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失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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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孩兒叫肖瀟。
她已經不是紀淩晨記憶中的那個小姑娘了，25了，她的好閨蜜在婚宴上一個勁兒的給她介紹男士，不然她也不至於喝那麽多。
他倆以前上同一所大學。肖瀟學的室內設計，現在一家小公司做設計，雖然公司不大，卻足夠受重視，她倒是心不大，在個小公司好好做下去，內部競爭小，工作壓力不大，同事勾心鬥角基本沒有。
不過這輕松也只是說說，設計師忙起來的時候，那還真不是一般的，加班熬夜那是常事。
和她不同的許雅卻是個性格十分開朗，對工作不是那麽上心，畢業後進了家大公司做行政，一心專註於社交的校花，對於自身的職業沒有什麽規劃，現在也算是得償所願，找了個有錢老公。
“肖瀟，那天在半山別墅有沒有遇到合適的？我看好幾個人跟你要微信呢？我跟你講啊，女人還是嫁的好才是好，那麽辛苦做什麽呢？”她打開一個首飾盒，將三顆不同顏色的水晶吊墜並排置於掌心。
“別說了，那些都是些什麽人啊，吃飯的時候就一個勁勸我喝白酒，後來又喝紅酒，我一喝雜就肯定醉。”
“是有兩個人約我，我給刪了，我最近工作上事情挺多。”肖瀟翻看著一本關於室內設計的雜志，上面一些拱形的設計挺有意思。
“你是不是傻啊？別人約你你居然把工作放第一位，你怎麽想的啊？”許雅隨手拿個抱枕仍在雜志上面，阻止她看。
“這些工作丟不開呀，是之前就定好的，再說了，有個人一天給我發100多條微信，換成是你，你瘋不瘋啊～”
許雅放下吊墜哈哈大笑起來，“換成是我，他發第3條的時候已經被我拉黑了！”
“對啊，我已經盡量在控制了…要不是看在那個人有幾分姿色…”說完兩個人抱住一團大笑起來。
“你應該把他占有了再拋棄他，哈哈哈哈。”
“算了算了，萬一遇到個纏男我hold不住。”
人們常說，當長智齒的時候就代表長大了，但是在肖瀟的印象裏，好像自己28歲才長大，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麽。
這幾天牙齒一直在隱隱作痛。
肖瀟連續奮戰了幾個晚上，把手上的兩個別墅項目做了出來。
來到了公司，心想這下可是松口氣了，一進門就看到老板在椅子上面色不太好。
“豐總，今天怎麽這麽早？”她有點詫異。
“肖經理你來了，嗨，我昨晚沒休息好，幹脆就早點來公司了。”中年老板看起來很憔悴，頭發有一縷翹了起來，像個糙男。
“你昨晚不是去談雅湖那個精裝房的項目了嗎？怎麽了，酒喝多了？情況怎麽樣？”
豐銘沒有答話，一只手開始按壓額頭，看不清他表情。
肖瀟感覺他與平常有些不同，也說不上哪裏不對，沒有追問，把手上的u盤拿出來，打開電腦，正要打算把設計方案給他看看，豐銘卻又開口了：
“肖經理，公司遇到了點問題，我打算把公司賣了。”
肖瀟聽到這個消息，眼裏閃過一絲驚訝，轉頭看著他。
“雅湖那個項目我自己私下投了很多錢進去，本來這個盤的精裝房項目肯定是我們做的，現在這個項目本身出了問題，房子能不能封頂還是個問題，資金鏈斷了，投進去的錢還不知道怎麽辦，如果沒有人接手的話…”
“就算這個項目能做起來，它的室內設計甲方也是沒有辦法保證價格的，我們晟成也不敢接這種沒有保障的項目，名聲都會臭的。”
豐銘滿臉寫滿了中年男人的無奈，本想著趁五十歲之前還能搏一把，結果把之前的積蓄全部投了進去，現在卻是這種局面。
肖瀟一時竟不知道怎樣安慰，無從說起。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這一刻，他才對老板這個身份，有了另一種看法。
“晟成”是豐銘一手創立的，一直以質量取勝，室內設計和裝修是他們的主營業務，從一個小包工頭做起來到今天很不容易，雖然公司不大，但是口碑都樹立起來了，想要放棄它換誰都是舍不得的。
“沒有其他辦法嗎，豐總。”
“我想了一個晚上了，睡不著，除此之外，我最大的資產就是藍灣的房子，可是，可是我不能賣它啊，賣了我老婆和女兒怎麽辦？”肖瀟知道豐銘是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那我們現在手上的項目還怎麽弄呢？”豐銘沒有回答。
可以看出他的不舍，半晌他說：“銀行催我催的緊，現在手上的項目只有隨公司一起轉讓出去，這樣還能容易出手些。”
豐銘走出去，他的落寞還留在原地。
一陣疼痛襲來，肖瀟從包裏取出一個小鏡子，一照，好像是牙腫了，連帶右邊的臉也有點輕微浮腫。
跑樓下藥店買了藥，囫圇吞了下去。
不過兩天時間，消息傳遍了公司，上上下下都開始亂了套。
肖瀟從工地回來，安慰好一波工人又來一波工人電話：“肖經理，聽說公司不做了，我們的活還做不做呀？”
“劉工，你放心好了，當然要做啊，公司出現狀況是公司的事，你們的工程我們事先就跟業主是有合同的，你們這邊沒有問題的，你把工人安排好，不要擔心工錢。”
“可是他們說公司會拿錢跑了…”
“不會的，沒有的事，你們認識豐總的時間比我還長，要相信他，給他一點時間。”
這幾天肖瀟已經被這種電話搞的焦頭爛額，豐銘也一直在找下家，整個公司的事情都落到她身上，沒人願意管。
所幸很快就有一家做家裝的公司接手了豐銘的晟成，豐銘把肖瀟約到了一家咖啡廳。
“肖瀟，公司我已經找到下家了，是一家比較大的家裝公司，我跟他們說了我們的幾位設計師他們都願意留下。”看的出來他緩了一口氣。
“豐總，我知道你找的這家公司，我之前在做其他項目的時候跟他們有過接觸，雖然是正常競爭，不過我還是想休息一段時間。”
“是嗎，不至於吧？你如果想爭取更好的條件或者職位，我可以給你做推薦。”
“不用了，豐總，我從學校出來基本就在你的公司做設計，現在你暫時不做了，我真的想休息一下。”
肖瀟是確實想休息一段時間了，從學校裏就開始在豐銘的晟成做設計，從小小的設計師做到了獨當一面，現在公司告了一個段落，她的心理不比豐銘難過。
但是，真的挺累了。
從咖啡館出來，沒有叫車。
她步行在街頭，這個季節的錦官城百花盛開，走在車水馬龍的馬路邊也好像縱身於花園一般，穿條碎花連衣裙搭配薄衫，腳步輕盈的她，如釋重負。
這一年，她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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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不是紀淩晨記憶中的那個小姑娘了，25了，她的好閨蜜在婚宴上一個勁兒的給她介紹男士，不然她也不至於喝那麽多。
他倆以前上同一所大學。肖瀟學的室內設計，現在一家小公司做設計，雖然公司不大，卻足夠受重視，她倒是心不大，在個小公司好好做下去，內部競爭小，工作壓力不大，同事勾心鬥角基本沒有。
不過這輕松也只是說說，設計師忙起來的時候，那還真不是一般的，加班熬夜那是常事。
和她不同的許雅卻是個性格十分開朗，對工作不是那麽上心，畢業後進了家大公司做行政，一心專註於社交的校花，對於自身的職業沒有什麽規劃，現在也算是得償所願，找了個有錢老公。
“肖瀟，那天在半山別墅有沒有遇到合適的？我看好幾個人跟你要微信呢？我跟你講啊，女人還是嫁的好才是好，那麽辛苦做什麽呢？”她打開一個首飾盒，將三顆不同顏色的水晶吊墜並排置於掌心。
“別說了，那些都是些什麽人啊，吃飯的時候就一個勁勸我喝白酒，後來又喝紅酒，我一喝雜就肯定醉。”
“是有兩個人約我，我給刪了，我最近工作上事情挺多。”肖瀟翻看著一本關於室內設計的雜志，上面一些拱形的設計挺有意思。
“你是不是傻啊？別人約你你居然把工作放第一位，你怎麽想的啊？”許雅隨手拿個抱枕仍在雜志上面，阻止她看。
“這些工作丟不開呀，是之前就定好的，再說了，有個人一天給我發100多條微信，換成是你，你瘋不瘋啊～”
許雅放下吊墜哈哈大笑起來，“換成是我，他發第3條的時候已經被我拉黑了！”
“對啊，我已經盡量在控制了…要不是看在那個人有幾分姿色…”說完兩個人抱住一團大笑起來。
“你應該把他占有了再拋棄他，哈哈哈哈。”
“算了算了，萬一遇到個纏男我hold不住。”
人們常說，當長智齒的時候就代表長大了，但是在肖瀟的印象裏，好像自己28歲才長大，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麽。
這幾天牙齒一直在隱隱作痛。
肖瀟連續奮戰了幾個晚上，把手上的兩個別墅項目做了出來。
來到了公司，心想這下可是松口氣了，一進門就看到老板在椅子上面色不太好。
“豐總，今天怎麽這麽早？”她有點詫異。
“肖經理你來了，嗨，我昨晚沒休息好，幹脆就早點來公司了。”中年老板看起來很憔悴，頭發有一縷翹了起來，像個糙男。
“你昨晚不是去談雅湖那個精裝房的項目了嗎？怎麽了，酒喝多了？情況怎麽樣？”
豐銘沒有答話，一只手開始按壓額頭，看不清他表情。
肖瀟感覺他與平常有些不同，也說不上哪裏不對，沒有追問，把手上的u盤拿出來，打開電腦，正要打算把設計方案給他看看，豐銘卻又開口了：
“肖經理，公司遇到了點問題，我打算把公司賣了。”
肖瀟聽到這個消息，眼裏閃過一絲驚訝，轉頭看著他。
“雅湖那個項目我自己私下投了很多錢進去，本來這個盤的精裝房項目肯定是我們做的，現在這個項目本身出了問題，房子能不能封頂還是個問題，資金鏈斷了，投進去的錢還不知道怎麽辦，如果沒有人接手的話…”
“就算這個項目能做起來，它的室內設計甲方也是沒有辦法保證價格的，我們晟成也不敢接這種沒有保障的項目，名聲都會臭的。”
豐銘滿臉寫滿了中年男人的無奈，本想著趁五十歲之前還能搏一把，結果把之前的積蓄全部投了進去，現在卻是這種局面。
肖瀟一時竟不知道怎樣安慰，無從說起。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這一刻，他才對老板這個身份，有了另一種看法。
“晟成”是豐銘一手創立的，一直以質量取勝，室內設計和裝修是他們的主營業務，從一個小包工頭做起來到今天很不容易，雖然公司不大，但是口碑都樹立起來了，想要放棄它換誰都是舍不得的。
“沒有其他辦法嗎，豐總。”
“我想了一個晚上了，睡不著，除此之外，我最大的資產就是藍灣的房子，可是，可是我不能賣它啊，賣了我老婆和女兒怎麽辦？”肖瀟知道豐銘是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那我們現在手上的項目還怎麽弄呢？”豐銘沒有回答。
可以看出他的不舍，半晌他說：“銀行催我催的緊，現在手上的項目只有隨公司一起轉讓出去，這樣還能容易出手些。”
豐銘走出去，他的落寞還留在原地。
一陣疼痛襲來，肖瀟從包裏取出一個小鏡子，一照，好像是牙腫了，連帶右邊的臉也有點輕微浮腫。
跑樓下藥店買了藥，囫圇吞了下去。
不過兩天時間，消息傳遍了公司，上上下下都開始亂了套。
肖瀟從工地回來，安慰好一波工人又來一波工人電話：“肖經理，聽說公司不做了，我們的活還做不做呀？”
“劉工，你放心好了，當然要做啊，公司出現狀況是公司的事，你們的工程我們事先就跟業主是有合同的，你們這邊沒有問題的，你把工人安排好，不要擔心工錢。”
“可是他們說公司會拿錢跑了…”
“不會的，沒有的事，你們認識豐總的時間比我還長，要相信他，給他一點時間。”
這幾天肖瀟已經被這種電話搞的焦頭爛額，豐銘也一直在找下家，整個公司的事情都落到她身上，沒人願意管。
所幸很快就有一家做家裝的公司接手了豐銘的晟成，豐銘把肖瀟約到了一家咖啡廳。
“肖瀟，公司我已經找到下家了，是一家比較大的家裝公司，我跟他們說了我們的幾位設計師他們都願意留下。”看的出來他緩了一口氣。
“豐總，我知道你找的這家公司，我之前在做其他項目的時候跟他們有過接觸，雖然是正常競爭，不過我還是想休息一段時間。”
“是嗎，不至於吧？你如果想爭取更好的條件或者職位，我可以給你做推薦。”
“不用了，豐總，我從學校出來基本就在你的公司做設計，現在你暫時不做了，我真的想休息一下。”
肖瀟是確實想休息一段時間了，從學校裏就開始在豐銘的晟成做設計，從小小的設計師做到了獨當一面，現在公司告了一個段落，她的心理不比豐銘難過。
但是，真的挺累了。
從咖啡館出來，沒有叫車。
她步行在街頭，這個季節的錦官城百花盛開，走在車水馬龍的馬路邊也好像縱身於花園一般，穿條碎花連衣裙搭配薄衫，腳步輕盈的她，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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