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做了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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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宮門,終於從“花草堆”裏解脫了的幾人,望了望前方走遠了的馬車或轎子,無奈的對視而笑。

“再見。”

“再見。”

四人成兩撥,走向兩個不同的方向,各自帶著一隊人。

一往北,一往西。

秦芳菲是唯一一個還未成婚而有自己府邸的公主,而且早在兩年前昭帝就將代表四大駐京王之一的“東王令”給她了,明面上是作為她二十歲生日的禮物,實際上是用來牽制她的母妃及舅舅。

這些,不做細說也好。

秦懷瑾的怡王府在偏北的方向,可與秦芳菲同一段路。

玉城中,越是有權有勢的人的府邸越靠近皇城,只有齊北侯府例外,它坐落的位置稍偏,正北方向。幾人的王府都是在成年時封王後自己選擇的,像睿王秦懷玨據西,怡王秦懷瑾據北,都是只與宮墻隔個防護地帶的距離,也就隔著幾條街。

在前有侍從四人照路,其餘人在後面跟著,都保持著恰好的距離。有些不該他們聽到的東西絕不會被聽到!

“五弟,四姐問你一個問題。”

在一片靜默中,秦芳菲突然開口,略帶嚴肅的聲音,讓秦懷瑾收起了嘴角優雅而疏離的笑,他沒有答話,但收斂的表情及正式起來的氣場,讓秦芳菲知道這個優雅的男子在等著聽她的下文。

一般而言,秦芳菲不會稱他為五弟,更不會以四姐自居!不只是因為她僅比他大兩個多月,更因為他們都知道皇家裏談親情像是開玩笑,說是親情,不如說是這麽多年來的友情。

這稱呼一出,秦懷瑾知道她是動真格了。

秦懷瑾大概猜到了秦芳菲接下來的話題,說實話,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如何處理。他自己都很意外這次他居然難得的一直有這個善心!可能是因為那個少年太美好吧,明明像是自己這些人對立面上的人,可那種像是破冬的暖陽、深山的清泉、暖中帶著微冷的氣質,及溫文嫻靜的性子,實在讓人下不去手去毀滅。

“瑾,你知道的,玨已經盯住他了,而你那像是參與又像是旁觀的態度到底算怎麽回事兒?安然那樣的人,不應該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葬送一生!”

“既然玨打算出手,單憑我這點能力也不可能改變得了什麽,但只要你不出手,憑齊北侯府,他還是保得住的,不必摻進這皇家。你……”

看著在月光與淡淡燈光下又勾起笑容的俊雅男子,秦芳菲猛地停住了。她突然意識到她這些話說出來是對他的一種侮辱,雖然她想表達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看來出去玩了幾年,是真的玩野了!

“瑾,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那四姐是什麽意思?!”秦懷瑾挑挑眉,劍眉微揚,性感而邪魅。誰說只有睿王秦懷玨能演繹邪魅?只是說這話的人沒見過這時的怡王!

折射了月色的黑眸美麗得能打動人的靈魂,卻讓秦芳菲的心猛地一緊。

“四姐,你以為我之前的舉動是為了讓玨玩得更精彩嗎?!”我有那麽不堪,至於用一個少年來“討好”秦懷玨?!

“瑾,我真的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幫幫安然!”

“那四姐幫就是了,跟五弟說這些是何意?五弟又不會反對四姐對他的呵護!”

“我——”

“四姐,到岔路了,路上當心,回府了歇息。”秦懷瑾說著,偏頭往身後囑咐了一聲:“你們也護送四公主回府。”

“是!”

秦芳菲楞楞的看著男子修長挺拔的身影走上另一個方向,半晌沒有回神。

秦懷玨慢慢的走在寬闊清冷的大道上,極其自然的將手背在身後,不緊不慢的步子,高大挺拔的身姿,尊貴威嚴的氣質,讓他像極了正在逡巡自己領土的雄獅!

秦懷璉見男子若有所思的樣子,不敢多話,跟著男人的步子,自己想自己願意去想的事兒,例如那個好吃又脫線的小侍曉桐。想到不久前大家一起去香山看楓葉時,一路上吃起東西來沒完、像只松鼠似的小模樣,秦懷璉的嘴角不可自抑的裂開了,桃花眼裏湧現出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的笑意。

老遠就看見壯麗的睿王府門前立著幾道人影,秦懷璉已經見過幾回了,這會兒也沒啥好吃驚的,就是有點為那個一心一意付出的男子惋惜,竟然愛上這麽個冷血的人!

“三哥,我回府了啊!”

秦懷玨點了點頭,自顧自的往前走。看著不遠處佇立的俊美男子,秦懷玨心裏還是有點溫暖的。這樣的寒夜裏,有個人提著燈等你回來,如此深情厚意,他不是真的無心無情,自然不會無動於衷,只是,他想要的,他給不了。

“淩兒,怎麽又在府外等呢?要是本王一夜未歸,難道你就傻傻的等上一夜?!”

一手擁過男子纖瘦的腰身,秦懷玨笑著問道,腳下不停,半抱著人進府。

府裏的下人早就見怪不怪了,目不斜視、該聽則聽才是最基本的生存之道!

淩兒迷戀的微仰著頭看男人深刻俊美的側臉,相貼的身體讓他愈發舍不得這個溫暖的懷抱,讓他愈發貪戀男人時不時展現的溫柔!對於男人的提問,其實他很想回答“是!”但他不敢,他知道,一旦這個字出口,剩下的就只是男人離開的背影。

——所以,他選擇閉口不答!

因為男人也不想要他的答案!這人完全知道他會這麽做的,他曾經也回答過,所以男人不需要他的回答,就像男人對他的感情,說過一次實話後,就再也不會正面回答。

——除了愛,其餘隨意。

這晚,安然看書看到深夜,聽到遠遠的聲響傳來,知道他們回府了,才拉下燈罩子,上-床睡覺。之前曉桐陪他熬了一會兒後,真的只是一會兒,因為不到兩盞茶的時間後,看見那睡眼迷離、呵欠連天的模樣,安然頓時起身將他趕回去睡了。

安然很理解他,因為曉桐白天裏總是東奔西跑的,閑也閑不住,不累才怪呢?而且,他也才剛滿十六歲,還要長身體,這也是需要睡眠的。

寧靜的夜裏,銀色清冷的月光透過忘記關上的雕窗,灑出一塊霜白的方形,微涼的空氣湧進簡潔整齊舒適的屋子裏,侵入垂下的床幃,去偷襲那個安靜的、睡著了的美玉少年,可是卻只能看見他的一顆黑黑的後腦瓜,及一枕鋪散開的秀發,像是盛開的墨色水仙。

也許是因為感覺到冷了,又可能是因為那個奇怪而驚異的夢,安然睡得有些不安穩,將被子拉得更高了,半張臉也埋了進去,秀眉時不時蹙起松開。

安然不知道為什麽他會看到,或者說是碰到這麽奇怪的事物,而且經歷這麽離奇的一幕!

他不是在睡覺嗎,怎麽會在這種地方?!四周的景色很優美,遠山、清流、草坪、花圃,還有高大的、他從未見過的樹木……美中不足的是,這裏的天有些暗沈,陽光似乎射不穿那厚厚地烏色的雲層。他坐起來,看了看四周,沒有一個人影,好奇的往前走,準備四處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人問一下這是什麽地方。

他還沒走多遠,樹林裏就奔出來一只巨大的金毛獅子,一下子就將他按倒在地,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安然半晌回不過神來,獅子看了看他,那眼神竟然讓他有些發毛,看著那低下來的大腦袋,安然猛地死死的閉住眼睛,可是想象中的劇痛並沒有出現,反而身上一松。安然按住狂跳不止的心臟,擡起頭就看見他面前不遠處有兩只應該可以稱之為兇獸的動物,正對著彼此呲牙,劍拔弩張的樣子讓他心驚不已,其中一只正是剛才的金毛獅子,另一只,是只很強健美麗的銀狼。

這時,他肯定不會上前勸架的!安然慌亂的往外退去,想要遠離這危險的兩只,但他的行動被兩只發覺了,它們竟然並肩向著他走來,走到他面前幾步遠時停住了腳,都看著安然,那種平靜的眼神讓他收住了想要邁出去的腿,它們似乎無意傷害自己呢。

難道是家養的?!那就好說話多了。

兩只肯定是不知道安然的想法的,因為它們迷上了少年突然綻放的、表達友好的笑顏中。

獅子擡了擡下巴,這是它的獵物!

銀狼則是看了一眼獅子,不說話,只是朝少年微微動了動耳朵。

安然不懂它們的交流,不然就不會理這兩個家夥了。

安然納悶了,因為在接下來,無論他走到哪裏都會碰到這兩只。

於是,安然就和這總是陪著他的、而且懂得他意思的兩只成為朋友了。

然後,……

“公子,公子,醒醒啊,醒醒啊!”

安然艱難的睜開眼睛,感覺腦袋很重,定了一瞬,轉臉看見面前正一臉關切的伏在床邊的曉桐,及入眼熟悉的一切。

原來,剛才的是一個夢!奇怪的夢。

作者有話要說: 噗~~……當年寫的時候是怎麽想的,居然想到了偽人【劃掉】獸……【默默的溜走,回頭球收藏球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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