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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老家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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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看向安宴和顧維則說道,“他們可能就有麻煩了。”

“他們敢!”顧安民冷笑一聲,“兒媳婦在國外,他們還能跑到國外去找不成?再說了,維則現在住他媳婦家,他們上哪裏找人去?大不了就上咱們家來,轟走就是。給他們臉了,蹬鼻子上臉的。”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別怪我說對你哥哥嫂嫂不客氣什麽的,這我可不愛聽啊。”

“放心吧,我早就看透了。這兩個哥哥嫂嫂,沒一個是好的。”

“你本來就該看透了。”

這邊老爺子還在和顧維則還有安宴聊著天,“孫媳婦兒啊,你這個普林斯頓大學在什麽地方啊?”

“爺爺,剛才不是說了嗎?在美利堅那邊,是新澤西州的學校。”

“那還挺遠的啊,得坐船吧。”

“坐飛機過去,十幾個小時,差不多一天的時間。”安宴笑著說道,“那邊環境還不錯,和農村差不多。”

“喲,那邊可不是大城市嗎?”

“爺爺,不是每個地方都是大城市,他們也是有農村的。”

“這樣啊。”

“你在那邊能吃得慣嗎?”

“還行吧。”

安宴笑著說道,“那邊的味道和渝城這邊不太一樣,有時候還挺像渝城這邊的小吃的。就是那邊吃不到什麽正宗的渝城菜。”說道這裏的時候安宴攤開手,“不過一般都在學校裏面吃,倒也還好。”

聊了好一會兒之後,姑父都是在旁邊聽著沒有說話。

顧維則的大姑姑來到大伯家的時候,姑父這才說道,“弄好了?兒子來了沒?”

“再後面呢。”姑姑笑了笑,看著兩個好奇的小孩慢慢地走了進來,躲在姑姑的身後怯生生的看向安宴和顧維則,顧維則這才笑著說道,“姑姑,這就是表弟吧?”

“對,他挺害羞的。”姑姑笑瞇瞇地說道,“這是顧維則表哥,你之前看見過的,乖,叫表哥。”

“表哥。”顧維則的表弟怯生生的叫了一聲,顧維則揚起一絲笑意說道,“挺乖的。”

說著揉了揉他的頭發,表弟有點兒不太懂。但依舊還是任由顧維則摸著他的腦袋,好一會兒之後,大伯母叫吃飯了。一家人吃過飯之後,顧維則和安宴沒有在大伯母家裏多待一會兒,直接回了老宅。

剛到老宅的時候,大姑姑已經在門外等著他們了。

顧維則推開門說道,“大姑姑,您進來坐會吧。”

“我不坐了,我就是來給你說一件事情的。”

“姑姑您說。”

“大哥,二哥,也就是你的大伯、二伯他們可能會來經常煩你和你媳婦兒。你最好還是想個辦法,別讓他們這麽鬧下去。這事兒鬧到單位去了,不好看的。”姑姑語重心長的說道,“他們就是那樣的人,覺得顧家所有的財產都應該是他們的。之前還想把你堂弟過繼給你爸爸,說什麽只有一個兒子不行,得有兩個兒子才行。你大伯還想別你堂弟過繼給你爸,被你爸一口否決了。”

“這麽些年來,還時不時提這件事,還一直給你堂弟說,要把他過繼給你爸爸。讓他和你爭家產,反正你小心點你大伯和二伯還有堂哥、堂弟吧。我看他們也不是什麽好的……”姑姑說道這裏的時候,低下頭說道,“我不是在挑撥你們堂兄弟之間的關系,我只是覺得,你的小心一點兒。”

“姑姑,我懂您的意思。”顧維則倒了一杯水遞給大姑姑說道,“您說我大伯說要把堂弟過繼給我爸是什麽時候的事情啊?”

“就是前幾年吧,你堂弟讀初中的時候。他就每天給你堂弟說,讓你堂弟跟著你們家過,說是以後榮華富貴享受不盡什麽的。說以後你爸的財產都是他的,他在拿回自己家。之前不還是去你家鬧過一次嗎?”

顧維則想了想,好像還真有一次,他看見他爸媽和大伯吵架,堂弟冷冷地看著他。不過他對堂弟不熟悉,談不到一塊兒去,也就沒有理會。萬萬沒有想到,竟然還能夠做出這麽奇葩的事情來。

“你說現在都什麽社會了,還說你爸爸只有你一個兒子會被欺負。”大姑姑哭笑不得的說道,“說是你媽一個人在家,只有你一個兒子,出門會被人罵,會被欺負。被你爸罵了一頓回來之後,還說你爸狗咬呂洞賓。”放下水杯,大姑姑嘆息了一聲說道,“我大哥、二哥每天不想著怎麽賺錢,就想著這些歪門邪道的事情。”

“我就是給你提個醒,你大伯,二伯之後還指不定怎麽騷擾你們呢。”

“他這次倒是不讓你堂弟來了,怕是要讓孫子來了。你堂弟可還惦記著呢……”

“神經病吧!”顧維則忍不住罵了一聲,“早知道他們不是什麽好人,但這種事情都能做出來……真是不可理喻。”

“是吧。”姑姑搖著頭說道,“我也覺得不可理喻,村裏的大部分人都覺得不可理喻,但是有些老年人覺得他們做得對。不過你們不在村裏生活,以後各過各的,也不用在意村裏的人究竟是怎麽想的。”

“我還得回去了。”

“姑姑您放心吧,我媳婦兒回家之後就得出國,他們想找我媳婦兒都找不到。我猜,他們肯定不會直接來找我,應該是要先找我媳婦兒的。但是我媳婦兒上國外上班,我還不信他們能夠找到國外去,更何況我在什麽單位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最近我不在家,我爸媽都挺忙的。也沒有空理會他們……”

“再說了,城裏也不像是村裏。左鄰右舍的,可不想聽他們哭訴什麽。煩躁了,還得報警。耍潑那一套是行不通的。”顧維則笑了笑說道,“您先回去看表弟吧,待會我把老爺子送過來。”



你自己小心點啊,晚上沒有路燈,天又黑,別摔倒了。”

“您放心吧,一定不會出什麽事情的。”顧維則撓著頭說道,“謝謝您了姑姑,還專門來給我說這些事情。”

“唉。”姑姑嘆息了一聲,“好好的一個家,要不是你大伯、二伯,算了。”姑姑後面也沒有說話,直接走掉了。

安宴在旁邊忍不住吐槽道,“則哥,這也太……奇葩了吧?我是真沒有見過這麽奇葩的人。”

“是吧,我也是第一回 見到。”顧維則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要不是因為爺爺奶奶,誰會回來啊。再說,咱們不是已經搬家了嗎?以前那個小區的房子都已經賣掉了。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我們住在什麽地方,讓他們去找,盡管找。能夠找到算我輸……”

想了想,安宴竟然笑了起來,他倒是覺得顧維則說得挺對的。以前老小區的房子已經賣掉,搬到現在的小區來了,即便是他們想要找,也得去老小區。但是去了之後發現換了一戶人家住,要是撒潑打滾的話,那就好玩了。

安宴覺得自己有點兒壞,但是對於這種……怎麽說呢,感覺就是又蠢又毒的人來說,並且帶著一些異想天開的色彩。讓人有些不該從什麽地方開始吐槽,總而言之,這大概是他見過最蠢的幾位之一吧。

想到這裏的時候搖了搖頭,他覺得自己不能夠在想下去了,否則簡直都快要崩了。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果然沒有什麽信號了。老宅連舊電視都沒有,兩人就坐在床邊聊著天,不一會兒,顧安民過來說道,“維則,你把爺爺送到你大姑姑那邊去。”

“行。”顧維則拿著手電筒要出門,安宴急忙跟在顧維則的身後說道,“一個人待在這麽冷清的老宅裏,有點兒怕。”

老宅不大,只有一層,但是非常的冷清,一個人住確實讓安宴心裏有點兒慌張。看見顧維則拿著手電筒裏開,他急忙跟了上去。

走到大伯家門前時,顧維則停了下來,對老爺子說道,“爺爺,奶奶我送你們過去吧。”

扶著爺爺、奶奶,兩人來到了大姑家門前。把爺爺奶奶安頓好了之後,兩人這才回去睡覺。在顧維則家裏待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安宴覺得這段時間就是顧維則的大伯和二伯以及大伯母、二伯母在給他們洗腦。

說什麽以後沒有孩子是不行的,以後必須得有孩子才行,不然出門都會被人笑話之類的。

一開始,安宴也不太想要反駁這些事情。因為這些話聽聽也就算了,但是禁不住天天在身邊念叨。

過了過個月,祭祖之後,正是除夕。

安宴在看電視,顧維則正在幫忙做東西,大伯父走過來,看了安宴一眼,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喲,作為顧家的媳婦兒什麽都不做,還得讓你老公給你做啊。”

安宴沒有說話,自顧自的看著電視。這種人,越理他越來勁兒。

顯然,大伯非常沒有自覺性。

安宴轉過頭詢問老爺子說道,“爺爺,你要吃點什麽東西嗎?”

老爺子罷了罷手說道,“年紀大了,什麽東西都不香了。”

大伯這邊還在說,“你說你,又不做事兒,又不給顧維則生孩子的,真不知道顧維則把你娶回家做什麽。”

“不管怎麽說,也得讓顧維則他們這一脈延續下去,你看看你,好吃懶做的。以後還得了,我就說了,還是要養個孩子,讓你別閑著……”

安宴挑動眉頭,笑著說道,“你家皇位可真多啊,您是準備要封幾個藩王啊?還要延續一脈呢,您哪位啊,存款過了十萬嗎?就憑你,生再多兒子不也挺廢物的嗎?”

“你……敢和長輩頂嘴了是吧?”

“你算哪門子的長輩啊?我要是高興了,叫你一聲大伯,你受著就行了。我要是不高興,你算什麽玩意兒?”安宴直面顧安國怒氣沖沖的眼神。

“你——”顧安國用顫抖地手指著安宴,“還反了你了。”

“幹什麽?”顧安民走過來,聲音帶著一絲威嚴。

“顧安民,看看你的兒媳婦,還學會和長輩頂嘴了。就是你們顧維則寵出來的,我看他來了這麽多天了,什麽事情都是你們顧維則做的。怎麽,在家還想要做翹腳的那個啊。”

“說別人前,先看看自己。”顧安民冷哼一聲說道,“我兒媳婦怎麽樣,還輪不到你來指責,他還真沒有說錯。他要是高興了就你一聲大伯,不高興,你還真什麽都不是。”

“顧安民,你說說你怎麽教育你兒子的?怎麽教育你兒媳婦的?”大伯氣急敗壞地說道,“簡直就是在丟我們顧家的臉。”

“和你比不起。”安宴嘲諷的說道,“你這不都丟臉丟到幾十裏地之外去了嗎?我可是聽幾十裏地以外的人都知道,顧某國連自己的親侄子都要坑。自己沒本事賺錢,就盯著自己弟弟那點錢,不僅一個人要吸血,還要帶上一家人吸血。聽聽,可真是一位優秀的長兄啊。”

“你。”顧安國卷起袖子就要上,顧安民擋在他的面前盯著他說道,“顧安國,你想做什麽?”

“你們不會教育這個兒媳婦,我來教育。讓他知道什麽是顧家的規矩——”

“顧家的規矩?”顧安民站在顧安國的面前紋絲不動,“我問問你,顧家有什麽規矩是我不知道的?”

看著顧安民的神情,顧安國其實還是有些害怕的。

他這個弟弟,從小就是出了名的孩子王。去了警校,又學了一身本領。真要是動手,他怕是根本沒有辦法和自己的這個弟弟抗衡。

“爸,您說說您的孫媳婦兒。”大伯靈機一動,對著老爺子說道,“您看看您的孫媳婦兒,什麽事情都不做,什麽事情都讓你孫子做。您說,這是做一個媳婦兒的態度嗎?”

“孫媳婦兒啊。”老爺子笑著說道,“小則搶著做,不讓孫媳婦兒做,那孫媳婦兒就不做嘛。”

“爸——”

“大伯。”顧維則走了出來,冷冷地盯著顧安國說道,“我和我媳婦的事情,和你沒有關系吧?我樂意讓我媳婦休息,怎麽了?我可不是大伯你這種好吃懶做的人,除了盯著自己弟弟和侄子的財產,什麽事情都不會幹。”

“今天話都說道這個份兒上了,我就挑明了說吧。我以後就算是去孤兒院領養一個孩子,也不可能要你和二伯的孫子,這種家庭的孩子,惹不起。”

“我看這頓年夜飯也不要吃了。”

“正好。”安宴無所謂的說道,“我請老爺子去鎮上吃。”

“你們……”

“沒你們的份兒。”安宴說道,“爺爺走,我請你和大姑姑、小姑姑去鎮上吃。”

“哎呀,都是一家人,大過年的,也別這樣。”四叔這個時候跳出來和稀泥,“家和萬事興,別鬧騰,咱不出去吃啊。就在這裏吃,他一邊說,一邊拉著顧安國往廚房走。”

拉到廚房之後,顧安國還有些不太高興,“你剛才拉著我做什麽?”

“我不拉著你,你真準備挨揍啊。”

“誰敢?”

“喲,你不會以為顧維則和老三真不敢打你吧?人家小兩口夠給你面子了,讓你嘮嘮叨叨這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說話。你倒是還蹬鼻子上臉的,真以為人家小兩口好欺負,是軟柿子?真以為你那兩個孫子人人都當寶?你做夢呢。”

“實話給你說吧,我都快要看不下去了。收斂一點兒,你那些小心思,老三當了那麽久的警察還不知道?要不是爸媽還沒走,老三早就不和你來往了。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每個人都圍著你轉呢。”

“嘿,老四,你今天是不是犯病了。”

“那也好過你天天犯病。給我老實點,收起你的心思,別到了最後被老三和他兒子打一頓。”

“我家三個男人,還怕他!”

“喲,你家三個慫包,上去送菜呢?”四叔嘲諷了一句說道,“你要是在不老實一點兒的話,我怕是連五妹都要和你還有二哥斷絕來往,到時候,看看咱們村子裏的人怎麽說你。人老三可是在城裏不受影響的,大不了就是過年過節回家一趟。村子裏的人可不會表現出來,倒是你們,天天被人指指點點。”

“嘖嘖,想想看,幾十裏地之外的人都知道你那點小心思了,你覺得你還能瞞過誰?”

“哼。”顧安國冷哼了一聲,沒有繼續說話。

確實他表現得太著急了,有點兒急不可耐,這才露出了馬腳。這個時候,他應該等待才對的,等老三來求他……

可惜,在顧安國的腦子裏,家裏必要要有男孩才行。

但是在安宴和顧維則,甚至是顧安民和李紅霞看來,既然都接受他們在一起了。那麽沒有孩子已經是肯定的事情了,所以孩子這個問題有沒有其實不重要了。

也就是顧安國這種繁殖癌重度患者才會認為沒有兒子,孫子,那就是什麽都沒有。

看見顧安國被拉走了,顧維則走到安宴的身邊說道,“小宴,沒事兒吧?”

“沒事兒。”安宴笑了笑,“

我覺得之前可能咱們錯了。”

“啊?什麽錯了。”

“給他臉了,像是這種人,不懟他還以為好欺負呢。”

“行了,行了。”顧安民揮了揮手說道,“你們也少說兩句吧,維則你在這裏陪著小宴,我去做事。”

“好。”顧維則點了點頭。

顧安國被懟了這一次之後,在沒有犯過其他的事情。甚至和安宴說話都不敢大聲,他發現好像安宴是真的一點兒都不怕他。

欺軟怕硬,遇到硬茬,當然是要慫的。

又過了半個月的時間,安宴和顧維則以及顧安民和李紅霞回到渝城。

剛回到家,安志就詢問安宴有沒有在顧維則的家裏受到欺負。安宴沒有覺得受到什麽欺負,大概就是前期想要洗腦,但是沒有成功。後期又被他給懟了,說話都不敢大聲的關系。他真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麽地方受到了欺負,就是覺得顧維則的大伯、二伯挺搞笑的,腦子不知道是怎麽做的,竟然會有這種奇葩的想法。

回到家之後,安宴就要開始選擇課題。

顧維則也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中,訂好了前往挪威的票之後。安宴靜下心來,開始寫自己的課題。

先是敲打了一段文字在電腦上,想了想,又修改了一下。

還是有點兒不太對勁兒,安宴摸了摸自己的下頷,想著自己應該怎麽寫這個課題呢?

或者是說——這個課題究竟該如何命名呢。

關於場論的問題,其實他偏向於先研究規範場論。但是他總覺得自己應該先研究一下,自己或許能夠做出來的場論。

說不定會有什麽驚喜在等著他呢。

課題這個問題,還真是一個非常糾結的問題啊。安宴想了許久的時間,連續琢磨了兩三天,還是沒有擬定好課題。

但是他就要去挪威那邊了,二月底的春光已經非常的明媚,在顧維則的陪同下,坐上前往挪威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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