講得起勁。

邱韋直接端著盤子過去,也不插嘴搭話。

而姜萊打給劉均的電話沒人接,索性按了手機錄音,放在桌邊。

話題圍繞誇獎黎詠珍為主,偶爾客人進店就斷了話頭忙活一會兒,忙完繼續聊,大家講起黎詠珍都特別自豪。

直到新落座的客人忍不住插嘴道:“所以,中學那會兒大家都說她在外面被富豪包養,是假的?”

街坊紛紛楞住,接著同時搖頭擺手。

有的說:“這種話怎麽可以對女孩子亂講。”

有的說:“珍珍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長大,早戀都不談,男同學過來就在店門口寫作業,亂說什麽呢!”

有的說:“人是爸媽捧手裏的寶,獨一個的閨女,每次要去拍廣告,店都不開,全家人跟著去端茶倒水。”

說出“包養”的人也尷尬,好像被圍攻了一樣,沒一會兒就逃離現場。

姜萊跟著那個說出‘包養’言論的人一起離開,並從隨身攜帶的名片夾裏挑出一張記者證。

談攏了價格後,約在附近一家KTV,打聽黎詠珍在中學時期的傳言。

“包養”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證據,都是一個傳一個傳出來。

姜萊待到不耐煩了,看著對方各種搜記錄,在各種群裏發問,最後根本沒人可以給出確切證明。

“嫉妒吧。”

然後自說自話,找臺階下。

“校花人見人愛,學習不用很好,但前途已經一片光明,聽說那時候從初中部到高中部誰都想認識她。”

“肯定是有人嫉妒她,亂造謠的吧。”

“可當時也不見黎詠珍站出來解釋啊,新學期直接不見人影,這不是心虛嗎?而且沒過多久她居然開始拍電視劇了,還一部比一部火,現在擠進一線了吧。”

“就算不是被包養,背後也有金主推力吧?”

姜萊眉頭一皺,徹底露出不耐煩的神色。站起身說道:“是是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錢轉過去了,記得查收。”

姜萊慶幸自己不是真的記者,否則花那些錢問出這麽個見怪不怪的所謂傳言,夠虧的。

也不對,仔細想想更虧的。

收的是委托找人的金額,結果幹的都什麽事。

當晚邱韋給季繁雲房裏送去晚餐後,回了自己房間,外賣叫了美式和紅牛,加班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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