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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青澀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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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璃見是他來了,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來的,但既然他在這裏,肯定其他人也在附近。

她提心吊膽了這麽些時候,忽然見到他出現在身邊,眼淚不由自主的撲簌簌的往下落,濕了賀蘭陵一手。

賀蘭陵松了手,猶豫了一下,用袖子將她臉上的眼淚一點點擦掉,然後還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告訴她不要哭。

阮璃強忍住淚水,的確現在可不是哭的時候。

這時候狐尾緩緩移動將阮璃向前拖去,賀蘭陵也立刻跟了上去,他清楚的知道,狐貍已經發現了他,但不知為何它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是在故意耍他和阮璃嗎?

因為狐尾的這番移動,阮璃也終於能看清那三個女子。

女子模樣十分姣好,一身薄薄的衣衫,襯的曲線玲瓏的。

三人向狐貍跪下,其中一人說道:“我等前來,以寬狐君春日之苦。”

這話說的很含蓄,但她知道,春日之苦就是繁育期的煎熬。但是這麽大的狐貍,這麽小的人,這怎麽寬慰嘛。

還有,這些女子是誰派來的?

就在她想不明白的時候,山壁上狐貍巨大的影子突然晃動了一下,然後影子裏走出一個紅發的年輕男人。

男人身量修長,容貌俊美,狹長的眼眸含著情,唇上帶著笑。

但是,他的胳膊和腿還是獸的形態,有著金橘的毛發和鋒利的爪,這樣的形態看的阮璃不寒而栗。

狐貍的眼睛若有若無的向阮璃這邊看了一下,然後問那幾個女子:“你們的主人是誰?”

女子回道:“主人就是主人。”說完,她們就主動解下衣衫,或躺或跪的在狐貍的面前引誘著。

狐貍笑了起來,卻又突然利爪一揮,三個女子叫都來不及叫一聲就身首分離。

空氣裏彌漫著血的味道,狐貍將利爪在女子們的衣物上漫不經心的擦了擦,然後向阮璃和賀蘭陵這邊走來。

這時候捆住阮璃的狐尾也松了一些,阮璃終於能夠動彈也能說話了。

她拉著賀蘭陵:“你楞著幹嘛,跑啊。”

可賀蘭陵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就脫起了衣服,而狐妖見到賀蘭陵脫衣,竟然邪笑一聲,眼中滿是神采。

阮璃瞧的目瞪口呆的看著,心想完了,狐妖原來是個好龍陽的,怪不得殺了那三個嬌滴滴的美人,賀蘭陵這是被迷惑了呀。

奇怪,賀蘭家的其他人呢,怎麽還不來救人啊。

就在她準備撒豆制造混亂逃走的時候,賀蘭陵的上衣已經除下,顯露出淩厲的肩胛和脊背,腰腹間塊狀的肌理以及惹人瞎想的隱入腹下的線條,讓她竟然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這小郎君的身材竟然這樣的好。

口水還來不及咽下,又看見賀蘭陵的心口處如藤蔓一般蔓延出無數金色的脈線,那些脈線在他的皮膚下延展,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的身上形成一個金色印鑒。

阮璃看到這個印鑒後,本能的覺得害怕,不由的移開眼睛不敢去看。

這時候,山壁上也出現了和賀蘭陵身上一樣的脈線,它們像是九淵山的血脈一般,緩緩的流動,伸展,將整個山壁映照出一片淡金色,甚至還隱隱有著吟唱,神聖的像是來自亙古的遠方。

“果然印鑒在你身上,那些老東西為了對付我,連自己的血脈都能舍棄。”九尾狐嘖嘖兩聲。

賀蘭陵冷笑一聲:“只要能不讓你為禍世間,我這條命又算的了什麽。”

“行行行,我怕了你們還不行麽?”九尾狐說完後退兩步,在地上留下深深的爪印,這是發力的前兆。

但是洞裏光線昏暗,阮璃和賀蘭陵都沒有發現,他們的註意力都在九尾狐的身上。

九尾又看了看阮璃,然後搖了搖頭對賀蘭陵說道:“雖然你是個人物,只是可惜啊,娶的女人卻是個……”

“大仙,給我們一條活路吧。”阮璃咚的一聲跪下:“您的大恩大德我們一定沒齒難忘。”

她的意思很明顯了,讓九尾不要暴露她的身份,以後或許她還可以幫上它的忙。

雖然她從中強行把話打斷,但是賀蘭陵還是將話題接了起來:“是個什麽?”

阮璃哀求的看著九尾狐,九尾若有所思一番後:“是個沒什麽用的只會哭的嬌氣包。”

“是是是,我就是這樣的,大仙說的對。”阮璃忙不疊的點頭。

賀蘭陵看她這副模樣,一時竟無言以對,只能一把將她拉了起來:“走。”

兩人後退著向洞口而去,九尾的雙腿繼續發力,然後伸出舌頭在他的利爪上舔了幾下,待沾上唾液後,便驟起向賀蘭陵撲去。

賀蘭陵聽到聲音,立刻雙手在胸前結印,厲喝一聲:“鎖。”

一瞬間,山壁上無數像他身上脈線一樣的東西像藤蔓一般卷向九尾狐,瞬間就將它拖走。

但是,賀蘭陵的左肩還是被九尾沾了口水的利爪傷到。

九尾狐邊被拖走邊大笑著:“哈哈哈,這是本君送你的禮物,好好享受吧,少年郎。”

阮璃聽的一頭霧水,九尾給賀蘭陵什麽了,她怎麽什麽也沒看到啊。

倒是賀蘭陵,憎恨的看著九尾狐,像是要將它生吞活剝了一般。

“你受傷了。”她拿住帕子捂在賀蘭陵受傷的左肩。

然而賀蘭陵卻將她一把推開,狠狠說道:“不要碰我。”

“不碰就不碰嘛,兇什麽兇啊。”阮璃也生氣了,她只是關心他,又不是要害他。

賀蘭陵自己捂住肩膀,臉色鐵青的往前走。

“為什麽一個人到這裏來?”他壓著怒氣問道。

阮璃想了想回道:“我本來是騎豆鶴去觀景臺的,誰知半道上豆鶴轉了方向掉了下來,我見山壁上裂了一條縫,正想看看怎麽回事,突然就被狐妖拖了進去,我叫也叫不出聲,幸好你來了。”

她半真半假的說道,沒有告訴他是因為她懷疑穆蘭芝而來的。

“你不是恐高麽,還能騎鶴?”賀蘭陵每次都能精準抓住她的破綻。

阮璃也楞了一下,自己那時一時心急,竟然忘了害怕了。

“我現在飛低點沒事了。”她心虛的辯解。

阮璃一邊解釋一邊向後看去,除了越來越遠的九尾狐的真身,旁的什麽也沒發現,穆蘭芝至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

兩人到了洞外,阮璃才發現外面已經全是賀蘭家的人,他們每個都結印護山,山體的脈線全都是他們的靈力所化。

她這才知道,賀蘭氏竟然是以全族之力在封印著九尾,而賀蘭陵就是這個封印的印鑒,至關重要,他一死,九尾也會死。

“陵兒,你受傷了,讓娘看看,傷的重不重。”沈姒心疼的說道。

但是賀蘭陵緊緊捂著肩頭不讓看,像是那個傷口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娘,孩兒沒事。”

沈姒也看到了阮璃:“你怎麽也在裏面?”

阮璃正要回道,賀蘭陵卻搶了先:“她騎的豆鶴受到了九尾妖力影響,掉到了這裏,被九尾抓了進去。”

有了他這番話,其他人並未怎麽懷疑

待封印重新結好後,賀蘭陵身上的印鑒才消失,他才將衣衫穿上,那處傷口也終被遮掩。

阮璃被人護送回去,賀蘭陵則被他父親叫走。

回到星河鷺起,只見穆蘭芝正在房中,弟弟妹妹們也已經熟睡。

見到她回來,穆蘭芝好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煙火好看嗎?”

阮璃註視著她:“我沒有去看煙火。”

“為什麽?”穆蘭芝問道。

“狐妖的封印松了,我被抓了進去,差點死在那裏。”她回道。

穆蘭芝大驚失色:“那你有沒有受傷?快讓我看看。”

阮璃走了過去讓穆蘭芝檢查,同時她也在聞穆蘭芝身上的味道,沒錯,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味道,也是洞裏曾經出現過的味道。

她覺得,自己好像是被利用了。

“娘,您這些年,有沒有什麽事瞞著我?”她認真的問道。

穆蘭芝憐愛的說道:“咱家就那麽大點,娘有什麽事能瞞你,你怎麽突然這麽問?”

“哦,就是今天在山洞裏,我看見娘了,以為您和妖狐是一起的。”她故意說道。

然而穆蘭芝神色絲毫沒有變化,她很平靜:“我看你是被嚇到了,娘怎麽會和狐妖有關系,你先去睡吧,睡一覺就好了。”

阮璃看不出任何的頭緒,只能先回房。

鈞天殿。

賀蘭陵單獨和父親賀蘭延在一起。

“把衣服脫下來,我看看你的傷。”賀蘭延正色說道。

“父親,孩兒沒事。”賀蘭陵不願展現傷口。

“脫。”賀蘭延堅持著。

賀蘭陵只好將衣衫脫下,左肩的傷口已經結了疤,看起來並沒什麽不妥,除了散發著一股奇怪的香味外。

賀蘭延看了兩眼,咒罵一句:“該死的狐妖,死性不改。”

賀蘭陵默默的將衣衫穿上:“父親,若沒有什麽事,孩兒先回去了。”

“你等會兒,這件事我們商量一下。”賀蘭延在椅子上坐下,沈思了一會兒說道:“你是真的一點也不喜歡阿璃麽?”

賀蘭陵猶豫了一會兒,才點了一下頭。

“那你喜歡的是誰?是月兒?還是謝嫵?”賀蘭延又問道。

“沒有,孩兒當月兒是妹妹,謝嫵也只是普通友人,孩兒也沒有其他喜歡的女子。”賀蘭陵回答的比剛才倒是果斷。

賀蘭延上下打量了兒子一番:“那如果硬讓你選一個,阿璃,月兒,謝嫵,亦或者旁的什麽女子,你會選誰?”

“父親,這事就沒有其他的解決方法麽?”賀蘭陵沒有直接回答。

賀蘭陵搖了搖頭:“沒有,九尾的唾液是至淫之物,現在又是它的繁育期,它是存心讓你如此。”

“可是孩兒不明白,這件事只要找一個女子就能解決,它不可能想不到,為什麽還要這樣做?”賀蘭陵猜不透九尾的心思。

賀蘭延也猜不透:“它行事一向瘋魔,很難捉摸,你既然沒有什麽喜歡的女子,那就還是阿璃吧,你們已經是夫妻,我知道你對和她的婚事頗有微詞,但兩人生活久了,總會有感情的,像我和你娘,當年我也是被捆進洞房的,現在不還是有了你們兄弟七個。”

賀蘭陵第一次聽父親說起這樣的事:“您被捆進洞房?”

賀蘭延咳嗽一聲:“過去的事不提也罷,反正你好好和阿璃過日子,不要打什麽和離的主意,否則你祖父是要傷心的。”

賀蘭陵原以為自己的心思隱藏的很好,沒想到還是被父親看出了他有和離的打算。

“可是,父親就從沒考慮過,孩兒也會傷心嗎?”賀蘭陵低聲說道,少年的他從小就背負著責任,一天自由的日子都沒有過。

賀蘭延臉上有愧色,但是他也無能為力,因為他的人生也是這般過的,他也曾反抗過,可最後還是背上了枷鎖。

從鈞天殿出來後,他看了眼星河鷺起的方向,然後向寶書閣走去,他要去找有沒有解狐毒的法子,趁他現在還有時間。

山洞裏,九尾愜意的翹著二郎腿,它對今天自己的做法很滿意。

它有窺探人心的能力,知道賀蘭陵不喜歡阮璃,所以它就讓自己的狐毒感染賀蘭陵,到時候他就算不願意還是會與阮璃親近。

這樣,他就會與自己最厭惡的妖茍合,甚至還可能會有一個或者孩子,孩子出生之時必定會妖血顯現,賀蘭家從此顏面掃地,再也沒有立足之地。

就算沒有孩子,它也可以自己出去揭穿這一切,反正賀蘭家別想好過。

”妙,妙啊。“九尾給自己鼓起了掌。

阮璃醒來的時候,賀蘭陵的榻上很平整,顯然是一夜未歸。

她計劃了一下,決定今天就向他要結丹的藥,不能等到和離後了,時間太遲了。

現在的她,必須盡快恢覆靈力,事情越來越覆雜,她已經深陷其中,是時候提升自己了。

賀蘭陵一直沒回來,她就親自去找,淩霄說他去了寶書閣,一晚上都沒出來。

她獨自一人進了寶書樓,從外面看書樓不大,就是三層小樓,可是走到裏面才發現這裏是書的海洋。

真,書的海洋。

她放眼望去,這裏書比九淵山上的樹還要多,都整齊的排在書架上,也不知道是多少人多少年的心血才有這般規模。

“少君此刻在何處?”她問正在整理書庫的一個弟子。

弟子指了指書架的盡頭:“在那邊,不過少君吩咐過,旁人不能打擾。”

阮璃眉頭一擰:“大兄弟,我是旁人麽?”

那認真的弟子竟然還思考了一番才道:“您和少君夫妻一體,您過去吧。”

阮璃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輕手輕腳的走過去。

書架盡頭處的墻壁上有一扇圓形小窗,溫暖的陽光從窗戶裏照射進來,在木地板上形成一個漂亮的輪廓。

賀蘭陵就坐在這光影之下的書堆裏,但他已經睡著了,頭靠著書架,纖密的睫毛在他兒眼下投出塊陰影,唇微張著,有輕輕的呼吸聲響起。

他就像一頭累了的小鹿,在萬紙千言中熟睡,就連她來了都沒察覺。

她不忍心打擾他,便在他身邊坐下,然後撿起散落在他身邊的一本書翻看著。

結果越看臉色越難看,因為她手裏的這本書的書名是《服用邪藥後的身體反應》。

隨便翻了兩三頁,都是不可描述的文字,細節描寫更是細膩的讓人發指,編寫這本書的人絕對是個實戰者。

她又看了看散落的其他幾本,每本都讓她從書名到內容直呼好家夥,都是關於男女歡好之事,雖然期間也夾著著狐貍、龍、蛇這些種族的介紹,但此刻她已經忽略了,她認定賀蘭陵是個表裏不一的浪蕩子。

可是他看這些書是為了誰?

反正不是為了她。

“餵,別睡了,找你商量一個事。”她推了推賀蘭陵。

賀蘭陵緩緩睜開眼睛,沒睡醒的他有一種人畜無害的青澀感。

他迷迷瞪瞪的看著她,陽光照在他的臉上,讓他有一種通透潤澤的好看。

這種青澀的少年氣,讓阮璃連呼吸突然就變得小心翼翼起來,生怕打破了這種寧靜。

甚至語氣都變得溫和了許多:“別在地上睡啊,回去睡吧。”

少年動了動身體,阮璃以為他要起身,正準備讓開一些,誰知少年的手握上了她的胳膊,然後輕輕一用力,就將她壓倒在了書架後面。

然後,他溫熱的唇覆在了她的唇上,一點一點的吞吃起來。

阮璃大腦一片空白,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怔了那麽一會兒後,她用力的推著他:“不行不行,這裏是寶書樓啊。”

說完她又覺得自己說的不對,就算不是寶書樓而是其他的地方,他這樣對她也是不行的。

賀蘭陵聽見了,但是他沒有放開她,而是抱著她又往書架裏面藏了一些,不讓人看見。

阮璃覺得他有些不對勁,伸手推他卻被他一只手就給按在頭頂,讓她動彈不得。

她現在才知道以前爭吵的時候都是他讓著她,他要是動真格,就算不用捆仙繩也能讓她無法逃脫。

就這樣,她被迫在一堆荒唐的書堆裏被賀蘭陵咬來咬去。

同時,她也清晰的感覺到他身體某處的變化,起初的時候還像一根小枝,可那麽三下兩下後,就怒漲了幾大圈,甚是可怖。

質地堅硬的,一點都不平平無奇。

就這麽一瞬間,她就想到了生死之事,為了保住小命,她擡起膝蓋就朝那處撞去。

然後她就聽見一聲痛苦的悶哼,賀蘭陵翻到了地上,身體像蝦米一樣蜷縮著,臉更是蒼白一片。

“你別裝啊,我可沒用什麽力氣。”她立刻爬起來遠遠的站著,而且她剛才真的也沒怎麽用勁。

可是賀蘭陵一動不動的保持著這個姿勢,額上的汗水滾滾而下,像是受了重傷一般。

她嚇到了,立刻要去叫人來幫忙,卻被他緊緊握住手腕:“不要驚動別人。”

他現在清醒了。

“不行啊,你這傷的挺重。”她堅持著要去找人,然後掙脫了他的手跑了出去。

當她帶著人回來的時候,賀蘭陵已經不見了,地上散亂的書已經被放回原位,就好像他從未來過一般。

他究竟怎麽了,怎麽突然變成這個樣子,就和她前幾日繁育期來時一樣。

但是他是人啊,人雖然隨時後可以有繁育期,然而他們也是能控制的,以他的性格和控制能力,不像是會做出剛才的事。

因為賀蘭陵已經不在,她只好回星河鷺起,半路上遇見了淩霄。

“少夫人,我去采木芝,你去不去?”淩霄高興的問道。

她這時候也不是很想回去:“好啊,我們一起去。”

“藥鋪有點遠,少夫人坐我的鹿去吧。”淩霄說完吹了一聲口哨,立刻有一只肥美的白鹿跳躍了過來,十分的靈動。

“哇,好漂亮的鹿啊。”她忍不住的感嘆,心中的煩悶之氣也少了一些。

阮璃爬上鹿背後,淩霄說道:“小白是少君的坐騎,但是少君喜歡自己飛,所以我就養著了,不過我也從來沒騎過,少夫人您是小白的第一個乘者。”

“是麽。”阮璃笑了起來,然後乘著鹿向藥園飛去。

藥谷的確很遠,翻過幾座山頭後才到,這裏靈氣逼人,一看就是生長靈草的好地方。

藥谷的弟子們知道少夫人來了,紛紛出來迎接,這些弟子長久的居於此處,可能受了靈草的影響,性格都十分的和善。

淩霄惦記著木芝,所以先帶著阮璃去了木芝生長的地方,然後挑了大的采摘。

阮璃看著木芝,不由又想起穆蘭芝,心裏又惆悵起來,便在藥谷裏四處轉著。

忽然她看見了賀蘭陵的身影,只見他正摘了一朵淺藍色的花塞進嘴裏咽了下去,花好像很苦,他吃的好像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她覺得他今天很奇怪,便遠遠的看著沒有過去驚動他,不一會兒賀蘭陵就起身,一瘸一拐的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等他走遠後,她叫來園裏的弟子走到那些花面前,伸手想要去觸碰:“這些是什麽花,怪好看的。”

“不要碰。”女弟子急忙制止:“少夫人,這花叫絕情子,藥性強烈,碰到了會傷身子的。”

她心裏一驚:“碰到會傷身,那吃了會怎樣?”

女弟子回道:“女子吃了會傷育宮,男子吃了會不能人道,所以這花是用來解那些汙穢之毒的。”

阮璃緩緩後退:“這麽兇險啊。”

可是剛剛賀蘭陵就吃了啊,他……他難道是中了什麽汙穢之毒了?所以他那時候才神智不清醒的對她又親又咬的?然後還看那些春色滿園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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