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他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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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終究還是沒有和離,因為賀蘭陵的祖父賀蘭毅聽說自己的小孫兒差點要對小孫媳婦動手,氣的差點暈過去。

問自己小孫兒為什麽這樣做,小孫兒只低著頭,紅著眼,怎麽都不說。

又問小孫媳婦,然而小孫媳婦只拿一雙偷偷的眼睛看著小孫兒,見小孫兒不說話,小孫媳婦便也什麽都不說了,雖也低著頭,但卻是迷茫著眼,小小的臉上寫著大大的問號。

分析一番後,賀蘭毅並不認為兩個孩子是因為感情不合,相反,他們應該是有了感情,至少,是自己的小孫兒有了感情,否則以小孫兒的脾氣,若是真想對小孫媳婦動手,小孫媳婦現在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於是他心生一計,眼睛一閉身子一歪,又暈了過去。

賀蘭毅這一暈,可把所有人急壞了,和離的事也就沒人再提了,包括沈姒。

只是經過這次的事情後,賀蘭陵在星河鷺起分房睡了,阮璃還是住在以前飛房間,賀蘭陵則搬到到了院子的另一頭,現在大家都心知肚明,賀蘭陵冷落阮璃了,但具體是因為什麽就無人知曉。

阮璃被這樣對待,也實在是忍不住了,便想找賀蘭陵問個清楚,但是每次他一看到她,就立刻飛身離開,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不過,聽淩霄說,賀蘭陵好像病了,他一直在偷偷的吃藥,只是藏的太深,也不知道他究竟得了什麽病,又病到了什麽程度。

這段時間賀蘭陵也偷偷去見了長雲明薇兩兄妹,他用魂鈴試驗過,但是兄妹倆的魂魄並未從身體裏分離,這與他預想的並不一樣。

難道真的是他多想了?

就這樣避而不見差不多一個月後,兩人最終還是見面了,因為江月兒的外祖父病逝,賀蘭家是要前去吊唁的。

沈姒將江月兒當作女兒一般的養著,賀蘭陵他們幾兄弟也是將她當作親妹妹,這次江月兒回去奔喪,沈姒和賀蘭陵兄弟幾個也是要去的。

阮璃也被叫著一起去,但是因為今日氣溫漸漸升高,雖然靈力在凝聚,但她身子卻漸漸有些乏,於是想找借口不去,但是齊珍卻讓她一定要去。

不僅是齊珍,穆蘭芝也親自來勸說,阮璃無奈只好答應。

江月兒的外祖父家姓宋,也是修真世家,與沈姒的娘家交好,江月兒的母親與沈姒也是閨中密友,情同姐妹。

在江月兒六歲的時候,她父母去除妖,結果碰到了大妖,不幸被殺死。年幼的江月兒自此一年沒有開口說過話,直到後來有一天沈姒帶著賀蘭陵去看她,她恍惚之下對沈姒開口叫了一聲娘親,這讓沈姒心疼不已,便與江宋兩家商議後,把江月兒帶回賀蘭家撫養。

去的這一路上,江月兒一直在哭,所有人都圍在她身邊,心疼這個一直在不斷失去親人的小姑娘。

賀蘭陵也在,他時不時的與江月兒說著些什麽,江月兒也會回應他,也只回應他。

阮璃在仙船的二樓默默的看著這一切,有時候賀蘭陵擡頭的時候無意看向她這邊,她卻立刻縮回腦袋,像個鵪鶉一樣,很擔心被他發現。

“少夫人,您也去同江姑娘說幾句話吧,安慰她一下。”齊珍努力為她和賀蘭陵爭取機會。

阮璃卻疊著手中的銅錢:“我就不去了,她本就傷心,越多人提她就會越傷心的。”

齊珍無奈的嘆息一聲,她很想告訴阮璃,江月兒這般哭只是想引起賀蘭陵的註意和關心,否則要是真的傷心,以這樣的哭法,平常人早就哭的要暈厥了。

阮璃閑著無聊,用銅錢先給孟心慈蔔了一卦,從卦象上看,倒還順利。

也不知道孟心慈如今在何處,她曾說因為她懷的是半人半妖的孩子,所以妖族去不了,在人類世界也不能呆在人多的地方,只能選一個僻靜的地方生產。

等她安穩下來後,就會讓人給她捎信來,告訴她具體的地址。

然後她也給自己蔔了一卦,看到卦象後她驚的坐正了身體,因為卦象上顯示她有合體之象。

但是怎麽可能,上一次她想和賀蘭陵合體來著,結果被他用劍指著,要是再來一次,以他現在對她的態度,他八成要將她捅一個透心涼。

看來,是卦又不靈了。

到了宋家,一直與她避著的賀蘭陵終於和她走在了一起,否則肯定要引起別人的議論。

接下來就是各種吊唁,然後再停靈三天,方才下葬,這段期間,賀蘭家會一直住在宋家。

這樣,在長達一個月的分房後,阮璃和賀蘭陵又住在了一間屋子裏。

到了晚上,齊珍她們都下去休息了,房間就剩他們兩個人的時候,阮璃的確聞到他身上有淡淡的藥味,看來他是真的病了。

兩人依舊是一人睡床一人睡榻,只是這一次阮璃體諒賀蘭陵是病人,主動去榻上睡著。

當燈熄滅後,她聽他的呼吸一直沒有均勻下來,便知道他也沒睡著,於是忍不住問道:“我聞到你身上有藥味,你是病了麽,哪裏不舒服啊?”

她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賀蘭陵此刻就像是個偷吃魚的小貓被抓了現行,毛又炸了起來,但又不能反抗,因為他的確是在吃藥。

那夜之後,他自己按照藥書上說的配了藥吃了,可是身體卻仿佛沈睡了一般,越吃越沒反應,即便是看些提興致的畫冊子,身體那處也打不起精神。

他想,自己真的病的不輕。

偏偏這樣的病,他還無法光明正大的去找醫修醫治。

不過如今來了離九淵數千裏之遙的遠山城,認識他的人不多,如果喬裝打扮一下去找城裏的大夫看看,或許比他自己搗鼓要強。

阮璃見他依舊不理她,不由有些氣惱:“你若是對我有意見就直說好了,這樣悶著算什麽男人。”

然而賀蘭陵自動過濾掉前面的字,只留下“算什麽男人”這五個字不斷在耳中回響。

阮璃實在是受不了了,便下了榻將他堵在床上:“我知道,你嫌棄我親近你了,嫌棄我配不上你,可我那還不是為了給你解毒,我又沒有壞心思,再說了,我也就是咬了你一口捏了你那裏一下,就一下而已,而且我都沒有用力氣,你至於就這麽恨我麽?”

她委屈,委屈極了,她這段時日也來來回回將那夜發生的事想過了,但是實在想不明白賀蘭陵被九尾和無之祁傷到時眉頭都沒皺一下,怎麽被她捏了一下就好像受了極大的傷害一樣。

賀蘭陵更難堪了,她的每一個字都精準的紮在他的傷口上。

可憐的偷魚吃小貓崽,委屈的縮成一團,接受著始作俑者的指責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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