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淮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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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次找桂花時走至的院落構局相近,也是這樣的院子,只是修葺的更好,院子與院子間的路更寬,可以容納兩輛馬車的行駛。灰白色的院墻,青黑色的瓦,寧靜的環境,一切都跟侯府裏的院子或其他建築相去甚遠。

四人安靜的走在石板路上,曉桐是四處亂瞄,但很遺憾,除了別人的院墻就是別人的後墻,實在找不到可以談論的話題,偏過頭,見他家公子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周圍,那簡單的一磚一瓦,在他眼中仿佛變成了很值得欣賞一番的圖畫。

“公子,公子,我們走快點吧,這些墻啊瓦啊,有什麽好看的!”

安然偏頭,無奈的看了曉桐一眼,卻沒有說話,只是腳步加快了一些。唉,真不是一路人!但想想,如果真的與曉桐成了一路人,那才叫驚悚呢!

見安然沒說話,曉桐朝武三武五做了個鬼臉後,腆著臉更加貼近安然了,同時也與後面的兩人離得遠了些。他只是在表達自己的看法啊,為什麽瞪他,不要以為他後面沒有長眼睛就不知道!

武三聰明的將這一切轉瞬扔到一邊兒,竭力暗示自己,不能計較,不能計較!眼角瞄了下臉色青灰交替的武五,武三為自己的做法感到由衷的滿意。

又走了一會兒,遇到了一個十字路口,往不同的方向就會通向不同的地方。

“公子,往東通往外面,西和北分別是通向別的院子的路,往南就是通往後山,那邊除了寺裏的僧人,游客與香客們一般不會去那邊,所以那裏十分幽靜,上代靜王爺在這一代定居過,曾派人在後山腳下修了一個小花園,可供這片院落的齋客們前往散心。我們選擇哪個方向?”

武三將自己所了解到的情況認真詳細的報告給他家公子,其實在說的時候,武三他們基本上就知道安然的選擇了,往南的可能性是極其的大。

“我們往南吧。”

武三武五眼裏露出“果然”,連曉桐都沒再多說什麽。

曉桐的想法很簡單,只要不是呆在院子裏曬太陽看書就行了,隨便去哪裏。

“那就走吧,”安然擡頭看了看日頭,“如果靜園的景色還好的話,我們就在那裏走走,午飯前回來。”

只有曉桐極其迅速的點頭回應,另兩人沒有任何表示,只是那副“我們聽你的”的表情讓安然彎唇笑了笑,擡腳走上了南邊的路。

的確如武三所說,這一帶少有人來,連地上的石板路都愈來愈窄,因為沒有人打理的緣故,路兩邊的野草都伏在了路上,一片荒蕪。

在發現兩邊的房子沒有時,武三就跑到最前面了。石板路也變成了碎石子路,不過因為有些年頭了,草及泥土與石子和在一起,歷經風吹日曬,現在倒是平整,加上匍匐的莖草類,走在上面的感覺比走在石板路上的感覺還好。

“唉,公子,這路跟剛才的不一樣呢,踩起來一點都不硬!”

安然自動將曉桐的話的前半部分濾掉,只對後面那部分表示認同:“嗯。”

武五跟在曉桐後面很想吐槽,但只是想想!關於昨天中午那個“揉臉”的話題,已經給他提供了莫大的經驗,或者也可以說是教訓!他長記性了,這樣的事決不能發生第二次。

“咦,公子,那邊是不是寺裏的菜園子啊,你看有籬笆呢!”

沒走多久,曉桐看見不遠處蜿蜒的一人來高的“籬笆”墻,詫異出聲。

安然沒好氣的看了曉桐一眼,人家靜王爺特意讓人種了三年才弄好的“青籬”就成了你嘴裏菜園子的“籬笆”!也不怕將人家氣活了?!雖然當年這“青籬”就是因為看了籬笆才改造成的,但還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據記載,“青籬”的“墻體”是一種少葉的矮生灌木,總是與一種葉細小但繁密的藤類彼此依存,多生長在深山中,像寺裏後山深處就有,當初靜王爺修這一條“青籬”,費的人力物力還真是不少。

“曉桐,不知道就不要亂說。這是靜王爺的‘青籬’,平時叫你多看點書你總不聽!”

曉桐最怕的就是他家公子的說教了,明明比他大不了幾天,偏偏像個老學究似的,一說教起來,雖不至於滿口的“之乎者也”,但也差不了多少。

“我錯了,公子,咱們去看看‘青籬’,走吧!呵呵!”

安然瞟了他一眼,“你呀!”這兩個字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兒,只是這話是對著這個既不願成鐵也不願成鋼的小侍說的,——所以說跟沒說是一樣!

武三武五在心裏狠狠的“問候”了曉桐一番,有個這麽好的主子,這麽為你著想,你大爺的居然還不領情!不領情就算了,為嘛還總是這麽不安分?明知道公子喜靜,你卻跳脫的跟個蟋蟀似的,總是讓公子遷就著隨你四處蹦跶!你……

這些話在心裏罵過就過了,若真出口,唉,那小樣兒,我們一介武夫,惹不起!

近看“青籬”,安然心裏還是有說不出的震撼的,過了幾十年了,這“青籬”只是長得荒蕪了一些,其他並無多大變化,長長的一條翠帶蜿蜒著通向遠方,就只是看這個外墻,安然就有些憧憬裏面的景色了,雖然不會是當年的勝景,但看這“青籬”,安然想裏面應該也不會變得面目全非。

入口處當年的木柵已經有些破損了,“青籬”上的藤繞了過來,斑駁的漆柱與靛青的對比,有些淒美與傷懷。

武三小心的將木柵門推開,路不再是剛才那樣的窄,卻依舊是那樣野草橫臥,但是卻不難看出裏面的石磚,磚與磚間的縫隙很細,長了一圈淺淺的蘚,安然仔細看了看,如果沒有這些雜亂的野草,肯定會非常美麗。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就開始分岔了,條條彎成弧形,安然突然眼睛一亮,驚喜的出聲:“你們走到這裏,再看看這些岔路,有沒有什麽發現?”

曉桐低頭看了一下,也驚喜的開口:“我發現了,公子!”

安然有些詫異曉桐這突然靈活了的腦袋:“你發現了什麽?”

“我發現,這條路,”曉桐指了指腳下,“它比之前的路寬!”

“……”安然氣餒的看著一臉“我聰明吧!”的曉桐,心裏不斷的重覆:就知道不能指望他!

好吧,雖然這也是個發現,但自己明顯的說的不是這個啊,曉桐,你所說的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

武三武五翻了個白眼,曉桐啊,你能不能稍微說點有含量的話?能不能!

“菊之‘草舍如蘺’,瓣纖長,尾成卷,佳人玉色,秋來成雙。”

安然一撫掌,“妙絕!”這個形容比自己想的不知妙多少!

“咦?”不對吧,這個聲音,不是他們之間的任何一人的,那麽剛才是誰在說話?安然手上的動作及臉上的表情都一滯,擡眼四處看去。

武三武五警惕的打量著四周,蓄勢待發。

看著那邊警惕起來的幾人,淮意眼裏的笑意中劃過一絲不屑,是針對少年身旁的三人的!都太不堪一擊,這樣的人,或許除了一顆忠心,再沒其他。連自己出聲了都還發現不了自己的位置麽?

在淮意還在貶低兩人時,倆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腳下微動,擡手對著曉桐及安然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突然沖向十幾米外的一個草叢。

感受到一方氣流的變化,淮意淡然的起身拍拍衣服,緩步走出,一襲白衣蹁躚,眉目俊朗而高華自顯,嘴角揚起一抹雅逸的笑意,平添溫文俊秀。

淮意也對兩人微微改觀了,還不至於太差嘛,至少身手還不錯!

武三武五見此急急頓身收手,這樣的一個翩翩公子,倒也與剛才那略帶清冷孤傲的聲音相符,還是先了解一下情況再出手。

淮意朝安然這邊走了幾步,淡淡一笑,將兩人又崩起來的動作視而不見,擡手沖著安然做了個揖。

“在下淮意,相識我幸。”

作者有話要說: 淮意,淮意~~……呼,腹黑攻啊,乃們後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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