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的旅程(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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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的早晨,肖子凜比江海洋醒的早。

他看著懷裏熟睡的江海洋,心裏感覺特別滿足,擡起手指拂過他的眉毛,鼻子和嘴唇,要把這個人的容貌刻進心裏。

江海洋被摸得有點兒癢,緩緩睜開眼,瞇著眼縫兒瞅瞅眼前的人,勾勾嘴角,說:“別鬧。”

肖子凜也笑,擡起上半身,湊過去輕輕擁吻。

“肖總,”江海洋假寐,回應肖子凜:“我請假。”

“好。”

江海洋猛個翻身,壓倒肖子凜的身上,開始咯吱肖子凜,避免不了身體摩擦,不一會倆人都硬了。

肖子凜起身抱住江海洋,一邊啃咬他的脖子,一邊揉捏他的屁股。

舔到胸前的項鏈後,肖子凜說:“這條項鏈你好像帶很久了。”肖子凜研究半天,又說:“是把鎖啊,咦,要是有鑰匙就好了,我還能帶帶,多搭啊。”

江海洋內心一滯,臉色微變,看著項鏈,看著肖子凜,認真的說:“是有鑰匙來著。”

“真的麽?”肖子凜眼睛一亮,“給我吧。”

“……在向北那裏。”

“哦。”肖子凜竭力平淡答一聲,但是掩飾不了眼底的失落。

“心裏不開心吧?”江海洋吻一下他的嘴:“要我摘下來?”

肖子凜笑笑,點一下江海洋的額頭:“帶著吧,都那麽久了。”

日子不聲不響的就到了炎炎夏日,二人雖然小打小鬧,可是不管當時多麽生氣,都沒人再離家出走,第二天肯定找對方道歉,大事兒小事兒誰說的對聽誰的。

慢慢磨合中,江海洋學會了為人處事,三思而後行,辦事幹凈利落,未雨綢繆。肖子凜破天荒的下廚做飯,簡單的有煮雞蛋,覆雜的有西紅柿炒雞蛋。

有一次江海洋抱怨肖子凜會的菜式單一,除了雞蛋還是雞蛋,肖子凜不樂意了,意思是,煮雞蛋也是需要火候的,誰能煮的跟自己這麽高的水平,每次都是溏心兒的。江海洋嗤之以鼻,說,廢話,就是因為你煮的次數多了,才會有這水平,你忘了,第一次煮,你連火都沒開,生著就端上來了,還有臉說。

肖子凜氣的滿頭冒火,當夜虎虎生威,江海洋求饒都不好使。

倆人經常去深海魚捧場,漸漸的孫楊二老看出苗頭,嚴刑拷打終於給問出來了,孫琳琳大哭了一場,意思是這麽帥的男人們都他媽的去搞基了,女人們咋辦啊。

江海洋瞅了瞅,孫琳琳是真哭啊,梨花帶雨,跟黃河決口似地,楊笑笑就比較淡定了,只是沖倆人申申大拇指,祝福的話也是別開生面:祝你倆,一夜七次,金槍不倒,艾滋不沾邊,和諧更美好。

後來,孫琳琳不哭了,就問了一句話:“你倆誰上誰下?”

9月底,江海洋接到了江媽的電話。

江海納生了一個女兒,六斤七兩,小名兒豆豆,母女平安,

江海洋特別開心,這時他已經晉升為整個數碼區域經理,人越發成熟,跟顧少卿請了幾天假,就去買機票,正好碰到剛從國外回來的郭錚軍。

倆人先聊了幾句,說著以前學校的事兒,又說工作上遇到的困難,很有共鳴,江海洋看的出郭錚軍一臉疲憊,準備告辭的時候,郭錚軍問他一句話,讓他半天都不知道怎麽回答。

“你知道向北心裏的那個人是誰麽?”郭錚軍直視著江海洋,此時他的眼神根本不像詢問,倒像是知道答案似地。

江海洋笑笑,表情淡然,輕輕的搖頭。

郭錚軍苦笑一下,有些蒼涼:“我喜歡他,追到了國外,跟他說了。”

“哦。”江海洋雙手放進口袋,“挺好的。”

“你都不驚訝我喜歡男的呀。”郭錚軍掏出一支煙點上,也沒有讓讓江海洋,對於這個問題,他沒有深究,像是自言自語般,又說:“他拒絕了我。”

“哦。”

“知道他怎麽說麽?”郭錚軍吐出一口煙霧,又重新看著江海洋,那目光有些咄咄逼人,又有些審視:“他說,他心裏有人了,也許……以後都只是那個人。”

郭錚軍彈掉煙頭,繞過江海洋走了,後來又折回來,掏出一個盒子,說:“哦,對了,向北讓我給你帶個東西,我沒看。”

說完,郭錚軍背對著江海洋揮手。

盒子裏面正是那條鑰匙項鏈,裏面還有一張紙片,上面寫著五個工整的字:海洋,給我哥。

江海洋一瞬間忘記呼吸,最後笑著落下眼淚,擡頭看著遠方的天空,心裏唯有默默的祝福。

他說的只是也許,不是麽?

知道江海洋要回獅城後,肖子凜執意要去,當夜就讓陳默去準備機票。

第二天倆人一起登機,一個小時左右就到達目的地了。

“哎,海洋,我要不要買點東西啊?好歹也是我外甥女啊。”

江海洋斜他一眼:“少臉上貼金,誰你外甥女啊。”

想到這,江海洋有些上愁,自己和肖子凜的關系在家人面前屬於見不得光的,其實,他想得到家人的同意,甚至貪婪的想得到家人的祝福。

他嘆口氣,甩甩頭。

“怎麽了?”肖子凜貼著他的耳朵問。

“沒怎麽。”江海洋本來不想說,後來靈機一動,又說:“再想,怎麽讓你進門兒。”

“廢話,當然大搖大擺的進門兒啊。”說完,他看到江海洋不壞好意的笑容,當即反應過來:“你那意思是過門兒?”

“那是,你都來我家了。”江海洋挑起肖子凜的下巴:“媳婦,喊句相公聽聽。”

“邊兒去,”肖子凜打掉他的手,“我這是來看丈母娘呢,再說,”肖子凜刻意看看周圍,“目前可都是你在下。”

“滾蛋。” 江海洋賞肖子凜一拳,“明兒就讓你開/苞。”

肖子凜順勢握住江海洋的手,嘿嘿直笑。

倆人給豆豆買了一對兒金鐲子,江海洋付錢的時候,肖子凜直接把信用卡給售貨員了,江海洋不願意讓他掏錢,倆人爭執了半天,直到肖子凜都有些生氣了,覺得他太跟自己見外了,江海洋才作罷。

江海納還沒有出院,因為臍帶繞頸三圈半,孩子生不下來,所以選擇了剖腹產,手術後一直發燒,就在醫院多住了兩天。

新生兒大多都有黃疸,喝藥的喝藥,照藍光的找藍光。豆豆出生後倒也皮實,這小妮子除了餓的時候脾氣不好,其他的特別讓大人省心。基本就是吃了睡,睡了拉尿,然後接著吃,如此循環。

江媽看見海洋和肖子凜一起回來還是挺高興的,奈何還得照顧江海納,就沒多註意倆人。

江海洋看見江百川有些拘謹,畢竟很久沒見他了,但是聽江媽說他洗心革面,什麽累活都搶著幹,又挺孝順,覺得自己挺心疼他的哥的,所以,江海洋見了江百川一直喊的都是哥,而不是像一年前那樣直呼其名。

就那麽心照不宣的,小哥倆兒又回到兒時那般。

走到嬰兒室,隔著玻璃,江海洋看著眼前這個小生命,心裏無限感慨,當年媽媽就是這麽一把屎一把尿把自己拉扯大的吧。

這次回來,他看見母親雙鬢隱隱約約的白發,心裏很不是滋味,上次王凡下手的時候沒有在身邊,他一直都想找個機會修理他,後來他才得知,肖子凜已經幫他報仇了,找了幾個街頭混混,專門給堵廁所,照臉上就一頓狠扇,王凡的臉被扇的跟一豬頭似地,江海洋看到照片後心裏特倍兒解氣。

那時他就問肖子凜,什麽年代了,還敢用這種方法啊。

肖子凜勾勾他的鼻子,耀武揚威的說,誰讓媳婦兒難受,他就讓誰受難。

江海洋用胳膊碰碰肖子凜,眼睛看著熟睡的嬰兒,說:“有沒有想過要個孩子?”

肖子凜哼笑兩聲,瞅他一眼:“怎麽著,你還想給我生啊?你可沒這功能啊,我精盡人亡了,都幹不出這種來。”

“你什麽人啊,我這跟你探討人生呢,你怎麽滿嘴跑火車啊,還有點兒正型麽?”江海洋斜他一眼,嫌棄的說:“去去去,邊兒呆著去,看你就眼暈。”

“喲,還生氣了,”肖子凜討好的笑笑:“我這開玩笑的。”

江海洋也不理他,過了一會兒,肖子凜說:“有沒有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和你在一起。有你就行。”

江海洋扭頭看著肖子凜,只見他溫柔的勾著嘴角,眼裏全是寵溺。

倆人目光都落到那個嶄新的生命前,一個呱呱落地的嬰兒,一個開始,象征著新生,也是未來的征程。

“你喜歡我麽?”肖子凜輕輕覆到江海洋的手上。

“不喜歡。”江海洋笑著說,看到肖子凜臉色一變,又緩緩道:“我愛你。”

肖子凜怔住了,一瞬間熱淚盈眶。

江海洋低下頭,心裏有些激動,他反握住肖子凜的手。

十指交握,仿佛訴說著一個誓言。

過了很久,肖子凜看著嬰兒,慢慢的說:“我也愛你。”

“所以,你準備愛我多久。”

“一直愛你。”

“一直是多少?”江海洋輕笑:“永遠吧,也沒多長時間。”

“好。”肖子凜緊緊握著江海洋的手:“就這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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