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返校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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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你是解開了孿生素數猜想, 但是這個世界上,並非只有你才能夠解開孿生素數猜想。很多有能力解開這個猜想的人, 為什麽沒有解開這個猜想呢?因為他們沒有深入的研究而已。既然你已經想要往學術研究這方面發展,那麽我就不得不提醒你一句。”

“搞學術研究,一定要放平自己的心態。不能驕傲自滿,也不能認為自己天下第一。這樣的心態,做學術研究,幾乎是出不了什麽成績的。基本的自信還是需要有的,安宴你要一直保持一顆謙和的心,不管是比你厲害的人還是比你弱小的人。他們都有自己的獨到之處,三人行, 必有我師。老祖宗已經把話說得非常清楚了。”

“我認為你是一個天才, 但你絕對不是唯一一個天才, 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天才。搞科研的,最不缺的是天才, 最缺的也是天才。我希望你能好好琢磨琢磨我的話,有很多事情我不能明白跟你說。但是能和你說的話,我都會告訴你。剩下的一些話, 還是需要你自己去領悟的。”李波教授拍了拍安宴的肩膀。

“好了, 走吧。”李波教授環顧四周,“咱們在走廊裏這麽說話, 太顯眼了。說不定待會守在下面的士兵就該上來查看我們兩人是怎麽回事兒了。”

說完李波教授和安宴走向電梯,到達一樓的時候。安宴感覺到那位守在一樓的士兵, 還特意打量了他們幾眼。

離開高樓,安宴深吸一口空氣說道,“我覺得在一樓的時候挺壓抑的。”

“是吧。”李波教授沖著安宴擠眉弄眼地說道,“我也覺得挺壓抑的, 但是沒有辦法。這些院士們住在這裏,其一是為了保守核心秘密,其二,也是為了防止這些教授有什麽意外。”

“我以後啊,反正是不太想住在這裏的,其實這裏面也挺壓抑的。不過想想,我這輩子還是不要接觸什麽特別機密的核心實驗。我在想想看,就我這水平,這輩子怕是和這種核心機密實驗無緣了。”李波教授笑得非常的坦然。

他對自己的水平還是特別了解的,就憑借他這三腳貓的功夫,想要進核心實驗,尤其是保密的核心實驗還是挺困難的。

就好像是安宴做的石墨烯實驗,這種基礎實驗,只要做成功之後,都是會公開參數和數據的。只是專利問題是無法越過的,但是真的的核心實驗。尤其是國家類的保密核心實驗,根本就不是專利的問題。而是更深層次的原因,這種實驗根本就不管專利不專利的問題,而是核心數據如果洩漏出去,那麽就有可能會被別的國家反制針對。

也正是這個原因,基礎科學和實驗幾乎都是全球都是共享的。但是一些核心的問題上,尤其是以美利堅為首的國家,比華國的核心研究項目快上不少,甚至是超過一代或者兩代都是有可能的。

但是在華國人才儲備漸漸豐滿的現在,這種差距是肉眼可見的縮小了。

只是,縮小是縮小。縮小不等於沒有,承認其他國家在某些方面比華國更加好,這並不丟人。安宴也是這麽認為的,至少在基礎學科上,華國和國外的某些國家,還是有一定差距的。

而基礎學科,正是核心實驗的基礎。

沒有基礎學科,根本就不可能有那些核心實驗。

看見李波教授沖著他笑,安宴也笑了一下。上車之後,李波教授裝作無意之間地詢問道,“小宴啊,等你以後在國外博士畢業之後,準備繼續在國外搞研究還是回國搞研究?”

“啊……”安宴楞了一下,“我肯定是要回國的,雖然我的力量很小,但我也想要為國家的現代化建設奉獻一些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

“好想法,有志向!”李波教授由衷的讚嘆,其實像是安宴這樣的學生,留在國外的待遇甚至會比回國好上不少。盡管現在華國進入了高速發展期,但是無論是從薪資還是從待遇上,都是遠遠不及國外的。

而安宴在同一批留學的學生中,是非常優秀的。不說其他的,就說解開孿生素數猜想這個問題,安宴要是在蘇黎世大學博士畢業。那麽可以直接留校擔任數學系或者是數學物理學的教授,即便是去了普林斯頓大學或者是麻省理工學院這樣的學校,安宴依舊還是可以憑借自己的才華和智慧留校,即便是不能擔任教授,但是副教授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那些世界名校的確有不少菲爾茨獎和諾獎得主,但並非是每個教授都是諾獎和菲爾茨獎得主。

而安宴的石墨烯實驗要獲得一個國際性的獎勵,那是輕輕松松的事情。更別說孿生素數猜想這種跨世紀的猜想。

盡管他教育安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就憑借安宴解開孿生素數這一項,在絕大部分國內外的大學擔任教授都是綽綽有餘的。

他也說過,學術界最不缺的、最缺的都是天才。

解開一個猜想,通常需要十多年甚至是二三十年的積累,這只是第一步。然後研究問題,最後出結果。這其中或許是幾年、十幾年乃至幾十年、一輩子都是有可能的。但是安宴從研究題目到解開孿生素數猜想只用了一年不到的時間。即便是在加上累積知識的時間,也就這麽短短的兩三年間,就真的出了成果。

這是何等的可怕!

這也是李波教授相信安宴今後還能夠做出更多讓人吃驚,甚至是震驚的實驗或者是和基礎學科有關的東西的原因。

畢竟安宴,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天才的成長史。

之前不喜歡學習,所以學習成績很差。等他回過神來,開始認真學習之後,快速崛起。甚至是慢慢地改掉了很多之前的陋習。看他現在這麽專註的搞科研,搞學術,沒有人能夠想到。在兩三年之前,這個小孩還是一個連數學及格都非常困難的小屁孩。

“這是什麽大志向。”安宴攤開手說道,“我父母還有親人朋友都在國內,就算我留在國外有什麽用呢?孤零零的一個人,真的沒有必要。”

李波教授顯然心情非常好,哼著歌,駛向京大。

來到京大之後,李波教授停下車,和安宴一起下車之後,對安宴說道,“我還有點兒事情需要辦,你有事兒就自己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好,教授。”安宴現在正好在琢磨一下剛才林院士寫下的那些公式,他估計消化一下,結合一下自己的數學模型就能夠做出來流場論文了。

他現在其實也挺激動的,畢竟卡在這裏這麽久的時間,總算是有了思路。但還沒有出結果之前安宴都不敢擅自斷定是否真的能夠做出論文,得等到解開數學模型之後才能知道,這玩意兒是否真的能夠做出論文來。

回到實驗室,安宴忽然想起茍立群告訴他最近自己沒有事情,如果他還差人的話,可以叫他過來幫忙。他琢磨著自己還真是差了一個人,如果有了茍立群這個論文說不定還真能夠在規定的時間之內做出來。

想到這裏,安宴從褲兜裏拿出手機給茍立群打了一個電話。

接到電話的茍立群似乎正在和人爭辯著你什麽事情,他的第一反應是吃驚,楞了一下說道,“安宴,你不是應該在林院士的家裏嗎?怎麽現在給我打電話過來了?”

“我從林院士家裏回來了。”安宴停頓了一下,拿著水性筆開始在黑板上寫了起來,“群哥現在有空嗎?如果有空,能不能過來幫下忙?我這邊還有些數據需要記錄。”

“好的,你等等,我馬上就過來。”茍立群說完話之後,立刻掛掉了電話。

聽見電話那頭的忙音,安宴直接將手機踹回褲兜你。隨後他開始在黑板上計算了起來,隨著計算的增加,安宴的信心越來越大。果然,如果用齊次平衡法算下去,是可以獲得結果的。一邊計算,一邊想著。

不一會兒,茍立群推門而入。

“喲!”茍立群的第一句話就是,“你這是已經有了想法了?”

他頭也不回,現在正是運算到最關鍵的時候,他肯定沒有多餘的時間轉頭過去在和茍立群扯上兩句。

只能一邊計算,一邊說道,“今天去林院士那邊,詢問了一下林院士這個極限方程的情況,所以現在差不多能夠解開了。”

安宴說完之後也沒有管茍立群一臉吃驚的表情,又開始自顧自地做起了運算。這次一定能夠將這個方程式給解開。他在心中這麽想著,茍立群急忙說道,“對了,安宴我現在能夠做什麽?”

“群哥,你等等我,我計算完之後就要開始做湍流模型,到時候就需要記錄數據。”、茍立群就站在安宴旁邊,看著他賣力的計算著極限方程。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安宴松了一口氣。茍立群也看出了一些門道,“這是要計算完成了吧?”

“對,馬上 就要計算完成了。”安宴微微頷首,“就差最後一點兒。”此時天色稍稍有些黑暗,雖然現在是春天,天色黑得有些早。但是在時間上來說,已經不算太早了。甚至可以去吃晚飯了,安宴一動不動的繼續研究著。

茍立群也沒有去吃晚飯這種想法,他覺得安宴的計算還是挺有趣的。

他看得津津有味,剛開始還有些看不太懂,但是看整個過程看完之後,他也總算是理解了為什麽之前安宴要這麽計算。

放下手中的筆,安宴這才註意到茍立群似乎已經站在原地挺久了。急忙帶著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啊群哥,讓您過來,結果到了現在還什麽都沒有做。”

茍立群搖搖頭,“挺好的,我數學沒有你這麽出色,剛開始還沒有弄懂。你在計算的時候,我就在琢磨這個問題究竟是怎麽回事兒。到了現在我也總是琢磨出來了一些東西。”

“就算是今天什麽都不做,我也覺得是非常值得的一件事情,很棒!安宴,我還是挺看好你的。你在數學和物理上,肯定還會有更大的突破。”

“謝謝群哥,不值一提,如果不是林院士提供了一些思路,我可能現在也和你剛才一樣,什麽都不知道。”

“不不不,我猜整個思路肯定是你自己想出來的,而林院士只是提供了一些線索而已。我了解林院士,別看現在林院士已經不怎麽研究了,但是眼光毒著呢。我也就見過林院士幾次,還是我厚著臉皮跟著教授一起去的。要知道林院士可是根本就不想理我的,在年輕一輩中,林院士主動想要見的人,安宴你可是第一個。”

“能夠被林院士看上,就已經很說明問題。”茍立群似乎想到了什麽似的說道,“安宴其實以你現在的成績,不說是躺在功勞簿上睡覺。但是引以為傲是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的,我覺得你的能力已經不差任何人了。”

“是嗎?”安宴有點不好意思,被人當著面誇,這還真是讓安宴不太習慣。

“但是——”茍立群峰回路轉似的說了一個但是,但是什麽?安宴特別好奇茍立群接下來要說什麽,“我和你相處的時間不算是太長,但是差不多也是有半年的吧。如果沒有半年,也有好幾個月的時間。”

安宴微微點頭,他和茍立群相處的時間其實已經不短了。

除了父母朋友和之前的同學以外,安宴覺得相處追究的莫過於茍立群。所以他也將茍立群當做了自己的朋友,他這個人,還是挺在乎別人的看法的。所以在茍立群說了一句但是之後,就一直盯著茍立群,想要知道茍立群接下來想要說什麽。

“安宴,你想過沒有,你能夠做出孿生素數猜想這種難題意味著什麽?”

“啊?”

茍立群開始苦口婆心地說道,“你有些不太自信,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你有些不太自信。和你接觸了這麽久的時間,你無論是從理解力、還是行動力,亦或者是天賦上來看,都是頂好的。甚至還會整夜整夜的思考問題,一般人只要有其中一項,就足以功成名就了。並且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就已經功成名就了。”

“你覺得斯坦福大學或者是普林斯頓大學為什麽會給你發邀請函?是因為他們沒事兒可做嗎?這個世界上好學生這麽多,為什麽給你發全額獎學金。你在蘇黎世大學就讀,你知道全額獎學金是有多困難的事情。”

“但即便是如此,斯坦福大學或者是普林斯頓大學都給你全額獎學金邀請你去就讀。還不是看重你的學習能力和學術研究能力?”

“安宴,我本來是不想和你說這些的。但是你謙虛得有點兒過頭了,你應該自信一些。這些難題,在你的手中都一一被解開,憑借這些你還不能自信起來嗎?如果是我,我早就已經飄到天上去了。要知道,你都已經快是一個羽化升仙級別的大佬了。”

“額……”安宴還真不知道自己已經這麽牛了,他還以為自己做的都是一些比較小的事情。

當然這種錯覺是來自於安宴自己的認識問題,總覺得還有人比我更強,我有什麽好牛的。這種心態很好,但是搞科研可以認為有比自己更強的人,卻不能不自信。如果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夠搞好學術研究,那還做什麽學術研究。隨便做點兒其他的事情不好嗎?

“好了,我想給你說的就這麽多。對了,你不是要記錄數據嗎?”扯回正體,茍立群特別嚴肅地和安宴一同做著湍流實驗。

…………

幾天之後,安宴在實驗室裏感嘆了一聲,“總算是把論文給寫完了。”

“我看看。”茍立群好奇地伸出腦袋看著電腦上的論文,嘖嘖稱奇的說道,“我說什麽來著,你肯定是可以做好的,你還不相信。這次你總該相信了吧,自信點,其實你一直很厲害。別老覺得自己還是學渣,你現在可比學神還要學神!”

“謝謝群哥,我會慢慢調整自己的心態的。”安宴深吸一口氣,不管是李波教授還是茍立群說得都對。作為一個科研工作者,作為一個學術研究者。一定要深懷敬畏,要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個道理。但是不能盲目的自卑,在做學術研究的時候一定要有自信,信任自己一定能夠做出來。

要做什麽就一定要做好。

“對了。”茍立群看了一會兒之後,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你不把論文發給你的教授看看嗎?”

“對了,我還忘記這件事情了。”大概是因為做出論文之後太過激動,他竟然忘記把論文發給教授看,要不是茍立群提醒他,恐怕他現在都想不起來得把論文發給教授。

將論文壓縮之後,打開自己的郵箱,將論文以郵件的形式發送到了本森教授的郵箱中。

伸了一個懶腰,安宴說道,“謝謝群哥這幾天的幫助,要不我請你吃頓飯吧。”

“吃飯就免了吧。”茍立群推辭,“你這邊忙完之後,實驗室的大老板差不多就要回來了,我那邊也該開始忙了。你加油,我希望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會比現在自信很多。這對你以後的科研是有幫助的。”

說完之後,茍立群換了身衣服,嘟囔著說道,“你去日內瓦我就不送你了,祝你一切順利平安!”

安宴也開心地笑了起來,感謝的話還沒有說出口。茍立群就已經離開了實驗室,安宴琢磨著畢業論文已經忙完了,自己也可以直接去蘇黎世大學。到時候進行畢業答辯就可以畢業了,不過去斯坦福大學報名還得等到九月底。這是一長段較為空閑的時間,他可以趁著這段時間,繼續深入研究一下數論的問題。

離開實驗室之後,安宴回到酒店,洗了個澡。看了一眼時間,還挺早的,於是他給顧維則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接到電話的顧維則顯然是很興奮的,大概這是安宴為數不多主動找他,所以顧維則說話的語氣都是特別興奮的。

“小宴,你不忙嗎最近?”

“剛忙完。”安宴躺在床上,一邊打開自己的電腦登陸arXiv上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麽關於數論的論文。

當他搜索關鍵詞的時候,看了一眼,最近似乎並沒有什麽特別好的論文。

顧維則在電話那頭說道,“小宴怎麽今天這麽快就忙完了?”

“畢業論文已經寫完了……”安宴的下一句話還沒有說出口,顧維則那邊就有人說道,“什麽畢業論文已經寫完了?哪路高手啊。”

“顧維則,你又在給你的發小聊天?”

“顧維則你發小不是比你還要晚上大學嗎?怎麽就寫完畢業論文了?”

“去去去,你們偷聽我說話做什麽。”

“你在宿舍啊?”安宴笑著說道,“和同學相處得還行嗎?”

“還行,都是一群……學渣。”

“嗯。”安宴輕輕應了一聲,“我準備回蘇黎世大學做畢業答辯了,做完答辯之後就會回國。估計要待上幾個月的時間,九月底的時候再去斯坦福大學。我和斯坦福大學那邊已經聯系好了,這個事情我給你說過吧?”

“對,你之前和我說過。”顧維則還是很開心,安宴現在連自己有什麽行程都會告訴他了。證明安宴還是非常在乎他的,可能就是安宴還不太明白怎麽表達自己的感情,僅此而已。

“那小宴這幾個月的時間準備做什麽呢?”

“不知道中間會不會去一次美利堅,如果有數學會議,我可能需要過去一次。”安宴現在還不太清楚今年有沒有什麽比較重要的數學會議。如果有的話,他還真得過去一趟才行,作為孿生素數猜想的證明者,無論是什麽級別的數學會議,肯定都是會邀請他做學術報告的。

“那……剩下的時間,小宴想不想去什麽地方旅游,要不我陪你去吧?”

“這倒是不用,我可能需要花一些時間在數論上。”安宴說完之後,仿佛意識到自己打擊到了顧維則的積極性,又補充了一句,“因為這個數論是從孿生素數猜想中衍生出來的問題,我得花一些時間將這個問題提出來才行。”

“沒事兒。”顧維則笑得沒心沒肺的,“小宴你忙你的,你要是有空,就給我打電話,我隨時過來陪你。”

“你在學校也要好好學習,可別到時候考試都不能合格。”

“小宴放心吧,給你說個事情。”

“嗯,你說,我聽著。”

“我上學期的考試是年紀第一。”

“那還差不多。”安宴開心地說道,“要繼續保持下去哦。”

“恩恩,我會的小宴。”顧維則聽見安宴這邊有響動聲,心中有些困惑,“小宴,你那邊怎麽還有其他的聲音?還有人在你房間裏嗎?”

“沒人,我正在看arXiv呢,我準備找一些文獻和資料,關於數論的。”

“這樣啊,那小宴你先忙吧。”顧維則深吸一口氣,又看了看宿舍裏那幾個似笑非笑的室友,頓時有些頭疼,“到了蘇黎世之後給我發個短信過來啊。”

“當然。”安宴笑了起來,“你那邊倒是挺熱鬧的,你的室友在做什麽呢?”安宴想著,好不容易給顧維則打一次電話,可不能說這麽幾句話就給掛電話了。

“都在偷聽咱們說話呢,這幾個小崽子怕是憋得太慌了,咱們的電話都敢偷聽了。”

“是嗎——”安宴盯著arXiv上的論文看了好一會兒,似乎被論文給吸引住了。這篇論文就是自己孿生素數猜想論文的衍生問題,關於數論另一個問題的猜想,這是被朗蘭茲教授給提出來的。但是他只是簡單的陳述了一下自己的觀點,並沒有做整合性的提問。他認為安宴已經在做這方面的事情,自己就不需要去做這件事情。

這個觀點其實特別的有趣,和他之前的想法有些出入,他是想要用朗蘭茲綱領將代數轉化為素數進行解析。但是朗蘭茲教授是直接用解析數論在分析這個問題,即便是一個猜想在沒有任何的數學邏輯之前,都是不可能成立的。

而安宴要做的不是解開這個新的問題,而是需要給這個問題一個數學邏輯。恰好,朗蘭茲教授認為數學邏輯是可以用不同的方法證明的。

這似乎就是最好的證明方式,因為他和朗蘭茲教授的想法是完全不一樣的。

或者是因為朗蘭茲綱領是朗蘭茲教授提出的原因,所以他不願意多用朗蘭茲綱領?安宴想了想,隨後搖著頭,倒不一定是這麽一回事。他之所以會運用朗蘭茲綱領來證明這個問題的數學邏輯,也是因為看見了朗蘭茲教授的名字,忽然想起了朗蘭茲綱領自己在證明孿生素數猜想之前就看過。

他主要是覺得如果孿生素數猜想用篩法如果是在解不開,他就得運用朗蘭茲綱領,沒想到篩法竟然是可以解開的。所以朗蘭茲綱領他是沒有運用到,但是學到的東西,安宴沒有忘記。

所以在看見這個名字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想了起來。

“小宴,小宴……”顧維則在電話的那頭似乎有些著急。

“我在。”安宴松了一口氣,“怎麽了?聽你的聲音挺著急的。”

“不是,小宴我還以為你那邊出了什麽事情,你沒事就好。”

“哦,我剛才看論文,看走神了。”安宴輕笑了一聲,“對了顧維則,我突然想起來了,我這邊畢業答辯完成之後,要回來待這麽久的時間。你可以陪我去圖書館看書嗎?”

“可以,可以。”雖然顧維則不是特別想去圖書館這種地方,但是一想到能和安宴兩個人待在一起,就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那好,我回來的時候會給你打電話,但是先說好啊,不能逃課……”

“小宴,我這是警校誒,我怎麽逃課。”顧維則哭笑不得,“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嗯,顧維則,我現在正在看論文,大概明天或者後天就去蘇黎世了。到了之後,再給你發消息,你在學校好好學習啊。別給我亂來。”

“我肯定不會亂來的。”

掛掉電話,顧維則還沒說話,就有室友惟妙惟肖的說道,“顧維則,我馬上就去蘇黎世大學了,你可別給我亂來啊。”

“放心,我不會亂來的。”

“哈哈哈……”

顧維則滿頭黑線,室友調侃著說道,“我說顧維則,你這是在給發小打電話還是給媳婦兒打電話啊。”

“發小成了小媳婦?”

“別鬧了!”顧維則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現在隱隱有些頭疼,真想讓這群家夥閉嘴。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咳咳。”其中一個室友好奇地說道,“顧維則你發小畢業,這就回國了?”

“人家還要去斯坦福大學讀書呢。”顧維則偏過頭去,不在看著群家夥。看見這群家夥,他怎麽就覺得自己特別手癢呢?是錯覺嗎?

“喲喲喲,斯坦福大學,我可得千度一下。你說著成績好就是不一樣啊,去的學校我們都還沒有聽說過呢。”

“是啊,是啊!”

“咱們則哥又得獨守空房好幾年了,你們能不能有點同情心?要不則哥,咱們重新再找一個吧?我看咱們對面師範學校的校花經常來看你呢。”

“滾蛋!”顧維則說了一句之後,就自己洗漱去了。其他室友咯咯咯的笑著,好一會兒才平息下來。

…………

第二天,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安宴踏上了去日內瓦的飛機,來到日內瓦,安宴非常熟悉地直接坐車到達了蘇黎世。

來到學校之後,安宴先是回到宿舍放自己的東西。因為要畢業答辯的關系,安宴帶的東西並不是特別的多。

放下東西之後,他就去辦公室找本森教授。

來到辦公室門前,安宴敲了敲門。

隨後熟悉的聲音傳入安宴的耳邊,“請進!”

進入辦公室羅傑還有些震驚,本森教授微笑著說道,“安,回來了?”

“是,教授您看上去精神可真好。”

“安,你給我發的論文我已經收到了,目前還在研究。”本森教授看了羅傑一眼說道,“羅傑,你先出去吧,我和安有些話要說。”

“是,教授。”羅傑路過安宴的身邊,壓低聲音說道,“有一件好事兒教授準備告訴你。”

“啊!”安宴楞了一下,還沒有反應過來。羅傑就已經離開了辦公室,順便將大門給關上了。

“安,你的畢業答辯就在三月底。”本森教授一邊說,一邊拿著A4紙上面印著安宴發給教授的論文,“關於湍流模型,你做的非常好,在流體力學這一塊兒,我是非常認可你的。這是一篇非常出色的畢業論文。”

“謝謝教授的誇獎。”安宴真心實意地笑了起來,能夠得到教授的誇獎,還是挺不容易的。

“不過安,你在畢業之後,恐怕還不能離開蘇黎世。”本森教授攤開手說道,“還有一件事你得辦了之後才能夠離開蘇黎世。”

“恩?”安宴看著教授的目光,發現似乎並不是什麽壞事。於是小心翼翼地說道,“教授,您說的事情是?”

“你得去一趟哥廷根。”

“啊!”安宴完全楞住了,德意志的哥廷根,他去那裏做什麽?安宴沒有弄懂,教授讓他去哥廷根是做什麽事情。

“我會和你一起去的。”教授笑著說道,“對了,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詢問你。”

“教授您說。”

“我聽說好幾所大學都給你發了邀請函,你準備選擇什麽學校?”

“教授,我還是想要選擇斯坦福大學。”安宴略微帶著一絲不好意思,畢竟當初是教授帶著他去見愛德華·威騰博士的,但是現在他卻想去斯坦福大學讀書。白白浪費了教授的一個人情,這麽說起來,他還是挺任性的。

“決定好了?”

“決定好了!”

“最近有沒有收到什麽電話?”教授忽然又莫名其妙的詢問了一句。

安宴搖著頭說道,“沒有收到什麽電話啊。”他仔細的想了一下,最近他都在京大做實驗,還真沒有什麽電話。哦,倒是忘記了,有一個國外打來的電話,安宴也不知道是誰打來的。直接給掛掉了,那是一個座機號碼,並且他從未見過那個電話號碼,所以安宴直接就掛掉了。

“你是掛掉了吧。”教授挑動眉頭。

安宴驚了一下,這件事情教授都能知道,“教授,這個電話是您……打來的?”

“那是哥廷根科學院給你打來的電話。”

“哈?”哥廷根科學院?他記得沒有認識的人是哥廷根科學院的人吧,哥廷根科學院給他打電話過來做什麽?

弄得安宴越來越懵逼,他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教授,這哥廷根科學院給我打電話過來做什麽?”

教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文件,微笑地看向安宴不語。

安宴被教授盯得越發的懵逼,他知道教授肯定不會對他不利。但是就這麽盯著他,還是有些奇怪的。

“教授……”安宴唯唯諾諾地說道,“您,您說,哥,哥廷根科學院給我打電話做什麽?”

“做什麽?”教授眉頭上揚,不像是生氣,更像是高興,“給你打不通電話,電話倒是打到我這裏來了。”

“至於是做什麽?你去了哥廷根就知道了,對你來說肯定是一件好事。”

“好事?”安宴一頭霧水,被教授說得越來越懵。

“總之,你畢業答辯之後,先別走。等四月中旬和我一起去哥廷根,然後你在從哥廷根那邊回華國。”教授一錘定音,也不給安宴一個辯解的時間。

“好吧。”安宴也沒有辦法,既然教授都已經發話了,原本還想要早點回去,但是教授說是去哥廷根那邊還有些事情。所以他也沒有辦法早點回去,“那教授,您還有什麽吩咐嗎?”

“沒有了,你剛到蘇黎世大學,先回去休息吧。”教授讓安宴自己回去休息。

離開辦公室,安宴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情有點兒不對,怎麽哥廷根科學院那邊給他打電話來了?被他掛掉之後,還打給了教授。他又不認識哥廷根科學院的院士,這是怎麽回事?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安宴搖了搖頭,拿出手機,給安志打了一個電話過去。本來是在前往蘇黎世之前,他給父母說,他做完畢業答辯就能回國的。但是現在教授有了安排,他之前先給父母說一聲。

“爸。”安宴沒有猶豫,直截了當的說道,“我可能畢業答辯之後,還得在蘇黎世大學待一陣子。”

“怎麽了,不是說畢業答辯之後就要回家嗎?”

“我本來也是這麽想的,但是教授說畢業答辯之後,我還得去一趟哥廷根那邊。說是哥廷根科學院給我打了電話過來,我給掛掉了。就打給教授了,教授讓我四月中旬去哥廷根,說是他會和我一起去。”

“不會有什麽事情吧?”

“應該不會有什麽事情。”安宴琢磨著教授對自己這麽好,倒也不至於在他畢業之後坑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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