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 請君爬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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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日子過得象世外桃源,經過連續兩天的招待會和酒宴,一位客串的大明星得了病,帶著幾個助理和保鏢直接飛回了歐洲,於是拍攝計劃被全盤打亂,劇組改變了原先立刻開赴沙漠的打算,在酒店住了下來,同時開始緊鑼密鼓地聯系法國,另擇演員。

蘭斯特別喜歡這種紙醉金迷的生活,他說這讓他感覺是呆在了美麗的歐洲,而不是討厭的沙漠。於是乎,蘭斯利用手上的權利,將我們駐紮酒店的時間延長了幾天,也算是陪陪那些無聊的客人,盡盡地主之誼吧。

喬依雖然不能天天爬窗,但每天晚上都會給我一個電話。我的住處沒有電話,住酒店倒是得了這個便宜。

白天沒有活動的時候,蘭斯就在自己的套間辦公,而我從酒店借了一臺打字機,搬到蘭斯套間的小客廳裏,貌似他的私人秘書。

我真不明白上司為什麽會如此縱容蘭斯,就算蘭斯的背景很強很大,但這個公司畢竟不是私有公司。也許我不知道的事太多了,做自己該做的就行了。

我敲著鍵盤,臥室裏傳來了蘭斯不算溫柔的調情聲。

在沙漠裏,女人是稀有動物,所以風流倜儻如蘭斯也被迫過著寂寞空虛的生活。可現在不一樣了,劇組帶來了法國的美女,法國的浪漫。在和幾個小明星和劇務人員搭腔過後,蘭斯不再寂寞。一個外貌清純但行為火辣的黑發美女熱情地追起了蘭斯。

這個叫貝拉的小場記喜歡穿短短的筒裙,將筆直而修長的大腿展露無遺,把人們的註意力從上面吸引到下面,從而可以忽視她的缺陷,即:沒有波瀾壯闊的胸部,沒有動人美麗的大眼。

我不知道蘭斯是不是審美有問題,反正感覺兩人站在一起的話,蘭斯太吃虧了。蘭斯那英俊的外形完全跟古希臘的天神雕像有得一比,天知道他是怎麽想的,如此饑不擇食。

我一邊腹貶著蘭斯,一邊無奈地旁聽著他肉麻的情話,還要雙手不停地幹活!

“你的胸衣是什麽顏色的?” 蘭斯的聲音一點也不小,真讓人受不了。

“哦,哈,我喜歡粉色。”

“我的,嗯,是白的。”

“你喜歡黑的?”

……

“不會,哈哈,摸上去鼓鼓的!手感,啊,妙極了。”

“唰――”我打錯換紙。

……

“我不擅長給人抹防曬油,從沒幹過。“

“你給我塗?當然好。“

……

“我喜歡大力的姑娘。你可以在上面――”

“唰――”我打錯換紙。

我不活了!再呆下去,我要瘋了。

我想好理由,胡亂收了收東西,準備馬上離開。

“桑妮!” 蘭斯喊我。

我走進臥室,蘭斯已經掛了電話,神情慵懶地靠在床頭,懶洋洋地望著我說:“我的計劃書呢?”

“還沒打好。”我說。

“那你收拾東西幹嘛?” 蘭斯加了一個靠枕,訓斥道:“早告訴你,今天我就要的。”

“知道了。”我低頭,“我去下洗手間。”

洗手間裏。

我用涼水潑臉,不禁罵道:“混蛋!去地獄!”

鏡子裏,水珠滾下,我的臉依然有些紅。

我為自己忿忿不平,我幹什麽秘書啊,不如當個A片的場記更掙錢。

蘭斯,你喜歡大力的,好!晚上我幹脆給你們兩個訂牛排。貝拉,你好好幹!蘭斯,你早點下地獄。

回到小客廳,我繼續打字。

啪啪啪。沒有打擾,我的效率不止翻了一倍。

蘭斯踱步走進我,停在了桌邊。

“對我有意見?” 蘭斯說,語氣輕松隨意。

“沒有。”我繼續打字,手不停歇。

啪,我的手臂被蘭斯按住,這張紙報廢了。幸虧只打了兩行。

“剛才為什麽臉紅?” 蘭斯彎下腰,離我更近了。

我一想剛才的事,他還好意思問,真是不恥下問。

我不吭聲。

“不喜歡我和貝拉在一起?” 蘭斯說著坐到了桌子上。

這關我什麽事。我心裏嘆氣,搖搖頭。

我換紙,下巴突然被擡起,我猛地一驚,不知所以地看著蘭斯。

“你喜歡我。” 蘭斯神氣活現地下結論,“你吃醋了!”他俯□體,湊到我面前。

我打開他的手,嚴肅地說:“沒有的事。”

“你討厭我?” 蘭斯威脅道。

我又氣又好笑,還要控制情緒,結巴起來:“不,那個,是,沒有。”

蘭斯拍拍我的頭,笑道:“員工守則還記得吧。”

我當然記得員工守則,一個辦公室的談戀愛一定要調開的。可我根本不喜歡蘭斯,這人怎麽亂給我扣帽子。

“想愛就愛吧,反正我特別想離開這裏。”蘭斯非常大度地說。

我頭腦癡呆,滿臉驚恐地看著他。

蘭斯滿意地頷首。

“蘭斯,我根本沒有那個意思!”我喊住了蘭斯,把他要的文件交給他。

蘭斯睨了我一眼,“用心幹你的活,整天胡思亂想!”

“餵!我根本沒有那個意思!”我反覆重申。

蘭斯停下,瀟灑地轉身,向我勾勾指頭。我走上前。

蘭斯說:“晚上舞會你參加,我來接你。十點。”

我目瞪口呆,“蘭斯,我――”

“這是工作,上司和他老婆也來,我需要一個女伴。”蘭斯說,“如果你沒那個意思,就可以參加。如果你有那個意思,我就帶上貝拉,反正她也要去的。”

我把這話在腦子裏又過了一遍,原來橫豎都是我倒黴啊。

酒店客服經理送來了我的衣服,一件粉色的單肩曳地裙,十分華麗。我撫摸著脖子上的藍寶石的項鏈,幻想著喬依是我的舞伴。

喬依說好會來的,可我打電話找不到他,看來要讓他空等很久了。我盤算著多久可以離開舞會,然後如何如何。

時間還早,我走到陽臺上,往下面看了看。真不知道喬依是怎麽爬上來的,既沒帶繩子,又沒帶工具。

“嗚――”沒防備地被人捂住了嘴,我拼命地掙紮起來。

“是我。”他說,然後把我往房間裏拖。

關燈、關門、拉窗簾,一切在瞬息間完成。黑暗中,琥珀色的眼睛熠熠發光。佩羅渾身包裹在藍布裏,只露出眼睛,關上燈後,他便與黑暗溶為了一體。

我默然看著他,等他說話。

“我知道你住在這裏,我只想躲一會。” 佩羅說。

“我為什麽要幫你?”我反問。

“啊,這個嘛,你欠了我一群羊和一頭駱駝。後來,羊生羊,駱駝生駱駝……”佩羅調侃道。

“夠了,我不能一直關燈。我的老板馬上要來接我。房間就這麽大,你想躲到哪裏?”我不耐煩地打斷他。

衣櫥的門一響,而後又是一響。看來人進去了。

我打開了燈。

我不知道這只鬼是什麽貨色,不是貼著假胡子塗著油彩,就是大布包頭,躲躲閃閃,從不以真面目示人。

“咚,咚,咚。”

有人敲陽臺門。

是喬依,天,我要瘋了!

喬依和那天一樣,一身深色的便衣,頭發有些濕漉漉的,象是出了許多汗。他溫柔地吻了吻我,然後問道:“可以在這裏洗洗嗎?剛從沙漠裏回來,只換了衣服,沒有淋浴。”

“好。”我看著他去洗手間,又看了眼衣櫥。該怎麽辦呀?快十點了!

我打開衣櫥,從裏面拿了一件酒店的浴袍,對著裏面說道:“我男朋友來了,你現在就走,要不就不要發聲。出事我管不著。”

裏面沈默了一下,而後回答道:“好的。”然後就沒動靜了。

佩羅居然賴著不走。兩個男人,我死定了。

我把浴袍放在廁所間的架子上,對著浴室喊道:“今天晚上我要去舞會,十點開始,你要不要――”

“我等你。” 喬依說,水龍頭被關上。

我趕緊退出來。

兩個男人都不走,我沒瘋,也沒轍了。

喬依穿著浴袍走出來,頭發已經吹幹了,真是神速。

“累嗎,要不要躺一會兒?”我指指離衣櫥比較遠的床。

喬依把自己的衣服放在椅子上,坐到了床上,然後頭枕著手看我。

“很美”,他微笑道,“過來坐。”

想到一室之內、一門之隔的佩羅,我的臉騰騰地串紅。喬依的笑容更深了。

我忸怩著坐到床邊,喬依摟住了我,在我耳邊輕輕地吻著,“想我嗎?”他問。

“嗯。”我回答,主動去吻他,真不想佩羅再聽到更多私密的情話了。

我的熱情激發了喬依的激情,很快,我被他壓到了床上,兩個人交疊在一起,空氣裏只有喘氣的聲音,暧昧極了。

想到還有一個在旁聽著一切,我的腦子簡直要爆炸。我推開了喬依,說:“快到時間了,我要整理一下。”他放開了我。

我一邊梳頭,一邊猶豫道:“如果等得不耐煩,你就早點回去吧。”

“好的。” 喬依答應了。我的心稍微安了些。

“咚咚,咚咚。”

又是敲門聲。

“桑妮!” 蘭斯喊我。

“來了!” 我回答,回頭看人,喬依也不見了。

老天!

我打開房間大門,蘭斯西裝革履地站在門口。他看著我,眼睛一亮,然後給了我一個貼面禮。

“等一下,我這就走。”我堵在門口,他卻推開了我,不滿道:“堵在門口幹嗎,我想用一下洗手間。”

“去你自己的房間用吧”,我趕快拒絕,“我放了些私人用品在裏面。”

“特殊需要?” 蘭斯眉毛一挑,神色詭異地說,“我給你保密。”

我要噎死!房間裏正有兩個男人聽著呢!

蘭斯終於沒有去我的洗手間。我再看看自己屋裏,一個人也沒有,椅子上喬依的衣服也不見了。

望了一眼衣櫥,我心驚肉跳起來,慢慢走過去。

“桑妮!出來,我們要走了!” 蘭斯喊我,我沒有機會了。

關門前,我最後看了一眼衣櫥,內心祈禱道:你們兩個好好過吧,我愛莫能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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