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那麽相信別人說的話嗎？”

“哥，你是逼著我不得不相信，那麽多事實擺在眼前，你讓我拿什麽推翻！”

“好吧，江陵，事情到了今天這一步，我也只能這樣說了。本來我打算瞞你一輩子。只要看你幸福就好，但是現在，我只能告訴你——我愛你。”

盡管江陵已經從鞏笛那裏聽到了這個事實，但是從自己哥哥的口中聽到這句話還是讓他徹底的震驚了。被表白，應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但是此時，巨大的絕望與恐懼，懊悔與痛苦溢滿了江陵的心房。江陵瞪大眼睛。聽著吳海川沈默半晌後的話。

“江陵，我愛你，已經愛到了你無法想象的地步。從我還小的時候，第一次知道喜歡的時候，我就喜歡你，然後轉化為愛。我根本沒法控制自己，我甚至想哪怕你對我不理不睬，只要你好好的，你幸福，我就開心。只因為我愛你。但是，我發現想法和事實總是有差距的，當你的全部時間都被別人搶走，當你在我面前開懷的笑時都是因為別人，我就覺得我快要瘋了。憑什麽，憑什麽，我比他們都早的認識你，我比他們愛你的都深，只因為我是你哥哥，我就只能默默守護！”

“哥，你……”江陵忽然不知道說什麽。吳海川對江陵的好真的是無與倫比的，對他的照顧更是細致入微。但愛情不是由這些決定的。更不是單方面的愛就行的。

“哥，那你也不能因此殺人啊！”

“他果然什麽都和你說了。小陵，你體會過絕望的感覺嗎，就像你得知瓊飛有過一個前妻的時候的感覺。而我的感覺是比那都還深的。我想要保護你，我努力成為一個特別出色的人，我在外打拼不辭辛苦，我想要給你整個世界！卻在回來時聽說你死了。你死了，我卻連最後一眼都沒看到。你能懂那種感覺嗎。

山崩了地裂了，都與我無關，但你受傷了難過了都會讓我死去活來。更何況是你死了。我只當是做了一個長長的夢。但是夢裏我也不能原諒，你那麽善良，出色，你該長命百歲的，怎麽可能就那麽死了。

當我從我爸那知道你是被害死的時候，你知道嗎，我恨不得殺盡了天下所有人，只為了讓他們給你陪葬！”

“當我抑制住讓人發狂的情感，那種幾乎讓人癲狂的歡喜，跑去見你的時候，卻看你在別人的溫情裏微笑。你的笑容應該是屬於我的。當我在深夜醉酒時往你家裏打電話時，接電話的居然是別人。我心痛的說不出話，直接把手機砸爛。你能體會那種感覺嗎？在你重生的那一刻我就發誓，這一輩子，你只能是我的。因為把你放在哪我都不放心！”

“江陵——”吳海川忽然向前一步，緊緊的抱住江陵，江陵因為震驚，並沒有掙脫。

“你知道我有多想這麽抱你一下嗎，哪怕一下也好！但是就是這樣的機會我都沒有，我害怕，我怕被你討厭，我怕你再也不理睬我。你就是全部，你永遠也不知道我有多在乎你！”

江陵無力的被吳海川緊緊的抱住，讓人窒息的擁抱，沒有溫暖的感覺，沒有歡快的感覺，只讓人覺得快要窒息了。窒息了也好，江陵這樣想著。

吳海川忽然松開江陵，又扶住險些倒下去的江陵。說道：“弟弟，原諒我，明天我就去自首，為我所犯的一切罪過，但是原諒我好嗎，別人怎麽看我都不在意，但是沒有你的諒解我即使死了也不會覺得安寧。”

真的要把自己的哥哥，自己最後一個親人送進監獄嗎……但是他犯的過錯又能讓誰來承擔呢。江陵感覺一行眼淚流下來。說了聲好。

“今天，只和哥哥安靜的呆一會好嗎？”吳海川關上了江陵的手機。江陵麻木的被他拉著到了超市，買了許多東西，最多的就是酒。吳海川被江陵拉到車上，把東西放好，就驅車向市中心出發。

“哥，這不是回家的方向吧。”

“我帶你去我另一棟房子。”

江陵吃驚的跟在吳海川身後，一個獨棟的洋樓前，一樓的布置和吳海川那棟房子的內部基本一樣。但是到了二樓，江陵徹底驚呆了。有一瞬間，江陵以為自己回了自己的家，完全相同的布局，連茶幾窗簾都一模一樣。甚至書架上的書都是一模一樣的。但是江陵知道這裏不是自己的家，因為這裏缺少一種東西，那便是叫做生氣的東西。一切都幹凈而冰冷。

江陵回頭看吳海川，吳海川已經穿上他在家時常穿的那個圍裙，開始擇菜，吳海川很喜歡在家裏做火鍋。江陵默默的看著屋子裏的一切，忽然想到，如果他不是自己的哥哥，如果他最初就告訴了自己他的情感，自己會接受他嗎，會被他感動嗎？不，不會的。哥哥就是哥哥。

江陵痛苦的揉揉腦袋。

“江陵，過來吃飯吧。”吳海川平靜的甚至帶著點歡喜的聲音傳來，有一瞬間江陵覺得那一切荒唐的事實都不過是一場夢。江陵走過去，努力讓自己笑笑，就當著一切都是一場夢吧，明天夢就醒了。

江陵打開了所有的啤酒，直接先喝了一罐，一口氣嗆到，眼淚都淌了出來。吳海川只是笑笑的看著他，又替他撫背，“慢點。”然後自己也拿起一罐，灌進了肚子裏。

“這麽多年，我們都沒有好好的說一次話，不是你忙就是我忙。”吳海川夾了一口菜給江陵。“不吃東西喝酒會難過的。”

江陵嗯了一聲，突然意識到，吳海川買的菜都是自己愛吃的。這許多許多的細節，自己從前根本沒註意過。頓時又升起了濃濃的愧疚之情。哥哥喜歡什麽呢。江陵什麽也不知道。忽然想到瓊飛，自己愛吃什麽，瓊飛都知道，瓊飛愛吃什麽，自己也知道，江陵想起瓊飛剛經歷一場牢獄之災，還沒好好的陪陪他，哥哥又出了這樣的事，真是天意弄人。

吳海川看著江陵在自己面前走神，一想就知道他又在想什麽，頓時臉上浮現出了一股冷意，但是又迅速掩蓋去了。

江陵吃了一口菜，卻已經喝了三廳的啤酒，也覺得自己喝的太急了，不太舒服。吳海川忙去取了一杯橙汁給他。江陵喝了橙汁，非但沒覺得清醒些，反而更覺得眼皮發沈。是最近的事太多嗎，怎麽這麽困，

模模糊糊間就覺得自己被吳海川抱了起來。“小陵，你醉了。休息一會吧。”吳海川的聲音帶著點魅惑，但是讓人覺得更困了，吳海川把江陵抱到了和他房間一樣的那個房間的大床上，就開始輕輕解開江陵的衣衫，

“江陵。哥哥不能沒有你，明天，哥哥就帶你走，到完全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開始全新的生活，不要怪哥哥，哥哥不能沒有你。

江陵的肌膚一點點暴漏在燈光下，細瓷一樣。吳海川覺得被魅惑一樣輕吻著，用胡茬輕輕的刮著。

“哥，你怎麽……”江陵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感覺全身軟綿綿的，

“小陵，乖，哥哥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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