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不能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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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海川被祁聿拉進了房門裏。

這幾天他其實下工回家後總是會有意無意在這鐵門面前晃悠幾圈,可一次都沒有等到門打開。如今屋子的主人親自捉著他的手進去,鄭海川屬實有些受寵若驚。

但很快,這種‘驚’就變成了另一種‘驚’。

在一片黑暗中,他整個人被祁聿用力按在了門板後面。

鄭海川自恃自己力氣還是可以的,否則擰鋼筋扛鋼筋的活兒他也做不到那麽久。他從沒想過自己會這麽輕而易舉被另外一個男人給控制住,整個背部都緊緊貼在了冰冷的鐵門背後,而胸前,則覆上一具有些灼熱的身軀。

好吧,鄭海川承認是他一開始沒有防備,等反應過來了,他就立刻想掙脫男人擒著他的手。鄭海川嗅著祁聿身上有淡淡的酒氣,心裏想律醫生肯定是醉了,他得把人扶起來,開燈扶去床上休息。

可鄭海川很快發覺自己兩只手腕不管怎麽用力掙紮,都掙不開男人的控制,他的手腕像是被手術臺上的兩根綁帶給拴住了,扯也扯不動,推也推不開。

“律醫生……”鄭海川睜大眼,想問男人要做什麽,又想問他怎麽喝醉了還這麽有力氣。

可黑暗中他眼睛睜得再大也看不清面前人的臉,只能感受到一股又一股火燙的吐息朝著自己襲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呼地一聲。

最後一股可以感知到的熱氣消失在兩個人接觸的唇間。

鄭海川嘴唇被分開了。男人的舌頭急躁地鉆進了他的口中,掃過唇肉,掠過齒縫,帶著些迫不及待地舔向他的舌尖,將他的舌頭卷攣著拉扯向外,像是要吸吮到自己的領地中去。

這並不是男人第一次這麽親他了,但鄭海川還是慌張害臊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僵直著身體,屏蔽住呼吸,舌頭無措地被祁聿舔吮撥弄,卻生不起一點反抗的念頭。他只是暈暈乎乎地想,律醫生的嘴唇比上一次要燙好多,這喝酒……還能升溫的嗎?

吻他的人像是察覺到了他的分神。

盡管此時鄭海川乖乖地張嘴任親,但祁聿仍覺不夠。他微微側過頭,讓兩個人的嘴唇接觸得比緊密還要密不可分。而桎梏著鄭海川的左手,則沿著青年的肩臂一路向上,直到再度貼在了那張略帶粗糙的臉頰上。

這一次,祁聿的指腹沒有再流連於臉頰之上,而是徑直地滑到了鄭海川的下巴中央,輕輕一按,青年的嘴就被迫張得更大了一些。

大到,他可以沿著舌溝一路向裏,直直地舔吻到青年喉腔的最深處去。

“唔……唔!”

鄭海川喉嚨深處激起一陣癢意。

他嗚哼出聲,卻沒有得到男人的體諒,那舌頭在口腔裏肆虐得更瘋狂了些,直到他口中控制不住地溢出涎液,又用松開的一只手使勁推了推祁聿,男人才有些遺憾地暫緩了這一陣疾風驟雨,用手指輕輕拭掉他嘴角的濕潤。

“鄭海川……川兒……”

祁聿的臉後退了些許,只淺淺貼著青年被他吻濕的嘴唇,啞聲道,“你別總招我。”

鄭海川臉紅撲撲的,顯然被親暈了,“什、什麽總招你?”

他腦子裏尋思剛才律醫生叫了他啥?川兒?

還……還從沒人這麽叫過他呢!聽起來怪好聽的,就是也……也怪難為情的。

面前的男人被他的反問逗笑了,低低的笑了好幾聲,才又親了他一口,說:“就像這樣。”

無知無覺,卻能招得人方寸大亂。

“?”鄭海川更懵了,不過倒不影響他被祁聿這副模樣唬得輕飄飄的,心裏歡喜。

律醫生肯定不生氣了!

他高興地想,要知道自己在樓道裏等一會兒就能把人哄好,他鐵定早幾天就蹲了!真是,白瞎了幾天和媳婦兒的好時光!

這麽想著,他也忍不住撅起嘴親了面前的男人一口。

“啵!”

這一聲,在空蕩的房間裏顯得尤為響亮。

屋子裏全黑,鄭海川並沒發現自己這主動的一親讓面前男人的眼睛變得有多紅。他只是感覺自己轉眼間又被按在了門板上,隨之而來的是比剛才還要洶湧澎湃的撲天大浪。

將他整個人從眉骨到齒根都盡數淹沒。

等鄭海川重見光明能順暢喘氣,已經是十幾分鐘以後了。

他迷迷瞪瞪被拿男人摟抱著拖到沙發上坐下。祁聿家的沙發是新換的皮質沙發,不像他那裏的木椅子硌屁股,鄭海川坐上去跟坐在海綿上一樣,加之還有一個人壓在他身上,鄭海川感覺自己都快陷進去了。

“唔……嗯……律、律醫生!”

又被按著親了好一會兒,鄭海川才被放開。而祁聿則斜斜地靠在一旁,一只手依舊托在他後腦勺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

鄭海川可算是知道自己剛才為什麽腦袋老動彈不了了。他看向祁聿,發現男人眼鏡後的一雙眼仍然盯著自己的唇,連忙擡起一雙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能親了!”再親就親禿嚕皮了!

祁聿揉腦袋的手突然停了,幽幽地盯著鄭海川說:“不喜歡被我親嗎?”

語氣中有平日裏很難見到的直白和幽怨。

鄭海川楞了一下,磕磕絆絆道,“也沒、沒不喜歡,就是……”他粗獷的臉上泛著紅暈,移開眼不敢看他好看的媳婦兒,“就是有點兒……”

“有點什麽?”祁聿立馬追問。

“呼、呼吸不過來,”鄭海川幹脆閉上眼,破罐子破摔,“還……還舌根疼!”

被嘬的!

鄭海川嚷完後就一直閉著眼。他覺得自己一個男人,竟然被自家媳婦兒親得腿軟求饒,實在有些丟人。

但耳邊半天都聽不見其他動靜了,他又忍不住虛開一條縫看。

結果對上一雙帶著笑的眼睛。

面前的男人噙著懶散的笑,眼角眉梢還帶著一股子他說不上來的矜肆輕快。鄭海川看到男人將一直架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取了隨意扔在一旁,然後那一雙狹長飛紅的眼眸忽的湊得離他極近。

他聽見男人說:“那我下回輕點兒。”

那語氣輕飄飄的,清悠悠的。

像溪水淙淙,又像溫柔的風。

降了一點溫的唇舌再度將他包裹。

鄭海川也是沒有想到,祁聿口中的‘下回’就這麽快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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