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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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維則的忽然出現讓安宴和趙星河都楞了一下, 安宴轉頭的同時,趙星河也轉過頭來看向顧維則。

他一臉氣呼呼地模樣, 額間還帶著汗水,看上去似乎是奔跑回家的時候有些著急。所以才會有這麽多的汗水,但是他剛到大門前,就看見安宴和一個長得高大的男人說笑著,也不知道在聊些什麽。他就是氣不過,怎麽可以這樣?他好不容易才從學校趕到家裏,為什麽安宴就在這裏和其他人聊天?

或許安宴和那個人沒有什麽關系,但是他就是有些氣不過。沒錯,就是氣不過。

所以他的語氣也不是特別的好, 一臉氣呼呼地模樣看向安宴簡直就好像是安宴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似的。他是相信安宴的, 也知道安宴肯定不會做其他的什麽事情。但是氣上頭了, 大叫了安宴一聲。

趙星河也在打量顧維則,這家夥和他差不多高。就是脾氣好像不太好的樣子, 也不知道哪來這麽大的脾氣,有必要這麽吼人家嗎?

而且這家夥似乎是上次他在機場看見的那個家夥,於是他看著安宴說道, “認識?”

“嗯。”安宴輕輕點頭, “趙星河你先上去吧,我和他有點話說。”

“好。”趙星河沒有多問, 直接走向電梯。按下樓層之後,等電梯大門合上, 顧維則這才氣呼呼地說道,“他是誰啊,還要去你家?”

“趙星河。”安宴攤開手,“我正要和你說這件事情, 沒想到你先回來了。”

“啊,你連他是什麽名字都知道?”

“我爸媽跟他爸媽認識,他們在我家裏吃飯呢,要不你去看看?要不是我爸讓我帶他下來溜一圈,我還不樂意出門呢。”安宴哼了一聲,這一下不是顧維則生氣,而是安宴生氣了。看見安宴生氣,顧維則像是換了個人似的,急忙說道,“小宴,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顧維則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安宴打斷,“究竟是什麽?”

“就是,是——我真的沒有其他的想法。”顧維則看見安宴已經特別生氣了,急忙說道,“你別生氣了,我,我是真的沒有其他的想法。”

“沒有其他的想法?”安宴冷哼了一聲,“那你剛才指責我什麽?”

“我,我就是生氣,小宴對不起,是我的錯,你別生氣了。”顧維則說起話來都有些唯唯諾諾的。

安宴冷哼一聲之後,也沒有繼續說話。

兩人就在樓下這麽站著,誰也沒有說話,誰也沒有動彈。就這麽安安靜靜地站著,似乎兩人都不知道該什麽似的。

趙星河走進安家的時候,來到了餐桌上。他的父親蹙眉問道,“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了?安宴呢,你不會讓人家自己去玩,一個人先回來了吧?”

“沒有,他好像是在樓下遇見朋友了,讓我先回來,他可能和朋友有什麽話要說吧。”趙星河倒是沒有胡亂說,只是將自己看見的情況給父母和安宴的父母還說了一下。

“朋友?”安宴的父母互相對視了一眼,這個朋友似乎除了顧維則之外應該沒有其他人了吧?但是這個時候安志並不慌張,只是笑著說道,“來來來,咱們繼續喝酒,他們小輩的事情,我們就別管了。”

“……”趙星河的父親自然是沒有什麽辦法的,既然好朋友都這麽說了,那麽他就喝酒究竟了,其餘的什麽都不管,什麽都不詢問。

樓下,顧維則和安宴對視。

“我記得你不是現在應該在學校上課嗎?”

“對,我應該在學校,不過我們也沒有怎麽上課了,還得覆習呢。回來,就是想要看看你,小宴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我以後肯定不會這樣了……”

“嗯,我不生氣。”安宴嘆息了一聲,“我看你回來得挺著急的,是有什麽事情嗎?”

“倒還真的有事兒。”顧維則想了想說道,“是這樣的小宴,你還記得你答應我的事情嗎?”

“哦。”安宴瞬間就想起來了,顧維則說答應他的事情,就是去他們學校做一個演講。眼看著他就快要去斯坦福大學了,要是再不去,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在回國。答應了顧維則的事情,現在做不到的話,也不知道要等多長的好時間才能夠做到。

想了想,安宴沈吟著說道,“那這樣吧,我先回去準備一下,我去斯坦福之前一定會去你們學校演講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警校要讓他這個斯坦福大學直博學生去演講,說實話,即便是他在警校講一些簡單的數論。恐怕大部分人,不,甚至是絕大部分人都應該是懵逼的。就好像是一位警校生跑去他們斯坦福大學物理系將犯罪心理學一樣,大家都會很懵逼。術業有專攻,很明顯大家學習的方向根本就不相同。如果強行講解,也沒有幾個人能夠聽得懂。倒不如不說來的好,不過已經答應了顧維則的事情他肯定是無論如何都要辦到的。

“走吧,我們先上去再說。”安宴讓顧維則和他一起回家,顧維則嘿嘿笑了一聲,對安宴小聲的說道,“我就知道我家小宴對我最好了。”

“呵呵。”安宴冷笑一聲不在說話,按下電梯按鈕。等電梯到達他們面前時,兩人一同乘坐電梯來到了安家的大門前。

打開房門,大人還在聊天。

安志說道,“喲,小宴回來了啊?”說完他就看見顧維則就跟一個哈士奇似的,跟在安宴的面前。在安志看來,要是顧維則有尾巴的話,現在一定是對著安宴狂搖尾巴。他冷哼了一聲說道,“這麽快就回來了啊?”

“爸。”安宴沖著安志笑了笑說道,“我這不是剛遇見顧維則了嗎?”

“恩,回來就行。”安志提高了一些音量,他的臉色有些紅,看得出來今天晚上他還挺高興的,喝了不少的酒,“小宴啊,你說你也快要去斯坦福大學了吧?在那邊讀多久的時間啊?”

“我不知道,如果真的是直博也得需要五年的時間,但如果是先讀碩士再加上博士,可能需要六七年的時間。”安宴這麽說著,安志挑動眉頭看向顧維則。雖然安志沒有說話,但是那臉上的語言就非常的豐富了。

顧維則笑了笑,沒有說話。

“我先回房間,我還有點兒事情沒有處理。”安宴直接回到房間,顧維則的眼睛落在了趙星河的身上。還真是和安宴說的一樣,這家夥是他們家的客人。他記得,這家夥之前是穿著軍裝的吧,所有他的目光落在了趙星河父親的身上。

他的父親也穿著軍裝,這倒是能夠解釋得通,為什麽趙星河是軍人了。子承父業嘛,就好像他一樣。他爹是警察,他也考的是警校。這家夥應該也是考的軍校吧?顧維則正琢磨著,安志招呼顧維則說道,“來,小顧,坐下來喝兩杯?”

“這個……”顧維則現在有點兒為難,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他明天倒是沒有什麽事情,但是這喝了酒還能回家嗎?

“什麽這那的,過來坐下。”安志指了指旁邊的座位,顧維則拗不過安宴的父親,只能夠小心翼翼地坐在安志的身邊。

畢竟安宴的父親是他的老丈人,要是不聽安宴父親的話,那以後他和安宴在一起可就有的受了。

端端正正地坐在安宴父親的面前,不一會兒,安宴的父親就拿出一個杯子來說道,“這是我朋友的兒子,和我家小宴玩得好。”

“看上去倒是挺正派的。”趙星河的父親微微一笑,“能喝酒?”

“能……能和一點兒。”

“這是趙伯伯,你就跟著小宴叫趙伯伯吧。”

“誒,趙伯伯您好。”

“叫什麽名字,看上去還挺規矩的。”

“和你們家的趙星河沒得比,在讀警校。”

“警校也不錯,來來來幹杯!”

外面正在喧囂的鬧著,安宴回到房間,直接關掉門。從自己的書桌上,抽出一本超越數論慢悠悠地看了起來。

他那個時候沒有對李波教授說假話,他的確是對NP完全問題很有興趣。但是以他現在的知識,肯定是不足以解開NP完全知識的。他需要的是瘋狂吸收新的知識,他甚至預備在去了斯坦福大學之後,經常跑去什麽地方蹭課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一邊看書,一邊從旁邊拿出草稿紙開始一邊認真地看,一邊計算了起來。

他沈浸在知識的海洋中,仿佛就像是一塊兒海綿似的,正在不停地吸收著新的知識。原本他的基礎就不弱,甚至可以說是非常強悍的。接收新知識的速度也是非常快的,他的知識正在不停的累積,量變自然就會引起質變。

這就好像是他當初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屁孩,但是在王座的輔導之下,拼命地學習基礎知識,終於在大量的學習之後,不僅是他的學習成績提高,甚至連他的思維模式、想法等等都改變了。讓他能夠更快更好的學習,他現在在學習上,更像是一個超憶癥患者一樣,什麽時候學習,學習到了什麽地方。有哪些知識點,他都是一清二楚的。

但是對於其他的事情,他有沒有了解得這麽的清楚。甚至經常丟三落四都是常見的事情,以至於在蘇黎世大學的時候,羅傑師兄經常說他可能會在外面走著走著就把自己給弄丟了。這不是笑話,而是真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由於他在學習的時候,實在是太用功,全部的精力都在學習上,他是很有可能真的直接走丟的。

【設實數α=aq+θq2滿足 (a, q) =1, q≥1, θ≤1.X≥1, Y≥1

…………】

安宴一邊在草稿紙上計算著,一邊翻開著課本。外面依舊還是有些喧嘩的,他微微蹙著眉頭沒有管。即便是離開房間,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難道讓他們別說話嗎?怎麽可能,而且這也影響不了他什麽。

算了,還是繼續看這個數論題解吧。

他的目光又落回了解析數論上,而他在草稿紙上繼續寫著——

【令x=qj+r……qj≤Xqr=12q.

令yj=[αq2j]可得…………

由於 (a, q) =1, 故當r經過1到q的完全剩餘系時, yj+ar也經過q的一個完全剩餘系, 令kj為yj+ar模q的非負剩餘……①】

寫完之後,安宴再次拿起草稿紙看了一眼,唔,沒有什麽錯誤。將草稿紙放回去之後,他繼續進行下一道題。

外面就這麽鬧著,他就在屋子裏安安靜靜地做著自己的事情。仿佛外面和裏面是兩個世界似的,互不幹擾,互不侵犯。

“我說,你家那小子又在房間裏自己看書了?”趙星河的父親似乎也有些喝醉了,用手扒拉著安志的衣服說道,“還是你命好啊,什麽都不用管,今後你家兒子回國,那肯定得是好待遇啊。咱們國家現在就缺這種科學家,你說你家孩子都上了三次新聞聯播了,這待遇誰有啊。這裏面的含義,你了解嗎?”

“咋了,還有什麽深層含義嗎?”安志暈乎乎地說道,“不就是做出了成果嗎?要是沒有成果,能上新聞聯播?”

“你以為,只要有成果就能夠上新聞聯播啊。”趙星河的父親趙忠說道,“你想什麽呢,哪有這麽好的事情?”

“那是怎麽回事兒?”

“你說,我們華國的科學家雖然比國外少了一些,但也不至於少到沒有相關的新聞吧?為什麽新聞聯播不播其他的實驗成果,就播你兒子的?”

“這裏面有什麽深層次的含義?”安志盯著趙忠看了好一會兒。

“嘿嘿,我也是猜測,一家之言,當不得真。”趙忠笑著。

“我說你們別喝了。”餘梅想要勸趙忠別在喝酒了,哪知道趙忠罷了罷手說道,“我今天見到老安我高興,好多年沒有見老安了,我啊就在想當時我和安宴一起共事的時候,還挺不錯的。誰知道,這家夥說要退伍,就真的退伍了?你說退伍了,做警察吧?沒當兩年又辭職開什麽公司。”

“別人都說大老板的兒子都是紈絝子弟,我怎麽看著老安的命就這麽好呢?你說你家兒子你管過什麽?”

“別說,還真沒有怎麽管過。以前成績差,就想著他一輩子能夠不愁吃喝就行了,沒想到他就跟轉了性似的,忽然給我說他要學習。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你說,這人的轉變啊,怎麽就這麽突然呢?”

“想通了唄。”

“來,這個顧,顧什麽來著?”

“顧維則。”安志在旁邊說了一句,“喝酒。”

“剛才說到你家安宴的事情是吧?我正要說,我琢磨著是因為你家安宴在90後這一代裏,最先做出成績。並且成績還不低的,這新聞聯播能夠捧你家的安宴,你知道說明什麽?說明你家安宴已經在國家上面掛上號了。”

“你說他回國是不是,別說是不愁吃喝,簡直就是想要做什麽就做什麽。只要不是什麽違法亂紀的事情,誰能夠拿他怎麽樣?”

“嗨,這事兒都是說不準的。你說我們華國這麽多人,有幾個天才也挺正常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嘛。我家小宴,肯定不是最好的那個,但至少也不是最差的那個。”

“哈哈哈,還是你想得通啊。”

“喝酒,喝酒……”

安宴翻看解析數論的速度很快,看完了整本解析數論之後。他聽見了開門的聲音,楞了一下,放好書本。打開自己的房間門,看見顧維則暈乎乎地躺在沙發上,母親正在收拾碗筷,父親和趙忠以及趙星河還有餘梅都不知道去了哪裏。

他疑惑的說道,“媽,爸去什麽地方了?”

“去送你趙伯伯了。”說道這裏的時候,柳珊的目光落在了躺在沙發上的顧維則身上,“你說小顧也真是的,不能喝酒就別喝嘛,這都喝成什麽樣子了。”

安宴笑了笑說道,“您說得倒是輕巧,當初我爸去見外公外婆的時候,外公讓他喝酒,他敢不喝嗎?”

“趕緊把小顧扶到你房間去睡覺吧,在沙發上睡覺得感冒了。”

“恩。”安宴拉了一把顧維則,顧維則暈暈乎乎地站起身,整個人都趴在安宴的身上。安宴有些吃力地將顧維則扶到了自己的房間,一把將顧維則推倒了床上,隨後離開房間。順帶將大門關上,來到客廳之後,他詢問道,“媽,要我幫忙嗎?”

“你幫忙?不幫倒忙就不錯了,自己忙自己的事情去吧,我這邊沒有這麽多事情需要忙。”柳珊揮了揮手,“你把小顧照顧好,我看他今天喝得挺多的。我讓你爸別這麽灌他喝酒,你爸還不聽。”

“還慪氣呢?”

“你這個死孩子,還敢說。不聲不響地就和小顧在一起了,我能想得通?我這不是接受現實嗎?”

“嘿嘿,媽我知道您最好了。”

“一邊去,別打擾我做事情。自己去照顧你……你家的小顧。”柳珊想要說什麽,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安宴笑了笑,他媽不讓他幫忙,他也不可能真的不幫忙啊。於是他快速的將一些剩餘的菜端入廚房,看著收拾得差不多了,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房間的大門,顧維則已經睡著了。他先是洗了個澡,隨後將自己明天需要看的書本拿了出來,放在一旁。最後才是關燈睡覺,這一覺顧維則倒是挺老實的。可能是因為他喝到不省人事的緣故,兩人一覺睡到天亮,安宴被自己母親叫醒的時候,顧維則還睡得很熟。

“小宴啊,我們就去上班了。待會等小顧起來了,你們別忘記吃飯啊。對了,零錢夠了嗎?”

“媽,您別再給我錢了。”安宴笑瞇瞇地說道,“我最近不是在給華國投資集團打工嗎?”

“給你工資了?”

“也算是工資吧。”安宴微微點頭說道,“這個數。”伸出自己的五指。

“五萬塊?”

“嘿嘿,在乘以一百。”

“行啊,現在比你爸媽還有錢了啊。”柳珊笑著說道,“錢你就好好的存著,別亂用,以後等你……和小顧成家了,還有很多地方得用錢呢。再說,你去我斯坦福那邊,需要用錢的地方也多。可別大手大腳的……”

“媽,我知道了。您讓我再睡一會兒吧,我這還想多睡一會兒呢。”

“行,那你多睡一會兒,我就不打擾你了。”柳珊離開房間,將大門關上。

看見安志面色鐵青地站在門外,柳珊哭笑不得的說道,“怎麽,今天又是抽什麽風啊?”

“你說咱們這麽一個兒子,就讓姓顧的得手了,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昨天晚上不還把他給灌醉了嗎?行了,你也別這樣了,我還不知道你的想法?不就是覺得太便宜顧家的小子了嗎?你兒子喜歡,你能怎麽辦?我今天聽說,你兒子剛拿到這個數的錢。”柳珊伸出手在安志的面前晃了晃,“別你兒子逼急了,可就真不回家了。”

“哼。”安志嘟囔著說道,“我就是氣不過我們家好好的小子,怎麽就被顧家的小子給叼去了?”

“說不定是你家兒子把顧家的小子給拐走的呢?”柳珊說道,“你現在想這些有什麽用,當時你不是挺能夠想得通的嗎?”

“誰知道顧家的小子一點兒也沒有遺傳到他爸的優良基因。”

“什麽優良基因?”

“能喝!”

“喲,這兩人都還沒有成家呢,這就開始拿老丈人的脾氣來壓人了?”

“什麽老丈人?怎麽是老丈人,我這是……算了,頭疼。”安志揉著自己的眉心,沒有在說話。旁邊的柳珊笑而不語,“學學我把,接受這個事實,不去想不就完了?”

“說得倒是輕巧,怎麽可能不去想這件事情。我一想起這件事情,就是氣。”安志氣呼呼地說了這麽一句,柳珊微微搖頭說道,“行了,你也別氣不氣的了。你說你在生氣有什麽用呢?兒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你總不可能讓他還像是以前那樣吧。”

兩人一邊說,一邊離開家裏。

…………

安宴再次醒來的時候,顧維則正睜著一雙眼睛看著他。把安宴給嚇了好大一跳,“顧維則,你瘋了?”他驚魂未仆地說道,“這麽瞪著我做什麽,嚇死我了。”

“小宴。”顧維則沖著安宴笑了一下,“你說,我怎麽在你的床上睡覺?”

“還能是為什麽?我媽說你在沙發上睡覺容易著涼,就讓我把你搬到床上睡覺唄。”安宴說完轉過身,“別打擾我,我還想繼續睡一會兒。”

“小宴。”顧維則伸過頭對安宴說道,“咱們出去玩吧?”

“不玩,我得在家裏看書。”

“那行,我陪你看書吧。”

“你要是想出去玩,可以自己出去玩,不用考慮我。”

“算了,我還是在家裏吧,其實出去玩,也沒有什麽好玩的。”顧維則認真的說道,“我就是想和小宴待在一起。”

“你先去洗漱吧,然後我們出去吃飯。你昨天晚上喝了多少酒啊,都醉成那副模樣了。”

“我也不記得了,但不是咱爸一直叫我喝酒嗎?你說,我還敢不喝啊。”

“少喝點。”安宴不喜歡煙酒,這些玩意兒都是傷害身體的。他從來不碰,也沒有興趣。不過顧維則不像是他,只需要搞研究就行了,他總是要應酬的。所以少喝一些就行,也不能讓顧維則應酬。

“我聽小宴的。”顧維則下了床,噠噠噠地跑向衛生間去洗漱。在安宴家裏住久了,顧維則覺得和自己家沒什麽兩樣。

漱口的時候,還在美滋滋的想著小宴以後去他家住的時候,究竟會是什麽樣子呢?其實想想,還真是——挺開心的一件事情。幻想了一會兒未來,顧維則洗漱之後,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安宴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在沙發上看著手機。

他來到安宴的面前說道,“小宴怎麽了?有什麽事情嗎?”

“倒沒有什麽事情,我這邊可能今天晚上得去找一個同學。”

“啥同學?”

“以前高中一個宿舍的同學,他找我有點兒事情。”

“我能和小宴一起去嗎?”

“當然可以。”

“那我可以知道是誰嗎?找小宴有什麽事情?”

“是關於數論上面的事情,他在京大讀書,有一些關於數論上面的問題不太清楚,就發了秋秋過來問我。”

“那今晚我和小宴一起去。”顧維則討好似的沖安宴笑著。看著顧維則那張俊臉,安宴想要吐槽顧維則兩句,但最後還是沒有忍心說其他的什麽話。顧維則這麽纏著他,也是因為喜歡他,在一個原因是因為,不知道他去美利堅之後,還有多久才能回國。

“顧維則,可能我明年得到聖誕之前才能回國。那個時候,你已經開始工作了吧?”

“小宴你放心吧,我誰都不會多看一眼的,我就想著小宴。”

“我的意思是,可能聖誕前回來,也不會回渝城。還說不定能不能回來呢。”

“啊?”顧維則楞了一下,“為什麽?”

“還能為什麽?”安宴笑著說道,“我回國是因為陳省身數學獎,領完獎之後,我可能就得回美利堅,我爭取早點兒博士畢業回國。”

“不過顧維則,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提前說好。”

“額,小宴你說,有什麽事情我都聽著。”

“是這樣的,即便是我能夠提前博士畢業,或許我會因為某些原因留在美利堅幾年,我希望你能夠理解。因為學術上的事情,華國和美利堅那邊有很大的不同,有些東西我能回國之後就沒有機會做了。尤其是關於理論上的研究,很有可能我只能夠在美利堅那邊完成。不過,我會盡快回國的。”

“沒關系。”顧維則搖了搖頭,他對自己和安宴的未來很有信心,不就是多等小宴幾年的時間嗎?他還等得起,他想著等他考上警察之後,就和他爸攤牌。他和安宴已經在一起這麽久了,反正有了工作之前,也不用靠自己的父母了。就算是他父親接受不了,也可以慢慢地接受嘛。

再說上班之後,他工作忙碌起來了。即便是他父親讓他去相親,他也是可以推辭的。

“不過,不一定能夠得到陳省身數學獎。我只是聽林院士提起這東西,還不一定能夠可以得到呢。”

“我家小宴已經很厲害了,這不是已經得到一個海什麽獎了嗎?”

安宴笑了笑,沒有說話。兩人離開安家之後,剛下樓,就看見顧維則的母親李紅霞正準備往回走。

李紅霞盯著顧維則看了一眼,“喲,我說顧維則啊,現在放假都不回家了?”

顧維則很尷尬,安宴在旁邊也不知道說什麽。

“安宴啊,你家沒人嗎?”

“昨天晚上我爸媽在,顧維則他喝多了,就……”

“行行行,你們的事情我不想管。”李紅霞揮了揮手,“但是顧維則你好歹也得回家一趟吧?這麽久的時間了,連家都不回?怎麽是我們家苛刻你了?還是你想當上門女婿?”

“媽!”顧維則小心翼翼地說道,“我,這不是還在忙嗎?等我忙完考試就回家。”

“哼。”李紅霞冷哼一聲,“你琢磨好怎麽給你爹說這件事情吧,你爹回家好幾次都沒看見你。之前是在辦案子沒來得及理你,現在案子完了,你要考試了,不想和你計較。”

“媽,我的事情爸知道了?”

“別這麽看著我,我倒是不想給你爸說。但是沒辦法,你爸逼著我說的,你自己想想吧,考試完了之後怎麽給你爸解釋。”李紅霞說道,“怎麽你們是出去吃飯?”

“對。”顧維則點點頭。

“走吧,回家。”

“啊——”

“啊什麽啊,你爸又不在家。我這不正好買了菜,做飯給你們吃。”李紅霞走了過去,顧維則轉過頭來看向安宴,很明顯是在詢問安宴的意見。

“電梯到了,你們兩個孩子,磨磨蹭蹭什麽呢?”

安宴拉了一下顧維則的衣服說,“走吧,別讓阿姨等急了。”

深吸一口氣,顧維則拉起安宴的手,走進了電梯。李紅霞看著顧維則的小動作,哭笑不得,“你這是做給誰看呢?”

“我還能把你們怎麽了?”李紅霞在電梯中悠閑的說道,“真以為我要棒打鴛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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