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藍田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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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田在心裏不斷告訴自己,所有人對我施加的暗示都將無效,我不會受到過去的任何影響,冷靜,冷靜。藍田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還能笑出來。

“好久不見。鞏先生。”沙發上坐著兩個人,一個男人,一個女人。

那個男人擡起頭,望了望她,也笑了笑,但是那個笑讓藍田覺得不寒而栗。

“是好久不見呢,我還以為你早就忘了我呢。”那男人兩撇小胡子,眼睛小而狹長,四十多歲的樣子,穿著一身灰色的西服,敲著二郎腿。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小天才’”那女子問道,女子斜倚在沙發裏,帶著帽子,帽子上的網罩遮住了她的臉。那女子聲音帶著點魅惑。

“什麽‘小天才’,不在我手裏就什麽也不是,或者說小鬼才?”男人輕笑起來,和女子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完全沒把藍田放在眼裏。而琳娜早就退了出去。

終於,那個女子擡起頭,說道:“你似乎忘了這裏不止我們兩個人呢。看那女孩,就那麽站在那,不累嗎?快坐下”

被稱為鞏先生的男子也露出恍然的神情,卻半開玩笑的說道:“我喜歡一個沙發就坐一個男人一個女人。沒地方了呢。哎,屋子中央倒是有張床,不如你坐那裏可好?”

藍田打了一個激靈。誰也不能用過去控制我的未來。藍田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冷靜,冷靜。

“鞏先生,那張床是您為自己家的人定制的呢,我記得您說過,但是我好像已經不是您的家人了呢!”

“你說什麽?”鞏先生突然變得冷厲,望著藍田。

藍田咬著牙不讓自己顫抖。

“鞏先生,您真是貴人多忘事,您答應過我們,只要給你弄到二百萬,就放了我們自由!”

鞏先生哈哈大笑起來。“二百萬是對那些蠢貨們準備的。你可不是二百萬就行的。”

“鞏先生曾經可不是這麽說的。”

“你不是說我貴人多忘事嗎,忘了的事就不能作準。”

藍田氣的全身發抖。早就答應李銘洗手不幹了,難道要違背誓言嗎,否則只有死路一條。但是,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藍田啊藍田,你是讓我高興於你聰明的出乎我的意料呢,還是氣你的知恩不報呢?”

藍田差點吼出來,什麽知恩不報。是一直在為仇人做事吧。

“鞏先生,您是不是只有我死了才能放過我!”藍田努力控制這語調,但是臉上卻是死灰一樣的表情。

“我逼死你幹嘛呢,要知道人死就沒什麽大的價值了,當然,或許有那麽一點點。”男人還是笑笑的。

“不過,你倒是有一個機會,你這樣千裏迢迢的從南方到北方,也不容易,你要是能幫我做成這件事,從前的事就一筆勾銷,我再不會找你麻煩,你也不會再有機會見到我。”

藍田腦中迅速閃過那句話,只有死人不會找我的麻煩,我是不會早早下地獄的,因為閻王不敢收我,這是鞏敵鞏先生當年說出的話。但是藍田還是迅速的接話到:“什麽事。”

右眼皮一跳,如果不問,是走不出這家酒吧了吧。

“很好做的一件事,就是……”鞏先生拍拍手,就有侍者走進來,手裏捧著個盒子,盒子被交到藍田手中。

“我要說的都在盒子裏,回去看看,如果你答應,就自由了。不然,你也能到地獄裏和你的李銘哥哥做對鬼鴛鴦了。”藍田全身一顫,嗯了一聲就捧著盒子走出去。

身後傳來那女人的聲音。“你連我也瞞啊。還真是老奸巨猾。”

“哪裏哪裏,只是怕這裏人都口雜,傳出去嗎。”

藍田躺在床上,回想著過去,好多事恍如隔世。恐怕現在和李銘說,他都不會相信,她是那樣一個十惡不赦的人。但是藍田從來沒覺得自己有錯,有錯也是上天的錯,誰讓上天給了她那樣悲慘的經歷,而她想要的只是自由。但是後來,藍田覺得,上天是對的,因為要讓自私的她認識到自己的現在是多麽的幸福。但是這又是誰要毀了自己的幸福。

鞏敵,是東國南部最大的人販子。而他的集團,就是從讓這些被拐騙來的孩子乞討,偷竊開始的。模糊的童年,藍田只記得自己是個少數民族的孩子,從小就能歌善舞,聰明伶俐,受人喜愛。父母的容顏早就模糊了,當初自己似乎是為了追一個被別人騙走的孩子,才讓自己也陷入了這個悲劇。

鞏敵和他的父親,喪盡天良,把不能偷到錢的孩子腿打斷,胳膊截斷,或割破了嗓子,到處行乞,每天如果交不到夠數的錢,就要遭到毒打,饑餓的懲罰。

藍田從來沒因為錢遭到毒打,以為她聰明討喜。從小就洞察人心。但是因為逃跑,幾次險些丟了性命。後來,鞏敵的王國越來越大,開始有了各級主管他們的人,日子卻並沒因此好過一點,藍田在一次終於忍受不了決定自殺時,鞏敵親自對她說,只要賺到了200萬,就給她自由,那時她十二歲。

就是自由的信念支撐她努力活下去。但是她卻敏銳的察覺到身邊沒有一個人能真正走出這裏,除了死去。鞏敵不會信守承諾。但是貿然逃跑絕對死路一條。而李銘手中照片上的人,就是組織裏的人。一個曾經倔強,但在暴力與淩虐下屈服的人。盡管已經結束了過去的生活。但是藍田還是保留著關註各種信息的習慣。

在賺到200萬那一年,藍田設計了一條絕密的逃跑方案,跑到了北方,遠遠的,有雪的北方。藍田記得誰說過,雪能殺死一切災害,凍結罪惡,雪純潔,美麗,嚴肅,卻也殘酷。藍田到了這裏,發現雪真的很冷,但是這裏會有溫暖她的人。

但是蒼天為什麽總讓她做出一個又一個選擇,就那樣順其自然的活到老不好嗎。藍田忽然好恨,很於江兒,恨李銘,因為他們對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平淡就是幸福。好多人求之不得的平淡。、

眼淚從眼角流出,滑過臉頰,到頭發裏時已經是冰涼的了。藍田一側頭,左眼的淚水流進右眼裏,藍田開始深吸氣,拼命的揉,把頭埋進枕頭裏,讓枕頭吸幹淚水,終於下定了決心,打開了那個盒子。

盒子裏只有一張紙,上面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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