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普林斯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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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美妙不美妙, 沒有人知道。反正他們沒有能夠做出來,而安宴那邊似乎也沒有能夠做出來。所以這件事情, 其實雙方都沒有做出來,所以瑞克認為自己能夠比安宴更快的做出來。他在斯坦福大學打聽了一下。

準確的說,他是跟自己的教授打聽了一下,安宴那個家夥在哈德森教授那裏做學生,是直博。他有五年的時間去做兩個論文課題。可以說,他現在這個課題是他階段性的課題沒有之一。

瑞克認為他是很有把握的,沒錯,就是很有把握的。他可以非常有把握的將這個課題在安宴之前做出來。

他們有這麽多的人,而安宴呢, 僅僅只有自己一個, 據說他現在還在對著傅裏葉級數發楞。他們已經求出了傅裏葉級數, 並且向著新的東西開始進軍,所以他們的機會比安宴大多了。而安宴——是根本不可能和他們比擬的。

…………

陽光, 樹蔭,以及清風。安宴隨意地坐在斯坦福大學校園的草地上,手中捧著一本丟潘圖逼近。

來到斯坦福大學已經差不多快要一個多月的時間了, 華國那邊應該已經開始冷起來了吧。安宴擡起頭來, 看著上好的陽光,笑了笑。這段時間他和顧維則的聯系越來越少, 顧維則那邊似乎也開始忙碌了起來。

明年年初他就要考試,考試之後就是面試……顧維則也挺忙的。安宴這麽想著, 手中的書本被他放在一旁。這段時間每每去圖書館,緊接著海和伸彌就會做到他的身邊。有時候他是弄不懂,難不成在自己的身邊,這家夥在做數學上面能夠更——好一些嗎?帶著這種疑惑, 安宴特別想要詢問海和伸彌,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那家夥,即便是怎麽詢問也不可能說的,倒不如什麽都別說,什麽都別問。

今天的天氣很好,他想著自己也沒有什麽事情,不如就在草坪上看一會兒書吧。他的頭頂是一顆碩大的樹木,他享受著輕風,陽光透過縫隙斑駁地照在他的書本上。這真是一段愜意的時光啊,安宴在心中想著。

好久沒有這麽愜意的看書了,這裏的空氣還算是清新。他翻著書本,間或擡起頭看看兩旁的行人。

對於安宴這樣的行為,斯坦福大學的學生見怪不怪,絕大部分的斯坦福大學學生已經聽說。物理系的那位哈德森教授又收了一個學生,那位是來自華國的學生。從蘇黎世大學畢業,據說只用了兩年的時間,而且在哈德森教授這裏,是直博。

跳過研究生階段,直接博士畢業。

當然即便是在強悍的人,在斯坦福大學也是需要五年的時光才能夠畢業的。除非,你能夠獲得菲爾茨獎或者是諾貝爾獎。以及次一級,但是在學術上很有聲望的獎勵,否則想要畢業,想也別想了。

其實丟潘圖逼近和他需要做的規範場論沒有什麽聯系。不過在這種愜意的時光中,他當然也想要休息一下。他並非是只知道學習的學習機器,也是有自己的想法,也是想要休息的。不過,學習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尤其是那些看上去非常困難的課題。更是安宴很是感興趣,可以用這樣的話來形容安宴——學習是他的興趣,他休息也是和學習有關系的。

拿著丟潘圖逼近這本書看了好一會兒的時間,丟潘圖逼近,是數論的一個分支學科。研究的也就是有理數逼近,最近他又收到了一封來自普林斯頓的邀請函。這次的邀請函是邀請他去普林斯頓大學的數學會議做四十五分鐘的學術報告會。

至於什麽學術報告會的題目,需要他自己去擬定。

他是一個自然人,而且哈德森教授幾乎是放養的模式。他想要去什麽地方就去什麽地方,哈德森教授的要求只有兩個——第一是在兩年之內做出希爾伯特空間與安氏空間的交接,第二就是做出一篇場論。至於他究竟想要做什麽場論,需不需要實驗等等,都是安宴自己說了算。

也就是說,安宴究竟想要怎麽做,就怎麽做。如果有不懂的問題,可以直接去詢問哈德森教授。如果他沒有什麽問題,那就自己做論文,不需要擔心哈德森教授究竟會怎麽想。

恐怕哈德森教授也不會對安宴的做法有什麽意見,第一次見到哈德森教授的時候,哈德森教授就已經說清楚了,他不會過問安宴究竟做什麽。像是安宴這樣的學生,通常都會有自己的想法,並且這個想法還是非常難以讓人置信,甚至可以說是讓人震驚的想法。

就比如安宴提出想要解開NP完全問題這個想法,哈德森教授聽見的第一個感覺就是,他的學生一定是瘋了。

不要一位解開孿生素數猜想就距離NP完全問題非常接近,恰恰相反,解開孿生素數猜想不過只是他的學生面對了一個數學難題而已。但是NP完全問題是什麽,那是世界性的世紀難題。

安宴受到邀請,是普林斯頓大學直接發到他的郵箱中的。看見這封郵件的時候,是在三天之前,還有一天的時間,他的課題就得上報上去了。他甚至連選擇什麽課題都沒有想好,摸了摸身邊的這本丟潘圖逼近。

唔,這樣好了。安宴的眉頭微微挑動了一下,既然他現在看的是丟潘圖逼近,這次他的學術報告會就做有理逼近好了。

笑了笑,他雙手抱在膝蓋前,眺望遠方。不管是天空飄著的雲朵,還是路邊的行人,在安宴看來都是挺可愛的。這裏距離矽谷很近,但難得的是非常的安靜,對於安宴而言。每天圖書館和宿舍,也沒有什麽人打擾他。

除了偶爾海和伸彌這家夥會有點兒犯二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麽值得生氣的事情。

海和伸彌大概是他在這個學校唯一的朋友吧?不對,他在蘇黎世大學除了本森教授的博士生兼助理羅傑之外,也並沒有其他的什麽朋友。當然陳濤和劉松他們是高中同學,不算是新認識的朋友。

所有人都說,在大學交朋友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說不定某位朋友就是今後的出路也說不定,但是比起交朋友這件事情來,安宴果然還是更喜歡做研究。

研究多好,那些計算公式,那些思考它不香嗎?為什麽還要交朋友呢?花費這麽多的時間在交朋友上,倒不如直接做課題。

雖然我沒有交到朋友,到我是真的有學習到,甚至是真的有解開課題啊。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如果不是海和伸彌那家夥,對他太自來熟了。可能安宴覺得自己和海和伸彌不一定能夠成為朋友,他以前怎麽沒有發現呢,這家夥……就是一個中二少年。不,應該是一個重度中二癥患者。

聽聽他的口頭禪——“數學你這個大BOSS,接受來自我的怒火吧!”

很有漫畫風格,不,這簡直可以說是百分百漫畫風格。如果讓一位霓虹國漫畫家來畫海和伸彌的漫畫,那滿滿的中二式熱血畫風,安宴已經能夠想象到了。

算了,還在那家夥今天還沒有出現,還是別想那家夥了。如果那家夥出現,說不定又得滿滿的中二畫風起來。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安宴拿著丟潘圖逼近這本書,走向了圖書館。聽說,海和伸彌那家夥今後似乎和同鄉,不同為霓虹國的學長出去了。

嗯,正好,他可以一個人安靜地在圖書館裏研究丟潘圖逼近,順便,他先回去將電腦給拿出來,將自己的課題上報上去吧。安宴想了想,因為這次受邀時間有些急促,讓他措手不及。他根本就沒有準備任何的課題。

所以他只上傳一個學術報告會的題目,至於研究,他肯定是需要研究之後才會去做學術報告會的。畢竟是四十五分鐘的學術報告會,在他這個年紀,能夠受到邀請做半個小時的學術報告會那就已經是學神都可望不可即的事情,更別說是四十五分鐘的學術報告會。

一般而言,京大的知名教授受到普林斯頓大學的邀請也就是做四十五分鐘的學術報告會。

這一次普林斯頓學術會議也可以叫做普林斯頓的年會,一般在聖誕前夕,普林斯頓大學都會召開這樣的數學會議。整理最近一年來在數學上做出過的貢獻和對於明年的期待,以及最為重頭戲的——知名學者的學術報告會。

整個性質其實是和國際數學家會議差不多的,只是沒有頒發獎勵而已。

但是以普林斯頓大學的學術聲譽聯合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召開的普林斯頓數學會議,還是吸引了全球不少知名的學者前往參加。

安宴在數論這一塊兒,還是小有名氣的。

他現在也不可能去講別的東西,之前一直在做希爾伯特空間。而現在一個數學會議邀請他,還是全球知名的學術會議。他自然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付這件事情的,不可能潦草的隨便說一些什麽東西糊弄過去。

開什麽玩笑,數學是最講究邏輯和合理性的。

他怎麽可能在普林斯頓召開的學術會議上胡亂潦草的說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呢?這是不要命了嗎?還是說,他根本不要自己的學術聲譽了?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些學術聲譽就這麽被毀掉了,難道不可惜嗎?當然是非常可惜的。

安宴可不想因為這件事情,讓自己的前途盡毀。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兒,回到宿舍之後,他拿著電腦,來到了圖書館。放下電腦,看著普林斯頓大學給他寄過來的郵件,他蹙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這才將自己的學術報告會的題目發送了過去。

【任意階算子的有理逼近—奇異標度方程①】

發送過去之後,安宴便關掉了電腦。直接翻開丟潘圖逼近,再次看了起來。

他需要做一個關於有理數逼近的方程,還是有些困難的。拿著筆和紙,安宴漫無目的的在草稿紙在不停地寫寫畫畫。

不一會兒,他身邊已經坐下了一個人。等他回頭看的時候,楞了一下。

這家夥——不是和師兄出去玩了嗎?怎麽又出現在身邊了?海和伸彌趴在書桌上說道,“我就知道你一定在這裏。”他嘆息著說道,“原本想和前輩一起出去玩的,哪知道前輩已經走了。”

“所以?”

“聽說是和女朋友一起出去玩了,我還是繼續看書吧。”

“誒?”海和伸彌納悶地說道,“你怎麽在看丟潘圖逼近,我看你最近不是在研究函數嗎?”

“哦。”安宴挑動眉頭,將自己的目光從海和伸彌那邊移回書本,“昨天剛看見普林斯頓大學的邀請函,邀請我去參加學術報告會,做四十五分鐘的學術報告。”

“哇……”海和伸彌的喉頭都滾動了兩下,“這就是研究生的待遇嗎?四十五分鐘學術報告會誒。”

“那是什麽研究生的待遇。”安宴哭笑不得的說道,“算了,你現在不懂,你將來會懂的。”

“老實說,你是不是走了後門。”海和伸彌沖著安宴擺弄眼色,壓低了聲音說道,“這個怎麽進去?我也可以嗎?”

“想什麽呢?”安宴嘆息了一聲,“你知道普林斯頓的學術會議是什麽嗎?”

“普林斯頓年會吧?每年聖誕節之前普林斯頓都要舉辦一場學術會議,探討交流今年的學術成果。”

“所以你覺得這玩意兒能夠暗箱操作?”安宴實在是沒有能夠搞懂海和伸彌的腦子究竟在想些什麽。這玩意兒要是敢暗箱操作,這普林斯頓的學術聲譽可就真的聲名狼藉了。不過,他是沒有想到,自己真的能夠接到普林斯頓大學的邀請函。

“啊咧咧……”海和伸彌撓著頭說道,“可是為什麽你就能夠接到普林斯頓大學的邀請函呢?還是四十五分鐘的學術報告會議。”

他和安宴可以算作是朋友了,但是除了安宴這個學物理學的好像數學比他這個學數學的好上一些之外,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吧?

在海和伸彌的印象中,真正的大佬,或者是說,真正的強者都是很高傲的。就好像他曾經在霓虹國的時候,也是非常高傲的。

真正將他高傲擊碎的是IMO大賽上的華國人,回憶起來,那群華國人根本連人類都不能算。就是一群牲口,特別是其中有一位,滿分成績進入普林斯頓大學。要知道,普林斯頓大學幾乎是不會在亞洲地區招生的,他是被邀請去就讀普林斯頓大學的。

那個人叫什麽來著?反正他就記得那家夥太特麽殘暴了,最後一道數論題,已經近似於猜想。所有人都被那道題給難住了,可以這麽說——參加IMO大賽的,都是各國的精英代表。但是那道題的難度實在是太大了,考場一片哀嚎,只有那個人就跟個變態似的。直接給做出來了——毫無意外,那位華國人就是一個怪物。

自那之後,他再也不敢小看華國人。並且在斯坦福大學中,能夠遇見一個亞洲面孔的家夥,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就是華國人沒有錯了。

他是從那之後才知道,華國的數學基礎教育是真的太特麽厲害了。而且那群天才也是真的天才,原本想要進入東大的他,最後還是來了斯坦福大學。也是因為他不想要在島內坐井觀天,雖然島內也有許多大家。但是出來走走也是挺好的,世界太大。霓虹國太小,如果僅僅只局限在霓虹國之內,大概他也成不了什麽數學大家。

而來到斯坦福大學沒有多久之後,他再次見識到了華國人的強大。

難道華國人都是那個牲口,以及眼前這個華國人一樣?傅裏葉級數用得太溜了,原本他還以為是數學系的大佬,沒想到竟然是物理系的。

物理系做數學這麽溜的,只能是數學物理學的家夥了吧?

第一次看見安宴的時候,因為安宴似乎和他的年齡差不多,所以海和伸彌才會和安宴搭訕的。也是這樣他才知道,人家兩年就從蘇黎世大學畢業,畢業課題是關於流體力學的論述,以及非線性偏微分方程極限。

這——大概就是另外一個牲口吧?

牲口歸牲口,但是能夠去參加普林斯頓大學的學術報告會是什麽鬼?他還以為安宴只是一個天才的研究生僅此而已,但是能夠去參加普林斯頓大學的數學會議可就沒有那麽簡單了。如果不是導師帶著他去,而是讓他自己去參加——

那就更能夠說明,安宴在數學上究竟有多麽的恐怖。

不對啊,他和安宴在一起這麽久的時間。一點兒也沒有發現安宴有多麽的高傲,等等那個參加IMO大賽的牲口,好像也沒有那種高傲的眼神。

雖然他只是遠遠地看過一眼,倒是挺平易近人的。就好像安宴也是如此,看上去挺平易近人的,似乎也沒有什麽脾氣,就是對學術專註了一點兒。

“我說……”海和伸彌這才開始細細地打量著自己的朋友,“你之前做出了什麽玩意兒,竟然能夠被邀請參加普林斯頓大學的學術報告會?還是四十五分鐘的?”

就算是東大的某些數學教授,參加這種大型,專業性極強的數學會議,大概也就是三十分鐘左右的學術報告會議。

作者有話要說:①:摘自中國知網《任意階算子的有理逼近—奇異標度方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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