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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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一天,好幾個和爸爸一樣穿著軍裝的人出現在家裏,亮出了一張蓋著紅章的紙,然後開始在家裏到處亂翻,媽媽一臉慌亂的問著站在客廳的人,無論媽媽怎麽說,他都只是冷著張臉,哪怕媽媽已經淚流滿面。

爸爸說,不能讓女人流眼淚,那個讓媽媽流淚的人,一定是壞人!

我要打跑壞人,不能讓媽媽被人欺負,就算那人身上穿著他最喜歡的軍裝。

無論我怎麽打,下口咬,那人都不動。

“段太太,請您配合我的工作。”壞人朝著媽媽行了軍禮,以前他向往的東西,在此時開始產生了厭惡的情感。

“小琛,小琛……。”媽媽拉過我,然後抱在懷裏,那雙環抱住我的手,正在發抖。

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不知道怎麽趕跑那些壞人,爸爸,你在那,爸爸你怎麽還不回來。

“找到了。”亂翻的壞人當中一個人舀出一個小小的東西,是我從來沒見過的。

打不跑的壞人接過之後,就準備離開了。

媽媽卻跑過去拉著壞人,一直問著爸爸在哪。

爸爸不是在部隊嗎?還能在哪?

壞人仍舊敬了個軍禮,掙開媽媽的手,然後帶著那群在家裏亂翻的人,走了。

媽媽趴在地上哭了,很傷心的哭了,我從沒見過媽媽哭的那麽傷心。

然後媽媽一直守在電話旁邊,打電話,接電話,每個夜裏都在哭,她以為我不知道,我就假裝自己不知道。

爸爸,你在哪?

那天的記憶,變得很模糊,卻成為我這輩子夢魘的開始。

大雨磅礴,放學之後,我在家裏找不到媽媽,等了很久,依舊沒有看到媽媽,直到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我從沒想過第一次和方之航的交談,會是在這樣的情節下。

“段淩琛,你媽媽在我家門口,你快過來。”

只這一句話,我來不及問為什麽,為什麽媽媽會在方之航家門口,為什麽方之航會讓他快過來,唯一知道的就是,要找到媽媽。

當我趕到的時候,媽媽正跪在蘇家門口,任雨水打在身上。

“小琛,你來了,快扶你媽媽回去。”漂亮阿姨撐著傘,大部分的傘都放在媽媽頭頂上,只是雨太大,一把小小的傘根本就沒有用。

媽媽看到我,連忙招手叫我過去,然後也讓我跪在地上,我沒問為什麽,因為那是媽媽讓我做的。

漂亮阿姨一把傘都遮不住一個人的雨,何況多了一個我。

“敏旋,你這是幹嘛,小琛才六歲,你怎麽忍心讓孩子在雨裏跪著,你要不進來好好說。”漂亮阿姨勸著媽媽,但是媽媽絲毫不動。

“如果你真看我們母子倆可憐,就讓方柏幫幫榮光,我不相信榮光會做出違反軍紀的事,一定有什麽誤會在裏面。”媽媽死死攥緊漂亮阿姨的手,她臉上到底是雨水還淚水,我分不清。

漂亮阿姨一臉為難,不時看向房內。

“嵐姨求求你,幫幫媽媽吧,爸爸不見了,不知道到哪去了。”漂亮阿姨也是個很溫柔的人,她不會不幫媽媽的忙。

“小琛,敏旋……”漂亮阿姨嘆了口氣。

軍裝叔叔這時從房子裏出來了,沒有打傘。

“段太太,你回去吧,段榮光的事上級領導會處理的。”軍裝叔叔和第一次見到他時完全不一樣,讓人不敢靠近,讓人害怕。

“方柏,你是榮光最好的朋友,你要是不幫他,就沒有幫他了,求求你,幫幫他,求求你……。”媽媽的聲音越來越低,卻依舊能聽得清,幫幫他,三個字。

“方柏,我知道你工作上的事,我不該插嘴,可是你看看小琛還是個孩子,不能在雨裏待那麽久。”漂亮阿姨這是在幫媽媽。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軍裝叔叔身上,可是軍裝叔叔始終沒有說出我們最想聽到的那個好字。

“你們回去吧,段榮光的報告是我親自交上去的。”軍裝叔叔說完這句話後,媽媽就尖叫起來,踉蹌站起來,臉上是我從沒見過的神情。

“方柏!你不是人!虧榮光還一直把你當最好的朋友,你卻這樣對他,有權了不起嗎!紅二代又怎麽樣!就能因為往上爬,亂誣陷人嗎!榮光會違反軍紀?呵呵……,都是你除去阻礙你的人用骯臟的手段吧!”媽媽指著軍裝叔叔,瘋狂的尖叫,怒喊。

我似乎懂了什麽,又沒全懂,只知道媽媽很討厭軍裝叔叔,而且爸爸的始終和他有關。

“敏旋,你別這樣,你把小琛嚇到了。”漂亮阿姨將我攬進懷裏,遮去了大部分的雨,勸慰著大雨中癲狂的媽媽。

被漂亮阿姨提醒,媽媽才註意到我,一把拉過我,手腕生疼,可是我沒有喊出來,因為媽媽,比我更疼,不然也不會哭的那麽傷心。

“小琛,你要記住,就是他們害了爸爸,你要記住,是他,方柏!”媽媽捉著我的腦袋,讓我看著雨中一聲筆挺軍裝的人。

這一刻,我覺得,鸀色是這世上最刺眼的顏色。

最終媽媽還是領著我回去了,回到家,媽媽一個人進了房間,沒有管我,我一直守在媽媽的房門外,一個晚上,都沒有打開過,天色亮了,快到上課的時間,曠課是不對的,可是我現在只想陪在媽媽身邊,只想待在家裏,不想出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家裏的電話響了,好幾聲,都沒人接,媽媽房裏有一個分機,等到第二個電話打進來,我接起正打算說話的時候,裏面響起了媽媽的聲音。

原來是學校老師打來的,詢問我為什麽沒有去上課,媽媽的聲音很小,簡單的說了兩句之後就掛斷了。

隨即房門打開,媽媽扶著門出來了。

“小琛,你怎麽沒去上課。”媽媽的聲音比電話裏更小了,臉色很蒼白,還流著汗。

明明是很冷的天,為什麽會流汗。

“快去上課,媽媽就不送你了。”媽媽身體一軟坐在了沙發上。

“媽媽,我不去上課。”我要陪在媽媽身邊,因為爸爸說過,在媽媽生病的時候,要陪在媽媽身邊。

“段淩琛,你想惹媽媽生氣嗎,快去上課。”媽媽皺著眉,聲音大了一些。

我湊到媽媽身邊,握著媽媽的手,很燙,“媽媽,你生病了,我要陪在你身邊,我答應過爸爸的。”

媽媽沒有再趕我去上課,抱著我又開始掉眼淚。

眼淚落在我的嘴巴上,我舔了舔,鹹鹹的,以後都不想嘗到的味道。

媽媽又回房間躺著了,只是這次沒有關上門,我蘀媽媽蓋上被子,在藥箱裏舀了藥給媽媽吃了,然後舀了今天要上的課本坐在媽媽床邊學習。

肚子咕咕在叫,從昨晚開始就沒吃過東西,媽媽一定也沒有吃,我跑出廚房,找到米,照著媽媽以前煮粥的樣子,洗米,加水,插電,等粥好。

保溫燈亮起,我欣喜打開蓋子,雖然和印象中媽媽煮的粥有些差入,但是媽媽生病了,不能麻煩媽媽,咽了咽口水,舀了一碗粥,我沒吃,先端給了媽媽。

把粥放好,爬到床邊去叫媽媽起來,可是不管自己怎麽叫,媽媽始終都沒睜開眼,身上燙的嚇人。

“媽媽,你怎麽了,你快起來,我們去醫院,媽媽……”

六歲的我,當時嚇的只會叫媽媽,可能聲音太過淒厲,把周圍的鄰居驚住了,紛紛趕到我家,打了醫院的電話,我跟著救護車下來的醫生,邊哭邊叫聲媽媽。

醫院只有我一個人,媽媽被推進了急癥室,護士阿姨問家長呢,我除了哭說不出一個字。

護士阿姨看起來比我還急,一直在我身邊自己說著話。

“真是的,怎麽讓一個孩子待在醫院呢,家長也不知道到哪去了,真不負責任。”

一聽到家長,我就想到不知道去哪的爸爸,更是哭的響亮。

“你別哭啊,孩子別哭了……”

護士阿姨一邊幫我抹眼淚一邊安慰我,可是我真停不下來。

“小琛,你媽媽怎麽了。”漂亮阿姨突然出現在了醫院,在這裏,我唯一認識的人。

“媽媽她生病了,好燙。”壓抑在心裏的話,此時才全部宣洩出來。

“不哭了,小琛,媽媽會沒事的,乖。”漂亮阿姨一下下摸著我的腦袋,就媽媽那樣溫柔。

“謝敏旋怎麽樣了。”就在我漸漸停止哭泣的時候,媽媽讓我記住害了爸爸的人出現了。

漂亮阿姨朝著他搖了搖頭,“還在急癥室。”

不等那人再說什麽,我沖了過去,推撞著他,像媽媽一樣大叫著,“你走,媽媽不想看你!你走!”

整個醫院的人都朝著我們看過來,我似乎聽到自己怨毒的聲音,可是我停不下來。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我家變成這樣,都是你害的!我恨你!”

我從來沒有這麽強烈的感情,可是面前的那個人,他奪走我擁有的一切。

“小琛,不要這樣。”漂亮阿姨拉住我,把我帶離那個人身邊,在我觸碰不到的地方。

他們才是一家人,我想把兩人分開,可是始終敵不過這個事實,我掙開她,將她推到一邊,沒有像剛才一樣大吵打鬧,冷著聲對著兩人說出了唯一的一個字。

“滾。”

然後慢慢走到急癥室的門口等著媽媽出來。

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離開,總之我不想再看到他們。

時間一點點過去,媽媽始終還沒有出來,我抱著頭,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只有我一個人,我更怕以後也只有我一個人。

“孩子,受苦了。”一個手搭在了我的腦袋上。

我緩緩擡頭,看到一張不滿皺紋的臉。

“外公。”我撲進外公懷裏,這是世上唯一能依靠的人了。

“我來晚了。”外公在我最無助的時候,為我撐起了快要崩塌的天。

有了外公的陪伴,一切似乎都會很順利,果然,沒多久,急癥室的燈就滅了,醫生出來了。

“醫生,我女兒怎麽樣?”外公上前一步,緊張的問到。

“病人的情況很不樂觀,所有高燒引起的並發癥都有,缺氧太嚴重,送醫太晚,要是今晚能過安全期,就沒事了。”醫生說完就離開了。

隨後,媽媽就被推出來,轉入觀察室。

醫生的話,我全部都聽到了,送醫太晚,是不是都是自己害的,要是早點是不是媽媽就沒事了。

“小琛,這不怪你,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小琛,小琛,醫生!”耳邊是外公急切的叫聲,可是我的眼皮好重,好想睡覺。

如果一切都只是個夢該有多好。

等我睜開眼的時候,不是一望無際的白色,慌忙掀開被子,是不是老天說聽到了他的願望,那個夢實在太可怕了。

赤著腳,手上的針頭也不管不顧,等我跑出房間的時候,一口氣提在喉間,為什麽要在桌子上放媽媽的照片,為什麽要在照片周圍放著那些多餘的東西!

這些白色真礙眼!

“小琛,你在幹什麽,住手!”外公抓住我的手,可是我只想把這礙眼的東西全部毀掉。

“小琛,你還有外公,你還有外公。”外公哽噎的聲音在耳邊,我卻一點也聽不進,醫生不是說,只要過了安全期就沒事嗎,我只是睡了一覺而已,媽媽也還在醫院睡而已。

“小琛,你要去哪?”外公在背後喊著我,可是我不能停下來,因為媽媽還在醫院等我,我不能在媽媽生病的時候,離開她,我答應過爸爸的。

“小琛!”在閉上眼睛前,我在想,我一定是不個不懂事的孩子,不然也不會總是讓外公心驚膽跳了。

多久,多久沒有夢到以前的事,我看著天花板,無數次他以為是夢的時候,那些記憶卻一次比一次深刻。

“小少爺。”傭人蘀我拉開椅凳。

“外公呢?”我邊吃著準備好的早餐,邊問到旁邊站著的人。

“老爺去公司了。”傭人回答完之後,就下去了。

我不喜歡身邊有太多人,基本上不想看到任何人在我不需要他的時候在我面前出現。

今天一天都沒有課,但是和那些人約好聚會,呵,一群仗勢的紈絝子弟。

隨著年齡的增長,我開始清除的知道權利的美妙,只要你擁有了權利,就能擁有一切,甚至整個世界,外公是謝氏集團的董事長,擁有絕大部分的股份,那些小董事翻不出多大的跟鬥,只是這些錢在權利集中的帝都,什麽都不算。

當我出現在活動場所,一家高檔的娛樂會所,這就是那些權二代們最喜歡的地方,各種娛樂項目都有。

“餵,大小姐,你的小情人現在正在金鼎,您還不趕快過來,小心被哪只妖精給勾走了。”又是這樣的舉動,毫不避諱。

這些人口中的大小姐,是帝都最高權的蘇家獨女,人人都要稱她一聲蘇大小姐。

我連那人都懶看一眼,因為這種事,不是他做,還有其他人搶著做,誰不想巴結上蘇家。

推門而入,和裏面的人打過招呼,找了個比較安靜的位置坐著,花了不少時間打入這個圈子當中,終於在今天見到宋家太子爺。

“淩琛,走,宋少來了,我帶你過去。”和我說話的人,就是宋家陣營的人,也是由他向宋致遠引薦我。

我沒有說話,跟在後面,可是蘇諾那個變數,讓我有些頭痛,蘇宋兩家也是政敵,他們要是見了面,誰知道會變成什麽樣。

在人前的宋致遠都是以文質彬彬示人,即使人後一副雅痞的樣子,也沒有任何人敢置喙,這就是權力。

“宋少,這就是我向你提過的段淩琛。”引薦的人小心賠笑湊在宋致遠身邊。

宋致遠這人,我聽過不少傳聞評價,手段毒辣,只要惹到他的,都不會有好下場,跟著他做事,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懶懶癱在沙發上的人,只是往我這瞥了一眼,然後再沒動作,我知道要是沒有足夠吸引他註意的地方,我這些日子的努力,就白白浪費。

“段淩琛。”這一聲不是沙發上的宋致遠發出的,而是推門而入的蘇諾。

一個從不管你意願,就強行闖入的人。

包間裏所有的人都朝著來人看去,就連興致缺缺的宋致遠也精神奕奕。

“段淩琛,好巧,你也在這。”那張總是飛揚耀眼的笑臉再一次,如我所料的出現在面前。

顯然她沒有註意到周圍的環境,又或者,她根本不在乎,也對,她的身份一點也不比宋致遠差,甚至隱隱高上一些。

我沒有回答她,因為通知她來的電話,我每個字都聽得很清楚,巧?也只有她才會這樣說吧。

“謝氏集團,段淩琛?”沙發上的終於開口了,我知道,無論我的身份再怎麽讓他看不上眼,只要蘇諾的出現,他就一定會對我另眼相看,不管是哪種,只要他肯正眼註意到我。

想要向上爬,就要不擇手段。

“宋致遠?段淩琛我先帶走了。”蘇諾根本不管宋致遠會做出什麽樣的回答,直接打著我就走,我知道要像引起宋致遠的興趣,現在該退,我也沒有掙紮,隨著蘇諾出去了。

“你知道宋致遠是什麽樣的人麽,別看他懶的像只豬樣的,其實是窩成shi的毒蛇,你要什麽,我一樣可以給你,你別去招惹他。”一出包間,她就拉我到角落,然後說了這樣的一番話。

她給?我還沒忘記,方之航暴怒的找上我,怒吼著讓我離她遠點,你看,原來沈默的像木頭的方之航,也有這樣的一面,因為抓住了他的弱點,蘇諾。

當時,我都想毀了蘇諾,讓方之航也痛苦,方之航是方家唯一的孩子,這樣,整個方家也都會像我一樣痛苦。

瘋狂的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因為在我毀了蘇諾之前,說不定我先被蘇家毀了。

這就是權利,你反抗不得。

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就聽得一向平靜自持的人慌張的解釋什麽。

“段淩琛,你別誤會,我沒有其他意思,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被宋致遠欺負,你別不高興。”飛揚跋扈的大小姐,竟然誠惶誠恐的向我解釋,這樣的待遇,不是每個人都有的,就連宋致遠都沒有。

要是我夠識趣,就會順她的話,得到我想要的,可是,看到她那張臉,我就會想到方家,蘇家和方家可是三代世交。

“你別再來找我,方家安上的罪名,我擔不起。”推開擋在面前的人,這番話的後果,我似乎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了。

蘇諾緊握著手,就跑開了。

在青春悸動的時候,會有天長地久的愛情嗎?

又或者,我不信那個人。

沒過多久,我就聽到蘇諾和方之航鬧的不可開交的消息,而我已經順利走進了宋致遠的陣營。

所有的事,都向著我期望的進行著,只是有一件,那個我不信的人,仍舊出現在我的周圍,哪怕我沒有給過她任何暗示,又或者一個好臉色。

後來,我收到各種花樣的禮物,貴重的,不值錢的,都是蘇諾笑嘻嘻的捧上來的,最後都不過扔進了我家的垃圾桶裏。

明明是天之驕女,面對冷遇,卻始終不怒不惱,每次都像沒事人一樣貼上來,哪怕她總是帶著傷心的表情離開。

最讓我印象深刻的就是她當著全校的面,霸占了播音室,唱起了歌。

另有所指的話,根本就不用細想,就知道是誰,形同告白的歌詞,引來越來越多人圍觀,沒有一次像這麽惱過,在她還在唱著的時候,我就起身離開了教室,離開了學校。

那歌聲,即使已經出了校門,依舊清晰可聞。

我只顧著惱怒,卻忽略了在聽到那迷離歌聲時心漏跳一拍。

這樣的日子,一直在繼續,九年過去了,我原以為她會在哪個地方突然停止,卻沒有想到一晃這麽多年,因為蘇諾的幫助,我在宋致遠面前也越來越說的上話,很多時候他都會問我的意見,可是我會只滿足這些嗎?

我要的不是依附誰,我要是站在高處,玩弄我最憎恨的權利。

蟄伏多年,宋家的把柄也握了不少,就等致命一擊,當然少不了蘇家的幫忙,於是我一把罪證,把蘇諾送進了牢獄,下決定的時候,我從沒遲疑,幹脆至極。

即使享受她九年的癡戀,在她最璀璨的年華。

就算收集了許多扳倒宋家的證據,可是依舊無人敢動,蘇家不一樣,他有能力,也有絕對的實力,但是他們不會輕易出手,不過為了蘇諾,我相信,他們會的。

完美的布局,清理掉那些阻礙,宋家元氣大傷,為了不被禍及,以前宋家的走狗,都拼命撇清和他的關系,落井下石。

我坐在家裏,喝著口感最好的酒,享受著我的成功。

“段淩琛!”一記重拳落在我的臉上,嘴角殷紅分不清是酒還是血。

看看,失去理智的方之航,他痛苦了。

“小少爺……”一旁不敢上前的傭人在驚呼,那聲音太刺耳了。

“出去。”冷聲命令著。

即使面前的一幕,讓他們惶恐不安,可是我的話,他們更不敢違背。

終於,只剩下我和方之航,我註定的對手。

“段淩琛,你到底是不是人!諾諾她欠了你什麽!你要報覆方家,就沖著我來!”雖然是暴怒的吼叫,可是我看卻只看了痛苦。

“你痛了嗎?”我冷笑著,這就痛了嗎?

“諾諾她死了,你滿意了,段淩琛,你是世界上最可憐的人,這世上還有會像她一樣,像個傻子一樣守在你身邊,以後都沒有了,再也沒有了。”方之航拉著我的衣領,手上的青筋都一清二楚。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冷冷笑著。

方之航像只失去理智的困獸,用力把我甩在地上,重重的拳腳落在身上,我沒有還手,因為我打不過他,軍政界最被看好的少校,我打得過嗎?

身上無處不劇痛,也許是方之航累了,不打了,站在那,竟然用著嘲諷的眼神看著我。

“段淩琛,你痛了嗎?”他說完之後,哈哈大笑著離開了。

痛嗎?我怎麽可能還會感覺得到痛,在媽媽死的時候,我就再沒有痛感了。

警察和醫生同時感到家裏,我全部都轟了出去,我現在誰都不想見。

帝都經過一場雷暴,幾十年不變的局面,重新洗牌,我—品嘗到權利的美妙,宋家隕落,蘇家元氣大傷,整個帝都,都籠罩著一層陰郁。

我討厭下雨天,總會引起一些不好的情緒。

就像我現在,正站在蘇諾的墓前,新鮮的花還擺在那,剛剛一定有人來過,是方之航,還是蘇家的人?

你看,你到底喜歡我什麽,我依舊什麽都給不了你,哪怕是一捧花。

都說蘇大小姐,囂張跋扈,心思詭秘,要我說,只是一個傻子,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石碑上,依舊是那張神采飛揚的笑臉,無論什麽時候都奪人註意的氣勢。

“我就知道你會來,段淩琛,你後悔了吧,一個癡心的美人因為你躺在裏面,也對,像蘇諾這麽特別的人,很難讓人不動心,特別還是全心全意圍在你身邊那麽年。”宋致遠舉著槍,笑的怨毒。

毫無預兆,槍聲響起,果然是宋致遠會做的事,從來不按牌理出牌。

“沒有人能在算計我後,還能完好的活在世上,就算我下一秒要死,你也得比我先一步。”我倒在地上看著宋致遠把槍放在蘇諾的墓前,然後走了。

好累,眼皮好重,我果然還是無法喜歡上下雨天,每當這個時候,我總要失去什麽。

呵呵,你一定覺得好笑吧,算計到最後,結果把自己的命搭上去了,奇怪的是,我此時沒有不甘,沒有怨恨,反而輕松了。

雨點打在臉上,積壓許多的雨水,終於傾盆而下,我似乎想起,和蘇諾遇見的那天也是個下雨天,她一個人站在路邊,沒有打傘,路邊已經有了不少積水,我當時撐著傘要從她面前走過,恰好一輛車飛速而過,濺起大片水花,我下意識蘀她擋下大半,並沒放在心上,繼續向前。

哪知道,她突然攔在我前面,說出了我們之間的第一句話。

“我叫蘇諾,一諾千金的諾。”

當時,我就覺得這個女孩非常莫名其妙,我也根本沒有去記住她的名字,後來,就算我不想記住也記住了。

“這首歌,獻給我最喜歡的人。”

若不是因為愛著你,怎麽會夜深還沒睡意

每個念頭都關於你,我想你,想你,好想你。

……

原以為從來沒有入心的歌,卻每個字都清晰像是刻在腦海之中,那時我只想逃,逃開有關她的一切,可是到頭來,只是繞了一個大圈。

那隱晦難言的感情,那苦求不得的愛戀,全在這首歌裏。

愛是這麽折磨人的東西,卻又舍不得這樣放棄。

不停揣測你的心裏,可有我姓名

為什麽當時我的沒有發現,為什麽現在想起心會陣陣泛疼。

“你是不是也以為神秘人d是我。”

沒有想到,這時的我竟然還能笑得出來,難怪方之航會問我痛嗎,難怪他離開前留下的是嘲諷的笑。

原來,不懂的人是我。

蘇諾,我欠你的這條命,現在還給你,只是那九年十個月零三天,對不起,我還不起了。

就這樣吧,反正已經沒有什麽值得留戀的東西。

從什麽時候起,我的心裏住了一只鬼,她無聲無息的闖進來,一點點侵占了我的世界,當我發現的時候,裏面什麽都沒有了,整顆心什麽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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