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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遠的思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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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快樂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尤其的快,讓人在說再見時怎麽也不想分開。留戀與不舍,因為不知道這樣的機會是否還會有,不知道下次再這樣的相處,即使還是同一人,還會不會有這樣的開心與愉悅……所以,分別,總是很動人情懷。

看著那個淡雅的身影慢慢淡出了自己的視線,淮意幾乎想在與安然笑著說“再會”時伸手將他拉回來,就此擁進懷裏,不再放開。可是,他現在還不能,理智告訴他,這不是最好的時機,還不到時候,這時出手,只會讓他對自己產生防備與疏離!

——他想得到的,絕非是一時歡聚。

夕陽漸沈,女華園裏靜的有些死寂,可淮意還是靜靜的在亭子裏坐著,看那些剛剛一起笑著談論過的各種菊花,回想著剛才一句句的詩詞……擡手按住心的位置,這個地方還在有力的跳動著,比之前的二十三年裏的任何一次都跳得有力!

這是在證明自己其實還是有心的嗎?

也是在說明這個少年真的走進去了吧!淮意,或者說是——秦懷瑾,嘴角一彎淺笑,優雅而高華,放在心臟位置的修長的手並沒有拿下來,他要好好感受一下心臟跳動的節奏,感受一下它此刻的鮮活,還有陪陪那個剛走進去的小人兒,告訴他:即使裏面暗黑一片,你也不用害怕,你會溫暖它,照亮它,對吧?!

“主子,要現在回府嗎?”突然冒出來的人單膝跪在地上,頭垂下卻並不卑微,只是忠誠與敬畏。

“準備好了,走吧。”

秦懷瑾淡淡的說道,腳下已經遠去,踏在來時的那條路上,這條路,有他們共同的足跡。

“是。”起身,幹脆利落的幾個閃身就又不見了蹤影。

出寺門時,秦懷瑾還是忍不住撩起窗簾的一角,看了一眼,放下簾幕後,俊逸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即使在別人看來是華貴,燦如星辰般的眸子裏無波無瀾,迷人而引人深陷,深處卻是淩厲與冷冽,哪有半分溫情。

“那邊安排好了嗎?”秦懷瑾轉了轉拇指上的扳指,聲音淡而輕,卻清晰的傳到車外的人耳中。

“是。”

簡單有力的回答,讓秦懷瑾微微放心了。

兩個身份,氣質完全不同的兩人,而且身份都不低:一,瓊都淮意公子,名士堂的中心領導者之一,瓊都文人雅士中首屈一指的才子文人;秦懷瑾,這個身份就更不用多說了,當朝能與太子平座的三大王爺之一,按洛國這不一定是太子繼位的國家,他可是有三分之一的繼承大統的機會,甚至是比三分之一機會還大。不少人都知,太子雖然刻苦勤奮,但能力與氣勢都不及怡王或睿王,因此看好太子的人並不多。

就秦懷瑾與秦懷玨而言,他們的對手從來就只有對方,至於他們的太子大哥,只是要防一下他的陰招子而已,作為對手,他還不夠資格!

瑉,像玉的石頭。

終究也只會是石頭。

秦懷瑾想了一會兒,無論是以前還是以後,發現除了安然時是個偶然出現的意外,其他的一切都盡在掌握中,他與秦懷玨間的鬥爭遲早要展開,一切都在掌握。可是現在出現了一個安然,還是齊北侯之子,最寵愛、保護得最緊的孩子,那他們之間的平衡還能維持嗎?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樣,如果安然真的成了他們間對決的火線,那到時該如何?他不希望這個他已經打算放在心上的少年卷入這些事情之中,太危險,他擔心那個萬一,萬一他這時將少年攏到自己的羽翼下到最後卻保護不了!

——那自己該放開?

不,剛將他放進去現在就要拿出來?哪有那麽方便的事?!秦懷瑾勾唇一笑,笑意卻轉瞬散的幹幹凈凈,毫無痕跡。

“主子,到了!”

一聲並不大的聲音打斷了秦懷瑾的思緒,也讓他回了神。秦懷瑾彎腰出馬車,一躍而下,大步流星的走進府,無視府門口行禮的眾人。

他現在要考慮得更全面才行,有些既定的計劃得改改,還得派人好好的在暗中保護安然,既然上心了,那就得保護好,不讓他受到一絲傷害,否則,心疼的還不是自己!

秦懷瑾已經將安然當做自己的人了,只是在沒有過問過安然的任何想法時就已經想得這麽長遠了卻是他沒有意料到的……是說他自信安然的心很好拿下,還是因為第一次這樣對一個人而沒想那麽多,就不得而知了。

到底還是對那個位子有野心的人,再怎麽的優雅華貴,再怎麽的能謀善斷,此時也不過是一個情犢初開初開的年輕人,一個霸氣內斂的上位者,對自己想要的東西、或是人,自然是想出各種方法來得到,只要值得!

連心都讓他進了,還有什麽是不值得的。

。。。。。。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小福子,好詩是不是?”杏黃龍袍,多麽尊貴的顏色,上面的金絲銀線卻在光線下晃出刺眼的寒涼。

“是,是!主子啊,您少喝點吧,傷身!”

“啰嗦!下去,不用在這裏伺候了。”

“主子,老奴……”

“叫你下去!”

“是,老奴在門外!”

“把門關上。”

隨著關門的聲音,昭帝頹然的靠坐在龍椅上,龍案上有些狼藉,正中一只精雕細刻的金鯉酒壺歪倒著,壺嘴兒還在滴滴答答的滴著酒。

“呵呵,我,不,朕還是做了這樣的選擇,你真的該心涼了吧……”有些勉強的低笑,呢喃的話語也帶著酒氣,帶著酒的香醇。但這樣的美酒卻是用來消愁的,真有些可惜,只是喝酒的人不覺得。

看著透過雕梁與琉璃明瓦的陽光,帶著淺淺的橘紅色,很溫暖的色澤,很柔和的色彩。可此刻仰坐著的男人心中卻一片荒涼,心裏和嘴裏都苦澀不已,他可以預見自己最忌憚的勢力的削弱或者就此垮臺,卻高興不起來。

憑他的眼力怎麽會發現不了西北戰役完勝的蹊蹺?他只是在推測出這裏面有陰謀時沈默了,甚至是分散了那個同樣精明的男人的註意力。既然自己一直忌憚著齊軍的實力,那麽有個機會能了卻這個忌憚,他有什麽理由不去把握?

憑他和那人之間名亡實亡的結拜之義?!

昭帝自嘲的一笑,他在這個位置上坐了二十多年了,早已經不相信這些情啊義的,會的只是比當年更會權衡得失利弊!

最是孤獨帝王路。他一開始選擇時就明白,就做好了準備,所以此時的做法是正確的。齊軍的威名已經足夠影響全國了,阿修的忠心其實他是相信的,可是,一個人信一個人沒有什麽,但一個是帝王去全心信任一個權可傾國的侯爺……怎麽去信?

信不了,也沒有那個勇氣去信!

夜長夢多,如今他們的年紀都不小了,少年時的指點江山、笑縱山河的義氣,只是回憶了。洛國從建國時就是秦氏的江山,斷在誰手裏他都沒話說,但絕不可能是葬送在他的手裏!他為了這個座位,為了這個登頂天下的位置,已經付出很多了,不能功敗垂成,更勿論是敗在自己的愚信上。

不是每個齊北侯都如你一樣恪守祖宗銘訓,所以等不起了啊,就當是他為下任繼承者解決件麻煩事吧,昭帝將那最後的一點酒倒進嘴裏,他不想於九泉下在他的繼位者身上看到倒流的歷史!那麽多的鮮血,那麽多的屍體,就因為多了個“齊北侯爺”。誰知道一兩年之後會不會再出現,到時還會不會出現個不幫父侯、恪守祖訓的齊北侯世子?

他,早就賭不起了。

這一次,就做個了結吧,都做棋子,只是你稍處下風,以你的能力,保全侯府裏的人應該不成問題。

只是希望,你不要貪心。

昭帝按了按額頭,撐著身體站起,向後殿挪去,腳步有些滯澀,身體有些佝僂,像是在忍受著什麽折磨,待人轉入了後面的內室,一道聲音才緩緩的傳出。

“小福子,進來收拾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偶其實很想看看各位的爪印!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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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那場完勝是個別人設的圈,昭帝和齊北侯都成了局中人。齊北侯誤認為是昭帝所為,是為了削侯收兵權;昭帝知道齊北侯誤會了,但是選擇了依計用計,他本來就對齊北侯的權力不放心,所以借用這一場陰謀以達到自己想要的結果,於是……【看後文~~謀某幽幽的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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