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澤和流風回到太子府，剛踏進門就看到溫宴一臉冷漠的等在那裏，看著他們兩個的眼神都帶著幾分怒意。

在他身後的楚玉負手而立，平靜的如一汪死水。兩人如此奇怪，慕容澤不由得疑惑起來。平日他們兩個關系十分融洽，可這幾日便有些古怪。

還沒等慕容澤開口，溫宴上前一步站在他面前，“你去段丞相府中了？”

“是。”

“求親？”

“算不上，只是遞了個口信。”他身為太子，何須求親。

溫宴冷哼一聲，“還不都是一樣！太子殿下風花雪月多情，段小姐也是溫柔繾綣相思，溫宴在這裏提前恭祝太子殿下喜得良緣。”說完他還彎腰作揖，一副嘲諷的嘴臉，“太子殿下今日春風得意，希望以後也能不後悔今日的決定。”說完，溫宴撞了他的肩膀走開。

慕容澤身後的流風本想斥責，他對太子如此不敬，可溫宴說的未嘗不是他想說的。

“溫宴！”慕容澤叫住了他，“這話你已經說過不止一次，上次去小趙家的時候你也說過，本殿就是想問你，到底本殿會後悔什麽？”他實在想不通，溫宴為什麽會因為這件事生氣。

溫宴笑著轉過頭來，看看他又看看楚玉，“這裏的人都知道，唯獨你不知道，太子殿下不如問問那位主意比天還大的楚玉公子。”他白了一眼轉身離開太子府，或許這一次他可能不會再來了。

“你就為了這事兒生氣？”上官瓔珞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事已至此，我都已經不在意了，你還生氣做什麽。”上官瓔珞端起茶盞，手指有些輕微的顫抖。她已經竭力克制，可卻還是忍不住心痛到呼吸都不順暢了。

他終於要娶別人了，和前世一樣，段翡由成了他的妃。上官瓔珞突然想到，是不是自己重生這一番折騰，到最後還是不會改變結局？那她的仇恨呢，是不是也會如泥土一般，被人踩在腳下。

溫宴看著她出神，眼裏有些心疼，“瓔珞，你我兄妹至親，你有什麽事瞞著我幹什麽？你和他之間的情分，我在一旁看的清楚。這次，他忘了，但你還記得，我希望你能做出選擇。”

“什麽選擇？”瓔珞歪著頭問他，“他是太子，我豈能左右他的決定？表哥，人生有的時候就是這樣，你想的不一定會得到，你討厭的也未必不會來。”

她垂著頭指尖摩擦著茶盞的邊緣，“他……是主動去段府的麽？”

溫宴看著她極力想要問個清楚，卻又隱藏心思的模樣，不禁笑了起來。“瓔珞，我原本以為你是個非同尋常的女子，可沒想到竟然也這般瑟縮。沒錯，他就是自己去的。”溫宴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你這回死心了？”

“嗯。”上官瓔珞幹脆的答了一聲，半晌無話。

“小趙家的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溫宴白了一眼，“沒工夫去管那閑事。”

上官瓔珞無奈的撇了撇嘴，“你就別嘴硬了，這事你肯定清楚。上次回來，花無玉的傷雖然已經好了許多，但臉卻留下了疤痕。我發誓要替他報這個仇，你若是知道什麽不願意管的，不妨告訴我。”

“罷了，告訴你便是。”溫宴看著上官瓔珞，“小趙家的老爺子趙惠已經伏法，承認一切都是他做的，但趙晉平和趙雲柏卻逃走了。小趙家的財產並沒有剩下什麽，我就奇怪了，他們家雖說算不上大富大貴，但能搗騰火藥的買賣，自然也不會少了錢財。多半是被他們早就提前運走了，另外那些江湖人士……”

溫宴嘆了口氣，“那些江湖人士就銷聲匿跡了，風吟樓查不出什麽端倪。”

上官瓔珞回想當日情景，“那個黑衣人的統領我倒是記得，他的眼睛在陽光下泛著淡藍色的光，我猜想他有可能……不是中原人！”

“藍色？”溫宴驚詫，“西域？”

上官瓔珞看著他點點頭，“我也是這樣猜想的，但是西域的人為何會與小趙家相關聯？小趙家是趙晉如的親戚，趙雨凝是慕容旬的正妃，而慕容旬的母族正是西域人。這一切到底是太過巧合了。”

巧合的讓人不敢相信，可這整整一條鏈子銜接的如此完整。

“越是看似完美，越是破綻重重。畢竟揭發太子與火藥一案有瓜葛的那日，正是太子丹砂奏疏參奏四殿下的日子。”溫宴思忖片刻，“重重巧合，倒是讓我不敢相信了。瓔珞，你打算怎麽辦？”

上官瓔珞想起柳璃煙來，那日之後她便沒見過了，這件事情風吟樓查不出來，不如就讓他查一查，或許會有什麽轉機……

“你是說讓我去查那夥江湖人士？”柳璃煙轉身看著上官瓔珞，不禁笑著搖了搖頭，“說句實在的，我已經在查了，但是並沒有什麽進展。”

瓔珞蹙眉坐下，“連你都一無所獲，我還真是對這個黑衣人越來越有興趣了。”

柳璃煙嘆了口氣，“那日我也與他交過手，他……”他認得細雨劍，也知道自己是雪域之人，必定不是等閑之輩。柳璃煙並沒有對瓔珞說什麽“這件事情我會繼續查的，不過四皇子馬上就要回來了，這回你要小心了。”

“我小心？”上官瓔珞疑惑的看著他，“我和他並沒有什麽過節。”

柳璃煙撇了撇嘴，“靈山雅正會他便為難過你，又和太子起了沖突，必定記恨你。他心裏喜歡上官媚兒，可上官媚兒又不喜歡你，他總要為她出氣。而如今上京都傳你幫太子扳倒了小趙家，小趙家畢竟是趙雨凝的親戚。”

上官瓔珞不屑，也不以為然，“小趙家和大趙家的關系並不怎麽樣。”

“那如果……小趙家運送火藥的事情和大趙家有關呢？”柳璃煙和上官瓔珞驚詫的眼神對視，“我知道你覺得這一切太過巧合，我也想過這個問題，但是我卻發現了一點不尋常，趙惠有和趙晉如的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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