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這不可能！”奧古斯特在宿舍裏大聲地吼叫著，安宴做出了石墨烯的突破對於他來說是一個非常重大的打擊。怎麽可能，這麽多的科研人員都沒有能夠做出石墨烯的突破, 一個剛上大一的小屁孩兒竟然真的做出了突破，這件事情說出去誰都不會相信啊。

這裏面一定有鬼, 肯定是他在用噓頭騙人, 一定是這樣的。同宿舍的室友看見奧古斯特臉色扭曲發青的模樣, 微微搖頭，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看奧古斯特怕是快要崩潰了吧，這家夥，簡直……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說這個家夥是好。反正這家夥看上去挺不正常的。

這是不是個噓頭同宿舍的人不知道，但是他覺得在這麽下去，瘋掉的肯定是奧古斯特。不管是他不相信那個姓安的華國學生能做出來石墨烯的突破也好, 亦或者是某位教授將成果放在安的身上，讓他成名也好。總而言之, 這位安在蘇黎世大學的名氣可都是大大的增加。

現在所有的學生都知道，他們蘇黎世大學有一個特別厲害且天才的人物。如此之多的學者，其中不泛一些頂級大牛，都沒有能夠做出石墨烯的突破。竟然讓一個大一的新生給做了出來, 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只是就同宿舍的學生個人而言，他並不認為這個安宴是在搞噓頭, 或者是某位教授做了之後，將榮譽給了他。

開什麽玩笑, 石墨烯的突破可是全球的焦點。石墨烯本就是革命性的能源材料，又是未來新能源的主力材料。即便只是一個小小的突破，也是非常引人註目的。搞不好，一個科學獎唾手可得, 誰會舍得將這種東西往別人手裏塞。

這不是在胡說八道嗎？當然奧古斯特怎麽想都已經不重要了，反正也不會有什麽人相信他的。

…………

看著滿食堂的人都在盯著他看，安宴渾身不自在，匆忙的吃完飯之後，就回到了公寓。一路上，那群人看得樣子還是有些古怪。他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兒，來到陳濤的公寓時，只有劉松一個人在公寓裏。

他關掉大門，對著劉松大吐苦水，“也不知道今天怎麽回事兒，我不過是去吃個飯而已，所有人都看著我，好像我犯了什麽大錯似的，嚇死我了。”

劉松輕松的說道，“習慣就好了，你知道為什麽那群人都看著你嗎？”

“為啥？”安宴就是沒有弄懂，為什麽這群人死死地盯著他看，這不應該啊。他又沒有做什麽奇怪的事情，而且蘇黎世大學這麽多的學生，誰會在意他這麽一個啊。大家都盯著他看是什麽鬼？

“你自己都還不清楚為什麽被人這麽看著？”劉松說得好像是他應該知道為什麽要被人這麽註視似的。

“為……為什麽？”安宴是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要被人這麽看著。他好像最近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情吧。

“給你一個提示。”劉松抽出一本數論的書，翻開也不看安宴一眼，“arXiv。”

“我昨天剛在arXiv發了實驗報告，不對，你怎麽就知道了。”

“廢話，arXiv是全球目前最大的學術網站，幾乎所有的論文都會發在arXiv上做一個備份，我也會每天看一看arXiv的好嗎？”劉松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說道，“你的實驗報告交給教授之後，然後就上傳到了arXiv上對吧？”

“是。”他點頭說道，“但是這也太快了吧，好像全校都知道了似的。”

“其他專業知不知道，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數理學院肯定是都知道這件事情的，我今天都聽見好幾個人議論你了。你不知道數理學院就有人開始在做你的重覆實驗還成功了嗎？”

“不……不知道。”他的實驗報告還沒有改完，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這麽聽起來，好像自己做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似的。抓了一把頭發，安宴這才說道，“我根本都沒有看arXiv網站，沒想到竟然會有這麽多人在看這個網站。”

“就這麽給你說吧，只要是在搞科研的人，就不可能不上arXiv網站。”劉松拍了拍安宴的肩膀，“你現在可是咱們數理學院的知名人物了，大佬，茍富貴勿相忘啊。”

“好了好了，我還得回去繼續翻譯我的實驗報告呢，不和你多說了。”安宴弄清楚事情之後，轉身離開他們的公寓，回到公寓之後，安宴繼續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

京大石墨烯課題組實驗室內，看著arXiv上的實驗報告，陳教授一邊將德文翻譯為華文，一邊做著實驗。嘴裏還嘟囔著說道，“這家夥用英文寫實驗報告也就算了，還用德文寫實驗報告，看著真讓人頭大。”

“怎麽樣。”李教授走進課題組，“翻譯工作如何？”

“差不多就快要翻譯好了，不過這家夥的實驗好像和我們之前的實驗都不太一樣。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大量的實驗數據支撐，總覺得我們想要走的彎路，他全都避開了。”陳教授琢磨了一會兒，“你說，我們是不是放過了一個特別好的人才。”

“算是吧，不過人家也沒有打算在我們京大讀書，這也不能算是我們的鍋。現在最痛苦的，恐怕是華科大，這麽牛的一個學生，就這麽眼睜睜的看他去了蘇黎世大學。這種感覺，嘖嘖，想想就覺得非常的酸爽。如果他以後要回國，我們還是可以爭取一下的。”

“這個突破雖然只是一個小的突破，但是我覺得吧，這家夥還是很有可能獲得科學獎的。”

“比如說，你覺得什麽科學獎會頒發給這家夥？”

“海涅曼獎，明年正好是海涅曼獎頒發的時候，他這個時候做出了成果。並且首版論文還是用的德文，正好德意志的海涅曼獎應該會頒發給他。甚至有可能普朗克獎也會有他的一席之地。雖然普朗克獎一般表彰的是在普朗克工作有聯系的領域的傑出成就。但是也沒有規定一定要是與普朗克工作有關系的獎勵，如果有人推薦。石墨烯這個東西原本就是現在各國研究的重點，既然他能夠做出突破。拿下一個普朗克獎倒也是有可能的。”

“我倒是覺得海涅曼獎他已經挺穩的，原本這個獎勵就是德意志為了表彰在自然科學上，有重大成果和突破的科學家。雖然他只是一個大一的新生，但是這篇實驗報告之後，也沒有人會小瞧他了吧。至於普朗克獎，我還是持有一定的懷疑態度。畢竟他們評審的標準一般都是以普朗克工作有聯系的傑出成果為主。”

“嘖嘖，這麽想一想，他還是挺了不起的。想想我們在他這個年齡的時候，別說是做出什麽重大突破了，連實驗恐怕都做得不太順暢吧。”

“這也就是他和我們的不同吧。”

陳教授和李教授對視了一眼，“行了，我們先來做做重覆實驗，看看這個實驗是不是在允許的誤差範圍之內的。”

做了兩次重覆實驗之後，李教授笑著說道，“還真是，誤差不大，實驗可以重覆。鋰離子在石墨烯覆合材料上產生了微弱的電流，接下來他會怎麽做呢？”

“不知道，我現在特別弄不懂他下一步怎麽做。”陳教授微微搖頭說道，“這個問題我也想了許久，好像我們現在進行到這一步之後，根本就進行不下去了。甚至連思路都沒有，你說，是不是他在實驗報告裏留了一手？”

“倒也不至於，我聽說他們蘇黎世大學的石墨烯課題組都要被拆掉了，要不是他做出成果。明年石墨烯課題組就要解散了，是被他救活的而已。這篇實驗報告他不僅發表在arXiv上，還要將這篇實驗報告提交到斯坦福那邊。”

“哦？”陳教授有些詫異，“你是說，明年斯坦福大學召開的物理學術會議，他也要去參加？”

“他的教授幫他報名，關於這次的實驗，他要做一個一小時左右的學術報告。”李教授挑動眉頭，“我記得你也要去參加這次的物理會議吧，我看時間也就剩下不到一個月左右了。說不定，你還能和他一同從醜國回來呢，倒是在和他交流一下不就完了？”

“也是，這家夥應該是要回國的。”陳教授點點頭，隨後又看向李教授說道，“物理會議你不去？”

“我去做什麽？”李教授罷手說道，“我是搞數學的，又不是搞物理的，就不去搗亂了。還是你們這群物理學家好好聚會吧。”

…………

將實驗報告改為英文版之後，安宴直接將自己的報告用郵件的方式提交給了這次物理會議的組委會。等他做完這一切之後，就輕松了不少。十二月份還沒有過完，提交了報告的第二天，安宴就找到了教授，他想告訴教授自己已經將實驗報告提交給了那邊的組委會。

找到教授的時候，似乎教授對於這件事情已全然了解。

只是，既然安宴來找他，自然是逃不了的。教授對安宴說道，“安，你實驗室的事情忙完了，學業上的事情如何了？”

“都挺好的，最近一直在看力學。”

“有沒有什麽不懂的？”

“現在還沒有特別不懂的問題，如果有，我一定會來問您的。”

“既然如此。”教授沖著安宴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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