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調養身與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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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的時候,安然已經不想去想自己的樣子了,兩個眼睛肯定又腫了。以前還可以躲在安苑裏,今天可怎麽辦啊,這可是在府門外,回到寢殿還有不短的距離呢,要是一路走過去,誰都會知道他哭過了的。

十七歲的大人了,還哭成這樣,真的好掉面子!安然苦惱了,尤其是聽到外面的康叔的聲音時更加的苦惱了,早知道就憋回來再哭好了!

秦懷瑾興致勃勃的看著自己的小王君那張精致的小臉上表情變個不停,俊逸的臉上沒有表露什麽心思,星眸裏卻是一片笑意。微微動了動心思,秦懷瑾便揚手將安然往懷裏一卷,一手挑開車簾,對著上前的康叔低聲吩咐:“在府內備軟轎。”

康叔點頭,只是在擡腳去準備時略帶責備的看了一眼自家優雅華貴的王爺。從王府到城門,中間也不過大半個時辰的時間,大清早起來的,居然將纖弱的王君折騰的下不了車,真是太急|色了!

聯想能力很不錯的管家一邊腹誹一邊去安排,剛進去,擡頭就看見藥獨活一臉嚴肅的站在廊檐上,站的那個姿勢不可謂不瀟灑,白衣在風中隨風輕揚,眉頭輕蹙,似乎在想什麽非常重大的問題。康叔很想翻一個白眼,但實際上是他只是揚聲道:“藥神醫,下來吧,我讓下人送你去藥廬!”

他倒是知道這鼎鼎大名的鬼醫有個非常奇特的缺陷,天生的對著深府大院裏重重疊疊的回廊和門無愛,一轉就暈乎。

——路癡中的一朵奇葩。

瀟灑的藥神醫沈靜了想了半秒鐘,輕飄飄的躍了下來,沒看見他是怎麽動的便已經出現在康叔面前,隔著兩步,一張蒼白的仿佛要在陽光下融化的臉,黑漆漆的雙眼動也不動的看著微微僵硬的康叔,平板的說:“我要三個藥童。”一個用來碾藥,一個用來煎藥,還有一個用來帶路!頓了一下,接著說:“我還要吃早餐。”

他還記得昨晚上說的,今天要給那個感覺挺舒服的少年診脈。只是他一覺醒來,整理好了出門後才發現這裏已經不是藥王山了,到處都是回廊,以及方形的圓形的橢圓的花型的各種樣子的門,根本不知道那個人住在哪裏!害得他找了一早上,不得已的只好從屋頂上來到了大堂。

康叔只是微微的一想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連忙道:“沒問題,早餐的話,王爺和王君也沒有吃,一起在偏廳布下吧。”這爺雖然不是個心黑的,但是在某幾種情況下,會非常出其不意的給你下幾種莫名的毒,不讓你死,但是也不會讓你好過。

毒與藥本來就是一家的,他二師父是有名的神醫,解百毒,生白骨,至於他大師父,不提也罷,上代藥王的大徒弟,也即神醫的大師兄,對於以毒制毒是非常的有興趣,也研究的非常透徹,藥獨活作為他的徒弟,雖然大多數是由神醫來教,但是那一手的毒也是非常的得魔醫的真傳。

康叔一點都不想去試試怎麽可以讓人在一瞬間變成彩虹色,還是輪番著變的。

藥獨活對於這個安排還算滿意,門口的聲響他也聽見了。擡眼看了一下,對於抱著溫潤毓秀的少年進府的俊逸青年,他也沒多啥表情,平平淡淡的點了點頭,轉身足尖輕點,又躍上了屋檐。

安然恰好這麽偏頭一看,眼睛都瞪大了,他三哥都沒有這麽輕靈的身法,瑾也沒有。

“好了,人已經走遠了。我們該去吃早膳了,待會兒讓獨活給你仔細看看。”秦懷瑾說完,掂了一下抱著的一丁點體重,覺得很有必要將這人養胖一點。

要不然,壓著還硌骨的很。

秦懷瑾心裏在為之後的性福生活細想藍圖,想到不久之後就可以對著他單純的小王君這樣那樣,就覺得心裏燥燥的。而他懷裏的安然,已經對他這夫君完全的沒了提防,除了剛剛一瞬間覺得好像不大好時擡頭看了一下,結果看到一個線條完美的下巴,帶著淺淺的柔和,瞬間就覺得臉有些熱了。

在吃早飯的過程中,安然終於讓自己完全的相信藥獨活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鬼。因為書上說,鬼是不用吃東西的,而他斜對面的那個奇特的青年,吃飯吃的很快,但是卻不顯得粗魯,也不能用優雅來形容,總之就是一種很奇怪的節奏。

對於此,安然歸結為書上說的,非凡之人的個性與習慣。

早飯過後,秦懷瑾因為突然而來的一個消息而不得不打消陪安然看診的打算,仔細安排了一番後就去忙去了。安然本來就沒想到要這人整天相陪,反而覺得秦懷瑾去忙自己的事才像是個真正的王爺。

——哪有王爺當得那麽清閑的,整天的在府裏晃悠。

藥廬的位置在王府的東邊,是一個簡約的大院子,獨門單院。院子很大,種了很多的花草,大多數是草藥。主屋兩邊是藥獨活的寶貝藥房,他扔了幾把五顏六色的粉在門口以及窗邊,於是,能隨意進出的就只有他一個人了,也幸好藥童是住在進一側的廂房,平常時候沒有允許也不會想去那裏,才免去了好多鬧心事。

藥獨活不是個話多的人,而且因為形象以及氣質的原因,看起來尤其的不像個好接近的人。所以大半個上午下來,安然和他說的話簡直是要用字來計算。

但是,安然仍然對這鬼醫改觀了許多許多,更深刻的明白了什麽叫“人不可貌相”。本來以為這看起來就冷幽幽的人會很難相處,哪知,除了外貌和聲音比較讓人驚、呃、驚異,卻是很專註細致,別的大夫看病都是說出診斷結果然後開藥方叮囑幾句就沒了,他卻在詳細的說了一遍後還原原本本的寫了下來。

這個認識,是個美麗的誤會。

要知道在平時,藥獨活絕對的不會這麽細致而耐心,今天他這意外之舉純粹是因為兩點:一,秦懷瑾沒來,不詳細點絕對的要麻煩第二遍,更何況還是直接要求了要詳細記錄;二,他說了半天,站在一邊的右管事倒是認真的聽著,那三個藥童也是,包括門口的侍從都是,但是坐在他面前的少年,一直都是睜著一雙清澈的眼睛看著他,瞅一下,再瞅一下,再偶爾的沈思一下,那精致的臉上左邊寫著“好奇”,右邊寫著“看你”,應該是大部分沒有聽懂自己在講些什麽。

不過,對於安然,他的印象不差,就隨之任之了。

如果是旁人,估計就是一把藥粉糊過去了。

自從試藥試成了如今模樣,自我感覺良好但是卻討厭別人盯著瞧的鬼醫平常時候有些任性。

這一點,安然不知。

因為角度的原因,一邊的右管事也不知道他這小主子這麽好奇的去觀察一個危險的人。因為就他們的了解,安然這好奇的確是太難得。

上午診脈以及配藥,以及弄些其他的,就過去了。下午,安然還是來到了藥廬,但是卻沒有想繼續叨擾這還不熟估計也很難相熟的鬼醫,而是拿著一本藥草集,對著院子裏的藥草進行理論與實際的對比。

一個下午下來,曬的臉泛紅不說,腰彎的都難以直起來。而且,非常奇怪的是,幾個侍從在一邊看著,卻只有一個人在最開始阻止了一下,接下來,就放任著他們那體虛身弱的小主子玩自己的去,只是隔上一會兒就遞上溫熱的茶水。

傍晚的時候,安然郁悶了,下午曬太陽有些出汗,可是去沐浴時卻發現是一桶烏黑的水,散發著苦中夾著清甜的藥香味,非常明白的告訴他面前這是一桶藥汁。

藥浴什麽的,安然聽過,也曾經試過,所以在所有內侍都退出去了後,他還是將白斬雞一般的小身板浸了進去,然後靠著桶壁閉目養神小半個時辰。

在他泡到一半睡著的時候秦懷瑾才回來,輕聲進來看了看後,讓兩個內侍待在屏風之外候著,等時間到了再喚醒後就又出去了。

這批內侍八個,都是大婚時宮裏賜下來的,用以服侍王府的兩個主子,宦官侍女各一半,知本分的很,哪些該幹哪些不該幹,或是,該看與不該看,心裏比明珠還亮。

而去寢殿換了一身常服的秦懷瑾,在看到內殿的桌上放著的一個巴掌大的方形匣子時,挑起嘴角笑了笑,轉身又去一邊的立櫥裏拿出了一個匣子,加上兩本不是很厚的書,放在了小匣子旁邊。修長白皙的手指虛虛的撫過桌上的三樣東西後,秦懷瑾滿意的出去了,這時候,應該可以去接自己的小王君了。

晚上,還有很精彩的計劃等著進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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