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 袖珍手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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嶄新的肩章上增加了一枚金色的花朵,喬依升職了,校官。

“升官高興嗎?” 我問喬依。

喬依用手指刮刮我的臉道:“你說呢?” 他的笑容溫和,卻沒有一點興奮的樣子。

我歪頭笑道:“你很淡定,也許是寵辱不驚,也許是瞧不上這個職位呢,是不是覺得弄個將軍當當才過癮?”

喬依開懷大笑,眼睛裏也充滿了笑意。他搖搖頭:“依我看,是有人想當將軍夫人呢。”

什麽‘有人’,不是我好不好!我玩了玩他的肩章,突然問道:“將來,那個,如果明年投票公決的結果出來,你們會如何?政府會真的放棄這裏嗎?”

喬依說:“將來會如何,誰都不能預見。軍人的職責就是服從命令。”

“你對時局怎麽看?”我問。

喬依說:“我希望這裏能保持太平。”

這個話題不好再談了,喬依的嘴巴很緊,也許是覺得以他的身份不便多談政治吧。於是,我問起了保羅。

喬依說,“保羅不會有事的,但是他年輕氣盛,一時承受不了這樣的屈辱。不過,年青人經歷一些挫折,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我笑起來:“看你說話老氣橫秋的樣子,我差點以為喬依大叔來了呢。”

喬依假裝板臉道:“嘻皮笑臉,這是對大叔說話的樣子嗎?”

哼,我說不過他,幹脆扭過頭去。

帽子衫的拉鏈滑落一半,我的右肩完全暴露在空氣裏,身子還在不斷地朝後仰倒。喬依投入地吻著我的脖子,雙手輕輕地摟住我的腰。

“我要倒了!” 我的手掛在他的脖子上,用力叫道。

喬依松開手,伸出手臂到我的腿下,看著我不語。他的心跳是如此熱烈,眼睛也傾訴著我害怕的情緒。

“不要。” 我說。心裏又擔心,又緊張,七上八下地。

他垂眸,放開了我。

他繼續抱著我坐在他的身上,拇指在我的嘴角滑動,目光緊緊鎖定我的眼睛,問道:“你有心事?”

“當然”,我理直氣壯地說,“我不是一個隨便的人。”

喬依微微笑道:“我知道了。不過,我覺得你心裏還有別的事情,我能感覺到你的憂慮。”

“為什麽?” 我被人猜中了心思卻不願承認。

喬依的拇指滑過我的嘴唇,玩笑道:“一個吻就洩露了你的心事,難道是我的吻技下降了?”

“我不知道。” 我小聲說。

“不如再試試?” 喬依說。

我的腦袋睡在枕頭上,頭發卻亂得一團糟,一半在頭頂,一小半在腦後,還有幾縷貼在臉上,擋住了我的視線,我的呼吸。

喬依的制服早就脫下,白色的襯衫半敞著,布滿了淩亂的折皺,他的頭發比我的好不到哪去,一邊被我抓得高高豎起,還有一邊則被我揪得象雜草叢。

我深呼吸一下,手指指他的腦袋,哈哈大笑起來。

喬依撐起身體看看我,溫柔一笑,隨即又俯下頭來。

柔軟的嘴唇愛撫過我□的肌膚,溫暖的舌頭和我糾鬥纏繞,他的雙手老老實實地放在我的身側,而我的內心卻漾起了難以言說的渴望。我的手在他的身上滑動,竟然還解下了一粒鈕扣,他的胸脯完全袒露出來,結實的肌理讓我的臉迅速升溫。

喬依握住我的手按在了他的胸脯上,我艱難地吞下一口吐沫,面紅耳赤地說:“我,我要上廁所。”

喬依楞住,俊臉上出現一抹惱色,轉而抱著我倒在床上,哈哈大笑起來。

很晚了,我將喬依送到門口,吻別,皺眉道:“你嘴裏還有酒氣,等等!”

“不要慌。”他在我身後笑道。

我匆匆忙忙奔回房間,跌跌撞撞地端了杯檸檬水出來,腳下拖鞋一滑,一跤摔倒,手裏的杯子飛了出去,被喬依接住,大半杯水灑在了我的鞋架上。

喬依扶起我,我懊惱地拎起鞋架上的靴子,倒置過來,水“嘩”地落下,同時“啪嗒”一響,袖珍手槍落在了地上。

我驚得說不出話來。

喬依拍拍我的背,將手槍揀了起來。

“你怎麽會有手槍?” 喬依掂了掂小巧精致的手槍,疑惑地看向我。

“我――” 我根本沒有想過告訴他這件事情,頓時呆住。

“桑妮,你怎麽了,臉色這麽差?” 喬依將我臉上的頭發捋到耳後,摟著我往屋裏走。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喬依放下槍,搖了搖我僵硬的身體。

我來不及多想,千頭萬緒,也不知從何說起。“當時劇組的麥休在沙漠裏失蹤,我很害怕,手槍是別人借給我用的。”

“原來如此”,喬依抱了抱我,問道:“現在還害怕嗎?要不要我陪陪你?”

我搖搖頭。

喬依想了想,指著手槍說:“你會用槍嗎?這把槍裏似乎沒有子彈。”

我搖頭道:“不會,我準備還給人家,可惜劇組已經立刻了阿尤恩。”

“是誰?” 喬依問。

“是邀請我去拍片的制片,一個禿頂小老頭。” 我說。

喬依說:“那你好好包管它吧,這把槍看上去價值不菲,更象是件工藝品。”

我看著桌上閃爍著銀光的手槍,人怔怔的,半晌道:“喬依,我害怕手槍,把它交給你包管好嗎?”

喬依吻了吻我的額頭,答應道:“好的,今天我多陪你一會兒,看你睡了再走。”

床頭燈的光暈籠罩著小小的房間,喬依坐在我的床邊,與我五指交握。

“睡吧。” 喬依對我微笑,下巴揚了揚,“閉上眼睛。”

我回他一個微笑,聽話地閉上眼睛。

可我睡不著。

喬依對我那麽好,可我卻一再地欺騙他。無論是讓我感覺覆雜的佩羅,還是讓我厭惡的波韋,我都對喬依一再地隱瞞。我真是無藥可救。可是,如何我把一切告訴喬依,後果會如何?這所有的事情是否會更加錯綜覆雜?如果我一直瞞著喬依,當有一天他發現了這一切,他會如何對待我?

“喬依。” 我掙開眼睛看他。

“嗯?真是不乖。” 他沖我皺眉搖頭,緊了緊我的手,“要不要講個故事?“

噗,我禁不住一笑,惱道:“你又不是我大叔,居然還把我當小朋友!“

最後,我真地當了回小朋友。

一夜無夢,第二天醒來,喬依已經不在了,桌上的袖珍手槍也不見了。

手槍事件告一段落,花環子彈被我塞進抽屜的深處。我暫時可以正常生活了。

自從上司和他太太夏天從西班牙度假回來後,上司太太碧吉就一直飽受過敏的困擾,脾氣更加急躁。碧吉是個脾氣倔強的中年婦人,身材發胖,體形完全走樣,雖然她對上司經常大呼小叫,但是對上司的下屬們,包括我,都十分友善。我與喬依能夠認識還多虧了夏天時碧吉把軍團供需部的購物憑證借給我用。

一天上班的時候,碧吉哭著沖進了辦公室,然後揪住正在交代我工作的上司先生,將他拖進小辦公室大吵起來。

聲音十分響亮,全都是碧吉一人在說話,好象是為了什麽鉆石項鏈。

蘭斯聽見,挑挑眉就走了,同事威裏對我作了個噓聲的動作,又對我招招手。我好奇心起來,跟著威裏到了員工吃午飯的小廚房。

威裏說:“小心點,這兩天我們要是出錯,肯定會當老板的出氣桶。”

“他們怎麽了?” 我八卦地問道。

威裏壓低聲音說:“老板娘懷疑老板有外遇,昨晚老板加班,她跟蹤到公司來吵過,正好我和蘭斯都在。”

我想了想上司保養得很年輕的樣子,有些同情碧吉。他們的孩子已經大了,一直在西班牙讀寄宿學校,從來沒來過沙漠,碧吉是為了陪伴上司而居住在沙漠小城當家庭主婦的。如果上司真的出軌,我覺得他太對不起碧吉了。

我對碧吉的同情、對上司的鄙夷剛剛開始一天,蘭斯突然對辦公室全體同仁宣布:上司和太太結婚二十周年,邀請我們參加他們的慶祝聚會,地點在上司朋友的游艇上。上司微笑著站在蘭斯的身旁,對大家的掌聲頷首感謝。

我和威裏這個消息靈通人士面面相覷,看不懂啊!

啪,啪,啪啪。我工作,工作,少管閑事。

“上過大游艇嗎?” 蘭斯對埋頭打字的我說,聲音充滿了優越感。

我手不停地回道:“今晚就上大游艇,難道你不去?”

蘭斯坐上了我的桌子,給我無形的壓迫感,“晚上不要穿太露了,省得碧吉找你麻煩。”

我停下,拿起正在打字的文件,瞪他道:“看這裏,蘭斯先生,這個數字應該是被人多加了個零吧。”

蘭斯瞄了一眼文件,哼一聲,走了。

白色的大游艇上燈火通明,明亮的彩燈掛滿了船舷和桅桿,碰杯的聲音此起彼伏,海風吹來,各種酒香撲鼻而來。

天挺涼的,夜晚出海我感到有點冷。端著一杯雞尾酒,我躲在寬敞的宴會廳裏,盡管穿著長衣長褲仍然寒噤不止。

“桑妮,怎麽躲在這裏?” 碧吉也端著一杯雞尾酒,坐在了我的身邊。她的身上是一件單薄的黑色短袖長裙,長裙上用金色的絲線繪出了一朵朵盛開的大花,襯托著碧吉的身材更加臃腫。

“外面有些涼。” 我笑道。

碧吉看看我,再看看她自己,自嘲道:“你這麽瘦,當然涼了。我這個樣子,想涼都不容易。我告訴你,千萬不要生孩子,腰一粗男人就嫌棄你。”

我笑笑,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

碧吉嘆口氣道:“你別看我現在這個模樣,小姑娘的時候,追我的人有好幾打。你們老板天天晚上到我家門口拉小提琴,我父親就拿著花園裏掃落葉的叉子趕他。當時他不過是個窮學生,唉!”

我耐心地傾聽碧吉的愛情故事,富家女與窮小子的浪漫愛情,不時地插上幾句安慰她。

故事說完,碧吉問我:“聽說過巫師嗎?”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給我留言啊,鮮花、虎摸、毒舌、磚頭都來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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