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1章 走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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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濃的腥味兒。”羽純眉頭緊皺,這裏的濕氣很重,且腥風撲面。

屏易看了前方一眼,“前面應該就是忘川河了,忘川河是黃泉路和冥府之間的分界線。”

“這麽說,我們剛才走過的是黃泉路?”羽純不寒而栗。

屏易搖搖頭,“並非如此,而是另一條通道。”

聞言,羽純這才松口氣,總感覺走過了黃泉路,就會變成鬼魂。

又走了幾分鐘,幾人來到忘川河前。

河水呈血黃色,帶有濃重的腥味兒,裏面盡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

“嘶,這是什麽!”羽純擡腳往下落,結果踩到了一個軟乎乎的東西,嚇得他立即收回了腳。

屏易低頭看了一眼,一腳將那黑色的小蛇卷飛。

“這裏蟲蛇滿布,走路小心點兒。”屏易道,這些東西並不傷人,但是惡心人。

“還適應嗎?”薛良問向彭賀,在這之前,彭隊長三觀很正,此時卻在活著的時候走陰。

彭賀淡淡一笑,“沒什麽不適應的,我以前破獲過一個大型游樂場的兇殺案,兇手就躲在鬼屋裏,當時很多同事因為環境的影響受了傷,是我有條不紊的把犯人抓住。”

在彭賀的心裏,是人是鬼不重要,只要犯了錯,就必須接受處罰。

薛良感覺自己的擔心好多餘,這人的神經太過剛硬。

“這裏我以前來過,應該有擺渡船才對。”張淩來到岸邊,記得上次來,他走的黃泉路,因為生人走陰,還被一些惡鬼攻擊。

羽純指著不遠處,“那不是有橋嗎?”

侯卿看白癡似的看了羽純一眼,“你要是從那座橋上走過去,不死也變白癡了。”

“那不會就是奈何橋吧?”羽純才反應過來。

屏易撫額,這不是明擺的事兒嘛!

“奈何橋上真有孟婆嗎?”羽純對此很好奇。

屏易看了羽純一眼,其實羽純見過孟婆好幾次,只是他不記得罷了。

“自然是有的,那孟婆又老又醜,要不是去投胎的人先喝一碗孟婆湯,肯定被嚇得不敢從娘胎裏出來。”侯卿腹誹著橋上之人。

就在此時,一名白衣女子從橋上飄身而落,直接站到了羽純等人的面前。

“侯卿,別以為你無魂無魄、不老不死我就奈何不了你!”女人兇神惡煞的指著侯卿的鼻子。

羽純卻覺得對方很美,瓜子臉大眼睛,二十歲上下的樣子,生氣的模樣好像小辣椒。

侯卿無所謂的聳聳肩,“那你奈何我一個試試。”

“你!”女人氣得貝齒緊咬。

“孟婆前輩。”張淩抱拳一拜。

女人轉頭看了張淩一眼,這才深吸一口氣,單手背在身後,客氣道:“張天師。”

羽純不可置信的指著這個女人,“你,你是孟婆,電視裏演的孟婆,不應該是個老太太嗎?”

“你才是老太太,你們全家都是老太太!”孟婆的脾氣不是很好,絕逼屬於一點就炸的類型。

羽純摸了摸鼻子,他家除了他自己以外,還真就剩個老太太了。

這邊,孟婆才罵完羽純,正爽著呢,就感覺到一道不善的視線朝她射來。

當孟婆看到屏易後,嚇得立即後退一步。

她當年可是見證了這人怎麽威逼十殿閻王的,那時的屏易好比上古兇神,一出手便是魂飛魄散,剛成立不長時間的地府,差點被他直接毀了。

“屏易大人。”孟婆心想,這個煞神怎麽來了,該不會又想對地府做什麽吧?

只是此時的地府已經不是當年的模樣,真要是敵對起來,誰贏誰輸還不一定。

“說話註意點兒。”屏易骨子裏,已經把自己當成羽純最親近的人,而剛才孟婆罵那句,讓他很不爽。

“是!”孟婆悄悄地瞅了羽純一眼,難道這位就是當年那個殘缺不全的魂魄嗎?

幾千年的輪回,竟然讓他養全了三魂七魄。

“請問孟婆前輩,擺渡船去了哪裏?”張淩開口詢問,他們沒必要在這裏浪費時間。

孟婆往忘川河瞅了一眼,“應該去接誰了,想來不久就能回來,你們稍等一會兒。”

“多謝告知。”張淩道謝一聲。

“那我就回去工作了,最近的工作量有些大。”孟婆準備腳底抹油,先跑再說。

“您請。”張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孟婆對幾人點頭示意後,便飛身回到橋上。

羽純看得新奇,“地府還蠻有秩序的。”

“是嗎?”屏易似笑非笑的回望羽純。

羽純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隨著擺渡船過來,這種預感實現了。

什麽擺渡船,根本就是一個竹筏,擺渡人是個老頭兒,臉部模糊讓人看不真切。

“都上來吧。”擺渡人對站在岸邊的六人說道。

羽純吞了吞口水,“您老確定,這竹筏能載六個人。”

“再來六個也能載下。”擺渡人站在竹筏的一端。

侯卿和張淩先上去,並沒見竹筏怎麽下沈。

接著薛良和彭賀也上去了,依舊很穩當的樣子。

屏易沒有給羽純繼續賣呆的機會,直接把人拉上去。

“果然很穩。”羽純上去後,發現和腳踏實地沒什麽區別,還跳了兩下。

擺渡人呵呵一笑,“若是不穩,如何能通過這數萬孤魂野鬼的地盤。”

聞言,羽純下意識的往河裏看了一眼。

之前在岸邊的時候還沒註意,結果一低頭便看到了一張鬼臉,差點把他嚇倒。

屏易扶了他一把,“小心點兒,毛毛躁躁的。這裏是忘川河,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在裏面很正常。”

“這裏的怨氣更加濃郁了。”張淩盤膝坐在竹筏上。

“這些孤魂野鬼天天看著其他鬼魂通過奈何橋去投胎,身上的怨氣只會越積越多。”薛良開口道,他若是能留在這裏修煉,過個百千年,閻王將不是他的對手。

可惜,這裏是別人的地盤,想來他只要有在這裏修煉的舉動,陰兵鬼將就得過來攪合。

隨著竹筏駛到忘川河的中心,擺渡人突然跳了下去!

“餵!”羽純嚇了一跳,那老頭兒不是自殺了吧?

“來了。”屏易看向不遠處飄過來的一黑一白兩道影子。

“黑白無常!”薛良將彭賀安置到羽純身邊,然後和屏易一起抵擋這兩個家夥。

黑白無常早有準備,否則也不會在這裏動手。

他們虛晃一招後,直接用手裏的武器,將竹筏打壞。

竹筏頃刻間四分五裂,羽純險些摔入忘川河裏,好在彭賀拉了他一把。

彭賀把羽純扶穩後,快速抓住草繩,將三根竹子拴在一起。

雖然沒有之前的穩固,但好歹能坐人。

羽純見此立即幫忙,“我去拴這頭兒!”

等他們拴好簡易竹筏後,看向還在戰鬥的幾人。

在黑白無常的後面,還有無數陰兵出現,徹底拖住了正在戰鬥的四人。

這四人為了阻擋陰兵過去傷害羽純和彭賀,不得不跟他們纏鬥。

彭賀好歹見過些風浪,雖然河裏那些孤魂野鬼不斷伸手抓人,但只要不害怕,就不會被影響。

這些孤魂野鬼並沒有攻擊力,唯一的目的就是把他們拉下去陪葬。

“小心!”羽純驚呼。

就在彭賀去抓漂浮過來的半根斷竹時,一只鬼手朝彭賀的手腕抓去。

彭賀眉心一緊,現在躲開已經來不及。

被拖拽下去的情況並未發生,輕微碰觸之後,鬼手直接被灼傷。

羽純看得瞠目結舌,剛才彭賀的身上散發出一道乳白色的光暈,正是這光暈,隔絕了鬼魂的碰觸。

彭賀把斷竹抓在手裏,然後當船槳使用。

“我們先去對岸等他們!”彭賀一邊劃船,一邊說道。

羽純拿出雙生羅盤,低喃咒法,用來震懾附近的鬼魂。

兩人很快來到忘川河對面,已經有陰兵發現他們,並朝他們圍過來。

羽純一咬牙,“我們先走!”

只要有雙生羅盤在,就算走丟,張哥他們也能找到他倆。

彭賀雖然擁有不老不死的生命,但除了開槍射擊以外,並沒有其他攻擊手段,而對鬼魂開槍,顯然是殺不死對方的。

羽純正是想到這一點,才拉著彭賀快速離開。

不知道跑了多遠,也不知道身在何處。

感覺周圍沒有其他威脅後,羽純和彭賀才停下來。

“多虧我這次帶了不少好東西。”羽純從身後的背包裏拿出符紙和朱砂,“我猜,剛才你身上散發出來的乳白色光暈,應該是一種正能量,跟你當警察有關。

我現在畫一張能量轉送符,你貼在手槍上,射擊的話可以傷到那些鬼魂。”

“可我就六顆子彈。”彭賀只是習慣配槍,卻沒有預備過多的子彈。

羽純擡頭看向他,“所以,你要謹慎使用,能跑的情況下,我們就不要浪費子彈。”

雖然很憋屈,但也比沒有自保能力強。

“何況,地府這邊的家夥應該不知道你有攻擊能力,出其不意才能克敵制勝。”羽純牙咬道。

以多欺少,無差別攻擊,難怪屏易不喜歡地府這個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在黑暗的地方待時間長了,連心都變黑了。

“不知道薛良他們如何了?”彭賀有些擔心,他們離開的時候,薛良四人正被黑白無常和一堆陰兵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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