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祈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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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緣,所以在此相遇?!

眾人腦袋裏齊齊冒出大大的問號。而安然那副茫然的表情很明顯的告訴所有人——我不認識他!

與安然他們的疑惑及戒備不同,那仙風道骨的老僧人還是一臉怡然的淡笑,目光平和清透。

“您是說我和你有緣?”安然用手指指自己,清麗的小臉上一派匪夷所思。

“小施主,我們是有緣人。”

依舊的慈悲平和的聲音,有著一絲令人信服的感染力。

秦懷玨和秦懷瑾的劍眉慢慢皺了起來,對看一眼,傳遞著同樣的信息。

——這人的聲音有一絲熟悉!

兩人順著這絲熟悉深深的挖掘自己的記憶,但什麽也沒有,而那絲熟悉卻依然存在……

老僧人似乎發現了他倆的深思,平靜的開口說出一句讓姓秦的四人驚異不已的話:“兩位施主不用再想了。老衲識得你們。”

安然很明顯的感覺到身邊的三人的身體都僵硬了,側頭看一邊的秦懷璉,發現連那個一直在笑的人這會兒也是一臉的沈靜,嘴角沒有半分笑意,一派慎重。

武三武五在幾步遠之外,看不見前面人的表情,但突然改變的氣場還是讓他們發現此時的不對勁,不由得焦急的看著安然,他們家公子還在那裏呢。

雖然不是很明白這突如其來的改變的原因,但安然直覺這樣的沈默是解決不了任何事的,從這四人的氣勢來看,他越來越肯定這幾人的身份不簡單。

不明白那位老僧人為何有此一說,也為緩和現在的氣氛,安然又向前走了幾步,秦懷瑾伸手想捉住少年的手,但不想少年往一邊偏了一下,躲開了。

看著空空的手,秦懷瑾心裏也奇異的湧上了一絲失落,但不過轉眼,手已不在意的收回,俊美無雙的臉上是一慣的優雅迷人。

秦芳菲還在驚異中,也就沒來得及阻止少年。

安然直直的看著老僧人,那雙清澈溫潤的眸子裏有著淡淡的疑惑,略想了下,才開口道:“我是第一次來千佛寺,從前也並未見過您,若說有緣,您一開始說的話實在有些與此相出。不知您可否為解惑?!”

“相逢便是緣,相識也是緣。緣生緣滅,自在天意。小施主,你隨老衲來。”說完便已轉身緩步向一邊走去,似乎絲毫不在意後面的人是否會跟上。

安然一對姣好的眉深深的皺起,垂下眼睫,略一思索,回頭給了眾人一個“沒事”的眼神後,竟是擡腳跟著老僧人而去。

曉桐一見安然就這樣跟著那個說話高深莫測的老僧人走了,立刻從秦懷璉身後蹦出來,急急的追著安然跑。武三武五自然也是大步跟去。

“公子,回來啊!”

“公子!”

秦芳菲也準備跟上,卻被秦懷玨一把拉住了。秦芳菲不解的側頭看他,見秦懷玨沈著一張臉,眼裏墨色壓抑而深沈。

“不用去。”

秦懷瑾淡淡的開口道。

深深的望了安然他們離開的路口一眼後,秦懷玨一甩衣袖,轉身就走。秦懷瑾沖著另兩人一挑眉,也優雅的轉身離開了。

“餵,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說清楚啊!”見兩人就這樣離開了,秦芳菲不由得狠狠跺了跺腳,直追兩人而去。

秦懷璉:“……”每次都這樣!為嘛我總是被拋棄的那個?!

直覺那位老僧人沒有惡意,而且他似乎是專門等他的。安然一邊緩步跟著老僧人走,一邊想這其中的原因,不是沒聽見曉桐在後面的叫喊,只是他知道他能跟上,所以也沒特意去等。

畢竟,眼前的老僧人找他的目的更令人好奇。

在安然看不到的方向,老僧人滿是皺紋的臉上浮起了一絲笑意,很慈祥!

隨著前面的人走了好一會兒,兩邊的小院子才又變成後苑的景色,安然看著那些石砌的墻,白玉雕欄,朱頂八角亭……有些不解的望了老僧人一眼。他還以為老僧人會把他帶到一個哪個地方說些什麽呢,不料卻是走出來了。

這讓安然又有些疑惑他究竟想帶他到哪裏去。

“小施主,不用疑惑,跟著老衲走就是了。”仿佛感覺到了身後的少年疑惑的視線,老僧人淡淡的開口說道。

“是。”

看樣子他的確是想帶自己去某個地方,嗯,直覺他沒有惡意,甚至還很慈祥?!安然濃長的睫羽眨了眨,他怎麽知道自己剛剛在疑惑呢?蹙起秀眉,安然十分不解的想著。

一路安靜,不知走了多久,在安然覺得自己快要脫力時,老僧人才擡手指著不遠處的一座佛殿:“就到了。”

安然很吃驚的看了那座佛殿一眼,同主堂很像,只是規模略小,在主堂的左方略後,那裏是——祈虔殿?!

書中有雲,千佛,祈虔。虔同簽,心虔則簽顯,心實則願明。

心中自是不很相信這些,每個人都有各種各樣的願望,或者說是欲|望,若是靠求佛便能成真,那人人都不用做事了,整日誠心求佛就能得到自己的一切了。願望成真,是因為你的付出得到回報了,只是你恰巧在祈願時說出了而已,心有了一份寄托,很多東西在得到的過程中便會順暢很多。的確,很多時候,很多東西都解釋不通,但沒辦法啊,世人都不通的,你一個人苦苦的求索,也就不一定能解開疑惑了。

“小施主,你不信佛。”

老僧人突然說道,聲音依舊平和,卻讓安然的面色一緊,一下子就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擡眸,老僧人仍是背對著自己,腳步不急不緩,一派從容。

“不知大師何出此言?”既沒否認他的話,也沒承認他的話,倒是很好奇是從何處看出這一點事實的。

對,是事實。

因為他的確不信佛,但是很矛盾的是,他信禪理。佛與禪,本是一家,可在他眼裏,就是獨立的。他信禪理,不信佛!說不出原因,只是不願意去信罷了,不願將自己的信念交給一個百年如一的雕像。

那樣的交付,太苦!

而他已無力承受……

“唉……”老僧人低低的一嘆,卻是對安然的問題避而不答。其實,你也不是在問吧!不然,你的身上不會突然籠上一層憂傷!

紅塵中人,終是不該看得太透徹。會累。

接下來兩人再次一前一後,靜默不語。後面跟著的曉桐已是被武三武五攜著走了,也沒那個力氣再沖著幾米外的人兒喊叫了,只是目光又委屈又哀怨。

黃色的幔簾在風的吹拂下微微的脹起,再又收回,接近正午的時刻,殿中的香客很少了,依舊有僧人在念經打坐。

老僧人的到來,讓殿裏的幾個僧人微微一楞,極為恭敬的行了一禮,正準備喊時,老僧人卻淡淡的一笑制止了,轉身看著身後幾步遠的少年。

幾個僧人又是一楞,那個絕美少年是誰?居然讓他們的師祖親自引領?

稀稀落落的香客們在這時已經忘記了手中的動作,站在殿門口的少年吸引了他們的註意力。

老僧人淡淡看了一眼周圍,心裏湧上了幾分無奈。這個孩子,果然在哪裏都引人註目!收起心中的感慨,老僧人看著安然,撫了撫手上的袈裟,平和而略含慈愛的開口道:“小施主,來這邊。”一手指指大殿上的的蒲席。

安然頓時有些不自在的開口問道:“大師這是何意?”

“祈願。”

“你怎麽知道……”

對著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安然頓時說不下去了。他的確是來求佛祈願的!

安然轉頭對武三武五道:“準備一下吧。”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何那麽聽那位老僧人的話。本來就是要來這邊祈願的,只是半路被這個老僧人一截,提前了。

一切準備妥當了,老僧人退至一邊,其他人不知為何不自主的也退到一邊,本來不是應該很想和這個溫潤出塵的美少年靠的更近一點嗎,為何在少年準備祈願時,他們都不願上前了?是怕自己的靠近會破壞這美好的一幕嗎?!

平素鮮少下跪,更何況是在這種地方,安然在一時間還有些本能的不自在,但想到他下跪的原因時,立馬虔誠無比的跪在了蒲席上。

香案上青煙裊裊,金佛雙目慈悲的看著殿上的一眾人,又似專註的看著身前虔誠的祈願的少年。他直直的跪在蒲席上,那雙如同泉水浸潤的美眸輕輕的闔著,纖長的睫毛像兩把小巧的羽扇似的,時不時顫動一下,優美的唇微微動著,應該是在向佛祖說著心願,除了他自己,和佛,別人都聽不見他在說些什麽,也無法聽進什麽!

這樣一幅曠世的祈佛圖,誰不入迷……

緊趕而來的四人,在發現殿中跪著的人兒時,情不自禁的放輕步子。

——不忍打擾!

看著少年精致柔和的側臉,四人也都有些癡了。

秦懷玨眼色沈了沈,看著少年的身影,眼裏閃過一絲必得的光芒。安然,你可真行,才不過這麽一會兒,你就又讓我的心意重了一層,既如此,那你就準備好吧!

安然,你說,我若為你破例值不值得?!秦懷瑾握緊了長袖下的手,半晌才松開,墜了月色的深眸中,此時只有那個跪在佛前的如玉少年。

常言道,情由心動起。心動,順應的便是情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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