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夫夫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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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懷瑾深深的覺得自己是世上最憋屈的新郎,花了大番心力娶回來的王君,自己二十三年來首次動心的人兒,春宵帳暖,可他溫香軟玉在懷,卻不得不做正人君子,充當柳下惠,連吻一下自己的小王君都是在人熟睡的時候……然後幾乎睜眼到天明。

垂眼看了看睡得又規矩又香甜的少年,秦懷瑾心裏微微的失落和郁悶頃刻全消,現在還不到時候,既然人已經在自己身邊了,左右不過是要等一段時間而已,他已經等了幾個月了,不再差這麽一會兒。

耐心,他從來不缺。

借著透過層層紗簾的淡光,秦懷瑾仔細的看著安然那張熟睡的臉,修長的手指虛描那姣好的輪廓,那細長清雋的眉,那闔上的雙眼,濃長的睫羽如兩把小羽扇般在白皙的眼瞼上暈出兩抹淡淡的青影,眼線帶著淡淡嫵媚的弧度,那秀挺的瓊鼻,及下面那張猶如帶著露珠的桃花般的粉唇……無一不是誘惑他的存在,讓他幾乎壓抑不住身體裏的沖|動。

但是,兵法有雲“小不忍則亂大謀”,他這是一時不克制估計就是悔恨終生了。他秦懷瑾要的絕對不只是一副軀體,那顆純凈的心他勢在必得,而且相信應該用不了多久,他的安然太純真,心也太軟,他有太多的方法得到那顆水晶心。

“唔。”突然的一聲輕吟讓秦懷瑾立馬收回了飄遠的心神,看著那雙羽睫輕輕的顫動了幾下,然後緩緩睜開一條縫,再完全睜開,空蒙了一瞬才眨了眨眼,那雙美麗的眼睛裏漸漸變得明澈起來。

秦懷瑾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樣的美人初醒圖真是太可愛了,而且這樣近距離的觀察,更是動人非常。秦懷瑾忍不住在那光潔的額頭上印上了一枚輕吻,在感覺懷裏的人一下子楞住時,輕笑出聲:“然兒,早安。”

聽見頭頂上的迷人的嗓音,安然楞了一下,腦袋慢慢轉動起來,對哦,他昨天與瑾大哥成婚了,現在是瑾大哥的王君了,根據老姑姑說的,這個時候應該回話的:“瑾大,嗯,王爺,早安。”

王爺?秦懷瑾楞了一下,擡手輕輕的揉了一下那顆不懂事的小腦袋:“別叫的這麽生分。”這兩個字怎麽也不是他的這人叫的。

——太疏離。

“那,瑾大哥?”安然遲疑著征求到,瑾大哥這次幫了侯府大忙了,無論怎樣自己都該報答他的,說實話,他也覺得叫王爺有點難以接受,不管怎樣他們都認識幾個月了,雖然現在表面上跟瑾大哥的關系變了一點,但是昨晚瑾大哥自己開口說了不會勉強自己,讓自己不必心存介懷。

至於那個“勉強”到底指什麽,安然在喝下那杯交杯酒還沒有完全醉的時候想了想,然後不得不失落的承認,他是真的沒理解過來……

十六年的精心保護,沒有人敢給安然說這些,如果沒有這次突發事件,也許再過一兩年齊北侯會讓安然接觸一下男女方面的書籍,可是也只是——也許!

也就是說,安然現在完全不懂這些。

鑒於安然的身份,在婚禮之前也沒有人特意來指導一下,這男子與女子可不同,指導起來可就是相當於調教了,齊北侯最寵愛的孩子,怡王的王君,哪個敢做這樣的事!而且在皇榜標出來之前也沒有人會想到齊北侯府會嫁出一個公子,選出來的全是資格老道的姑姑,她們只能教一些禮儀和女子閨房方面的事,女子閨房方面的事安然自然是不用了解的。

秦懷瑾昨晚說完見安然只是想了一下便有些茫然的點頭時就知道安然“誤解”了,不過,這樣也不錯,有些事不用說的太明白的。而此時,對於叫法,還是按自己的意思來比較好:“叫我——瑾。”

“嗯?”安然蹙了一下眉頭,這個稱呼感覺太親密了一些,而且叫起來會有些不好意思呢。安然在為一個稱呼而糾結著,卻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還僅穿著一身薄薄的褻衣被人半擁在懷裏,這樣會不會更不好意思?

“你是我的王君了,叫我的名。”秦懷瑾算是看出來了,早晨剛醒這會兒安然是很有些迷糊的,雖然不知道以前他是不是也是這麽迷糊,但是今天的他不是一般的遲鈍。不過,這樣的遲鈍,他喜歡,在真正“吃”到嘴之前這樣的親密還真是項難得的福利。

安然擡手揉了揉額角,他終於知道喝酒的後果了,雖然僅僅只有三杯,可是還是讓自己在睡了一宿後的腦袋很暈啊!安然點點頭,試著叫了聲:“瑾。”自己是瑾大哥的王君了,那麽叫瑾大哥“瑾”也好,像是自己的同輩人,平時能直接叫名字的大多是下人,因為府裏沒有可以和他是朋友的同齡人,兀自將秦懷瑾的話當做“把自己當同齡人”,安然覺得這樣很是不錯。

雖然有些不明白那帶著軟糯的清音中淡淡的興奮是為哪般,秦懷瑾在聽到這一聲後,心跳猛的狠狠的蹦了幾下,錦被下半攬著安然的手臂也不自覺的收緊。見那揉著額頭的纖手,秦懷瑾關心的問道:“然兒,頭還是暈麽?”

想到昨晚喝完交杯酒後眨著眼睛衣服脫一半就支持不住眩暈感而睡過去的安然,秦懷瑾心裏哭笑不得,自己的“岳父大人”到底將安然保護的有多好啊?

三杯就倒。

腰上收緊的力道讓安然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了,還在被窩裏的另一只手僵硬的動了動,觸感不太對,腰上的胳膊絕對不會是自己的,那能感覺到體溫的修長的軀體是不同於自己的強韌……安然的耳朵隨著全身的感觸慢慢暈上一層緋紅,白皙的臉上也慢慢升溫。

隨著微微貼著自己的身體僵硬起來,秦懷瑾嘴角的笑意也越來越明顯,垂著的眼睛看著那慢慢染上紅暈的俏臉,也將枕邊人的羞窘收入眼底,在安然欲說話前先一步開口:“然兒,起床吧?”

說著秦懷瑾已經收回了自己的手臂,將頭偏向外側,伸手拉了一下床頭垂下的一條掛著流蘇的珠繩,再看下去,指不定自己就忍不下去了。

安然則快速的將身子撤開,那樣貼近的睡法好奇怪啊,居然和瑾大哥睡成一團了,看來喝酒真的不太好呢!起床嘛,他倒是想啊,安然看了看紅色的褻衣,唉,衣服都不知道在哪兒呢。

“侍從馬上就來。”秦懷瑾似有所覺般溫聲道,安然吃驚的微微瞠大眸子,惹來偏過頭的秦懷瑾低低一笑。這時,門開了聲音傳來,一隊端著托盤的侍女進來:“王爺、王君,早安!”

“起吧。”秦懷瑾好心情的回應到,然後侍女們便撩開層層簾幕走了進來,四人端著中衣及外袍穿過玉雕紅木鑲邊屏風來到寬大奢華的婚床邊,垂著眼,沒有看隔著薄紗的大床上的兩人一眼,其餘人則在屏風後候著。

秦懷瑾先起身,一名侍女立馬恭敬的撩開紅紗,見人站在了床前,又將紅紗帳輕輕的放下。安然在看得一楞一楞的,起個床好大的架勢啊!再看到那高大的身軀站在床前任兩個侍女細心著衣,安然不自在的將眼光望向頭頂,總是要適應的。

看著上面,安然又楞了一下。頭頂上方幾米處是一朵層層紅紗挽成的花,花心以花瓣中垂以透明水晶,在輕輕晃動中反射點點星光,像是清晨花瓣上的露珠;而且那紅紗似乎也不僅僅是紅色,在光下泛著淡淡的流光,給人一種很夢幻的美感,籠著整張大床的紅紗也是從中間那朵巨大的紅花邊緣垂下的……安然捏了一下被窩下的手,收回目光,看向自己躺了一夜的床,不再驚奇於滿眼的大紅色和金色繡案,身上的被褥輕柔而溫暖,可是,腦袋下面的枕頭的形狀和觸感,安然偏過頭,眼睛再次瞠大,居然是平枕,太難得了!

——因為他睡不慣條枕或瓷枕。

“然兒,什麽事這麽吃驚啊?”秦懷瑾在穿好後,撩開紗帳俯下身帶著笑意問道,其實他從那雙太過清澈的眼睛裏就看出他的小王君在想什麽了,可是他更傾向於讓安然自己回答出來。

安然看向聲源,撞進一雙仿佛墜了星光的幽潭中,楞了一下才淡笑了一下回到:“只是突然才發現,嗯,瑾也習慣睡平枕。”

秦懷瑾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伸出手,邀請他的小王君起床,安然只是頓了一下便伸出了手,借力起了床。

在打理好一切出寢殿後,安然看著有些高掛的太陽半晌無語,自己是起的有多晚啊?秦懷瑾只是拉著安然的纖手,心情極好的帶著安然去吃早膳。

至於那些悄悄打量身旁己貌不自知的小王君的目光,驚奇的,驚艷的……秦懷瑾只是用餘光輕輕的瞥了一下,只要心思端的正,他還不是很介意他們的目光。

只是,然兒啊,對於那些遮掩不住的打量你的目光,你難道就一點沒感覺嗎?!

遲鈍的真夠可以的啊!

看來,自己的道路也有些艱難吶……

作者有話要說: ~~溫情開始了,親們給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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