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動不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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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要睡會兒麽!”安然活動了一下手,起身往屋裏走。昨晚不知原因的沒睡好,心裏總是有一種不安,讓他翻來覆去的動,,總是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

“公子,乏了吧?早叫你去睡會兒了!”曉桐盯著他家公子看了兩眼,一臉“看吧看吧!”的得意表情,看得安然直接裝作沒看見。

“我去睡會兒,曉桐,你呢?”安然邊走邊問道,白天就很少看見曉桐午休過,即使是夏日,他也不會睡上半個時辰,真不知他的活力都是哪裏來的?

“沒有想過呢!”曉桐抓了抓腦袋,臉上露出深思的表情,眉頭蹙起,好像這個問題有多難以回答似的。

在跟著安然進了內室,伺候安然睡下了,曉桐才趴在床邊,兩眼亮晶晶的看著他家公子:“公子,你說呢?”

安然睜開剛閉上的眼睛:“……”這會兒才反應過來,真是太讓人無語了!實在不想理會了,安然攏攏被子,閉眼翻身,背對著曉桐睡去。

“睡了啊,那我怎麽辦?”抓了抓臉,曉桐看了看好像已經睡熟了的安然,輕聲嘀咕了一句。想了一會兒,曉桐還是決定不睡了,現在可以去書房找找還有沒有那些成佛的故事書,前天無意中發現的那本已經看完了。

在曉桐出去後不久,一個身影光影掠過般的閃進小院,溜進主屋,內室的門在輕開輕關後,恢覆平靜,好像剛剛那道影子只是個錯覺……

“睡得還真熟,昨晚沒睡麽?”近乎耳語的低喃自然沒有打擾安然的好眠,說話之人也舍不得將他吵醒。

還是忍不住來看他了,淮意臉上的笑有些無奈,專註的看著只露個腦袋的安然,眼裏有幾分寵溺,腳不聽使喚的靠近床的位置,卻被突然翻身的安然嚇得差點蹦了起來。

確定安然只是翻身並沒有醒來後,淮意走到床邊蹲下,近距離觀察這個害他甘願悄然入室的少年,他睡得那麽香甜,那麽安靜,那麽美好……秦懷瑾屏住呼吸,慢慢湊近,薄唇輕輕的觸上了安然那花瓣一般的粉唇,果然比想象中的要甜……

唇上的觸感是那麽的美好,細細的呼吸噴在臉上,沒有一絲厭惡的感覺……感覺再這樣下去會將安然弄醒時,淮意才不舍的將唇移開,溫柔的註視依舊安睡的安然,輕輕的開口:“這是我第一次吻男子呢,而且,想吻的只有你一個,我中了你的毒了,你要負責才好呢!”

回應他的是安然規律而輕細的呼吸聲……

千佛寺裏兩相美好,睿王府卻是相對愁人。

“放下。”

突然響起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冷意,驚得正站在書桌邊發呆的修長男子一個激靈,一卷半開的畫卷從男子手中滑落,飄落在地。

“書房重地,誰允許你私自進的?”秦懷玨的話裏已經帶上了的薄怒,邁開長腿走了過去,親自撿起地上的畫卷,動作帶著明顯的輕柔,像是怕碰壞了畫中淺笑的少年,也像是在安撫剛才被落到地上受到的驚嚇。

其實,他所做的都是沒有必要的,畫中人終究是畫中人,不會感到疼痛,也不會感到委屈,只是他知道的這一番舉動,是實實在在的給還在僵硬的站著的男子委屈,甚至是傷害。

這是懲罰,也是——警告:不該動的東西,最好永遠不要去碰!

看著進入視野的衣袍下擺及雲紋錦靴,男子慢慢的擡起眼,漂亮的鳳眸有些暗淡失色,略帶陰柔的俊臉上也是蒼白一片,淩兒艱澀的開口:“是他嗎,為什麽?”

為什麽會是這個人,是任何人都可以的,為什麽會是他!這是在故意懲罰他嗎?怎麽會是他,怎麽會……

將面前男子的痛苦視而不見,秦懷玨勾起一抹笑容,說不上幾分真幾分假,很魅惑也很吸引人,但在男子眼裏卻像是刺入心臟的利劍,他知道男人的回答,但,能不能不要說,能不能不說?鳳眸裏流露出一絲哀求,秦懷玨冷眼看著,卻伸手溫柔的撫上了他的臉,像是對待最疼惜的情人一般,靠近淩兒的耳側,輕柔的說道:“你猜對了呢!而且,你現在也見過了,知道怎麽做了吧。”

松手,退開一步,靜靜的看著因為自己的話而面露絕望的男子,秦懷玨心裏也有一絲不忍,但僅僅是很細微的一絲,就像廣闊的天空裏飄過的一粒蒲公英。這,遠遠不足以讓他放棄手中畫卷上的少年!既然私自翻看他的東西就得承受相應的懲罰,這是懲戒之一,而且,既然看見了,那還得讓他認識到有些人是動不得的。

“是!”這一個字幾乎用盡了淩兒渾身的氣力,除了答應還能如何?!他這是在告訴自己這個是曾經是他弟弟的人是自己動不得的……這是防患於未然嗎?

——還真是費心啊,玨!

“你以前怎麽對待本王身邊的人,本王概不追究,因為沒用的人也不配呆在本王身邊。但是,今天本王明確的告訴你,安然,不是你能動的!所以,淩兒,別把對那些人的一套拿出來對付安然,別讓本王失望,嗯?”

秦懷玨殘忍的繼續,給淩兒的心再添上幾刀,讓他更深刻的體會到那種非肉體上的疼痛,卻更是讓人痛到不能呼吸。

這樣明確的開口,他怎麽還敢動手?怎麽敢啊……可是真的好殘忍!不是說了身邊不要沒用的人嗎,那個野種又算什麽?他除了一副好樣貌,還有哪點值得你的青睞,還有哪點值得你上心?!

註意到身前的男子秀麗的臉上一眼就能看出的嫉恨,秦懷玨擡手擋住了那雙鳳眸,淡淡的說道:“不要露出這種太過明顯的嫉恨,本王會不放心。”不放心你的承諾。

淩兒的身體又是一僵,已經這麽明顯了嗎?看來,安然,隔了幾年,我最厭惡的還是你啊!微微加深呼吸,努力使自己平覆下來,不可以動你,不表示沒有辦法動你,只要是別人動的就可以了……淩兒伸手撫上蓋住自己眼睛的大手,不是將它拿下來,而是貼緊,這樣的溫暖,他不想錯過。

秦懷玨也沒有動,靜靜的讓他貼著,這種時候,還是不要逼急了比較好。這樣的溫柔,他還可以給得出,也足以讓別人承受,只是那個少年太天然了,總也不懂自己的好意……

當然,秦懷玨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這種溫柔可能只是對自己身邊的人而言,對於安然來說,有那樣讓他不安眼神的人,他可不敢承受,直覺給予的危險讓他本能的選擇避開……

“好了,淩兒先下去,晚上本王去你那裏。”

棒槌過後給顆甜棗,這是秦懷玨屢用屢奏效的手段之一,他身邊的那些人大都吃這一套,而且奏效快又容易辦到。留宿哪裏都差不多,能留在府裏的人沒有不會伺候的,而且都是自己一度很中意的人,也不會存在勉強一說,面前的這人,陪自己也有幾年了,各方面都很好,自然也包括床上。

“好,那淩兒下去了。”

不管這個男人是何種想法,只要在自己身邊就好,那就說明自己還沒有被拋棄,自己還能繼續愛著他,陪著他,也許這樣就夠了,就夠了……這就是先愛上了不該愛的人的悲哀所在。

卷起畫卷後,秦懷玨忍不住又打開,看著畫上淡笑的少年,又想起那封信及即將席卷瓊都的謠言,秦懷玨微微嘆了口氣,原先還以為生活在那樣的環境,有了那樣強大的男人的保護,他會如他的名字一般安然無憂,誰知這事突然就發生了——在自己還沒有完全將他綁到身邊時就已經開始了。

他不能想象如果那兩個男人想鬥,齊北侯輸慘了後,齊北侯府的人會有什麽下場?男子為奴、女子為妓,還是貶為平民?若是成為平民,官場上被齊北侯打壓過的人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就安然的模樣,肯定不會有好下場,安然也一定是寧死也不願淪落成別人的玩物吧?

——而自己,在權力與一個僅是動心的少年之間,選擇是一目了然的。

還有就是,秦懷玨知道,那個整日溫文笑對的男人不會輸!不只是因為對那個是他父皇的男人的自信,更有對手握重兵的齊北侯的忠心的評估:一個想收權,一個想自保。這樣不同的立場,從根本上就可以決出輸贏了,猶如戰場上兩軍交鋒,一沖鋒陷陣不斷往前,一擁兵自守不願出手……心態不對,局勢就不會對。

到底該如何呢?秦懷玨有些心焦起來,這種心煩的感覺真是太不好了,這件事情打亂了他原來的計劃,不論是權勢方面的還是關於得到安然方面,全都亂了!

他需要重新想想,安排一下,也許亂點也有亂點的好吧……

作者有話要說: 秦小攻屬狼,是個腹黑狠心但是又善於偽裝的強攻,對安然受受,還是很溫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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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受受(抿唇):……謀某剛剛是騙人的!

謀某(詫異):難道你家那位不腹黑不偽善不強勢加強權?對你不溫柔?!告訴親媽,親媽立馬給你重新配小攻!

秦小攻(冷眼):找死!

(於是,謀某光榮了~~……)

秦小攻(攏著自家小受,溫柔道):然兒,我們回屋吧?

安然受受(看了看躺地的某人,擡眼,咬著唇說):瑾……我回安苑睡行不?(你回你的寢宮!)

秦小攻(溫柔):為夫陪你。

【謀某的最後一句話:表以為偶木有看到小安然領口的紅印子!】

--------------很好,節操君果然的私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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