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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寧寧眼尾泛紅:“管好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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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言而總之。

經過明先生的一番忽悠和賣慘博同情,加上送禮物討歡心,用自己從幼兒園老師那裏學來的和小孩子相處技巧,總算把單純善良富有正義感的小朋友周金鱗給“騙”到手了。

周金鱗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仇視明司寒,相反地記得明司寒給的好處。對他親近了不少。

“反正你不準欺負我爸爸,你要是欺負他,我就不跟你玩了。”

周金鱗揚起頭,覺得自己應該擔負起保護爸爸的職責,這樣壞人就不會欺負到爸爸的頭上了。

“好,我答應你。”

明司寒當然答應兒子的所有要求,畢竟他想追回寧寧,討好兒子是非常關鍵的一步。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周金鱗嘟噥著嘴唇,嗓音稚嫩,非常地警惕。

“好。”

二人達成約定,於是再次開心地玩耍起來,這樣又持續一月。明司寒哄小孩歡心非常有一套,沒過多久,周金鱗就忘記了眼前叔叔之前的可惡行徑,對他隱隱有崇拜之意。

夜色如濃墨,夏季蟬鳴陣陣,微風涼爽而舒適宜人。

小區內部的大爺大媽們出來乘涼散步,遠處正在激情跳廣場舞,雖平凡寧靜,生活卻染上煙火一樣的美好。

今天小金鱗吃完晚飯出去玩,周寧沒有阻攔他,默默地吃著飯,收拾碗筷。

蛋糕店裏的生意越來越好,每天都火爆無比,他每天忙碌非常,回到家裏疲累,很快就睡下了,周寧算了一會賬,發覺天色已晚,他便準備去找小金鱗。

出門時,他拿了鑰匙,將門關上,又看了眼鄰居家緊鎖的大門,眉頭輕蹙。

鄰居自從搬到這裏,除了偶爾貼紙條送東西,幾乎從未露過面,猜測鄰居的上班作息時間應當與他不同。而他也朝九晚五,每天出門工作,忙得沒時間。

時間這樣錯開來。

所以周寧從未與神秘的新鄰居見過面。

原本想感謝新鄰居送的那些禮物,但是總因為時間錯開見不到,便也不了了之了。

周寧下了樓前去尋找小金鱗,今天孩子玩得太晚了,他到底不放心。

透著月色,以及小區路邊燈光,他看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將小金鱗抱在脖頸上,兩個人正在玩模型飛機,小金鱗的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至於那高大男人的臉……月色下,有些朦朧模糊。

身影莫名其妙地熟悉。

周寧正奇怪這男人是誰,小金鱗就看到了周寧,朝他揮舞招手,大叫道:“爸爸!爸爸!我在這兒!”

周寧無奈地輕笑。

他緩緩走過去,餘光瞥見那高大的男人身影一頓,站在原地,好似被雷劈了一動不動。

明司寒就這麽直楞楞地望著周寧朝自己走來。

多久沒見到寧寧了。

快一年了吧。

真想他啊……

明司寒緊抓小孩子的腳腕,黑沈的目光直視著眼前的人,寧寧這些年養得氣色紅潤了許多,看起來身體健康,眼神都比之從前自信許多。

周寧瞳孔在月色下漂亮無比。

他的眼神變得貪戀。

周寧看向了明司寒,原本還有些迷茫的神態,忽然變得平靜且淡然,他攥緊指尖,仰頭望著眼前又高又俊美的男人。

他深吸一口氣,良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明總。”

明司寒望著近在咫尺,又好似遠在天邊的老婆,瞳孔一下子紅了,他聲音哽咽:“寧寧,我……”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周寧只是表達疑惑。

“因為你在這兒,所以我就來了。”明司寒眼睛一眨不眨地貪戀地盯著周寧,他想要將周寧深深地刻進自己的腦海裏,永遠都忘不掉。

周寧沈默半晌。

明司寒深吸一口氣,望著眼前的周寧,鄭重地說道:

“請容我重新介紹一下我自己吧。我是明司寒,是bright先生,也是明先生。你的新鄰居,以後,請多多關照。”

說完,他攥緊掌心,略微緊張地望著周寧。

他期待周寧的反應。

周寧只是平靜地點頭,嗓音很輕:“你好,我是周寧。”他低垂眼眸,“你脖子上坐著的是我的兒子,周金鱗。”

見他肯與自己搭話,明司寒不由興奮喜悅地輕笑了一聲。

“謝謝你這些天送的禮物。”周寧輕聲說,“以後都不用送了。”

“把兒子給我吧。”周寧伸出雙手。

明司寒還以為他要和自己抱抱,欣喜了一瞬間,雙眸再次黯淡下去,他將孩子托住抱在懷裏,又送到周寧懷中。

“叨擾了。”

平常活潑多話的小金鱗乖巧地窩在爸爸懷裏,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周寧疏離地望他,轉身毫不留情地離去。

“寧寧。”

明司寒叫住了他,聲音幹澀。

“還有什麽事情麽?”

周寧回過頭,疑惑地問。

“明天……”

明司寒喉結輕動:“我能去蹭個晚飯嗎?”

周寧思考了很久。

就在明司寒以為周寧不會答應的時候,周寧開口了,聲音清澈,又乖又軟。

“好。”

翌日。

周寧家中晚飯飄香。

隔壁鄰居明先生緊張地敲響周寧家裏的門。

門打開後,映入眼簾的是周金鱗小小一團。

“你爸爸呢?”明司寒低聲問道。

“在廚房裏做飯。”

周金鱗擋在門口,不讓明司寒進來,他伸手道:“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明司寒:“?”

“進門紅包啊。”周金鱗張開雙手,鄭重道:“以後想讓我叫你爸爸,還得有改口費。”

明司寒:“???”

誰教的你這樣?

就在明司寒不知道怎樣面對周金鱗刁難的時候。

周寧從廚房中走出,擺放好碗筷,嚴肅地咳了一聲,語氣微冷:“金鱗,不能對客人沒有禮貌。”

“噢……”

周金鱗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寧寧爸爸冷臉發脾氣,瞬間就慫了,讓出一條道,做出“請”的姿勢。

“明叔叔,請進。”

明司寒不與小孩計較,滿心歡喜地走進周寧家的大門,他望著忙碌做好香噴噴飯菜的周寧,過去幫他端菜。

周寧看他一眼:“不要幫倒忙,去洗手。”

寧寧的唇紅潤透著水光,明司寒看得頭腦發熱,分外想念。他嘆氣,過去洗了手。

能被邀請進家門吃完飯已經很不容易。

明司寒告訴自己不應該不知足。

周寧的廚藝不錯,越發地精盡。

小金鱗悶頭炫飯,吃得香極了。

“寧寧,當初你說你去國外定居。我以為你真的去國外了。沒想到你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定居,還做起了生意。”

明司寒笑著一邊吃飯一邊感嘆。

語氣中還有些哀怨。

“如果我告訴你,誰能保證你是不是還會像以前一樣對我。”周寧夾了一塊紅燒雞腿給孩子。

“謝謝爸爸。”周金鱗非常有禮貌。

“不會的……”明司寒反駁,語氣微苦澀。他發覺自己的反駁過於無力,於是轉移話題道,“那現在呢?為什麽放心讓我進家門蹭晚飯?”

周寧認真道:“現在不一樣了。”

“有什麽不一樣?”明司寒溫柔地望向他。

“現在我什麽都有,有朋友和家人還有事業有錢,我不怕你了。”周寧小聲說,“而且,你搬來兩個月都沒露一次面,你不敢……”

“再像以前那樣,我就魚死網破。”

周寧認真地說出這句話,無端的讓明司寒品出幾份“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意思來。

他端著碗的手微頓,啞著聲音輕笑:“寧寧,以前是我做的事太混賬了,不顧你的意願強逼你做事,我對不起你。”

“我不想提以前的事。”

周寧別過頭。

明司寒雙眸從周寧的手、胳膊、轉移至他的後脖頸上。只可惜那兒包裹得嚴嚴實實,明司寒什麽都看不到。

他的笑容微苦澀:“刺青,都……洗掉了?”

周寧奇怪地道:“當然要洗掉了,不洗掉留著紀念你嗎?”

“……”紮心窩。

“大腿的是不是也……”

明司寒眼紅了一圈,這模樣像極了被拋棄的無家可歸的大狗狗。

“全部。”周寧放下碗筷,認認真真道,“所有的都洗掉了。”

“噢……”

明司寒掩去眼底的傷心與失落。

周寧沒再說話,他低頭悶聲吃飯。

明司寒看見他的耳朵,耳洞已經重新長好不留洞眼。他的笑容有些苦澀,寧寧真的將關於他的一切全部抹除。

“以後我還可不可以來蹭飯啊……寧寧。”

明司寒眼巴巴地望著他,末了,又道:“你做的飯是真的好吃。”

周寧夾菜的手微頓,他有些詫異:“你在這裏長住嗎?”

“長住。”明司寒是為了周寧來的,周寧在哪,他就會在哪。

“地方簡陋,恐怕比不上明先生的豪宅。”周寧委婉道。

“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歸處。”明司寒盯著周寧,發自內心地便說了。

周寧聽見這話後,耳尖透著微紅,是天生就容易害羞的性子。

明司寒吞咽了口水,寧寧容易害羞,容易敏感,尤其是在床上被他弄到渾身都會透著紅,眼尾更紅了,一邊哭一邊求著不要。

然後他便會加了狠勁兒“欺負”他。

非刺激到寧寧哭出來不可。

明司寒甩了甩腦海裏的畫面,以及某種沖動,深吸一口氣,低頭吃飯。

自從寧寧離開,他已經禁欲很久,現如今寧寧為人父的模樣實在勾得人心癢難耐。

他是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有反應屬實正常。

但是讓他現在對寧寧做那些事情,給他一萬字膽子都不敢。

果不其然。

周寧一言難盡地望著他,非常清楚對方現在的想法,不由得又想起從前種種屈辱。他生氣極了,眼尾泛紅:“管好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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