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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游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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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空氣夾著絲絲涼意與草木的清香,旭陽東升,半遮半掩半邊臉,紅彤彤的映染的一層薄雲,和煦的光線調皮的探索盡可能多的地方,給帶著一層淡淡水澤的花草樹木鍍上一層輝光,無限美好。

安然闔著眼站在窗前,靜靜的享受美好的清晨時光。呼吸裏都是竹子的淡淡的清香,與微微的涼意,讓剛睡醒還有些迷茫的腦袋頓時清醒不少。

心情好時,再平常的東西都覺的分外美麗。

“公子,快過來洗洗!”

安靜的時刻結束了。

安然睜開眼,似是清泉洗過的眸子裏劃過一絲無奈,轉身回屋。

敞開的雕窗放任淡金色的陽光登堂入室!

“公子,今日穿什麽呢?青色昨日穿過了,今天換種。明藍色的,天藍色的,水蘭色的,靛青色的,翠綠色的,嫩綠色的……穿哪樣呢?!嗯,這件好,這件也不錯,這……”

安然淡定的洗漱完畢喝了口水潤喉,忽略內室裏悉悉索索的聲響及曉桐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語。幾乎每天都要上演一遍的場景,看了這麽久,習慣了。他素來對這些不太在意,整日在府裏,只要穿得舒服得體就好了,何必講究那多?!

聽到關衣櫥的聲響後,安然放下手中的杯子,走到內室的屏風後面,褪下身上寬松的中衣和披著的大氅,換上一旁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不緊不慢條理分明的穿好,將散下的頭發捋放在背後,再梳理一遍衣物,走出屏風。

時間把握得剛剛好,因為——

“公子,要不要曉桐幫忙啊?!”

“不用了,已經好了。”安然淡淡的答了一句。讓你幫忙,是越幫越忙!以前又不是沒體會過,一套衣服穿得差不多時又非要換另一套,換來換去,最後時間耽擱了,衣服也穿得不像樣子。

“然兒,起來了嗎?”

屋外傳來的一聲問候,驚得安然回身就往外走,在看到垂落在胸前的長發時,猛地頓住腳,朝外回一聲:“三哥,等一下就好了!”回身給曉桐使了個眼色,急急走到一邊的案臺邊拿梳子梳頭。

曉桐折身往外跑去:“三公子,等一下啊,公子馬上就出來了!”那聲音叫一個洪亮高亢!

曉桐剛跑到門口,就見門口站著的齊戰擡起一只腳,正準備進屋,差點一頭撞了上去!心有餘悸的拍拍自己的小胸膛:“三公……”

“嗯,曉桐你先下去吧。”

除了對安然和大娘外,齊戰的話可不會故意放柔,這冷硬但很動聽的聲音讓曉桐行了個禮,立馬提腳往外跑。他心裏悲傷啊,三公子和老爺一個氣勢,好可怕的,嗚嗚……

齊戰放輕腳步進門轉入內室,正好看見安然背對著自己拿著梳子往頭上劃,兩步跨過去握住了那只像是在自虐的玉手。這樣不知輕重的劃下去,估計頭得掉一層皮!

安然被突然握住自己的大手驚得一顫,正準備轉過身來時,卻又被一只大手制止住了,將他往下壓坐在凳子上。

“然兒,三哥給你梳吧!”帶著金屬質感的放柔的嗓音在安然頭上傳出。

齊戰說著已經動手了,這一頭秀發又軟又順,摸起來柔柔的,手感好極了,還帶著淡淡的雅香,讓他愛不釋手,摸了十幾年都不曾厭過,還越來越喜歡。

“三哥,我自己來就好了……”安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轉過頭,但齊戰一手固定住,他楞是沒轉過來,另一只纖手伸到頭上想制住那只在自己頭上動作的大手,但差距是註定的,安然掙了一會兒後只得隨著身後的男子去了。

一盞茶後,安然終於受不了的開口了:“三哥,你梳好沒啊?!”

齊戰很想回句“還沒”,但聽少年那般無奈的聲音,想想還是先這樣好了,還得去偏廳吃早膳呢,再挨會兒,估計父侯就得又派人來請了。一手拿起桌上放著的綢帶,一手松松攏著少年的長發,不是很靈活的將頭發綁好,放在少年的背上,又拿起梳子梳了梳,才稍微滿意的看了看,放下梳子。

一弄好,安然就站起來,回身,仰頭,溫潤的水眸裏是濃濃的無奈,盯著他三哥棱角分明的俊臉,微微抱怨道:“三哥,你梳頭花的時間太久了,我自己梳要快得多的!”

齊戰咧嘴一笑:“三哥知道!”即使如此,你不還是讓三哥幫你梳完了嗎?

伸手,想摸摸安然的頭,意識到這是自己剛剛梳好的,男子又將手收回了。

“走吧,不然爹爹就派人來請了!”

安然無奈的一笑,拉拉他三哥的袖子,示意可以走了。

“嗯,那我們走吧!”很是順手的牽過安然的手,也無視少年那無奈的表情,齊戰嘴角微勾的放小步子帶著人兒往外走。

兩人就這樣牽著手走著,時不時說幾句,看看路旁的花草,十分的和諧美好,以至於看見偏廳的門時,齊戰有些納悶怎麽這麽快就到了。

“三哥,松手啦,到偏廳了,這樣不好!我不是小孩子了!”

齊戰略微遲疑了會兒,才有些不舍的放開,在放開的那一瞬,他突然有種沖動,想將那只手又抓回手中!這樣的念頭驚得齊戰高大的身軀霎時僵硬了,急急的將這一瞬的失態掩下,深埋起來。

——他不能細想這個念頭產生的原因!

擡眼看身邊的少年,發現他有些困惑加無奈的看著自己,齊戰不由得又有些僵了,生怕被少年看出什麽來!但好在幾年的戰場生活,讓他遇事能極快的平靜下來,齊戰微微笑了笑:“然兒,進去吧,父侯他們在等著我們呢!”

“哦,那走吧。”

安然見他三哥跟平常時沒什麽差別,心思剛剛那一瞬間的氣場改變可能是自己的錯覺吧!

兩人走進偏廳,果然,又是人都坐好了,就等著他們兩個。

見兩人進來了,齊北侯再次“變臉”了,放柔的聲音讓彤姨及安然的兩個妹妹咬牙。

“你們兩個來了,快過來坐下,吃放吧!”

齊戰行了個禮後,就站著等安然行過禮後一起落座。

眾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安然身上,安然十分歉疚恭敬的行了一禮後,有些不敢看坐著的人的臉色了,雖然心裏清楚爹爹和大娘他們不會說什麽,但他不想看彤姨及兩個鮮少接觸的妹妹的嫉恨的目光。本來錯就在他!

“好了,過來吃飯了。”齊北侯將安然的歉疚看在眼裏,目光冷冷的掃過幾人,成功的將幾人的話憋了回去,轉眼看安然時,又是滿滿的慈愛:“然兒,過來坐啊!”

齊戰長臂一伸,直接將少年半攜半摟的送到他父侯身邊,然後自己在少年下面的位子裏坐下,這一系列的動作連貫無比,看得在坐的人都怔楞了好半會兒,只有他父侯在楞了那麽一瞬後,立馬恢覆過來了,嘴角還隱隱帶有笑意。

齊北侯見眾人都呆了,輕咳一聲,拿起筷子夾了安然最喜歡的菜送到少年的碗裏,滿眼笑意的說:“然兒,吃飯!”

“啊?哦!”安然還沒回神,呆呆楞楞的回了聲兒。

“呵呵!”

齊戰見安然這迷糊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於是,剛回過神的其他人,除了他父侯,又齊齊楞了楞。

她們什麽時候見過這個最像上座的那個男人的男子這般舉動,這般開懷暢笑?這樣的時刻簡直就是值得銘文紀念啊!可是,心裏忍不住的泛酸泡,這一切又是因為那個少年……家裏最出色的兩個男人都這般珍愛這個少年。她們渴求的啊,這個少年都得到了!而那副好相貌又……

能不讓人嫉妒嗎?!

彤姨礙於齊北侯剛才的眼神警告,這時也不敢多說什麽,只是狠狠的剜了安然一眼,那般狠毒的眼神實在是褻瀆了那麽漂亮的一對鳳眼。而且更令她悶得內傷的是安然還在神游中,壓根沒覺察她的怨氣!

安然的確還是有些迷糊,本來就不好意思,接著他三哥在大家面前這麽一動作,讓他半晌想不出怎麽他那“溫柔”的三哥突然這麽“粗魯”,這麽不分場合!

齊戰的這一笑倒是讓安然猛然回神了!

安然的臉瞬間紅了個透底,心裏止不住的自我埋怨,怎麽老是在大家面前犯糊塗!

知道安然是真的羞惱了,齊北侯再次出聲:“大家吃飯吧。”

家主都發話了,在坐的眾人還沒那個膽子去挑戰這位冷硬的鐵血侯爺的權威,都埋頭苦吃,其中安然尤勝,恨不得將整張臉都埋進碗裏的模樣讓桌上關註著他的人想笑又不敢笑出來,如安然的那個“稚嫩”的大嫂,憋笑憋得臉都紅了,還得苦苦的壓制著自己,不讓自己笑出聲。

好不容易吃完了飯,安然立馬找空溜回安苑,這裏是不能待了,太丟臉了!

在安然與曉桐離開後不久,齊北侯父子正準備去書房商量一些事,走到半路時,管家急匆匆的趕過來了。

“老爺,三公子,不好了!不好了!”

管家周叔額頭上盡是汗,一看就是急速趕來的,眉頭深深皺起,口氣裏很是焦急。

能讓經過不少風浪的管家出現這副模樣,看來事情還真是不小!齊北侯濃眉微皺:“過來說清楚出什麽事了?!”

管家周叔立馬上前低聲將事情說了一遍,就見兩個向來穩重的男人越聽眉頭皺得越深。

了解情況後,齊北侯不禁揉了揉額角。雖然早有預感,哪知一出府就“聞名”了?!

唉……

“你細心去辦吧!”

管家周叔自是知道這句話的意思,立馬行禮,轉身急匆匆的走了。

兩個男人默默的走回書房,他們頭疼啊,不知該為少年的魅力所自豪,還是為他一出府就流言漫天而氣惱?!唉……

安然與曉桐是啥事都沒有的待在安苑裏,全然不知府外關於他的傳言已經漫天飛了,見過他的人告訴沒見過的人,知道一點的人進行誇大“修飾”……

總的來說,少年已經在千佛山這周邊一塊“出名”了,而且以這種傳播速度,沒兩天不單玉城就是整個瓊都都會流傳“千佛寺突現仙子一般的少年!”。

人言可畏啊!

可是,正主卻優哉游哉的看著書,絲毫不知外面的情況半分。

側對著雕窗的嫻雅溫潤的少年嘴角含笑,細長的手指隔會兒便將手中的書翻一頁,明澈的雙眸裏流轉著淺淺的帶著陽光的潤澤,無限動人。

三哥果然對他最好了,這麽遠回來都不忘給他帶西北邊關的地理民俗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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