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3章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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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聽見德利涅教授的邀請之後, 他根本就沒有想其他的事情,直接站起身來,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 然後前往德利涅教授的課題組。

要知道的裏內教授想要詢問他問題,或者是說,想要和他探討問題, 其實是一件非常讓人驚訝的事情。關於幾何代數上的問題還有很多, 他和德利涅教授都是一樣的。還不能一個人完成, 尤其是和同級別的教授探討是非常重要的。

如果他不和同級別的教授探討,閉門造車, 或許很多東西,他都是做不出來的。

當然,到了安宴這種級別的數學教授, 探討的東西必然是頂尖的。只是代數簇上的問題,安宴感覺有點兒奇怪, 掛掉德利涅教授的電話之後, 便匆忙地離開了自己的宿舍。

一路上他都在想著德利涅教授所謂的難題究竟會是一個什麽樣的難題, 想著想著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德利涅教授的辦公室。

敲了敲門, 聽見德利涅教授沈穩地說道, “進來。”

推門而入, 安宴沖著德利涅教授微微頷首示意。

“安教授, 你總算是來了。”德利涅教授對著安宴笑, 站起身來, 和安宴握手之後,指了指身邊的椅子說道,“安教授先坐下吧。”

安宴坐下,看向德利涅教授詢問道, “不知道德利涅教授有什麽問題和我探討呢。”坐在椅子上,安宴好奇地看著德利涅教授身後的小黑板。的確是一個關於代數簇的問題,而安宴現在正在思考是否能夠把代數簇引入楊-米爾斯方程中。

說起來,德利涅教授在幾何代數上,的確是擁有全球最頂尖的水平沒有錯的。

德利涅教授笑瞇瞇地寫下一個公式遞給安宴說道,“這是法爾廷斯給我的一個公式,是從你的安-霍奇理論中衍生出來的問題,我覺得很有趣。思考了好幾天的時間,都沒有結果,不知道安教授怎麽看?”

安宴拿著公式看了好一會兒的時間,蹙著眉頭,這個公式的確有些詭異。不對,說不上詭異,就是有些困難,沒錯是困難。

如果想要解開這個公式,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看了好一會兒的時間,他拿著公式說道,“我得想想才行。”



沒問題。”德利涅教授笑瞇瞇地說道,“安教授,我還想和你討一個人。”

“你是說王?”

“沒錯。”德利涅教授肯定地說道,“我這邊有一個課題,還需要忙上兩三天的時間,因為人手不夠,我想要從安教授那邊要一位學生過來幫忙一下。”

“沒有問題。”安宴笑著說道,“那麽我待會去找王,讓他明天在德利涅教授這裏報道。”

“謝謝你,安教授。”

“不。”安宴罷手說道,“德利涅教授的課題非常有趣,本來我在研究楊-米爾斯方程,不過這個公式,倒是讓我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性。”

“哦?”德利涅教授也沒有詢問安宴究竟是什麽可能性,畢竟這些事情,不管怎麽說都是私事。安宴正在做的課題,他詢問得太詳細了,別說安宴究竟會怎麽想。即便是安宴不會多想,也不能保證學術界的其他人是不會多想的。

這種問題,他當然還是不要詢問得太詳細比較好。

如果太詳細,今後有個什麽意外,或者是說他也想要研究和楊-米爾斯方程有關的事情,是非常困難的。

安宴也笑著沒有說話,他當然不會覺得德利涅教授想要探聽他的研究進度之內的事情。他知道,德利涅教授只是基於學術好奇他的想法,僅此而已。

不過,即便是如此。看著手中的公式,安宴還是有些頭疼。這個由霍奇理論衍生出來的問題的確是一個值得研究的問題。然而他現在正在做關於楊-米爾斯方程上的事情,一個人的時間和精力是有限的。

他不可能兩頭堅固,意味著,他必須要放棄一邊才行。

那麽問題由此產生,他應該放棄哪一邊呢?是楊-米爾斯方程還是眼前的這個公式的問題。或者是說他能否將這個公式代入楊-米爾斯這個方程中獲得其他不一樣的結果呢?安宴琢磨了好一會兒的時間,這個方法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行,但是他可以按照這個想法做下去。這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想到就要開始動手做這件事情,於是安宴對著德利涅教授說道,“德利涅教授,請問還有什麽事情嗎?”

“沒,沒有什麽事情了。”德利涅教授想了想,他找安宴,為的也就是這個公式,他覺得很有趣。並且,似乎很難解開。也不知道安宴是否能夠解開,當然他也知道安宴現在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忙,大概率是不會現在動手做這件事情的。所以來找安宴的時候,德利涅教授就已經有了準備。

聽見安宴說還有其他的什麽事情沒有,他當然沒有其他的事情。

至於安宴什麽時候做這個課題,那就需要看安宴自己了,反正他是認為這個課題做做也是無妨的。

“那麽。”安宴站起身來,對德利涅教授說道,“謝謝你,德利涅教授。給了我一個非常有趣的課題,不過看來現在我是做不了這個東西。關於更詳細的事情,我會詢問法爾廷斯先生。”

他微笑著說道,“我先走了,德利涅教授。”

德利涅教授頷首,看著安宴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

回到自己辦公室的時候,在辦公室裏的學生都驚呆了。還以為教授不會來辦公室呢,沒想到教授竟然回到了辦公室。

何陽的眼神漂移著,似乎想要和安宴說些什麽。

不過安宴剛到辦公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大家都看著他。他也沒有看見何陽的眼神,只是發現學生們都在盯著他看。他有些好笑的說道,“我都盯著我看做什麽,我這邊有什麽很好看的嗎?”

“沒,沒什麽。”學生們匆忙地低下頭,不在看安宴。

只有何陽的眼神,還在來回飄蕩著。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安宴哭笑不得的說道,“何陽,你有什麽事情就直說吧。一直用這個眼神看著我,挺……”

“咳咳。”何陽輕輕咳嗽了一聲,“教授,是這樣的。”

“你說。”安宴給了何陽一個‘你說我在聽著的眼神’。何陽一邊小心翼翼地盯著教授,一邊說道,“我,我把課題給發到了您的郵箱裏。”

“課題做完了?”

“做,做完了。”

“行,我會看你的課題的。”說著,安宴又看了看手中的公式。隨手遞給何陽說道,“關於霍奇定理的衍生問題,你能夠做多少就做多少。如果做不出來,也沒有什麽要緊的。”

“當然,我個人還是希望你能夠全力以赴,至少做出一些東西來。”

“好,教授。”

“做完這個課題,如果做得還不錯。”安宴嘴角勾勒出一絲笑容,“那麽你就可以畢業了。”

“誒。”何陽楞了一下,隨後看著眼前這個公式。他整個人都不好了,霍奇定理他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可是眼前這個公式,實在是太困難了。他根本都不知道應該從什麽地方下筆啊,安宴又寬慰著他說道,“慢慢來,不著急,這個課題沒有讓你做出來,我只是希望你能夠在這方面有些研究。至於課題的深度究竟是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說完,安宴便開始做自己的事情。

倒是陳鳴和韓秋擡起頭來好奇地詢問道,“教授給你的課題是什麽啊?”

何陽將教授給他的課題給兩人看了之後,兩人嘖嘖稱奇的說道,“這個課題,確實有點兒困難啊。”

其實不是有點困難,即便是他們兩人,也不知道該怎麽動手去做這個課題,想了好大半天的時間。他們能夠想到的辦法就是不做這個課題,實在是太困難了。不過想要讓何陽解開這個課題是不可能的,教授的意思大概是讓何陽研究研究。

看看他能夠研究到什麽程度。

陳鳴想了想說道,“教授肯定不是讓你解開這個課題,而是想要看看你對這個課題的了解程度,只是想要看看你究竟能夠到什麽程度,僅此而已。”

“是……是嗎?”何陽有些不解的說道,“可是這個課題實在是太困難了啊。”

“對,這個課題肯定是非常苦難的,正因為如何,所以教授才想要看看你究竟能夠做到什麽地步,不是嗎?”說完之後陳鳴盯著何陽說了一句,“行了,你也別糾結這個問題了,還是想想怎麽解開這個課題吧。”

抓著頭,何陽看著課題,有點兒轉不過彎來。

他當然知道,教授肯定不會出這麽困難的一個課題讓他解開或者是求證。而是想要看他能夠研究到哪一步,問題是他現在……甚至連怎麽動手都不知道。

拿著筆,他在一旁抓耳撓腮的。

安宴看著何陽的面部神情有些苦惱,又有些著急。

挑動眉頭說道,“何陽,你先去看看代數簇,然後在來研究這個課題。”

“好。”何陽點點頭,拿著自己的東西對安宴說道,“那,教授我先去圖書館了。



“嗯。”

何陽離開辦公室,安宴隨後盯著王雲柒說道,“王雲柒,你過來一下。”

“誒,教授您找我有什麽事情。”原本王雲柒是想要在實驗室裏繼續做實驗的,但是想到教授估計會到辦公室來。他便回到辦公室,沒想到教授竟然真的回了辦公室。這個時候叫他,估計是因為德利涅教授的事情。

他來到安宴的面前,安宴低聲的說道,“你明天去德利涅教授的課題組。”

“這件事情,德利涅教授應該給你說過吧?”

“今天德利涅教授給我說過。”

“那行。”安宴也不再多說什麽。“你記得去德利涅教授的辦公室就行。”

“教授。”王雲柒看向安宴說道,“您的意思是,我明天就去德利涅教授那邊嗎?”

“對。”安宴微微頷首說道,“去了德利涅教授那邊之後,德利涅教授讓你做什麽,你就跟著做什麽就行。”

“我知道了教授。”王雲柒看向安宴詢問道,“教授您還有什麽事情嗎?”

“倒是沒有其他的什麽事情了。”安宴想了想,又說道,“算了,沒什麽你先回去做你的事情吧。”

“好。”王雲柒看著教授,感覺教授肯定是想要說什麽事情,但是最後又沒有說。估計是是關於楊-米爾斯方程的事情。

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說這個事情,好像怎麽說都有些不太對。算了,這個事情還是看教授究竟是個什麽態度吧。

王雲柒沈思了一會兒之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安宴揉著眉心,雖然把公式已經給了何陽,但是剛才他看了這麽久的公式,說他不記得,那是不可能的,他已經牢牢地記在了心中。

將公式寫下來之後,他思索了一會兒。

還是決定給法爾廷斯發一封郵件過去,如果是法爾廷斯在研究霍奇理論的話——他想要知道,霍奇理論和規範場論之間是否有一種可能性。

能夠將霍奇理論引入規範場論中,或者是以霍奇理論為基礎構造另外一種場論。

目前來說,這對安宴都是非常困難的問題。他想了許久的時間,什麽都想不通。前面的路是一片模糊的,對於他而言。幾乎算得上是盲人摸象,什麽都不清楚,什麽都不知道。

捂著自己的額頭,安宴開始想著自己應該怎麽做。目前對於安宴而言,一團混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先做什麽。這就有點兒尷尬了,他現在連自己應該先做什麽都不知道,更遑論,他究竟應該怎麽做出大統一理論呢。

想到這裏的時候,他嘆息了一聲。算了,自己還是從最基本的楊-米爾斯方程開始計算吧。如果能夠解開楊-米爾斯方程,至少在強電統一理論這一塊兒,他還是很有信心的。規範場論能夠將強相互作用力、弱相互作用力以及電磁力統一在一起。

現在差的,大概就是萬有引力和電磁力的統一不知道該怎麽做。獲得,他只要能夠證明強電統一,然後在萬有引力和電磁力、強相互作用力和弱相互作用力之間,和某個四大力之一建立統一關系。那麽整個大統一理論,就完成了。

當然如果他真的能夠做到那一步,被稱作是二十一世紀最偉大的物理學家,一點兒也不為過。不甚至是,從古至今,最偉大的物理學家。

完成四大力的統一,在今後的物理學甚至其他的學科中都會有最根本的影響。人們認識了宇宙最基礎也是最本質的東西之後,接下來的發明就簡單了許多。

終極物理理論也就是讓人類認清這個世界運行的本質,其實也可以說是了解規則。如果了解了世界的規則,接下來就接觸規則,最後將規則變為對人類有利的發明和創造。

比如說萬有引力的提出,就奠定了航空航天能夠發展到現在的基礎。如果沒有萬有引力的提出,那麽人類如何能夠飛上天空呢。

安宴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了許久的時間,沒有動筆,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繼續下去。

這個課題和之前的課題都不太一樣,涉及到了數學和物理學上的許多內容,想了好一會兒的時間。安宴放下筆說道,“你們好好做自己的課題,我可能最近不怎麽在辦公室。”

“如果你們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如果我沒有接電話,那麽我有可能是在圖書館或者是在房間裏,隨時來找我。”說完之後,安宴收拾自己的東西,匆忙地離開了辦公室。

四人對視了一眼,何陽率先開口說道,“看教授這樣子,是準備真開始做楊-米爾斯方程了嗎?”

“應該是吧。”陳鳴點頭說道,“估計教授想要解開楊-米爾斯方程。如果能夠解開這個方程式,那就代表距離大統一理論又近了一大步。”

“說不定強電統一理論,就會誕生。”王雲柒接著陳鳴的話往下說道,“就是不知道會誕生在誰的手裏,雖然我也覺得教授很有可能解開楊-米爾斯方程,甚至做出強電統一理論。但說實話,太困難了。”

“這麽不看好教授嗎?”

“不是不看好教授。”韓秋嘆息了一聲,“而是本身這個課題的難度就非常大,需要做數學模型,需要建立理論基礎。太困難了,我們教授也不太會和其他的教授一起做這件事情。”

“為什麽教授不會和其他的教授一起做?”何陽還是沒有弄懂,這個問題實在是太困難,和其他教授合作,好像也是應該的吧。

比如說弱電統一理論,那可是三位大佬一起做出來的。

“習慣。”王雲柒一邊做自己的事情,一邊說道,“教授習慣自己研究,不太喜歡和別人討論這個問題。換句話說,教授可以就學術問題上和別人探討,如果真的要研究。教授不太習慣和別人一起研究,因為每個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樣的。不存在所有的想法都是一致的,教授本身就是有點自我的人,你覺得教授會受這種氣嗎?”

“也是。”何陽聽見王雲柒這麽一說,他想想還真是這個道理。

所以,教授是真的要去做楊-米爾斯極限方程和強電統一理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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