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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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上來, 反正就是一些不太好的預感。”深吸一口煙,平日裏, 孫總是不怎麽抽煙的,但是現在這個時候他忽然感覺到很煩,在煙霧繚繞中。孫總直勾勾地看向安宴說道,“安先生,到底是什麽地方出現了問題,這個東西弄清楚了沒有?”

“弄清楚了。”安宴嘆息了一聲,“大概是我的我數學模型在石墨烯電池的量產上有些問題,如果需要量產,我這個數學模型可能還需要優化一下。”

孫總盯著安宴看了好一會兒, 這才緩緩地說道, “安先生, 我不是說什麽。”

安宴沈默著看向孫總,他知道孫總想要說些什麽。他之前有想到這樣的情況, 但按照他的想法即便是他的數學模型有些錯誤的地方,華國投資集團的實驗室也應該是能夠修改的。但是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可能華國投資集團的實驗室, 是不能修改他的數學模型了。

也是, 他這個數學模型是比較覆雜的數學模型。如果想要修改,就算是數學系的研究生來修改或許都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能不能看懂都是兩說, 這個實驗室大概率都是學習物理化學和化學的,想要修改他的數學模型, 幾乎不可能完成。

“我聽說美利堅那邊也在研究這個東西。”孫總停頓了一下,看向安宴說道,“安先生,你覺得美利堅那邊的實驗室能夠研究出來嗎?”

“美利堅那邊麽——”安宴想了想, “如果是那邊的實驗室,我想他們很大概率已經知道我們這邊的數學模型是不能夠進行量產的,他們應該會自己做數學模型。但是無論如何,做的數學模型,都是繞不開我這個數學模型的。”

“孫總,您放心吧。”安宴嚴肅地說道,“這個數學模型還是我做出來的,我想,應該沒有人比我更加清楚這裏面的錯誤究竟有多少,給我幾天的時間,我一定可以修改這個數學模型的。”

安宴有信心,也有耐心。他相信,即便是美利堅那邊的實驗室知道他的數學模型有錯誤,如果想要修改也得花上十天半個月的時間,但是他不一樣。這個數學模型,原本就是他做出來的,他想要在數學模型上面修改一些東西,應該是很快就能夠做到的。

“當然,安先生我個人是很相信您的實力的。”孫總沖著安宴笑了一下,“我只是希望您能夠盡快做出來,免得夜長夢多。主要是美利堅那邊逼得太緊了……”說道這裏的時候,孫總又提出了另外一個問題,“安先生,我想詢問一下,如果我們已經申請了專利。但是那邊做出來新的數學模型,並且可以量產之後。那麽我們的專利還有用嗎?”

“雖然看上去是差不多的,但——如果他們率先將這玩意兒量產化,我們根本就不可能得到他們的專利費用,甚至還有可能給他們專利費。”

“這件事情,的確很著急。他們應該研究了很長一段時間!”揉了一下眉心,安宴疲憊的說道,“為什麽孫總不早點兒告訴我這件事情,如果我早點兒知道的話,可能就沒有他們的事情了。”

“不好意思。”孫總帶著歉意的說道,“實在是看著安先生前段時間非常忙碌,也不太忍心打擾您,所以我就沒有告訴您這件事情。結果沒想到,他們竟然一直在研究這玩意兒,還研究了這麽長的一段時間。”

“沒關系,我在仔細的研究一下。”安宴拿著所有的數據資料,和實驗室的實驗資料對孫總說道,“我可能有好幾天不能出門,孫總沒有意見吧?”

“沒關系。”孫總臉色稍許恢覆了一些,“安先生,走吧,我帶你去酒店。”

安宴微微頷首,跟在孫總消失在夜色中。

…………

美利堅,在紐約的實驗室,所有人都在忙碌著。

這是他們開始研究新的數學模型的第一天,這不僅關系到他們究竟能否做出數學模型來,更為重要的是,他們想要在華國的實驗室之前做出這個數學模型來。

安宴並不知道,這邊的研究員已經收到消息,沒錯——收到了華國投資集團的實驗室的消息,安宴已經參加了石墨烯量產化這個實驗。

對於紐約實驗室的研究員們可不算是什麽好消息,聽見他參加實驗的這個消息,大家都是有些絕望的。他們無論如何都是繞不開安宴建立的數學模型的,雖然會對安宴的數學模型進行修改,但也僅僅只是修改而已。

沒有誰能夠直接將安宴的數學模型換成其他的數學模型,在石墨烯上——安氏數學模型幾乎是無法繞開的玩意兒。

“我真不明白,這家夥究竟是數學家還是物理學家。”旁邊的研究員一邊做著實驗一邊吐槽著說道,“我的上帝,我敢保證,我聽見他參加實驗的那一瞬間,我是想要放棄這個實驗的。這家夥,太可怕了。”

“我的朋友,你不應該這麽想。”相比起正在做實驗的研究員,旁邊的那位似乎輕松許多,“誠然,安的確是一位非常厲害的數學家和物理學家。但,你得清楚,我們這個實驗室的人員是來自麻省理工學院、斯坦福大學以及加州大學等等全球頂尖大學的研究員。我想那位安就算是如何厲害,也不可能有我們所有人厲害對吧?”

“我的上帝,我不敢保證我下次回到斯坦福大學的時候,會不會直接給他一拳,這家夥實在是太可怕了,不是嗎?”

“我的朋友,放輕松一些,不需要這麽著急,我敢打賭,那位一定同樣焦頭爛額。誠然,我們對於他的數學模型沒有他自己清楚,可是這個數學模型想要更改——普林斯頓的那群家夥不是已經在研究了嗎?可別忘記了,普林斯頓的數學,可是沒有人能夠企及的。”

“那倒也是,這個數學模型使用了泛函分析,我之前也推倒算過。但是算到一半,沒有得出結果。普林斯頓那邊接手之後,很快就有了結果。”

“所以我的朋友,你不用顯得太過悲觀和苦悶。”

“我們擁有全球最強大的科學資源,有全球最強大的學術院校和最發達的體系為我們支持。我們一定能夠在他研究出之前,可以做出結果的。”

…………

普林斯頓大學,這是一個美好的早晨,陽光透過樹蔭的細縫斑駁地照射在地面上,學生們邊說邊笑的走在校園內。

在一座教學樓裏,幾位看上去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微微蹙著眉頭。

“我不敢相信,我之前已經用泛函分析算過這家夥的計算公式,推導出了結果。但是代入的時候,簡直是一團亂遭。為什麽結果和我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或許,他在其中設置了一些障礙。”沈默了一會兒,有人說道,“用傅裏葉變換繼續計算,如果還不行,那麽我們就用調和分析。我相信,這家夥的數學不可能比我們在座所有人都要強,他——總是有一個極限的,不是嗎?”

話音落下之後,只有沙沙沙的計算聲音。

沒錯,即便是那位安能夠解開孿生素數猜想,即便是他在數學上如何的強悍,但他總有一個極限。而他們——普林斯頓大學的數學系副教授,就在探尋那個家夥的極限究竟在什麽地方。

不僅是這一次而已,如果他們知道安宴的極限在什麽地方,以後許多事情他們就知道該怎麽辦了,不是嗎?

大家一個個都認真地計算著。

雖然華國的安,強大得像是一個怪物,但天佑美利堅。他們有全球最頂尖的學術學校,無數的良才緊密配合。即便是不用出動一位諾獎或者是菲獎大佬,就能夠將這位來自華國的安圍追堵截。

相信,這位安的神話,很快就要過去了。

…………

“叩叩叩”敲門聲漸漸地響了起來,安宴擡起頭看向門外,他輕輕挑動眉頭,“請進。”

來人是孫總,打開房間大門。他盯著安宴的小黑板看了一眼,全是一些看不懂的公式。

“安先生。”孫總看向安宴,這是安宴在房間中待著的第五天。今天,孫總得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或許,美利堅的那群人,不僅僅是在針對一個石墨烯實驗而已。他們針對的,可能就是安宴本身。

確實,從安宴展現出來的天賦來看。如果在讓他成長一段時間,他或許就真的會成為一個在物理學史上,乃至於數學史或者是科學史上非常重要的一位科學家,甚至是不可能繞開的科學家。就如同愛因斯坦,或者是數學王子高斯一般。

美利堅不想看見這樣的人物成長起來,他們必須要在他成長起來之前,拉攏或者是踏碎他的驕傲。

而他的極限,就是他驕傲的底線。

如果能夠知道安宴的底線究竟在什麽地方,他們大可以直接用一些方式,讓安宴的驕傲被踏碎。

而現在孫總知道的消息是,已經有數個全球頂尖的學術大學聯合起來針對安宴,這不算是一個好消息。更像是一個壞消息,或者像是老天給他們開玩笑似的。

安宴正在研究數學公式,沒有回頭看孫總,只是說道,“是孫總吧。”

“安先生。”孫總深吸一口氣,他迄今為止還有些震撼。為了不讓華國崛起,美利堅還真是耗盡了心思,一個剛二十歲的年輕,就值得他們這麽去做嗎?

這放在以前,絕對是他不敢想象的一件事情。聽上去就好像是一個笑話似的,但是沒有想到,這個笑話卻真實地發生了。

“孫總——”安宴用手扶著額頭,這個數學公式用傅裏葉轉換肯定是不行的,他還得用方程式在計算一次才行。想著,安宴就開始動筆,“您有什麽事情就直接給我說吧,您放心,我的承受能力還是非常強的。”

“安先生,我們收到了一個消息。”

“您說。”

“紐約實驗室那邊聯合了斯坦福大學、麻省理工學院、加州大學甚至還有普林斯頓大學,多校合作,想要在我們之前將石墨烯量產化的問題解決。”

“哦?”安宴盯著小黑板上的數學公式,臉色並沒有什麽變化。

孫總有些擔心地看著安宴,別說是安宴,就算是國內知名學者,被美利堅這麽針對。尤其還是在這種新興實驗上,幾乎等於宣告這玩意兒他們又得繼續給美利堅交專利費了。

現在安宴也不好過吧。孫總心中想著,任由誰被這麽針對,都是不會好過的。況且安宴本身還是斯坦福大學的學生,不過學校和斯坦福大學學生的行為還是要分開來看的。這一點,孫總還是能夠清楚的知道。

只是現在這種情況,的確讓人很傷腦筋。這是好多年沒有的事情了,不,應該是說,這件事情,幾乎是沒有發生過的。

除了保密實驗之外,這種基礎實驗,幾乎是沒有發生過的。

安宴還真是第一位被美利堅這麽針對的基礎科目研究人員,甚至孫總擔心,安宴在九月底的時候,究竟能否去美利堅都是一個未知數。

良久之後,安宴緩緩地說道,“真是有趣。”

“啊?”孫總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他楞楞地瞪著安宴說道,“安先生,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這是一個非常有趣的事情,不是嗎?”

“哪裏……有趣了?”

“紐約那邊的實驗室,不可能讓某些教授或者是某些科學獎的得主來針對我們的這個實驗。”

“大家都還是要面子的,所以他們能夠聯合的都是一些博士生和副教授而已。”安宴表現得很是輕松,“越是這種情況,我們自己越不能慌。如果我們慌了,對面就有機可乘了,但如果我們不慌的話,對面說不定還真沒有機會能夠逮住我們。”

“孫總,你也不要太著急,再等等看吧,我覺得他們沒有這麽快就能夠出成果。”安宴的聲音非常的淡定,他現在的思維很是冷靜,一點兒也不像是一個被針對的人。反而像是他在計劃針對別人似的,那種淡定的語氣。

讓原本有些緊張的孫總也冷靜了下來。

“那麽安先生,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麽辦呢?”

“怎麽辦?當然是我們自己研究我們自己的東西,不管他們想要做什麽。”安宴露出了一絲微笑,“我倒是覺得挺有趣的,這麽多頂尖名校來和我搶這個項目的專利,但鹿死誰手猶未可知。我倒是覺得這是蠻有趣的一個科研競賽!”

安宴說笑的模樣,仿佛他不是在被美利堅的頂尖名校針對,而是和美利堅的名校友誼競賽似的。

這究竟是對自己有信心,還是已經差不多放棄了?孫總很難從安宴的臉色中,看見任何一點兒他的猜測的方向。安宴這個人,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的,看上去似乎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孩子而已。但是沒想到,在真正的大事兒上,竟然這麽沈得住氣。要他是安宴,現在可能已經慌到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畢竟是頂尖的學術大學,不管他們用的人是誰。哪怕只是博士生而已,那也不是普通的博士生。更何況紐約實驗室那邊想要和安宴叫板,也不可能隨便挑選一些二三流的人來做這個實驗。

他們肯定挑選的全都是精英,而安宴面對的棵樹幾個學校的精英。而不是僅僅是幾個精英而已,在他們的背後還有無數的諾獎和菲獎得主還可以給他們出謀劃策。但是他們這邊,似乎出了自己之外,也沒有其他人了。

這種差距完完全全是不對等的差距,孫總一開始的想法是,我們怎麽可能贏得了他們。

不可能贏得了他們,那群人的強大不在於他們支持。而是在於他們身後有整個成體系的科研人員在支持他們。而他們這邊原本研究石墨烯的人員就是少之又少的哪有什麽人在支持他們,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怎麽可能放下自己的事情來幫助他們對抗美利堅呢?

華國需要和美利堅對抗的科研還有很多,並不僅僅只是石墨烯這一項而已。只是石墨烯表現得非常突出,僅此而已。

“安先生。”孫總嘆息了一聲說道,“原本石墨烯這個玩意兒,國外的研究就比咱們快了不少,現在恐怕……”

孫總的話剛落音,安宴這才轉過頭來,看向孫總說道,“不,孫總你錯了。他們的石墨烯研究速度比我們快,那只是以前而已。現在嘛——還真不一定誰比誰更快一些。”說道這裏的時候,安宴嘴角勾勒出一絲笑容。

“我們拭目以待吧,究竟誰會更快的做出石墨烯這玩意兒來。”安宴說完之後,頭也不回地開始寫著數學公式。

孫總站在大門前,呆滯了一陣。

他從來沒有看見過,安宴這麽自信的目光和聲音。仿佛是在告訴他,盡管美利堅在做石墨烯的實驗,但那又如何。他想要研究的東西,就一定會比美利堅更快、更好的研究出來。

“那我們……拭目以待吧。”孫總輕輕地嘟囔了一聲,退出了房間,順帶將大門關上。

在關上大門前的那一刻,他還看見,安宴正在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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