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得獎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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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廷根(Gottingen、Gttingen), 是個德國下薩克森州(Niedersachsen)的城市。其為哥廷根區的首府。萊茵河支流的支流萊訥河流過此城。哥廷根是德國當之無愧的學術之都,在這個13萬人的城市裏, 每四個人中就有一個大學生。46名諾貝爾獎得主,或在此讀過書,或在此教過學,世界上難以找出另一個城市,有如此的殊榮。①

來到哥廷根之後,安宴和教授並未多逗留。而是直接來到了哥廷根科學院,來到科學院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已經進入了科學院。

安宴好奇的說道,“教授這是有學術會議還是?”他沒有弄懂, 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進入哥廷根科學院, 這看上去像是有一個盛大的晚會似的。但如果真是有一個盛大的晚會, 也不至於就在哥廷根的科學院舉行吧。

一時間安宴摸不著頭腦,教授只是輕笑著說道, “安,我們也進去吧。”

進入哥廷根科學院之後,他們直接走向建築。教授似乎並沒有在院子裏多逗留的意思, 倒是有好幾個相熟的人給教授打招呼。

安宴左右看了看, 發現了熟悉的康斯坦丁教授,他也帶著一位亞洲長相的人走了過來。

“本森教授, 別來無恙。”康斯坦丁教授帶著微笑說道,“安, 我給你發的郵件你看完了嗎?”

“看完了。”安宴想了想說道,“那些數據,我還是挺好奇的。如果有機會,我想要實驗一下, 康斯坦丁教授,您不介意吧?”

“當然。”康斯坦丁教授笑著說道,“不過,今天還是要恭喜你。”

“哈?”安宴沒有弄懂,這個突如其來的恭喜究竟是怎麽回事兒。他沒有什麽事情好恭喜吧?

他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他有什麽好恭喜的。

“這位是我的學生,韓秋。”康斯坦丁指了指旁邊一臉冷峻的人說道,“別看他沒有什麽表情,但是在學術上他是非常認真的。安,你之前和他通過電話吧。”

“幸會。”安宴伸出手,韓秋冷這一張臉,沖著安宴微微點頭,冷冷地說了一聲,“幸會!”

安宴琢磨著,大概這個韓秋就是這樣的性格,而並非是故意在針對他。想到這裏的時候,安宴收回了手。當然知道韓秋不是在故意針對自己,但是看著韓秋冷著一張臉,安宴多少還是有些不太習慣。

他只能夠輕輕咳嗽一聲,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康斯坦丁教授和本森教授正在討論關於量子力學的事情,安宴就聽見一個和拓撲學有些關系的問題。但是他沒有多說話,這是教授之間的討論,他一個學生進去插話,倒是顯得不太好。

一旁的花壇邊,似乎有人正在那裏坐著。安宴又看了看其他的地方,打量著哥廷根科學院。

好一會兒之後,康斯坦丁和本森教授這才聊完。

“安,走吧,先進去。”他們到達哥廷根的時候,就已經是下午。現在又磨磨蹭蹭了好一會兒的時間,都快要到了吃晚飯的時間點。

摸了摸自己幹癟的肚子,安宴嘟囔著說了聲,“教授,為什麽學術會議會在下午這個時間點召開?”

“餓了?”教授含笑看向安宴,“如果你餓了就忍一會兒,待會有一個慶功宴。”

“慶功宴?”

“也可以把它稱為派對,總之,是一種活動圓滿結束的行為。”

安宴沒有多說什麽,跟在教授的身後。走到了一座大禮堂裏,這裏已經有好些人都坐在下了。放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

安宴此時此刻越發的一頭霧水,看著大禮堂的布置,倒不像是開什麽學術會議。況且,學術會議也不可能是在大禮堂裏開啊。

這是準備做什麽?看著……像是一個頒獎典禮。

“額……”安宴楞了一下,準備詢問本森教授。但是看著本森教授一臉神秘的模樣,想著估計他就算是詢問教授,大概教授也不會多說什麽的。還是別在問教授了,反正他都已經到了這裏,坐下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想到這裏,他跟在教授的身邊來到了座位上。坐下之後,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人,這位教授不是在他畢業答辯的時候,第一個向他提出問題的教授嗎?他也在這裏啊。

連康斯坦丁教授那種諾獎得主都來了,這看上去像是一個物理學家的聚會。但是物理學家的聚會,讓他一個學生來這裏做什麽。他就特別奇怪,為什麽哥廷根科學院要給他打電話,邀請他參加這種頂尖物理學家的聚會。

他就算是在不可一世,也是不能和這裏的絕大多數教授比肩的。

自知之明和自卑他還是能夠分清楚的。

在這個地方,尤其是這個大禮堂裏。隨便拉出一個人來就有可能是某物理學專家,他一個半吊子的物理系學生來這種地方,難道不是要接受大佬們的鄙視嗎?

那位教授沖著安宴笑了笑,“安,恭喜你。”

“額……”這是第二個恭喜他的人了,安宴越發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詭異了。這些教授到底在恭喜他什麽,有什麽喜事是值得恭喜的?

安宴現在除了特別的懵逼之外,還有些好奇。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這些物理學家都聚集在這裏究竟準備做什麽。安宴看向旁邊的教授詢問道,“教授,我有些困惑。”

“哦?”教授挑動眉頭看向安宴說道,“安,你有什麽困惑的。”

“就是您說恭喜,但是我一直沒有弄清楚您和康斯坦丁教授都說恭喜我,究竟我有什麽好恭喜的。”安宴撓著頭不好意思地說道,“教授這個問題我有些弄不清楚。”

教授看向安宴,再三確定安宴並非是在欺騙他,而是真的不知道。他古怪地說道,“安,你沒有回到哥廷根科學院的電話嗎?”

“倒是有一個哥廷根科學院的電話,但遺憾的是因為我在研究畢業課題,所以並沒有接到這個電話。”

“那麽你來到哥廷根科學院……”教授的目光越過安宴,看向本森教授。

“是本森讓你來的,沒有告訴你發生了什麽事情嗎?”教授一臉不可思議。

“對,本森教授並沒有告訴我為什麽。”安宴看了一眼本森教授。

本森教授這個時候說道,“等會更加驚喜,不是嗎?”

“哈?”安宴楞了一下,也不知道本森教授究竟是什麽意思。那位教授也沖著安宴微笑了一下之後,就沒有繼續說話。

就這麽呆呆地等著坐在位置上,看著這些物理學家們,漸漸地進入大禮堂。隨後似乎馬上就要正式開始了。安宴也全神貫註地盯著大禮堂的最前方,站在臺上的人,莊重地說道,“今天我們齊聚在一起,主要是為了頒發海涅曼獎。以表彰在自然科學領域內,有著接觸貢獻的科學家。”

咦?不是學術討論會嗎?怎麽就成了頒獎典禮了?安宴呆呆地看著臺上的那位教授說著話。這位教授看上去年齡頗高,安宴琢磨著怎麽也得有個六十多歲了。

只是,他以為這是一次學術討論會的召開會,所以會用到大禮堂。但是沒想到是一場頒獎禮,海涅曼獎。安宴還是有所耳聞的,這是德意志頒發的科學獎之一,具有一定的國際認可度。對獲獎人的國籍、居住地、年齡等沒有任何限制。

難道教授是帶他來參加這個頒獎儀式,讓他開開眼界的?安宴這麽想著,在這麽莊重肅穆的環境下。他自然也不能夠太隨意,於是他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坐直看向臺上,只聽見那位教授繼續說道——

“大家都知道這個獎每兩年頒發一次,名額不定。”說道這裏的時候,主持的那位教授停頓了一下,直視著下面所有的人。

“非常有幸,在這兩年的時間內,有人在自然科學領域內,做出了傑出的貢獻。”

“下面,我想請允許我宣布這位獲獎的科學家。”

哇,得主就要產生了,也不知道會是誰。像是這種具有一定認可度的科學獎,尤其是涵蓋了整個自然科學獎的獎勵,得主應該是一些在其他的大型的國際科學獎中落選的大佬吧。安宴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教授,心情都開始隨著這位教授開始起伏。

也不知道哪位大佬能夠得到這個獎勵。3萬馬克的獎金其實不足以吸引人,關鍵點在於這個獎勵它是具有一定的國際認可度的,並且在國際上也算是一個不錯的獎。如果能夠獲得這個獎勵在德意志國家往大了說,即便是在其他的國家,想要當一個教授都是非常簡單的事情。

當然能夠獲得這個科學獎的大佬們,大部分都已經是某些名校的教授了。

“他是來自——”宣布獲獎人的那位教授停頓了一下,目光環顧四周。安宴心臟也跟著在跳動著,他特別想要知道究竟是誰得到了這個獎勵。並且,他還四處看了一眼。噫?為什麽大家都一臉坦然的模樣,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有些激動嗎?

馬上就要宣布海涅曼獎的得主了,為什麽大家都好像是知道得主是誰了?安宴有點兒想不通,難道在座的所有人裏,就他一個人很緊張,想要知道那位教授宣布的得主是誰。其他人都比他先知道,誰是得主?

唔……也是,在座的各位都是大佬。他們知道海涅曼獎的得主也是能夠說得通的,算了他也鎮定一點兒。輕輕咳嗽了一聲,掩飾自己有些不太靠譜的尷尬。裝作自己也知道得主是誰的模樣,再次挺直了身體,看向臺上的那位教授。

“蘇黎世大學物理系的華國學者——安宴!”

華國的學者,還是蘇黎世大學的。真是厲害,安宴也跟著鼓掌。本森教授用一種古怪地眼光看著安宴,旁邊的教授也看向安宴。鼓掌的安宴左右看了看,眨巴了一下。因為整個環境很是莊嚴,所以安宴也不好說話。

不過蘇黎世大學的物理系有華國學者嗎?安宴忽然思考了起來,好像他沒有見到過。是他見識太少了,還是沒有能夠在大學裏碰見這位得主。

等等——在本森教授,和本校物理系另外一位教授的註視下。安宴一下子回想了起來,那位教授在宣布得獎的名字時,說的好像是安宴?這個安宴——不會就是他吧?不會吧?怎麽可能是他,他哪有什麽資格稱作學者。一定不是他!

‘啪啪啪’整個大禮堂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安宴在石墨烯上做出的突破,不僅僅是滿足了人們日益對科學發展的要求。也對物理乃至物理化學的發展做出了傑出的貢獻。說實話,在兩年前,我根本沒有想到,海涅曼獎會頒發給這麽一位年輕的科學家。但是在今天,我要自豪地告訴大家,他——是值得這個獎勵的。”

石墨烯實驗,物理化學,這些連在一起。剛還在做心理建設的安宴,瞬間就懵掉了。

在這個時候,幾乎所有人都轉過身來,用善意的目光盯向安宴。

安宴楞在了原地。那些熱烈的掌聲,和轉過有來投向他的目光仿佛都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似的。

他原本一位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學術會議,或者是物理學術會議的開幕式。但他萬萬沒有想到,這真的是一個頒獎典禮。並且,獲獎人還是自己。這……怎麽可能?是不是他聽錯了,他竟然得了海德曼獎。

他,獲獎了?他是海涅曼獎的得主?所以教授一定要讓他來哥廷根科學院就是這個原因?

這是一個國際性質的獎勵,並且與洪堡獎和普朗克獎章最大的區別就在於,獎勵的是整個自然科學內做出接觸貢獻的科學家。而洪堡獎是為了促進美利堅和德意志之間的科學合作設立的獎項。他作為一個華國人,天生就與這個獎勵無緣。

普朗克獎章,幾乎都是獎勵與普朗克生前研究的事業有關系的物理學家。盡管也有可能獎勵在別的方面做出過傑出貢獻的物理學家,但是機會並不大。

“安,快上去領取你的獎章!”本森教授在安宴的耳邊輕聲說著話。整個大禮堂的人,似乎都在看向安宴。他們的目光帶著善意和欣慰。在場的絕大多數都是物理學家,還有少數是化學家或者是數學家之類的等等。

眾所周知,安宴不管是在物理上還是數學上,乃至於化學上都是有些研究的。僅僅從他的幾篇論文就可以看出來,他在理科類中的天分還是比較高的。只是目前安宴唯一沒有涉及到的就是生物學。

在場的大多數人都是看過安宴論文的,也就是在arXiv上當做備份的論文。其實安宴也沒有怎麽管arXiv上的事情,不管是石墨烯實驗或者是孿生素數猜想如果他真的要去在意那就沒完沒了了。不管是這兩篇論文中的哪一篇,其實爭議都是非常大的。

現在所有人都看向安宴,站起身的安宴,身體在微微的顫抖著。他的喉頭滾動了兩下,一路走向大禮堂最前方的臺上。原來還在看熱鬧的安宴,忽然變成了被看熱鬧的那個人,成為全場的焦點。他連走路的姿勢都逐漸變得有些古怪了。原本以為教授是帶他來開眼界的,沒想到是要讓他來領獎的。

忽然從一個看熱鬧的人,變成了領獎人。這種突然其來的轉變,讓安宴猝不及防,震驚得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大概哥廷根科學院給他打電話來,就是為了告訴他獲獎的這件事情。但是很顯然,他以為是騷擾電話,直接給掛掉了。

走上臺前,安宴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沖著他笑的教授。

這位教授應該是哥廷根科學院的院士吧,安宴在心中這麽想著。那位教授態度和藹地說道,“恭喜你,安,最初我們都沒有能夠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能夠做出石墨烯電池的實驗。憑借這個科研成果,不僅是海涅曼獎,我認為普朗克獎章也應該有你的份兒。”說道這裏的時候,教授拿出一張證書一枚金質的獎章,戴在安宴的身上。

“我希望你能夠在自然科學上,能夠做出更多的突破。帶我們去看一個嶄新的世界,安,我個人是非常看好你的。”

“謝謝您。”安宴到現在還是沒有回過神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忽然有一群拿著攝像機的記者正在對著安宴和教授拍攝。

整個過程,安宴的腦子都在嗡嗡作響,他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一些什麽事情,就這麽任由教授和他合拍。直到下臺之後,教授宣布這次的海德曼獎圓滿結束,並且邀請獲獎者與到場的各位教授去參加慶功宴,也就是派對。

安宴依舊還是沒有回過神來,他戴著金質的獎章楞楞地站在原地。

那位教授走下臺,看見安宴站在原地沒有動彈。他輕笑了一聲,走到安宴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怎麽,感覺很不可思議嗎?”

“是。”安宴看向那位給他頒獎的教授,滿頭白發,有些亂糟糟的,倒是有些愛因斯坦似的形象。

“尼克·哈特,哥廷根科學院院士,當然你也可以叫我哈特博士。”哈特沖著安宴笑了一下,“我也覺得不可思議,兩年之前,接受獎勵的還是一位和年紀差不多大的化學博士,沒想到兩年之後,我頒獎的對象竟然是一位剛到二十歲的小夥子。看來,科研正在不斷地年輕化,不是嗎?”

哈特教授的笑容仿佛有一種魔力,在加上他親和的語氣,讓安宴一下子就放松了許多。

“我想門外還有許多媒體想要采訪你,奧,我聽說還有華國的記者。你們華國有十多億的人口,能夠被十多億的人知道你獲得了一份來自科學的榮耀,這不是一件很棒的事情嗎?想想看,如果我能夠被十多億人熟知,這是一件多麽值得讓人心動的事情。”哈特教授說完之後,開始暢想。

“想想看,以後到了華國任何一個地方,都會有人認出我來。”哈特教授笑了笑,“安,你也覺得很棒吧?”

安宴只能夠呆滯地點點頭,他現在還沈浸在這種不可思議的感覺中。他竟然獲得了一個國際性的科學獎章,在出成果的時候。他完完全全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什麽他的這個科研成果能不能獲得什麽國際性的科學獎章。開什麽玩笑,他只是想要做出一個成果而已。但是沒有想到這個成果竟然被國際廣泛認可,並且頒發了他一枚獎章。

這就是一種認可的本身形式。

也算是間接的認可了安宴作為一名學者,甚至是一位科學家的身份。

盡管,安宴現在也不過才大學本科畢業,還沒有去斯坦福大學就讀研究生。但是他作為一位學者和科學家的身份就已經被認可了。至少是在國際上,得到了廣泛的認可。安宴真的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他竟然真的在學術界有一些認可度和號召力。

“安,你快去接受采訪吧。對了,今晚的派對你可一定要來啊,你是主角,如果主角都不在,那麽可就沒有什麽意思了。”哈特博士說完之後,拍了拍安宴的肩膀。讓他放松一些,便離開了大禮堂。

現在留在大禮堂的人只剩下了康斯坦丁教授和本森教授。看著安宴一臉迷糊地上臺領獎,下臺之後,又楞在原地。康斯坦丁教授古怪地說道,“安,我記得這個獎勵是會提前打電話通知的,你沒有收到電話嗎?”

“你知道你剛才的樣子顯得多麽的驚訝和震驚嗎?”康斯坦丁教授顯然是難以相信,安宴在提前知道這個消息之後,還會這麽震驚。不僅是他提前知道這個消息,而是所有人都提前知道了這個消息。

幾乎上所有的國際性科學大獎,都會先公布獲獎名單,隨後才會進行頒獎。而看安宴一臉吃驚的模樣,顯然並不知道自己獲得了海德曼獎,這就不太可能了吧?說是安宴裝出來的,但其實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裝。並且,也沒有必要裝作吃驚的模樣。

而安宴剛才的模樣,顯然是真的極為震驚,根本就不是裝出來的。

“這個……”安宴張了張嘴,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在學術界看來,石墨烯電池的成功,是一個巨大的突破。不僅是在物理學上,甚至對於數學和化學都提供了許多的思路。安宴的確是對自然科學做出了傑出的貢獻,但是安宴從小受到的教育認為著並不算是什麽特別重要的貢獻。

根本不至於能夠獲得海涅曼獎,他眨巴了一下眼睛,這才說道,“我大概是錯過了哥廷根科學院的電話。”安宴說道這裏的時候,表情很是古怪。看上去有些懊惱,又有些震驚。

本森教授走到康斯坦丁教授的面前說道,“他在做畢業論文,哥廷根科學院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一連掛了好幾個電話。別人沒有辦法,只好把電話打到了我這裏。原本我是想要直接給他說這件事情的,但是他在三月底就完成了畢業答辯。我想,直接讓他來領獎,不是更加驚喜嗎?”

“原來如此。”康斯坦丁教授得知了一切之後,含笑搖頭說道,“安,沒想到你竟然差點錯過了一個科學獎。我記得之前哥廷根科學院都是會將得主的名字公布在網站上的吧。”

“你覺得他會沒事兒跑去查找哥廷根科學院公布的海涅曼獎得主名單嗎?”本森教授指了指安宴說道,“這家夥的心中除了科研,可能什麽都沒有了。”

“無論如何,還是要恭喜你,安。”康斯坦丁教授說道,“我希望你以後能夠給我帶來更大的驚喜,在物理學上有更多的突破和傑出貢獻。”

“好了,我們走吧。”本森教授看著康斯坦丁說道,“讓他一個人回神吧,對了安,禮堂外還有一些想要采訪你的媒體。如果你要參加派對,就得想和這群媒體打個交道。放心,他們不會胡亂編寫的。這是要遭到哥廷根科學院譴責的,甚至如果情節嚴重,是有可能會控告的。”

“你可以放心的接受采訪,沒有任何的問題。”本森教授拉著康斯坦丁教授說道,“安,你是這場派對的主角,今年只有你一個得主,如果你不來,那麽大家多多少少對你都是會有一些抱怨的。”

安宴知道本森教授的意思就是讓他一定要去參加這個派對,安宴深吸一口氣。看著康斯坦丁教授和本森教授離開了大禮堂。

他轉過身看了一眼大禮堂最前方的領獎臺,又看了一下擺滿座椅的四周。安宴這才緩緩回過神來,用手摸了摸戴在脖子上的金質獎章。他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是真的獲得了海涅曼獎,深吸一口氣,安宴將金質獎章取下踹在自己的褲兜裏,要不是因為證書實在是太硬,根本就不能折疊之後踹在褲兜裏。恐怕安宴甚至還想要將證書也踹在褲兜裏,他走出大禮堂。

無數的鏡頭都對準他開始拍攝。

“???”這又不是什麽明星的頒獎典禮,不至於搞這麽大的陣勢吧?原本清醒的安宴,在這一瞬間,又有點兒懵逼了。

“安先生您好,請問您獲得了海涅曼獎,為什麽會震驚呢?”其中一位記者發送,“剛才我註意到,全場似乎就安先生您這位得主非常的震驚。似乎其他人都知道您得到了這個獎勵,但是您自己還不知道。”

說完之後,記得並沒有著急讓安宴解答這個問題,而是在追加了一個問題,“之前海涅曼獎由哥廷根科學院宣布得主,並且公布在了哥廷根科學院的官方網站上。並且也是給您打過電話的,請問您為什麽還會這麽震驚呢?”

“因為……我錯過了哥廷根科學院的電話。”安宴不好意思的說道,“當時我在研究關於流體力學的問題,那是一個節點,所以我直接掛掉了電話。我原本以為是騷擾電話……”

安宴說道這裏的時候,采訪安宴的記者都發出了一些善意的笑聲。他們是真的沒有想到,這一屆的海涅曼獎得主,竟然——這麽的幽默且迷糊。

說實話,這樣還真是有點兒小可愛的模樣呢。尤其是安宴那一臉無辜而又後悔的表情。

“那麽安先生,您為什麽會來哥廷根科學院呢?如果您沒有接到電話,那為什麽又要來哥廷根科學院?”

“我的教授說是到哥廷根科學院來有些事情,我原本以為是學術會議……”安宴說道這裏的時候,也知道自己似乎有點兒太扯淡了。差點就把頭給埋在了地上,他的臉有些微紅,感覺自己都好像是沒臉見人似的。

“撲哧!”終於有采訪的記者忍不住笑了起來,其餘的記者也跟著笑了起來。整個采訪場面變得很是輕松。

“安宴先生你好,我是華國日報的記者。”其中一個記者嚴肅的說道,“請問獲得海涅曼獎之後,您有什麽打算?您剛才說的流體力學是否是你的最新研究方向?



“不不不。”安宴急忙罷手,“關於流體力學那篇論文是我的畢業論文,不久之後,我就將它發表在arXiv上,至於今後的打算。”安宴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靦腆的說道,“我應該是會去斯坦福大學繼續深造的。”

“這麽說,安宴先生已經接到了斯坦福大學的邀請函?”

“對。”安宴頷首說道,“九月底我就要去斯坦福大學報道了。”

“我之前聽說安宴先生您在五月份的時候,受邀參加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數學會議,並且有一小時的學術報告會,是否真有此事?”

“對,我的確受邀參加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數學會議,並且有一小時的學術報告會。主題是關於孿生素數猜想以及衍生問題。”

“那麽您已經做好準備了吧?您解開了孿生素數猜想。”華國日報的記者說道,“我們很期待您的一小時學術報告會。”

一小時學術報告會,幾乎是整個學術報告會最多的時間。也是等級最高的學術報告會,同時也證明報告人在學術上的研究是具有一定的意義,已經有了一定的地位。是國際學術界廣泛認可的,所以安宴受邀參加一小時的學術報告會。華國的數學家都是非常興奮的,華國數學界已經很久沒有這種國際廣泛認可,並且受邀參加一小時學術報告會的學者了。

這種感覺很難說清楚,說是揚眉吐氣吧,好像也不是。說是華國並非沒有數學大拿吧,安宴還算不上真正的數學大拿。但是毫無疑問,二十歲的安宴,在國際數學界已經擁有了一定的地位。

“安先生你好,我是央視的記者。”華國日報的記者采訪完之後,華國央視的記者上前說道,“您獲得了海涅曼獎之後,繼續深入學習的還是物理學嗎?亦或者是您要將方向轉向數學?”

“不,依舊還是物理學。但是物理和數學是分不開的,甚至還有化學,都是不能這麽簡單粗暴的分開的。他們之間,都是有聯系的。就比如說石墨烯實驗,不僅需要物理學的知識,還需要數學和化學的知識。一個實驗,不可能僅僅知識依靠單純的某一個學科就能夠做出來。”說道學術上的問題時,安宴變得非常的自信,甚至侃侃而談。

一點兒也不像是之前那副害羞的模樣。

央視的記者點點頭,又詢問道,“那麽安宴先生,此時你獲得獎勵之後,有一個想要分享這份榮耀的人嗎?”

“當然。”安宴重重點頭,“我想讓我的父母知道,還有一位朋友。”

“朋友?”

“對,就是朋友。”安宴笑瞇瞇地說道,“不好意思各位,我還得給家裏和那位朋友打電話,我先走了。”他對著記者們鞠躬道歉,隨後離開了大禮堂的範圍。

走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安宴松了一口氣。從自己的褲兜裏,掏出手機,撥打了父親的電話。

“爸!”安宴的聲音很是興奮,安志在電話那頭疑惑的說道,“小宴,你到哥廷根了吧?怎麽這麽開心?是有什麽事情嗎?”

“爸,我得獎了。”安宴的聲音提高了好幾度。

“嗯?”安志有些納悶,他兒子不是一直拿著全額獎學金嗎?得獎,得了什麽獎?

“小宴啊,你不是一直拿著全額獎學金嗎?怎麽得獎這麽高興?”

“爸,不是。這個獎勵和全額獎學金根本不能比。”安宴著急的解釋道,“這是一個國際性的科學獎勵。”

“哈?”安志在電話那頭也楞住了,國際性的科學獎勵?是他想的諾獎那種性質的獎勵嗎?不是小打小鬧的那種學校的獎勵?

“海涅曼獎,這是哥廷根科學院頒發的獎勵。在國際上也算是小有名氣的科學獎,旨在獎勵在自然科學中獲得一定成就和做出傑出貢獻的科學家。”安宴深吸一口氣說道,“這個獎,每兩年頒發一次,我,我真的,沒想到我竟然得到了這個獎。”

“真的假的?”安志在電話的那頭也是同樣倒吸一口涼氣,他是知道自己的兒子現在變得特別的出色。但是這也太出色了吧?科學家才能夠獲得的獎勵,他現在就已經獲得了?那豈不是說,他的兒子已經是科學家?

“小……小宴啊。”安志說話都開始有些結結巴巴,“你可別是被騙了吧?這真的得獎了?”

“爸,真的得獎了。有一張證書,還有一枚金質的獎章,還有三萬馬克的獎勵呢。”安宴說道,“我現在就在哥廷根科學院,還有華國日報和央視的記者采訪我呢?”

“咱們家的小宴要上新聞了?”安志激動地打了一個激靈,“小宴出息了啊,小宴真的出息了。”

“爸……”安宴深吸一口氣,似乎聽見了那邊有人正在叫他。

他轉過身看了一眼,是哈特教授正在沖著他招手。安宴急忙說道,“爸,剛才給我頒獎的那位教授正在叫我,我……我待會再給您打電話吧。”

“行,小宴,你先忙你的。你爸爸我也得平覆一下心情,待會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你媽。”

安宴掛掉了電話,給顧維則快速地發了一個短信過去。

【安宴:則哥,我現在好激動,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給你分享。現在正在忙,待會給你打電話。】

發完短信之後,安宴走到了哈特教授的身邊,“哈特院士,您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噢,安,我看你這麽久還沒有來。還以為你被媒體給拖住了,沒想到你竟然在這裏。”哈特教授看著安宴說道,“是在給朋友打電話分享這個讓人激動的消息嗎?我沒有打擾到你吧?”

“沒有,沒有!”安宴急忙罷了罷手。

“那麽這個消息分享了嗎?”

“分享了。”

“安,走吧,這個派對如果沒有你,簡直就是黯然失色了。”說著哈特教授不由分說地拉著安宴進入了派對。

所謂的派對,就是在哥廷根科學院的一間大型會客室中布置出了類似於舞會似的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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