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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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的時間眨眼而過,很快到了錄制那天。

李易逍這幾天睡的時間很少,昨天更是通宵,好在這樣的付出還是有結果,他進步很快,從隊裏拖後腿的人到了不錯的存在。

“好好表現。”

四個導師到後臺的化妝間給這些人打氣,看著這些年輕的面孔,心也向上飄著。

不同風格的化妝間不一樣,服飾也都不一樣,帥哥聚在一起也是亮眼。

李易逍他們那組比較古風,服飾妝容都是比較偏古風的,最開始還擔心他駕馭不了,沒有那種儒雅之氣,不過效果出來好看得不行。

一身黑色衣衫,上面繡著白鶴,在腰部收緊,確實沒有公子哥的那種溫柔俊氣,但有劍客的那種冷俊恣意。

“我有點期待這個舞臺了。”阮言松在旁邊笑。

“等著看吧,會讓你們吃驚的。”狄茵笑道,平時過分蒼白的臉到紅潤了幾分。

幾個人一起去每個組逛了幾圈,還是發現了幾個舞臺比想象得好一些,又分開單獨指導一些東西。

賀譯沒什麽好交代的,能說的都說了。

柯帆那組雖然啟動得慢,但不得不說有基礎是不一樣,有個創意超乎了賀譯預料,很吸引人。

任方簡那組也不差,用他們的話來說,最開始覺得誰都上不了臺,現在看看都還挺滿意的。

賀譯晃著晃著就又走回李易逍那組了,還提前偵查了一下狄茵在不在,因為他實在跑得有點勤,老被打趣。

結果剛探了個頭就被人看見了。

李易逍臉上需要的妝不多,所以是好得最快的,就那站著,結果一擡眼就看到了賀譯。

“狄老師去隔壁組了。”

賀譯順勢往前走,“我不找他。”

化妝間的人都紛紛打招呼,賀譯敷衍的應了兩聲,走到李易逍身邊,“緊張麽?”

“還好。”

李易逍眼神在賀譯鎖骨上拽了下,飛快的收回,輕聲道。

賀譯也換了平時那過於隨意的衣服,抓了頭發,脖子上的吊墜顯出幾分野性。

“這麽快就不緊張了?”賀譯沒註意到人的目光,調侃了聲。

他跟李易逍說話的同時,還時不時要回答化妝間裏的人問的問題。

賀譯也沒說太多,畢竟現在後臺有多臺攝像機,這都是以後的花絮,說不定就拍進去了,他不能做得太過明顯。

有個熱情的選手過分熱情,賀譯給嚇著了,“哎呦我的寶貝你可悠著點吧。”

整個化妝間都笑起來,賀譯也笑著往外走,有的小年輕是真的很逗。

剛出門,就被阮言松逮著了,眼冒綠光,“我就知道你丫在這。”

“怎麽了,”賀譯擡眼。

阮言松不說話。

賀譯拍了人一巴掌,兩人揮手,沒讓攝像跟著,“你這是護小雞仔呢。”

阮言松真挺氣的,“你老牛吃嫩草,良心就不痛麽?”

“痛。”賀譯語氣認真,等了兩秒欣賞夠阮言松表情了才微微挑眉,“但我又一想,不吃等著他長老麽?”

阮言松:“……”

“他留不下來。”

賀譯沒說話,確實,這幾乎是所有人都默認的事實了。

總共五十四個人,第一次就要淘汰24個人,雖然這次舞臺不錯,但李易逍也不是C位,鏡頭有多少還真不好多說。

就算這次漲了點粉,但節目播出的第二天晚上八點投票通道就會截止,或許前進幾個名次可以,十幾名拼個命,但擠進前三十,只有四個字。

異想天開。

前期拉下的票太多了,哪能那麽容易追上來。

李易逍的第一次舞臺實在是太虧了。

“我真是有點不落忍。”阮言松嘆了聲。

李易逍太努力了,有時候他看著都難受,他們都知道自己名次,這樣看不到希望的努力真的是讓人不知道怎麽堅持下來的。

阮言松不知道這個問題賀譯問過李易逍。

當時已經是淩晨五點了,賀譯痛得睡不著,出來走走,看到了還在練的李易逍。

“沒關系。”李易逍沒來的及擦的汗珠滾到了眼角,“我習慣了。”

賀譯現在想起來李易逍說那幾個字的表情心裏都堵得慌,“這是他的命。”

阮言松一楞,“你就這個態度?”

“不然什麽態度,這投票的事我也沒辦法。”

“我們導師手裏不是有一個名額麽。”阮言松說出了真正目的,他是來找賀譯商量的,免得到時候浪費了個名額。

是啊,萬年不變的救人環節。

但這個救人環節有些不一樣,他是隱藏環節,導師可以在這個時候寫出自己心目中的舞臺最佳者,這個舞臺最佳肯定不可能淘汰。

“我們給他一個VIP。”

“不行。”

意料之中的拒絕,賀譯在這方面有種固執,這也是他想了想還是跟賀譯商量的原因,他怕到時候人跟他翻臉。

“你照常就好,我來寫。”

賀譯看向人,“那你想過留下來後麽?”

阮言松目光一閃,裏面的彎彎繞繞他也知道,不免有點無奈,“那又怎麽,就算他不面臨淘汰,我也會投給他,”

“可他現在是最後一名,誰管你是不是真想投,播出後他就是有劇本有後臺的人。”

“但他不應該止步於此。”

阮言松道,其實也不僅僅是因為私人關系,李易逍的進步看得見,不氣不餒,不驕不躁,這樣的人很適合舞臺。

他們這節目要是辦得好的話肯定還要往下辦,所以培養出有影響力的人很必要。

李易逍就不用太擔心,至少不用擔心他偶像失格。

“你不能關心則亂,得到就要失去,黑子的言論罷了,幾年後再看這點算什麽?”阮言松道。

“可他以後拼了命換來的每一次進步,都會被歸於他是內定之人。”賀譯聲音沈沈的,“言松,我可以接受努力得不到結果,但我不希望努力被否定和辜負。”

尤其是讓我來當這辜負之人。

阮言松有些沈默,“那怎麽辦,看著他被淘汰?”

賀譯拍了拍人的肩,“他不會希望以這種方式留下來的。”

“其實我真打算投給他。”阮言松郁悶了,早知道自己就投了,他問心無愧。

“你早幹嘛去了?”賀譯挑眉,“你說你要第一期多cue人兩句至於麽?”

阮言松:“……”

“還說不帶私人感情。”賀譯瞇著眼,“你不會要跟我搶人吧?”

阮言松冷笑:“我跟你這個老畜生是越來越聊不下去了。”

“所見略同。”

……

互相嫌棄的兩人察覺到腳步聲的時候,都是下意識一笑,賀譯搭了把人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來人是李易逍。

“賀老師,吃飯麽?”

賀譯看了下手表,有些無奈,“我沒餓,你去吧。”

說著手機的鬧鐘又響起來,那是林達設置的鬧鐘——吃飯時間到!

後者可以關掉,前者還站在那等。

阮言松看不下去了,“你自己去,他不想去的時候是不可能去的。”

“那我把卡給你,萬一你餓了。”李易逍思量了兩秒。

阮言松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轉,卡,什麽卡?

賀譯:“……”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他可算體會到了。

導師們的卡是節目組發的,裏面有多少錢賀譯也沒看,那天後他找了個機會把卡給了李易逍,他想了半天的借口還沒能說出來,李易逍到是先開口了。

“那你以後就跟我一起吃飯了麽?”

不,是你拿著卡自己吃,別啃面包了。

賀譯心裏回,但看著人的眼睛卻道,“啊,是吧。”

“好。”李易逍頗為珍重的將卡收了起來。

賀譯就從林達陷入李易逍的魔咒,早中晚三餐,按時按點的吃飯,每次拒絕的話到了嘴裏都被吞下去了。

就像這次,賀譯無奈的嘆口氣,“走吧。”

阮言松瞪大了眼睛,“什麽情況?”

李易逍嘴角有不明顯的弧度,聲音都顯得溫柔了些,“阮老師要一起麽?”

賀譯盯著人,他覺得自己真的是栽了,李易逍露出點開心的笑都讓他覺得滿足。

能博得美人一笑,這種妥協簡直不算什麽。

“我可以一起去麽?”阮言松楞了兩秒,看著賀譯道。

賀譯用兩秒確認阮言松不是戲謔的開玩笑,有點想打人,“去啊,走。”又對李易逍道:“今天我們去蹭一頓。”

其實阮言松有點想歪了,他以為兩人是單獨吃飯,又想到賀譯的不正當心思,所以莫名覺得自己有種電燈泡的感覺。

但這兩天兩人一次單獨吃飯都沒有,因為總在飯點,遇到的人都是坐一起,賀譯跟李易逍也沒說上幾句話。

往外走的時候又加了幾個吃飯的,賀譯跟阮言松落在了後面。

“我還沒準備說,你悠著點。”賀譯發現阮言松腦子不夠用。

阮言松看了人一眼,“你做得這麽明顯,還差人說?”

“我怎麽明顯了?”賀譯挑眉。

阮言松一滯,確實,如果不是他知道賀譯心思,也不算明顯,賀譯不像他,跟選手沒什麽距離感。

人風趣幽默,很多選手都很喜歡賀譯。

所以除了飯卡這點,眾人看並沒有什麽不同的。

但這飯卡其實也不意外,大家都在一起生活,李易逍條件不好也不是什麽秘密,賀譯這一舉也不算奇怪。

不管私下有沒有人說閑話,但至少面上是沒有的。

阮言松當時還擔心過賀譯的私人感情會帶來不公正的效果,現在看來比自己拎清得多。

“我記得你以前也不是這麽愛鬧騰的性子。”

賀譯情商高,只要他不想冷的場,沒有做不到的,阮言松跟他認識這麽多年,沒見人真的急過臉。

但賀譯本質是個偏安靜的人,沒人能想到在舞臺上炸裂全場的賀皇私下裏喜歡養花,遛鳥,釣魚,擼貓。

所以賀譯跟選手關系好不奇怪,奇怪的是會那麽好,賀譯在裏面有點主動的意味。

“年輕麽,”賀譯提速往前走了兩步,半側過頭眨眨眼,“不像某人。”

阮言松看著吊兒郎當往前走的人,他三兩句加入話題,原本沈默著的李易逍也跟著說了幾句。

等李易逍開始說話了,賀譯就漸漸把話題轉出去,大部分時間保持傾聽姿態,偶爾接那麽一兩句。

賀譯眼神一直輕輕散散的籠在李易逍身上,不時會彎出一點笑意來。

作者有話要說:  後來,小崽子生氣了。

賀譯:“好了,寶貝,我錯了。”

越來越氣。

聲音都哽咽了,“你見人就喊寶貝。”

賀譯:……心疼,“哪有,我的寶貝只有你啊。”

李易逍開始舉列,從林達,節目選手,“要我給你說有多少次麽?”

賀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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