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百一十三章 病情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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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再丞頓了頓,一手輕輕的撫上了周筱的額頭,握著周筱的那只手的大姆指,也不斷的摩挲著周筱的掌心。

沙啞著嗓音,又低低的開口說道:

“小小,在尋你的這幾個月中,我一直在不停的責問著我自己,我究竟對你都做了些什麽不可原諒的事啊!

越是這樣想,我就越是不能原諒我自己。

小小,我是多麽盼望你能醒來,好給我個機會讓我補償所欠你的一切啊……

可是,我知道,我已經傷透了你。

我記得清清楚楚,你曾經不止一次的問過我,問我相不相信你。

我每次給你的回答都是毫不猶豫的“相信”二字,但到頭來,卻是偏偏又失信在這兩個字上。

小小,我向你保證,只要你醒來,我以後絕對不會再這樣,絕對會在任何的情況下,都選擇完完全全的相信你。

小小……原諒我,在沒經過你允許的情況下,我看了你所寫的日記。

越看你寫的那些,我就越覺得是自己個是十惡不赦的混蛋。

你全心全意的付出,卻換來我對你那麽大的傷害。在你最需要人關心和幫助的時候,在最最需要我的時候……

最殘忍的是,將你推的最遠的那個,卻是我……

可惜,我醒來的太晚。等我醒悟過來,想要去找你的時候,已經再也找不到你。

你走的是那麽的絕望和決絕,連自己所有的積蓄和最愛的一切都不帶走分毫。

你不知道,看到這些的時候,我恨不得當時就殺了自己。

當我看到你留給你哥哥的那最後一封郵件的時候,上面只言片語也不曾提到過我。

不,其實那字裏行間所透露的,全部都是我所帶給你的傷害和絕望。

我就知道,我是對你傷的有多麽的徹底。

小小……其實,在尋找你的這幾個月的時間裏,我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

你寫的那本日記,我已經翻了不知有多少遍。

你寫的那首詩,我早就已經熟記於心底。

你要不信,我就來背給你聽聽……

《若有來生》

那一年

在秋菊怒放的花海

我們不期而遇

……

我們執子相攜

你傾意而灑

暖意融融

讓我從此

不再漂泊於紛擾

那落英繽紛的爛漫

是上天對凡世充滿了迷戀

你的一生

我的一世

是早在前塵

就已註定好的緣份

更疊間

卻嘆息流殤的經年

輕易碾碎了四季

最怕就是

會突然驚現

你的華發

這會讓我驚恐

歲月無情的匆忙

那平靜如水的相守

是心靈可以停泊的碼頭

若有來生

請在彼岸花叢

多等我十載的光陰

好叫我們的寒霜

共染眉頭

小小……你說的,你說若有來生的話,讓我在彼岸花叢,多等你十載的光陰的……你說,你要讓我們共白眉頭的……

可是,你卻在郵件裏說,你寧願來世做一顆野草都不想再做人。

你寧願逝後留在那個大山深處,也不願再見到我……

小小……如果你真的就此不願再醒來,我就陪著你一起走,好不好?

我再也不再推開你,再也不會惹你傷心難過。

這輩子虧欠你的,就讓我下輩子都補償給你

你說……”

“蕭四……停……趕快停下,小嫂子情況不好!”許醫生突然大喊道。

蕭再丞:“……”

臉色一僵,接著,緊緊的攥住了周筱的一只手。

“蕭四,你快先出去!

快點兒,我們得抓緊搶救小嫂子!”

許醫生說著,立即和隨後湧進來的醫護人員,一起圍到周筱的病床前。

“我不走……我不走……我要陪小小……我不走……”蕭再丞死命的抓住周筱的手,說什麽也不肯離開。

這一刻,他第一次對於“死亡”二字,有著這麽深的恐懼與憎恨。

他不敢松開周筱的手,他擔心,這一松,帶給他的就是永別。

“你個混蛋,趕緊給我出去,你是現在就想讓小嫂子死嗎?”許醫生一聲怒吼。

蕭再丞頓了頓,終於慢慢的挪了出去。

“我妹妹又怎麽了?

蕭再丞,你是不是進去了?

我問你,你是不是進去和我妹妹說了什麽,啊?

你是不是又刺激她了?

你害的我妹妹還不夠嗎,你到底還想怎樣,你個王八蛋!,混帳透頂的東西,我要殺了你……我非殺了你不可!”

聞訊,攙扶著劉玉鳳,和周海正一起趕過來的周天,不由紛說,放開劉玉鳳的手臂,就朝著蕭再丞撲了過來。

“周天……”

眾人一片的驚呼,蕭軍已經上前,將周天死死的抱住。

“蕭軍,你放開我,別說我連你也一起揍!

你快放開!”

周天紅著眼睛,用力的掙脫著蕭軍的束縛,滿臉的憤怒。

“周天……周天……這是怎麽了?妹妹呢?妹妹現在怎麽樣了,啊?”

這會兒才得了消息的侯雙和蔣玉新,與蔣玉新的父母,齊齊的趕了過來。

關於周筱失蹤的事,一直沒有人和侯雙說起過,只是剛剛才從蕭家所給的消息裏得知,周筱得了重病,現在正在醫院搶救。

卻在趕過來的第一眼,見到的是周天恨不得要吃了蕭再丞的一副瘋狂的樣子。

侯雙快速的沖到周天的近前,急聲的問道。

“是他……是蕭再丞這個混蛋,是他害了妹妹,是他害的妹妹現在居然連命都不肯要了……是他……”

周天被蕭軍緊緊的抱著,一時掙脫不開,就指著蕭再丞的鼻子,對著侯雙喊道。

“什麽,是他?

蕭——再——丞……你個王八蛋,你竟敢這麽對我妹妹,我和你拼了!”

侯雙聽了這個,連多問一句都沒問,轉身,也向著蕭再丞撲了過去。

幸虧黑蛇和另一個隨從人員跟在蕭再丞的身後,不然換作其他人的話,以侯雙的身手,還真是難以抵擋的住。

被架住了雙臂的侯雙一時動彈不得,雙腳還用力的往蕭再丞的身前夠著、踢著、不停的叫罵著……

一時間,重癥室的外面,又是亂成了一團。

蕭老爺子和蕭老太太見狀,連一句開口勸說的話,都覺得難以啟齒。

“這個……這個……這……”被侯雙那不顧一切的樣子嚇到,蔣家夫婦臉都變了色。蔣家媽媽結巴了好一會兒,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能說出來。

他們沒想到,一向脾氣溫厚的侯雙,竟敢不顧一切的和蕭家人,尤其是蕭再丞叫板。

“周天……侯雙……你們都住手。

你妹妹現在還躺在裏面,生死未蔔……”

周海正失望的看了一眼蕭再丞後,發哽的語氣欲言又止,卻是沈重的讓人透不過氣來。

劉玉鳳始終沒能說一句話,只是被人攙扶著,軟軟的癱坐在走廊一側的椅子上,神情顯得似有些呆傻的樣子。

他們已經聽周天說了事情大概的經過,知道了周筱這半年多來,其實不是去了K國,而是一個人躲到了大山深處的小村莊裏。

得知了事情真相的夫婦倆,近而是對女兒那更加刺痛心肺般的心疼和內疚。

同時還有對於蕭再丞的那種無法形容的覆雜心情。

周海正的話落後,重癥室外終於安靜下來。

所有人,再次將目光都放到那道隔著生死的兩扇門上……

三個小時後,許醫生扶著許老爺子,終於從滑開的那扇門裏走了出來。

“許老頭兒……”

“許老哥……”

“許伯伯……”

所有人立即圍到了兩個人的身前,急急的問道。

“暫時沒事了!

不過,還有兩天的時間……大家再努力的想想辦法吧!”

許老爺子擦了擦頭上的汗水,疲憊的說道。

也難為他這麽大年紀,從昨天下午就一直守在這裏,雖然夜裏睡了四個多小時的覺,但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參加了兩場緊急的搶救,再好的身子骨,也還是有些頂不住。

“兩天……兩天的時間……

我再進去,我再進去和我的女兒說說話,說不準,她就能回心轉意了!

我要進去……”

周海正說著,又要往裏走。

“周叔叔,我看您和劉阿姨的身體都有些吃不消,還是先稍稍的休息一會兒,然後吃點東西再進去吧!

現在已經快到了三點鐘,別小嫂子好了,你們再都熬倒了,到時誰來照顧她呀!”

許醫生看了一下四周,見蕭再丞只知道傻傻呆呆盯著重癥室裏,對於周圍的一切都失了反應,知道也只有自己開口最為合適。所以,便勸周海正和劉玉鳳道。

“許醫生說的對,親家母呀……你們一定得保重好自己的身體,才能照顧小小呀!”蔣家媽媽趕緊走上前來,拉著劉玉鳳的手,勸了起來。

這個時候,不要說是周海正他們,就是蕭家人,又哪裏有那個吃飯的心思。

其實中午的時候,蕭再閣已經讓人送來了一大堆的吃食,卻是沒有一個人哪怕去吃上一口。

這會兒見大家都不說話,蕭再閣便又默默的走到一邊,朝著跟著他的人,吩咐了幾句。

過了沒一會兒,在蕭再閣的安排下,便又有打包好的飯菜被送了過來。

眾人相互勸慰下,周海正、劉玉鳳和周天三個人,仍是一口也沒有吃下。

蕭老爺子和蕭老太太也只是象征性的胡亂吃了那麽兩口。

聽了許醫生的勸,周海正又一次的進了重癥室。

餘下的人,開始都極力的想辦法,要怎樣才能喚回周筱的求生欲望。

☆、915

盡管大家都用心的想著一切有可能的辦法,醫院又請來了好幾個全國最有威望的心理專家。

但是,在一個接一個的辦法試下去後,周筱的病情,卻是仍沒有任何一絲的轉機。

兩天過去,劉玉鳳已經到了不能起床的地步,連精神都變得好似有些不太正常了起來。

周海正也用那僅有的一點點的希望,支撐著自己脆弱不堪的信念。

他不願相信也不敢相信,女兒真的就會這麽的決絕,可以真的這麽狠心的拋下他們,自己一個人先行而去。

短短兩天,原本烏黑的頭發,就已變得花白的周海正,讓人真正見識到了,什麽是一夜白頭。

誰也不能否認,這個父親對於自己女兒那超乎想象的濃重的感情。

所以人也都能意識到這一點,並也為這一點而深深的惶恐不安著,那就是,如果失去了周筱,那麽這個作為父親的周海正,怕是也真的會跟著女兒的腳步,一起決然的離去。

這幾天來,周天都沒有合過一次眼,也像周海正和劉玉鳳他們那樣,水米未進。

那高大的身軀,經過這樣的折騰下來,已經瘦得讓人看起來都覺得十分的可憐。

聽了周海正的話,周天沒有再去和蕭再丞動手、算帳,不過,卻是在目光掃過他時,總會有要吃了蕭再丞一般的憤恨。

他現在已經成了這個家裏的頂梁柱,周海正的心思,周天完全的能夠猜想的到。

還有劉玉鳳,如果周筱真的就這樣去了的話,周天更是清楚,劉玉鳳即便是僥幸活命,估計後半生也只能處於這樣一種混沌的狀態中生活。

這多重的壓力,使得周天的精神也已緊繃到了最為極限的程度,他覺得,他的人生,從沒這麽灰暗過。

侯雙這兩天來也一直守在醫院裏,同樣的不吃不喝,神情悲切。

對於周筱,他也是一直如一個親妹妹般的萬分的疼愛,疼愛到甚至超過了自己所有一切的地步。

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意外,一直沒怎麽受過波折的侯雙,實在是難以接受。

尤其是在得知了周筱之所以會是這樣一種狀況的原因後,也是一副恨不得要殺了蕭再丞的神情。

在他的眼中,天王老子,也沒有他自己的妹妹來的重要。

侯中華和和程映秋夫婦,在接到蔣玉新打給他們的電話後,立即驅車趕了過來。

到達醫院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夜裏的十二點多鐘。

當見到躺在那裏奄奄一息的周筱時,程映秋立時暈了過去。

侯中華也是在侯雙的攙扶下,才穩住了身形。

他們的悲傷,不比周海正和劉玉鳳來的少多少,周筱對他們來說,也是等同於一個親生的女兒的存在,這個打擊,他們同樣的承受不住。

蕭老太太也已病倒在了床上不能起身,躺在那裏,手上一直沒斷過輸著藥液。

蕭老爺子也如周海正一樣,靠著一份毫無底氣的信念,苦苦的支撐著那無限期盼的奇跡。

蕭家的其他人,這兩天也幾乎都沒有離開過醫院,全部放下手頭上的工作,一直守在這裏。

除了周、侯兩家人外,所有人都不忍去看此時蕭再丞的樣子。

自從前晚抱著周筱下了飛機那刻起,蕭再丞還沒有離開過重癥室外面半步。

那一身的血衣,還是到了第二天,由陳一寧親自給扒了下去,換上了一件幹凈的衣服。

只是,這幾天來都沒有洗漱、沒有刮胡子的他,已經快要如同了一個野人一般。

加之一直沒有合過眼睛,也沒有吃過東西。

這樣熬下來,在原來的那股陰冷、傷痛的氣息裏,又多了許多疲憊、絕望和期盼的覆雜情緒。

除了在重癥室裏和周筱說過話外,就再也沒說過任何的一個字。

蕭老太太之所以也跟著病的這麽重的原因,就是作為一位母親,她了解自己的兒子。

她知道,萬一周筱有個不測,她將會失去這個兒子。

對於這個恐怖的認知,讓老人家無論如何也無法承受。萬般無奈之下,只得將蕭再卿、蕭再臣和蕭再閣三個兒子叫到跟前,讓他們無論如何要看好蕭再丞,防止他做出什麽傻事來。

蕭再卿等人心情也是無比的煩亂和沈重,雖然嘴上答應了蕭老太太,並且了為安撫住她,還給她做了保證。

但是兄弟三個人心裏面都非常的清楚,到時蕭再丞萬一要是有了這個想法,豈是他們能看得住的。

如果蕭再丞要是再出點兒什麽事,那麽到時蕭家……

他們誰都不敢再想下去。

在這種令人窒息、難耐、又痛苦的煎熬裏,時間已經來到了第三天上午。

也就是說,到了晚上的九點鐘,如果周筱還沒能醒過來的話,像許老爺子說的,周筱的生命,就真的沒有了任何的希望。

所有人,心情都已跌入了谷底。

周海正更是停留在重癥室裏,已經一步也不肯出來。

就那樣牽著周筱的手,聲音嘶啞的不停的和她說著話,說著周筱小時候的趣事,說著她長大後的一些事。

但眼底的那份絕望,卻已是越來的越明顯。

劉玉鳳的神識已經變得越來越不清起來,周天只得和周海正兩個人分開,由他寸步不離的守在劉玉鳳的身邊。

如果這時周筱清醒的話就可以發現,此時的劉玉鳳,和她在前世時遭遇了車禍後所表現的癥狀極為的相似,只有在聽到周筱的名字時,意識還能清醒一些,其他的時候,好像就把自己封鎖在另一個世界裏。

到了這會兒,蕭再丞終於不再顧任何人的阻攔,硬是闖到了重癥室裏。

看到蕭再丞走到了近前,周海正慢慢的回頭看了他一眼,在轉回頭的瞬間,只是暗啞的說了一句:

“蕭再丞,我女兒此時肯定最不想聽到的,就是你的聲音。”

雖幾天來,一直遭受著來自於周天、侯雙,及更多自身的那如利刀淩遲一般的痛苦,但周海正的話,仍是令蕭再丞在痛苦的深淵裏,沈了又沈。

“爸爸……對不起!”自周海正他們到了後,蕭再丞第一次正面的和周海正說了一句對不起出來。

這一次,周海正連頭都沒回,只是長長的嘆息了一聲。接著,又和周筱繼續喃喃的講著從前屬於他們父女兩個人的故事。

蕭再丞又往床前走了走,伸手想去撫摸周筱的額頭,卻是在看到周海正已將手放到了那裏後,又縮了回來。

他不敢再和周筱說任何的話,就那樣一聲不吭的、神情淒然又絕然的站在那裏。

一只插在褲兜的手心裏,緊緊的攥著只有他們這種特殊身份的人,才會擁有的,可以瞬間令人斃命的特殊藥品。

如果周筱真的不能醒來,他要在最後一刻,選擇和周筱一起離去!

時間,繼續一刻不停的往前流淌著……

已經是下午的五點多鐘,所有的人,已經絕望起來。

“爺爺……是不是媽媽回來了?

你們是不是找到我媽媽了?她現在在哪兒……我媽媽現在在哪兒?”

遠處的走廊內,有踢踢踏踏淩亂的腳步聲跑了過來。

蕭沛背著小夭夭,小沐拉著蕭沛一側的衣角,跌跌撞撞的跟了過來。

王英楠跟在了三個孩子的身後。

她是在蕭再卿的授意下,去學校接三個孩子,來見周筱也許是最後的一面。不過,路上只和孩子們說已經找到他們的媽媽,但是媽媽現在卻是生了病住在醫院裏。

看到蕭老爺子站在那裏,遠遠的,小沐就大聲的喊著。

“嗚哇……媽媽……夭夭要找媽媽!媽媽……您在哪兒……媽媽……嗚哇……”小夭夭伏在蕭沛的背上,哇哇的大哭著。

“爺爺,我媽媽她……是不是出了什麽事?”蕭沛背上還背著小夭夭,額頭上已出了一層的細汗。

在蕭軍想伸手接過小夭夭時,卻被他一下閃了過去。

這已經是自周筱走後,蕭沛最為常見的動作。

小夭夭的一切,幾乎都已被他這個哥哥所包攬。除了讓蕭老爺子和蕭老太太親近些外,別的人,一律都不許碰自己的妹妹。

那個樣子,像是生怕自己的妹妹會被人搶去,或是會受到別人的虐待一般。

“你們的媽媽在裏面,小沛,你帶著弟弟和妹妹,去看看媽媽吧!”

蕭再卿見到三個孩子那可憐的樣子,一想到這三個孩子有可能很快就會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鐵血軍人出身的他,不覺也淚濕了眼底。

蕭沛放下小夭夭,牽著弟弟和妹妹的手,先是跟著護士進了消毒間,換好衣服後,被護士送進了重癥室內。

“媽媽……媽媽怎麽會變成了這個樣子?”蕭沛還沒有走到周筱的近前,就震驚的停在了那裏。

“媽媽……媽媽……媽媽您怎麽了?媽媽……您快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小沐呀!

媽媽……您聽見了嗎?

嗚嗚嗚……媽媽您這是怎麽了呀!

您別嚇唬我們好不好?

媽媽……嗚嗚嗚……

哥哥你快來看,媽媽這是怎麽了,她身上怎麽會插著這麽多的管子?

媽媽是要死了嗎?她怎麽一動也不動!嗚嗚嗚嗚……”

小沐哭著撲到周筱的腿上,一邊喊著,一邊嚎啕的大哭起來。

“媽媽……媽媽……快點兒睜開眼睛,我是夭夭呀!

嗚哇……媽媽,你去哪兒了,夭夭好想你……夭夭到處都找不到你!哇啊……

你這個壞媽媽,你怎麽能不要夭夭了呢!

媽媽……夭夭以後都乖,你不要離開夭夭好不好!

夭夭想媽媽呀!

哇啊……夭夭要媽媽……啊……”

夭夭哭的撕心裂肺。

周海正的眼淚,也跟著如洪水一般,洶湧的奔流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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