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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清冷教授的虛擬戀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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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看似持久戰的雨幕最終還是沒有下的太久,地面濕了一片,多了不少反著光的水窪。

段黎邁開有些麻痹的雙腿走了出去,冷色系的風衣將他高挑的身形裹得嚴嚴實實。

在夏季這樣的季節下這種打扮不可避免的惹人註目,就像是把自己圍進了一個單獨的隔間,從內到外都透著格格不入。

段黎本來是D大計算機系的研究生,正巧被當時正值教授的沅鷺江所看重,幾年過去了也成功代替了老教授的位子。

清冷又孤僻的性子使得他到現在應該談婚論嫁的年紀還是孤身一人,天天都泡在計算房裏,甚至連三餐都在啃著幹巴巴的面包。

可這有什麽奇怪的?他本來就是孤身一人。

段黎放空思緒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畢竟生活還要過下去,沒有任何空餘的時間可以留給他杞人憂天。

“喵~”

一聲細小虛弱的貓叫引起了他的註意,讓段黎停留在原地尋找聲音的出處,最終在一處墻角的縫隙裏找到了縮成團子的小貓。

這只貓的身上看起來很狼狽,一雙貓瞳看著你卻格外惹人喜歡,段黎試探性的伸出手指想把它從那狹小的角落裏勾出來。

段黎住的小區比較偏僻,一路上也能遇到不少流浪的貓,他雖然不會養這些麻煩的喵星人但也會時不時的投餵,身上也不可避免地染上了貓的味道。

流浪貓的警惕性一般非常強,但是有同類味道的話,這只應該不會害怕自己吧?

他試探性的伸出手,眼裏是讓人畏懼的寒意。

很意外的,那只貓卻主動的伸出了自己的爪子勾住了他,嘴裏像是含著了什麽東西,發出的貓叫有些粘粘糊糊的膩人。

段黎由內而外的生出了一種熟悉感,甚至讓他生出了想養這只貓的錯覺,但是最後他也只是把自己的午飯拆開封口放到了地上,轉身準備離開。

他現在連自己都養不活,更何況再養另一個活物。

零七用兩只爪子扒拉住他的褲腿不讓他離開,帶著潮氣的毛毛把他的褲腳蹭濕了一塊。

“松開。”

段黎垂眸看著可憐兮兮擡頭看他的貓眉頭微微一跳,音線冷淡疏離,但還是沒把它踢到一邊,而是任由它掛著。

慶幸他沒潔癖吧,不然這只貓可能活不了這麽久。

平價的房屋高低錯落,狹窄的過道裏散發著一種潮濕和食物腐爛的味道,這估計就是沒有任何人想踏入的貧民區。

段黎面不改色的從這樣的環境裏走過去,如此清冷高雅的一個人在這裏讓人詫異,但他像早已習慣一樣沒有任何不舒服。

“小段啊,今天回來的倒是早,我這還有些剛摘的草莓你拿去吃吧!”

正在打理自己小菜園的老人隔著柵欄朝他揮了揮手,旁邊掛著的是一袋還帶著新鮮泥土的草莓。

“拒絕可是給我面子!”老人像是知道他要說些什麽,率先開口拿眼瞪他。

段黎把拒絕的話從嘴裏咽下朝他道謝:“謝謝。”

這老人是一年前搬來的,說什麽來這裏養老,平時就愛打理他那不大的小菜園曬曬太陽。

這種來貧民窟養老的人也算是讓人費解,估計也就是圖個清凈罷了。

而段黎每次回來恰好都要經過這裏,一來二去兩人也算落了識,時不時的也能搭上幾句話。

左手拎著草莓,右手拎著一只臟兮兮的貓,段黎估計再也沒有什麽比自己這更奇怪的組合了。

他嘴角難得的勾略出一絲笑意,稍轉即逝。

有許些年頭的防盜門已經被人打開,隱約從裏面飄出飯香和隔音並不好的碗碟相碰的響聲。

“季瀾,再有一次我會直接去警察局探望你。”段黎把手裏的東西放下換鞋脫掉外衣對廚房裏面的人說道,但又卻只是像平常的一句調侃。

“不帶這樣玩的吧學長!可是老師讓我來盯著你的,冰箱裏什麽都沒有還是我出去買的,真是有胃病還這麽能作。”

房間不算多大,但是裏面該有的東西卻一件不少,季瀾從廚房裏探出頭朝他抗議的揮了揮手裏的鏟子,一雙杏眼裏面滿是控訴。

兩個人同樣都是沅鷺江的學生,季瀾是留學回來的高材生,在計算機方面也非常有所成就,而且還是D大特意挖回來的。

但是他來的時候並沒有受到想象中的萬眾矚目,反而無論哪個地方都能聽到段黎的名字被人吹得天花亂墜,季瀾整個人簡直氣成河豚!

主動下戰帖反被虐,從此老老實實的在段黎後面當個小弟。

不過段黎那一次因為胃病暈倒倒是把他嚇得夠嗆,差點以為人就這樣沒了。

“這不是你隨意進我房子的理由。”

段黎拎著貓去了洗手間,擼起袖子的手臂並不柔弱反而帶著一絲爆發力,線條優美的如同一件藝術品。

“嘁…”季瀾翻了個白眼把菜放到桌子上,絲毫不見外的坐在了沙發上,白色的襯衣讓他看起來格外的清爽幹凈。

他都不知道來過多少次了,也沒有見這個冷面熱心的學長把他扔出去。

段黎不一會兒拎了個包裹在浴巾裏的毛球出來,放在腿上輕柔的擦拭冒出來的貓頭,黑色的小貓發出舒服的呼嚕聲,軟趴趴的趴在他的腿上。

“誒,學長不是不喜歡養這些小動物嗎,怎麽拎了一個這麽醜的貓崽回來?”季瀾看的新奇,剛剛還溫和無害的貓仔朝他兇狠的呲了呲牙。

“嘖,真兇。”季瀾撇了撇嘴,同時收回自己準備去摸的手指。

“如果有事就趕緊說,沒事的話不要在我這浪費時間。”

段黎擡眼看他下了逐客令,完全沒有把人留在這裏吃飯的意思。

“咳,當然有!”季瀾突然正經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

準確來說就是沅鷺江給他留了一道稍微覆雜一點的代碼,然後他不會解,勉強破了第一道防火墻之後就放棄了。

做他們這種職業的本來就不大受待見,對那些普通人來說不過就是一個在暗處敲著鍵盤盜取別人信息的黑客。

學的好了你是國家棟梁,不好了你就是陰溝裏的老鼠,命運的天平總朝著他們心中的想象偏倒,不會顧及你的一絲一毫。

桔黃的黃昏落了滿地,剛做好的飯菜早已經涼透,寂靜的客廳一時間只剩下了敲擊鍵盤的聲音。

“啊,原來這麽簡單!”季瀾看著輕而易舉被破開的防火墻感嘆,同時對段黎的欽佩更上了一層。

因為個人原因季瀾總喜歡把事情從覆雜的地方慢慢拆分,反而沒有想到利用最簡單的方法。

怪不得每次老師見他都搖頭,一副頭疼的樣子。

“你可以走了。”

段黎捏了捏眉心,右手看似已經恢覆的手腕又開始隱隱作痛,然後放到面前暖和的貓毛裏。

畢竟都被打得骨裂了,段黎最近又在修覆雇主的防火墻和合作商要求的芯片,手腕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創傷,怎麽可能會好的這麽快。

“知道知道,這些菜你別忘了熱一下,我先回去了。”

季瀾翻了個白眼,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腰間露出一小截纖細的腰肢,然後又很快的隱去。

段黎看了一眼。

年輕人的身體充滿活力和激情,沒有所謂的死氣沈沈和社會中的磨練,他擰著的嘴角勾出一抹自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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