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3章 找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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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了, 沒在。”安宴笑了笑,這家夥果然是一個憨憨。他就隨後這麽一說,就這麽相信, 還東張西望的,也是沒有誰了。付建撇了撇嘴,瞪了一眼安宴說道, “你騙我。”

“也不算是騙你吧。”挑動眉頭, 安宴說道, “也就是給你說一聲,你信不信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不是。”

“好了, 這個開幕式就要結束了,別沮喪著一張臉跟個什麽似的。”說完,安宴的眼神回到了開幕式上。等整個開幕式結束之後, 大家這才慢慢地往禮堂外走去。李波教授在安宴身邊說道,“明天你去嗎?”

“去什麽?”安宴楞了一下看向李波教授。

“開會啊, 你忘記了, 明天還有一個會議是在會場舉行的?提供會場的就是京大國際酒店, 到時候有一個議題, 順便還有幾個論壇。你要去嗎?”

“應該會去。”安宴微微點頭, 作為要研究理論物理學的人, ICTP舉辦的會議其實就是用來交流的。不過他在數學上算是國際一流水平, 但是在理論物理學上還不算是特別出眾, 所以論壇沒有他的位置, 不過坐在下面看論壇還是有資格的。

本身論壇就是誰都能夠進去的,只要有座位就行。

只是這群學者的交流,普通人聽不懂,沒有什麽人去聽而已。如果真要計較起來, 很多普通人都是可以進去聽的。

“你的課題怎麽樣了?”

“不太好。”說實話,安宴現在的課題已經進入了瓶頸,“試了很多方法,還是解不開。可能還得想一段時間,不知道得多久之後才能解開這個課題。”

“已經很不錯了。”李波教授拍了拍安宴的肩膀說道,“已經比99%的人要厲害了,你就別多想了。”

“倒也不是我多想。”安宴搖著頭說道,“實在是這個課題實在是太困難了一些。”

“我當然知道著急是沒有用的,但是我不得不著急啊。”安宴嘆息著說道,“明明之前已經做出了階段性的成果,在努力努力說不定就能夠做出成果。但是我想想,好像要出成果不太容易啊。”

“哪有這麽容易出成果。”李波教授笑了笑說道,“你看看人家一輩子也就解開一個猜想就算是不錯了,你都已經解開了一個猜想,還在另一個猜想上做出了突破性的貢獻,本身就已經還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了。放松一點兒,你已經非常厲害了。”

“謝謝你,李教授。”安宴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可能還得要在想想,我應該怎麽做。”

“那行,反正別太著急了。”李波教授說完之後,拔腿便走。

安宴看向和他們一同走著的付建說道,“我說哥們兒,你不回學校?”

“回,我這就回。”付建就跟見了鬼似的,一溜煙的就不見了。

安宴看著付建跟見了鬼似的走掉,笑著搖了搖頭。陳鳴在旁邊說道,“教授,你是在哪裏找到的這個人啊。看上去還有點傻憨……”

陳鳴莞爾一笑,也不知道這家夥怎麽想的。在教授的面前,表現得跟個弱智似的。搖搖頭,他也不在說話。

安宴本身就沒有說什麽,回到酒店。安宴先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了一下自己的課題,隨後給顧維則發了一個視頻通話過去。現在時間也就是晚上八點過,本身這次的開幕式用的時間就不是特別多。

接聽電話的時候,顧維則穿著警服,他看著安宴露出了一絲笑意說道,“小宴怎麽突然給我發視頻過來了?現在是在酒店嗎?”

“對。”安宴拿著手機四處轉悠了一下,對顧維則說道,“現在就在酒店呢,你看這就是ICTP安排的酒店,怎麽樣?”

“還成。”顧維則在視頻那頭露出了一絲笑意說道,“小宴,今天晚上沒有其他的事情嗎?”

“沒有,就有點兒煩。”

“小宴怎麽了?”

“課題進行不下去了,感覺很煩躁。”安宴揉了揉自己的頭發說道,“太煩躁了,根本就不知道課題應該怎麽做下去。”

“如果做不下去那咱們就先別繼續做了,就……先放一放吧。”

“你還在上班呢?”

“對,剛上班沒多久。今天晚上夜班……”

“給你看個東西。”安宴從自己的褲兜裏拿出一塊獎牌在視頻前晃悠了一下,顧維則沈吟著說道,“這又是什麽獎勵啊小宴。”

“國際理論物理中心和國際數學聯盟聯合頒發的拉馬努金獎。”安宴笑著說道,“是一個數學獎。”

“真厲害,小宴又得到了一個數學獎。”

“過一段時間還得在華科院的數學中心領取陳省身數學獎。”

“小宴今年領了幾個數學獎了?”

“加上陳省身數學獎,一共三個獎吧。”安宴笑著說道,“都是BSD猜想領取的獎,不過也有可能還有關於霍奇猜想研究的部分吧。”

“霍奇猜想就是小宴現在的課題嗎?”

“對,就是現在的課題。”

“我說小顧,和誰聊天呢?”那邊有人在視頻面前晃蕩了一下,看見視頻那邊有一塊兒獎牌,好奇的說道,“這什麽玩意兒啊。”

“那是別人的獎牌。”

“行了,你先聊天,待會有事情我在來找你。”說完那人離開了。

“那是誰啊?”

“我師父。”顧維則笑著說道,“小宴,我就先不和你說話了,待會指不定還有什麽事情呢。

“那行,你先去忙吧。”安宴剛說完,顧維則就掛掉了視頻,看來這家夥應該是真的有事情需要忙,這都什麽還沒有說呢,就直接給掛掉了。

笑了笑,安宴搖著頭。

…………

第二天醒來之後,安宴洗漱吃完早餐,和陳鳴一起來到了會議現場。作為一個在理論物理學上不太出名的教授,他坐的位置比較靠後一些。他沒有什麽意見,畢竟在理論物理學上,他的確是沒有什麽研究。

陳鳴倒是有些憤憤不平,畢竟他的教授不管怎麽說都是國際一流的學者,排在那麽多人的後面是個什麽意思?

安宴反倒是還安慰陳鳴,“別想太多了,我在理論物理學上還沒有做出什麽突破性的貢獻,他們這麽安排也是沒有什麽錯誤的。等我解開霍奇猜想之後,我會對楊-米爾斯規範場論進行研究。”

說道這裏的時候,安宴嚴肅了起來,“你最好對於楊-米爾斯規範場論有一定的了解。”

陳鳴聽見安宴的話,疑惑地看向他,“教授,您不會是想要——”

“別多想,這些事情你現在還做不到。”

“可是教授你——”

“什麽你你我我的。”安宴看了陳鳴一眼,“我現在讓你做強電統一的實驗,你能做出來嗎?”

“不行。”陳鳴回答得很幹脆,要知道宇稱不守恒定律從發表到獲得諾獎,前後只用了一年多的時間。也就是前一年發表,第二年就獲得了諾貝爾獎。

而宇稱不守恒定律則是奠定了弱電相互統一理論的誕生基礎,之後的楊-米爾斯規範場論更是深入的探討其餘兩種統一理論的可能性。

也就是說,規範場論討論的是電磁相互作用的可能性。

研究楊-米爾斯規範場論也就相當於深入的研究大統一理論的可能性。

陳鳴之所以這麽震驚,他是完全沒有想到,教授想要做的理論物理學竟然——大統一理論。這可是愛因斯坦和楊老這樣的理論物理學牛人都做不出來的事情。

不過時代在發展,科技也在發展。雖然現在所有做的一切理論物理學幾乎都是在二十世紀前半葉提出的理論物理學,但是現在是可以做實驗去證明這些事情的。陳鳴想了想,如果教授真的想要去做大統一理論,不管成功還是不成功,都能夠躋身國際一流理論物理學的學者。

如果成果的做出電磁相互作用力的實驗,那可就真是諾獎級別的成果。更有可能是和宇稱不守恒定律一樣,前一年提出,第二年就能夠獲得諾獎。

當然,他認為教授可能沒有那麽容易就能夠做出相互作用力這種論文。或者是說,幾乎是所有理論物理學的教授都沒有那麽容易做出相互作用統一的論文,諾獎級別的成果,哪是這麽好做出來的。

整個會議,安宴幾乎都沒有怎麽發言,一直都坐在椅子上聽著。倒是陳鳴一直不停地記錄著會議上需要下來討論的事情,等會議散了之後。安宴還坐在會議廳裏,看著陳鳴說道,“你記這麽多東西幹嘛,用到的時候太少了。”

“可是。”陳鳴楞了一下說道,“教授,畢竟這是國際會議嘛。”

“行了。”安宴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我看你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回去睡覺吧。”

“那教授您?”

“我去隨便逛逛論壇。”安宴挑動眉頭說道,“論壇這個玩意兒,今天才是會議的第一天,應該沒有什麽特別大的論壇,應該也就幾個小的論壇,我去看看就回去做課題,你先回去休息吧。看你那樣子,要是朱正和教授看見了,指不定還要說我虐待你呢。”

“額……”其實陳鳴想說,不用這樣吧,但是看了一眼旁邊的安宴教授。他覺得還是不要說話比較好,“教授,我先回去補覺,昨天晚上在研究課題,所以……”

“嗯。”安宴微微頷首,“你先回去吧,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做什麽去了。不用這麽多的解釋,我明白的。”

“謝謝您,教授。”松了一口氣,陳鳴轉身往回走。

等陳鳴離開之後,安宴一個人來到論壇的場館,走進去的時候,還沒有多少人在。隨意找了一個靠前的位置坐下,來往的人不算太多。安全員看了安宴一眼之後,便離開了。主持人和對話人還沒有出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宴拿著手機看了看時間。

現在才早晨十點過,還不到十二點鐘,看來還有很長一段時間,這群人才會出來了。

和顧維則發消息,詢問他回家睡覺了沒有。

顧維則給他說,他剛到家,正準備休息。安宴露出了一絲笑意,放下兜裏的手機。正好朱正和教授走向安宴,對著他說道,“喲,安教授也在這裏啊。”

“朱教授怎麽沒有帶學生來?”

“安教授不也沒有帶學生來嗎?”朱正和說著就坐在安宴的身邊說道,“安教授這是打算來聽這次的論壇?”

“嗯,關於大統一理論的暢聊嘛,朱教授對於大統一理論也有興趣?”

“說不上是興趣。”朱正和笑了笑說道,“我就是有點兒好奇罷了,至於大統一理論,那是留給你們這群物理學家去解決的事情,和我好像沒有太大的關系。”

“我聽說安教授昨天得了拉馬努金獎,恭喜啊。”

安宴笑了笑,朱正和繼續說道,“陳鳴在安教授那邊怎麽樣?”

“前幾天我還看見這小子去了京大,這是?”

“哦,我從普林斯頓過來開會,就把他也給帶過來了。現在我讓他先回去睡覺,這個論壇不太重要,清楚的知道一些基礎知識就行了。有這個時間,還不如讓他自己去研究一下規範場論。”

“這倒也是真的。”兩人都知道這個論壇的性質,其實就和科普是差不了多少的。相視一笑,沒有在說話。

等到主持人和論壇的對話人進來的時候,場館內的人也不太多。

談話的時候,使用了大量的學術術語,原本想要看一個新鮮的人都開始昏昏欲睡。不一會兒,有人悄悄地走到安宴的身邊坐下。

安宴轉過頭來看了一眼,他挑動眉頭,“你怎麽也來了?”

付建羞澀的笑著說道,“陪著別人來的。”

“嗯哼?”安宴笑了一下,“你的女神?”

“不是。”付建笑著說道,“女神宿舍的人,她說她想要來看這個論壇,我就和她一起來了。”

“嘖嘖,我聞到了一股戀愛的酸臭味。從現在開始,別說話了……”

“……”付建眨巴了一下眼睛,真的就不說話了。

等到論壇完之後,安宴和朱正和教授一同離開場館,安宴琢磨了一下說道,“朱正和教授,我問你一個問題。”

“安教授請講。”

“您說關於代數簇上的高維計算,如果引用拓撲學原理還不能夠解決的話,我是不是需要用上幾何的歐幾裏得或者是用傅裏葉變換進行計算?”

“這得看情況吧。”朱正和教授沈吟了一下,“安教授的那篇論文我看過了,非常厲害,不過……”朱正和教授看向安宴說道,“我說出來,安教授可別生氣啊。”

“這有什麽好生氣的。”安宴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您看我是那麽容易生氣的人嗎?”

“雖然不太像容易生氣的人,不過是想要確定一下罷了。”朱正和教授笑了笑說道,“是這樣的,我覺得高維計算的時候,安教授可以結合一下數論,說不定有什麽新的結果。當然,這只是我不負責任的聯想啊,具體的還是得看安教授怎麽做。”

“你說得對。”安宴蹙著眉頭思索了一下,“朱教授謝謝了。”

說著,他轉身往回走去。

朱正和還沒有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安宴就已經差不多快要消失在他的面前了。可以看出,安宴是真的非常著急。

他嘀咕著說道,“這麽快,怕不是安教授想要解開霍奇猜想。”隨後又搖搖頭,心中想著,不能夠吧,安教授剛解開BSD猜想才幾個月的時間。霍奇猜想的階段性成果才出來沒有多久,怎麽這麽快就能夠解開霍奇猜想。

如果真是這樣,那絕對就是高斯轉世。

一邊往回走,一邊在心中想著如果將數論的方式引用進入代數簇中,會產生什麽奇妙的反應呢?安宴越想越覺得很有道理,恨不得現在就飛回房間開始做自己的事情。

來到房間,他給陳鳴打了一個電話。

接到電話的陳鳴迷迷糊糊的,“餵,安教授您有什麽事情嗎?”

“陳鳴,這幾天的時間我在房間裏做課題,如果沒有什麽必要。比如說退房之類的事情,不要打擾我。”

“好。”陳鳴本身就睡得很死,忽然被安宴叫醒,還沒有反應過來。等他有反應的時候,楞了一下。什麽鬼,教授說他要做課題,還希望不被人打擾。難道教授——不對吧,陳鳴清醒了一些,教授要解開霍奇猜想嗎?

這不可能吧,昨天教授不還說自己根本就沒有什麽靈感,不可能解開霍奇猜想嗎?

深吸一口氣,給顧維則也發了一條短信過去。安宴迫不及待地開始在草稿紙上寫著公式,很明顯這些公式都是他之前寫過的。或者是說,就是之前做出階段性成果的時候,發表出去的公式。

但是在寫完這些公式之後,安宴停頓下來,微微蹙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隨後又開始在草稿紙上洋洋灑灑的寫了起來。這一次,是數論的公式,引用朗蘭茲綱領將這些數論公式轉化為群論,然後在轉化為幾何代數,雖然過程繁瑣,但是安宴做得非常快,不一會兒,就將做完了,引入公式之後。

他便開始計算了起來。

這樣看來,朱正和教授的確給了他很多的靈感,雖然這個靈感如果是朱正和教授去做,他不一定能夠做出來。但是以安宴對於數論和代數幾何的熟悉程度,有很大的可能性能夠做出成果來。

洋洋灑灑的一大篇,安宴放下手中的草稿紙,又繼續寫著另外的公式。

有時候還停頓一下,思考一會兒,在繼續做下去。

…………

陳鳴第二天出門的時候,有點兒懵逼。看著教授緊閉的大門,他在琢磨著要不要這個時候去敲一下教授的門,在是想了想之後,還是否定了這個想法。算了,還是別去敲教授的門了。待會要是教授生氣了,就有他的苦頭吃了。

離開酒店,來到場館,正好看見他之前的教授朱正和。

他急忙上前招呼道,“朱教授。”

“哦?”朱正和含笑看著他的得意門生說道,“陳鳴和安教授一塊兒回來的?”

“對。”陳鳴點頭說道,“教授讓我來參加這次的ICTP會議,不過……”

“不過什麽?”

“教授昨天晚上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也不出來,我現在也不知道教授究竟怎麽樣了。”

“擔心你教授有事情啊。”朱正和笑著說道,“我覺得你教授應該不會有什麽事情的。”說道之類的時候,他伸出手指在陳鳴的眼前晃悠了一下,“昨天安教授問了我一個問題。”

“一個問題?”陳鳴楞了一下,“什麽問題?”

“關於霍奇猜想的。”

“我就說,昨天教授著急的給我打了一個電話過來,還說沒有什麽事情別去敲他的門,看來他應該是真的有事情要做。”

“應該是關於霍奇猜想的問題吧。”朱正和笑了笑說道,“行了,你也別再這裏猜測安教授要做什麽了,好好的聽論壇的講座。”

“恩。”跟著朱教授走入論壇,陳鳴定下心來聽論壇。

本身ICTP的會議就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安宴幾乎每天都沒有出門。而是在自己的房間做著課題——

撓著有些亂的頭發,安宴嘆息了一聲,不對啊。

為什麽他沒有能夠做出來啊,明明引用數論之前都做的挺好的。為什麽到了這種重要的步驟好像什麽都做不出來了似的。這不對勁兒,不不不,是自己計算上的問題嗎?

好像也不是計算上的問題,那究竟是什麽問題?

好幾天的時間都沒有出門的安宴,一直在自己的房間裏琢磨著這件事情。他的課題,到底什麽地方出現了問題?這是一個很嚴重的事情,如果想不通,可能他就解不開霍奇猜想。

都說解開數學猜想必須要紮實的基礎,以及一些靈感,他現在還沒有那麽一點兒靈感。但他正在努力的找著那一丁點兒的靈感,如果有那麽一些靈感的話,相信他會很快做出霍奇猜想的。

無奈的是,他現在還沒有靈感做出霍奇猜想,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對,不對……”安宴拿起草稿紙,喃喃自語似的說道,“一定還欠缺了一點兒東西,如果朗蘭茲綱領行不通的話,應該是數論不能夠直接轉換為代數的緣故。如果代數和數論能夠互相轉換——”

等等,這個念頭雖然好,但是絕對不是他現在應該做的事情。

或者是說,想要將代數幾何直接轉化為數論,而不通過其他的方式進行轉換,現在的安宴想要做這個,需要花上大量的時間。但是他現在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去把幾何代數直接轉化為數論,他必須要在有限的時間內,找到一個好的方式,將數論變為幾何代數。

不管了,他先做吧,能夠做到什麽地步,就做到什麽地步。

在這麽發散思維下去,也沒有什麽用處。深吸一口氣,安宴拿著筆,又開始計算了起來。這一次的計算,他很小心,之前的步驟他已經看過,沒有錯誤。他現在所做的步驟應該也是沒有什麽錯誤的。

那麽也就是說,他應該沒有做錯的可能性。

霍奇猜想本身就一個高難度的數學猜想,就好像是打副本的時候,最大的一個BOSS。雖然打敗他之後,能夠獲得非常豐厚的獎勵。

但無奈的是,這個BOSS的皮太厚了。幾乎是不可能被解決掉的。

就好像是安宴現在,已經琢磨了很長一段時間。然而沒有什麽用處,根本就不可能解決掉這個大BOSS。

頭疼,實在是太頭疼了。

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拿著筆開始計算。一邊計算,一邊在心中想著,自己應該怎麽做才是比較好的。

不一會兒,一張草稿紙就已經被他給寫滿了。看著草稿紙上的公式,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果然,還是不行。他還得在找找其他的方式,隨後安宴又換了其他的方式開始計算了起來。

這樣也不太對,這樣好像有了一些感覺,但還是不對。

不對……

唔,不應該是這樣的!

連連搖頭,安宴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為什麽總是不對呢,這不應該啊,他的計算是沒有錯誤的。他也很確定自己在這方面絕對不可能有什麽錯誤。那麽究竟是哪裏出了錯誤呢?蹙著眉頭,一邊計算一邊想著。

他還是沒有能夠找到原因,總而言之就是不太對。哪裏不對他沒有想到,但是不對的地方應該是有的。

琢磨了一下之後,深吸一口氣。安宴覺得他應該換種思維來想這件事情……

草稿紙已經隨意地擺放在辦公桌上,安宴緊鎖著的眉頭顯示出他正在思索的事情一定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

就在這會兒的空擋中,揉著自己的眉心。喃喃自語似的琢磨著,自己應該怎麽辦,他好像沒有太多的辦法,但好像又有一些辦法。這玩意兒讓人有點兒想不通啊,一個霍奇猜想的難度真的有這麽大嗎?

不太對啊,霍奇猜想雖然是一個體系較為大的猜想,但也不至於讓他這麽長的一段時間,什麽都想不出來吧。

他還是不是忽略了什麽?還是說,有其他的辦法能夠讓他解開霍奇猜想呢?

安宴摸著自己的下頷,放下手中的筆。拉開窗簾,暖冬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在地板上和他的身上,瞇著眼睛眺望遠方。深吸一口氣,將手揣進自己的兜裏,難道說是他太著急了?到現在為止,他還沒有一丁點兒的靈感。

不錯,他現在什麽靈感都沒有,甚至連接下來該怎麽做他都不知道。他現在就覺得不太對勁兒,但是哪裏不對勁兒——鬼才知道到底什麽地方不對勁兒。

要他是高斯的話,說不定早就把霍奇猜想給做出來了。

想到這裏的時候,他忍不住微微搖頭嘆息著。這玩意兒實在是太困難了一些,他做了這麽長的時間,還是不知道應該怎麽做。接下來的步驟該是什麽樣子呢?沒有答案,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麽說。琢磨了好一會兒的時間,瞇著眼睛想著,安宴覺得不能在這麽下去,否則他一定會崩潰的。

太困難了,轉過身,又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陽光照在草稿紙上,用手托著自己的下頷。他開始重新計算了起來……

找找感覺,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能夠解開這個問題了呢?

再次回到房間的陳鳴看見自己教授的大門依舊還是關閉著的,有點兒納悶,教授這是真的不出門了嗎?不至於吧,教授究竟有沒有什麽事情?他有點兒心慌,生怕教授有什麽意外。但是想了想,教授應該不會有什麽意外才對。

每次站在教授的門前想要敲門,但終究還是沒有敲下去。

教授在做霍奇猜想,如果他打斷教授的靈感,那他豈不就是罪人了?陳鳴躊蹴地徘徊在房間前,轉過頭來看了一眼。

不一會兒,酒店的保安倒是上來了。

大概是從監控器中看見陳鳴一直在門前徘徊的緣故,看著行跡有些鬼祟。所以保安便到了樓層走到他的身邊說道,“這位先生,你一直在門前走動什麽呢?”

“沒,沒什麽。”倒退了好幾步,陳鳴露出了一絲苦笑說道,“就,我沒什麽事情。”

“您是在酒店住的嗎?”

“對,我就在對面。”陳鳴說著拿出房卡,打開自己的房間。保安看著陳鳴進了房間,嘟囔著說了一句,“這家夥究竟怎麽回事兒?”

搖了搖頭,保安覺得最近這些人好像都有些不太正常似的。

回到房間,陳鳴深吸一口氣。教授都快要十天時間沒有出門了,在這麽下去,會不會有什麽事情。他又不敢冒然去敲門,按照道理來說,對於教授最了解的,應該是王雲柒吧?這個時候他估計得求助一下王雲柒才行。

【陳鳴:師弟,急事,急事……】

【王雲柒:怎麽了,陳師兄?】

【陳鳴:師弟,教授已經在自己的房間待了十天時間了,我怕教授出什麽事情,你說我要不要去敲門?】

【王雲柒:不用,教授一般做課題的時候都是這樣的,不想讓人他打擾他。絕大部分的教授都這樣,也不是只有教授一個人這樣。等過幾天要退房前,你提醒一下教授就行。】

【陳鳴:emmmmm……可是師弟,這個會議還有十多天的時間,總不可能教授每天都窩在房間裏吧?真不會憋得慌嗎?】

【王雲柒:你不懂,等你有靈感的時候你就知道了,不說了,我也要閉關了!】

這就開始和教授學習了嗎?陳鳴楞了一下,果然王雲柒的頭像變得黯淡了起來。這家夥也下線了……所以他現在還是不要去打擾教授是嗎那還是算了吧,他就不去打擾教授了。

放下手機,陳鳴想著教授真的在做題的時候好多天的時間都不用出門嗎?這不太正常吧。

想著想著,陳鳴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深夜,北風呼嘯。窗外樹葉都在顫抖著,安宴盯著外面的樹葉,輕笑了一聲。仿佛是明白了什麽事情,拿著筆開始寫了起來。

…………

吃完飯之後,顧維則頭疼得不行,主要是這邊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實在是太多了。不是張家長就是李家短的。真正需要他們的時候不太多,鄰裏糾紛其實是最多的,還有什麽遇見鬼之類的,其實也就是一個老鼠。

真的讓顧維則都快要心態崩掉了。

來到食堂坐在師父的身邊,師父說道,“小顧啊,你今天晚上不上夜班吧?”

“對,不上夜班。”顧維則點了點頭。

“談朋友沒?”師父單刀直入的說道,“昨天李大姐的那個女兒你覺得怎麽樣,大學剛畢業不久,在公司當文員,我覺得挺好的。”

“額……”顧維則楞了一下,“師父,你這是什麽時候都要當月老了?”

“什麽月老不月老的,你也老大不小了,該談戀愛了吧?總不能你現在談戀愛,你爸媽還反對吧。”

“倒也不反對。”顧維則嘿嘿一笑說道,“但是師父,我這不是有對象了嗎?”

“有對象?”師父打量著顧維則,“你對象哪來的?我看你來上班幾個月的時間了,你對象也沒有來見過你一次啊。”

“人家在國外呢。”

“異國戀啊,能成嗎?”師父好奇的說道,“不對啊,你小子還認識的是國外的人?”

“哪能啊。”顧維則想到安宴,顧維則的嘴角就露出了笑容,“是我之前的同學,人家是在國外留學呢。”

“喲,還是個留學生啊。讀什麽的?”

“數學物理學。”

兩人正說著,新聞忽然說道——

【國際理論物理中心在我國召開的理論物理大會已經過半,全球一流的理論物理學者在我國首都進行會議。其開幕式上國際理論物理中心和國際數學聯盟聯合頒發拉馬努金獎,該獎勵旨在獎勵發展中國家做出重大貢獻的青年數學家。

該獎項由我國科學院數學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程野教授,與持有我國國籍的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物理學安宴教授或者。】

顧維則一擡起頭,就看見安宴的臉被攝像頭對著。

他指著電視機上說道,“師父,就是他學的就是數學物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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