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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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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寧只是口渴想喝口水而已,可是會客廳內沒有水了。

他捂著額頭磕出來的傷口,傷口些微深,破了相,那兒流了血,血順著額頭滴落在臉上,整張臉慘白無比,眼前陣陣發黑,似要暈過去了。

助理心中不停地跳,他剛剛推了那一把明明很輕,這人怎麽就倒在地上,還如此死氣奄奄的模樣。

如果被明總知曉,他恐怕要被扣工資了。

“我去拿藥,你撐著些。”

助理蹙眉,轉身就去找藥。

此時。

許墨行正回會客廳那些東西,看到跌倒在地上的周寧。他眼中閃過一抹異光,走上前去,扶住周寧,捧著他的臉,看到他額頭磕的傷口。

不由得覺得好笑。

“周寧,周寧?你還好嗎?”許墨行拍了拍周寧的臉。

他低聲問道。

周寧臉色蒼白,額頭殷紅的血流出,他的氣息虛弱不堪,許墨行見狀,讓公司一個人員去喊明司寒,那員工說,“明總正在與秦小姐商談正事,不便出來。”

許墨行不禁嗤笑一聲:“養的小寵物都受傷了,還不方便過來看看?”

“那我可就撿走了。”

說罷,許墨行將風衣蓋在周寧身上,將周寧橫抱起來走出了公司。

等到助理拿藥回來時,周寧已經不見了。

桌角還有一絲血。

“媽的,亂跑什麽?”助理不禁低罵了一句。

助理臉色難看,立即拿著手中的藥,詢問公司內部人員,出去找人。

許墨行將周寧放到車子內,上下欣賞良久。

他望著周寧這幅被調教成這樣的浪蕩模樣,不由得嗤笑一聲。

“嘖嘖嘖,周寧小少爺,哦不,現在應該是會所裏的編號阿寧。”

“當年你是周氏集團金尊玉貴的小少爺,誰見了你都得捧著你寵著你。”

“現在嘛……你這張臉上,寫著你就是個男-妓。”

許墨行毫不客氣地拍了拍周寧的臉,周寧雙眸失神渙散,捂著陣陣刺痛的心口,細長白嫩的雙腿不停地顫栗。周寧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刺痛,疼得直冒冷汗。

他意識恍惚間,看到陌生的一張臉,還有周圍陌生的環境,讓他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

“你……你想,做什麽?”周寧忍著痛意,虛弱地問道。

殊不知這副模樣最能勾起人心底的施虐欲。

“你家主子不在,我替他疼疼你。”

許墨行想搞周寧很久了。他捏著周寧的臉,輕笑了一聲,有錢人家養這種寵物,普遍有一個不成文的嗜好,那就是好友之間可以互送玩寵。玩法很多,寵物甚至可以送給很多人一起玩。

明司寒應該並不會在意自己養的寵物被別人碰。

前幾日,明司寒把周寧送去ktv給很多人玩的事情傳遍了豪門圈。圈子裏於是都知道了,明司寒有yin妻的癖好。

“不,走開……走開。”周寧哭了,眼淚氤氳滿眼眶,他哽咽地望著眼前發陌生男人,不停的後退。

“周寧,裝什麽清純?你以前在天上人間怕是早就被那些人給玩爛了吧。你這種人早就臟透了,也不缺我一個。”

許墨行獰笑著一把握住周寧的腳踝,分開了周寧的雙腿。

他看見周寧的右腿內側有刺青。

這刺青仿佛昭告著主權一樣,讓許墨行頭腦清醒了許多。

“wife?妻子?”許墨行怪異地哼笑道,“司寒倒是好興致,居然給你紋妻子這兩個字。哈。”

嘲諷之時。許墨行心中也給自己敲響了個警鐘。若是明司寒真的把周寧看成了妻子,而不單純是金絲雀玩寵的話。那麽他這個行為,無異於老虎頭上拔牙。自找死路。

當年周寧玩膩了就拋棄明司寒,明司寒每天都在那個小樹林等他,連課也不上,飯也不吃,最後得到周寧轉校的消息後,直接倒地不起。

整個人昏迷了三天三夜。

沒過多久。

就聽說明司寒家中出了變故。

聽說明家的當家家主找到了明司寒的母親和明司寒。用強制性的手段逼迫兩個人回到了明氏家族,從此以後,許墨行與明司寒的聯系也斷了。

據說,明司寒被他那位父親關在家裏不見天日整整六年。

這六年內,明司寒就像消失了一樣,據知情人士說,明家的老家主要培養下一任繼承人,但明氏沒有後代,於是盯上了明司寒這個私生子,將他往死裏培訓。

許墨行再次見到明司寒時,明家已經變了天,整個明氏集團被明司寒一個人掌控著。

明司寒整個人變得陰暗深沈,連許墨行看著也害怕得很。

他不知道明司寒那六年裏經歷了什麽,只知道。他每次看明司寒時,總覺得那人眼睛裏漆黑深沈,絕情冷漠,變得格外陰郁冷血,可怕非常。

許墨行一直以來都認為,明司寒應該不愛周寧了,他只是想報覆折磨周寧,等到玩膩了,就可以甩開,他現在想碰一碰周寧,也是可以的。

這並不會動到老虎的逆鱗與禁區。

但——

許墨行看著周寧右腿內側這充滿了專屬印記的刺青紋身,又開始猶豫了起來。

這刺青就像是在警告任何想強b周寧的人,這是有主的,其他人若是敢碰,就得承受得住怒火。

“別碰我……”周寧哭到嗓音嘶啞。他的額頭在痛,他的心臟也痛。眼睛已經模糊一片,被淚水打濕,他知道許墨行在毫不避諱地看他了,接下來許墨行甚至會做其他更過分的事。

“周寧,聽說你當初和金家的小姐暗中勾結,背叛出軌明司寒。現在嘛。當然是你勾引的我了,司寒不會為一個寵物,與我這個合作夥伴為敵的。”

許墨行握住周寧的腳踝,勾唇輕笑了一聲。他驀地大力地將周寧往自己身前一拉。

他站在周寧雙腿中央,以高高在上的姿態欣賞著周寧這一刻恥辱的模樣。

真漂亮啊。

還沒有見過這麽漂亮的男人。

就在許墨行俯下身想親吻周寧的時候。

他的脖子被人掐住脖子,狠狠地捏,還沒有反應過來,許墨行整個人被甩在地上。他嘶了口涼氣,臉磕到地上,流了鼻血。

“靠!”

許墨行擦了滿手的鼻血,他擡起頭,看見一身西裝革履的高大俊美男人正滿臉陰鷙地望著自己。

許墨行扯唇尷尬一笑:“司寒,我這不是沒忍住嗎?之前就說過可以一起玩——”

明司寒拎起許墨行的衣領,眼中的暴怒與陰郁猶如席卷而來的暴風雨令人害怕。“許墨行,敢動我的人,你找死?”

“周寧那賤人不是你說的,誰都可以玩?”許墨行抹了把鼻子的血。他咽了咽口水,明司寒現在的樣子,實在太過於可怖了。

但他仍然不願意相信,明司寒會為了一個寵物與他為敵。

“我說過準你動了嗎?”明司寒眸中布滿紅血絲,他俯下身,低聲地警告道,“許墨行,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可以動。周寧是我的東西,我一個人的東西,想動他,必須得到我的首肯。懂嗎?”

許墨行擡頭對上明司寒陰沈深邃猶如死水的雙眸,整個人後背脊梁發寒發冷,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他還不敢跟明司寒這個瘋子正面對上。

“你這話說的,不準就不準,沒有下次了。”許墨行尷尬地笑著打趣。

明司寒死死地盯著許墨行,盯了他大概一分鐘。那一瞬間,許墨行以為自己被死神盯上了,明司寒收回了目光,就在許墨行以為明司寒放過自己之後。

下一秒。

許墨行悶哼了一聲,臉色倏地煞白,冷汗涔涔冒出,劇烈的刺痛讓他叫也叫不出聲。

明司寒徒手折斷了他兩根手指骨頭。

“這是警告,下次敢動不該有的心思,許墨行,你清楚我的手段。”明司寒冷笑了一聲,他直直地站起身,身穿西裝的男人高大無比,猶如無法撼動的高墻。

他眉毛輕挑,一股血味與狠戾自眼底透出:“陸如聲現在已經躺進了重癥監護室。你要不要去看看他的下場?”

許墨行握著不停的顫抖的指節骨頭,他牙齒也在打顫,眸底驚恐,後背陣陣涼意透過。

媽的,誰他媽知道你不準人動周寧?

那你之前當著我們面前玩弄羞辱周寧又是怎麽回事?

幾個1米92的西裝保鏢站在不遠處,用冷冷的目光盯著許墨行。

明司寒冷冷地睥睨許墨行一眼,他回車內,一把將周寧撈了出來,抱在懷裏。

周寧渾身顫抖,神志不清,額頭磕傷,眼睛蓄滿了淚,明司寒低聲道:“寧寧,不哭了。”

寧寧,不哭了……

周寧聽到這句話,整個人瞬間楞怔住,眼淚凝在眼眶中,整個人呆呆的。

他聽著這熟悉的聲線,整個人陷入了回憶。

腦海裏,

瞬間夢回六年前——

那時候,

學校突如其來一場宿舍火災。

宿舍裏不知怎的,突然就著了一場大火,火災裏,所有人都在逃生亂竄。同宿只剩下周寧與陸如聲二人。大火發生時,陸如聲自己一個人逃走了。

周寧還在宿舍裏睡覺。

周寧是被煙霧嗆醒的,醒來時,他望著滿是煙霧與火海的宿舍,整個人陷入了絕望。

那一天,周寧以為自己要葬身火海。宿舍倒處都是火,他不知道逃到哪裏,更不知道哪裏是生機。他只敢害怕的哭著躲在櫃子裏,等待死亡。

也正是那一天,明司寒穿著校服,不顧老師與同學的阻攔,披著帶水的被子,冒著大火直直地闖入了宿舍內,匆忙地尋找到宿舍內的周寧。

櫃子打開的一刻。

周寧茫然地擡起頭,他看見滿眼通紅的明司寒。明司寒一把將他摟進懷中,“寧寧,你沒事,你沒事,太好了。”

他抱住了周寧,擦拭周寧的眼淚。

兩個人身處火海之中,明司寒摟住渾身發抖的周寧,用充滿磁性與溫柔的嗓音耐心的哄他:“寧寧,不要怕,我在,我不會讓你死的,乖,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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