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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人魚的眼淚不值錢(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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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21個人,在他們藏身的地方還發現了不少成箱的珠寶,應該就是那批商人舉報的人了。”侍衛清點了人數對薩塔說道,同時也松了口氣。

這些人在他們的抓捕名單裏呆了很久,可惜像泥鰍一樣滑溜的讓人頭疼。

至今為止也沒有人能夠抓到他們,卻沒想到巫師大人隨意的出手就給綁成了一團。

侍衛拍了拍自己的頭,早知道這樣他們還頭疼什麽呀!肯定第一時間跑去見巫師大人求他幫忙。

強盜頭子還沒從剛才的混戰回過神就被綁在了樹上,怎麽掙紮身上的繩子都沒有一點動靜。

“餵!我勸你們趕快放開我,知道我是誰嗎?你們肯定會後悔的!”

熟悉又老套的開場白,時夏撐著頭打了個哈欠隨口道:“你總不可能是國王的弟弟吧。”

“你怎麽知道!”強盜頭子面露震驚:“我的姐姐是前任皇後,國王被迷得只娶了她一個人,現在的皇後只不過是我姐姐的替身!”

塔羅斯:“?”他怎麽不知道母親會有這麽一個倒黴弟弟弟?

而且王國從始至終只有他母親一個王後,哪來的替身?

剩下的幾個小弟縮著脖子不敢吭聲,他們當然知道老大是隨口瞎列的,一個山溝溝裏出來的哪有什麽當王後的姐姐!

“我怎麽不知道王後是替身?”塔羅斯怒氣沖沖的從馬車裏出來,絲毫不留情的拿著畫本在強盜頭子身上一頓亂砸。

淒涼的慘叫驚起了滿樹的飛鳥,強盜頭子被砸的嗷嗷叫,因為繩子的緣故躲不開被砸了個鼻青臉腫,寬闊的身軀縮成了一團,看起來可憐又好笑。

“我妹妹當然是我比較清楚,嗷!別打了,信不信等我見到國王就讓他對你用刑!”

強盜頭子被打的聲音都弱了下去,從一開始的理直氣壯到了後面的語氣虛弱,差點白眼一翻暈過去。

塔羅斯不解氣的踩了踩:“我的母親是替身?由始至終父親只娶了母親一個,哪裏來的替身!”

被綁著的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到現在哪裏還能不明白他們踢到了鐵板,這明明是搞到了真的啊!

“好了塔羅斯,他們還要帶回去接受審問,別打死了。”薩塔冷淡的出聲,由始至終都沒有阻止。

“薩塔,這個魚缸好像快堅持不住了。”時夏指尖蹭了下被利器弄出來的裂痕,現在正在一點點的往下滲著水。

“那這就糟了,森林附近沒有海水,而且現在離城堡還有一段距離,恐怕撐不到那個時候魚缸就碎了。”侍衛懊惱的出聲,而且原路返回的話時間要耗得更久。

薩塔伸手撫上裂縫,漆黑瘆人的眼睛隱約帶著暗紅。

鮮紅的血珠從他指尖溢出,嚴絲合縫的均勻落在細小的狹縫裏,很快破碎的玻璃就恢覆了它原本的樣子。

“走吧,我的能力只是暫時的,還是要盡快的趕到城堡。”薩塔冷靜的收回自己的手,卻猝不及防被另一雙微涼的手握住。

時夏從上面探出身子,張開嘴把他的指尖含了進去,淡紫色的眼眸裏面帶著心疼。

濕潤又溫熱的觸感讓薩塔睫羽微顫,下意識勾住軟肉卻被咬住手指吸嗦。

俊冷的巫師站在原地僵持不動,心臟砰砰跳的厲害,幾乎是他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還疼嗎?”時夏擡起眼睛看他,專註的眼睛裏面只有薩塔一個人,完全沒有註意到周圍一片吸氣的聲音。

“沒事。”薩塔收回自己的手,漆黑的鬥篷裏就伸進了一個放大版精致的臉龐。

“不許說謊,我會心疼的。”時夏蹭了蹭他的鼻尖,得寸進尺的在他脖側呼氣,滿意的看著如玉的耳垂染上緋色。

“噗嗤。”時夏看著他的模樣笑出了聲,拉長聲音在他耳邊輕言輕語:“小巫師,別這麽冷淡嘛。”

薩塔擰緊了唇推開他,往後退了幾步淡聲道:“知道了。”

艾莉薇手裏的珊瑚差點被她掰碎,她也曾試著和薩塔搭話,結果這人連理都不理她!

順來的小刀被藏在珊瑚群中,早知道就應該趁著剛才那場混亂動手。

濕潤的泥土一直蔓延到黑暗深處,眼裏冒著紅光的老鼠踩下腳印快速的穿過,路過一片衣角回到了洞裏。

塔澤爾回來之後穿上了自己那套花裏胡哨的衣服,咧著紅唇嘴角的面具讓人渾身發寒,被他隨手放在了一邊走去了密道。

“我親愛的父親,最近感覺如何?”他用歡快的語調和坐在木板上的人打了個招呼,血腥味讓他露出陶醉的表情。

肉眼可見的愉快。

“如你所見,我遲早會出去的,揭露你的罪行,讓他們都看看深明大義又樂於助人繼承人的真面目!”

被燭光刺到的人露出了半張臉,赫然是如今的國王,只不過比他們見得的也更蒼老,也要更狼狽。

本來華麗的服飾破破爛爛,渾身裹滿了泥土和血液,綁住傷口的繃帶早已泛了黑,散發出一股混合的惡臭。

“當然可以,畢竟我可是你選出來的繼承人,不知道那些人會怎麽想你這個國王呢?”

塔澤爾笑得開心,沒有任何猶豫的拿起墻上掛著的鞭子甩了過去。

細長的鞭子隨著風聲發出尖銳的聲音,“啪”的打在男人的身上。

“唔!”國王悶哼一聲,對這種懲罰不以為然。

他已經不知道在昏天暗地的地方呆了多久,只知道他現在就像一只本該呆在黑暗裏的蝙蝠,見到光就忍不住尖叫的退回去。

“母親這些年過的很好,德倫叔叔也是個很好的國王。”塔澤爾坐到了華麗的椅子上,兩條雙腿交疊的放在地上。

本來低著頭的國王猛地擡頭,雙目猩紅的想要往前撲,卻被手上和脖子上的鎖鏈給困在原地。

“那是我的王國!身為我的兒子你卻將它拱手送人,你是王國的叛徒!應該釘在十字架上,當做王國永遠的羞恥!”

他吼的撕心裂肺,嘶啞的像是用刀具在玻璃上劃,塔澤爾卻笑出了聲。

“你雖然是我的父親,但卻從來都沒有履行過當一個父親和國王的責任,還記得薇安嗎?”他站起來走到國王身邊,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心尖上。

“你唯一的女兒,我親愛的妹妹,被你當成討好別的國家的籌碼,早早的就定下了自己的終身,像是一個被打包好的物品隨時都有可能被送出去。”

塔澤爾笑得瘋狂,腳尖踩著他的腿研磨緩緩道:“她才八歲,你卻為了一塊領土,把她送到一個七十歲老男人的床上。”

“最該被送到絞刑臺上的是你,被捆在十字架上,日夜遭受譴責和煎熬的也應該是你!”

你要為你的所作所為贖罪,為你的不以為然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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