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6章 魔尊有點閑(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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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漸滲出殘血,宋塵昀的瞳孔猛的縮小,轉過去的眼裏只能看到那個被捅入心口的身影,和嘴角收不回去的血跡。

“你擋什麽啊!”宋塵昀慌忙擦拭著他的嘴角,眼裏的狠意被慌亂代替,因為時夏身上的刀不能隨便亂動,所以他只能手足無措的立在原地不動。

時夏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還有閑心捏了捏宋塵昀的臉:“乖,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說完他的身體化為一陣細碎的光點,仿佛從未來過這個世界,與此同時宋塵昀拼命在腦海裏記住的人再次化為白霧。

只是令時夏沒想到的是,在他消失之後宋塵昀的眼神突然空洞,整個人的氣質忽的一變,壓抑又狂烈。

“小可愛,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時夏無聊的用手指卷著耳旁的墨發緩解頭部的眩暈,渾身散發著不悅的氣息。

【正常現象,畢竟這要推動劇情發展嘛,宿主冷靜。】

時夏信了,再次清醒的時候卻在一個昏暗的大殿,寬裕的地方讓他整個人被遮擋在屏風之後,腳邊堆滿了廢棄的木料。

“主上,那些宗門已經到了魔域之外。”溫嵐溫聲稟報卻絲毫不顯慌張,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等待著上面的人一個回答。

座位上的人旋轉著手上的刻刀,黑色的外袍幾乎要把他全部籠罩其中,手裏還在雕一個快要廢掉的木人,被他用手捏成了一堆木渣。

銀角的面具泛著寒光,身形修長了不少卻又像是枯樹中開敗的花,帶著一股腐爛壓抑,一雙眼睛死氣沈沈。

時夏離得他近,看得也心疼,他的小公子應該是傲嬌飛揚的,不應該像現在這樣沒有人氣兒,就算第一次遇到他的時候宋塵昀至少是帶了一張微笑面具的。

“誅。”宋塵昀從頭到尾只說了一句話,手裏的動作卻頓了一下,直到大殿裏重新只剩他一人的時候才緩和。

“出來。”他臉色蒼白的嚇人,垂著的眼睫微顫,喉結微滾,指尖緊張的蜷縮等著那人的主動出現。

在剛剛的時候,他腦子裏那一團模糊的白霧突然清楚了許多,那人的一句再見他等了三年,就算他再努力的想那人的樣子也無濟於事,也才發現到現在他還不知道那人的名字。

“長高了不少啊,我的小公子,想哥哥了嗎?”時夏從屏風後面出來調笑,依舊如同往常一般奪目,讓宋塵昀眼眶微酸。

“騙子!”

這人像之前一樣如同月星,而他卻不是以前那個毫無城府的普通魔修,而是心機頗重的魔尊,從內到外都是黑的,沾染不得半分這人的光輝,卻貪婪的妄想把他拉下來。

“不是回來了?我可沒有食言。”時夏從他手裏接過刻刀無賴的發言,三兩刀雕刻出一只欲飛的飛鳥。

“還會走嗎?”宋塵昀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擡著頭雙目緊盯著旁邊的時夏。

事不過三,之前已經拋棄了自己兩回,這次應該會留下的吧?宋塵昀有些不切實際的想。

“恐怕不行。”

時夏也有些苦惱,但是自己本就不是這個空間的,現在的宋塵昀在他離開後也不會記得他,倒不如斷了他的念想。

抱著自己那一絲脆弱的念想,宋塵昀最終還是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最後一絲稻草壓垮了他的理智,他轉眸看著時夏手裏的那只飛鳥,就像這個人一樣,是他得不到的。

飛鳥屬於天空,不屬於他,啃噬心臟的毒蛇終將碾碎了他僅剩的溫熱,留下了一座空殼。

他趁這人不對他的防備,悄悄運轉魔氣到了時夏身後,眼裏滿是貪婪。

“ 留下來吧,為什麽不能留下來陪我呢?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時夏還未反應過來,只覺得渾身的力氣一卸,脖頸一疼便陷入了黑暗。

魔域外的喊殺與房間內兩隔,慘怖的氣息彌漫,恍惚間似是有無數怨鬼在哀嚎,慘叫四起,飛濺的鮮血引來無數不詳停留。

宋塵昀垂眸看著倒在懷裏的人,將身上黑色的外袍解了下來披上去,把時夏全身裹的嚴嚴實實,然後整個橫抱起來。

“最後一眼了。”宋塵昀看著殿外的火光閃過迷茫,在他額頭上克制的落下了一個吻,聲音沙啞道:“留下來陪我吧。”

幾年了,這人卻是總在自己最為迷茫的時候出現,留下一盞燈火燃燒,但也總是在事情解決之後把自己拋下,沈入湖底。

而這段時間也夠他弄清楚很多事,年少時的心悸懵懂漸漸在他心間開出一段嫩枝,也註定了他絕不可能放手。

沈重的大門重新合並,路途中的惡龍也找到了他的珍寶。

皇宮內,時燁月感受著重新恢覆的靈力露出一個滿意的笑,糾結了一會兒還是直接運轉靈力離開。

秦語安現在應該還在上朝,當然要趁這個時間段趕緊走!

明明兩人之間沒有過節,時燁月就是對他生不起好感,哪怕是帶著隱秘的歡喜。

帝王家向來無情,還是離得越遠越好,更何況他還不是人,如果被發現了身份可是要被扒皮挖丹的!

他可不想變成一張狐貍皮毛!

與此同時,正在打坐的祭司突然睜開了眼,放在一旁的珠子布滿了裂痕。

“不可逆啊。”他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嘆息,神色像是在感嘆什麽悲哀的命運。

時燁月隨著時夏殘留的氣息,一路上磕磕絆絆的到了 浣紗山,同時在心裏怒罵自己那個不省心的弟弟,等抓到了一定要把他的尾巴毛揪禿!九條一起!

夜風輕拂,停留在這個地方的人越來越少,有去無回的也越來越多,甚至幾個宗門的長老都難以幸免,更是警戒自己的小輩不要靠近,唯恐把自己的獨苗苗給吞了。

“哎愫顏,你看那個人眼熟不?”蘇元找了幾天也沒找到破解之法,魔尊也進去將近七天光景,再這樣下去他就真的成禿驢了!

愫顏正蹲著身子找陣眼,聞言看了一眼,眼神突然一亮:“這是那個破陣很厲害的修士!不對,還是有些不同的。”

他記得那位前輩的眼睛是一種柔和疏離的,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威壓,而這個人的眼神就隨和很多,沒有那種神秘莫測的氣質。

“幹什麽!”時燁月皺著眉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人,準確來說是兩個魔修。

蘇元試探性的把時夏的外貌在面前這個極其相似的人面前形容了一下,這才堪堪讓時燁月放下防備。

“你是說,時夏那小崽子去了那裏面?”時燁月擰眉看著在自己眼前黑霧繚繞的城門,氣壓越發的低沈,蘇元甚至懷疑了自己之前的判斷,這位看起來好像也不大好惹。

時燁月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直接走了進去,速度之快的還沒等蘇元開口。

蘇元:“……”

“嘖。”愫顏在旁邊意味不明的看著他,不知道是嘲笑,還是嘲笑。

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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