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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霸總圈養的金絲雀(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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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車輛駛入半山腰,時夏才長長的呼了口氣,等著某人的主動坦白。

江寒秋擰著唇把事情都說了一遍,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忍不住攥緊。

時夏會不會覺得自己太強勢和冷血無情?

畢竟相處了這麽多年的家人他都能下得去手。

雖然在他眼裏他們根本不算是什麽家人,只是毫無相關的陌生人,但在別人眼裏總是不一樣。

“再有這種事情記得告訴我,而且我也不像你想象的那麽無害。”時夏隨手撩了一把江寒秋的下巴。

所有人都不無害,藏縮在表面之下的心是紅是黑又有誰知道呢?意思也是相同的。

這件事情之後,江景凜肯定會更加警惕,只希望那幫人能盡快解決完,不然等下一次的話怕是比登天還難。

就在兩人討論事情的時候,誰都沒有註意被扔在後駕駛座位上的苓璃茉忍痛睜開眼,眼裏帶著滔天的恨意與堅決。

時夏奪走了她的系統,讓她從萬眾矚目跌下泥潭,那就一起去死好了!

長久以來她已經被系統給渲染,沒有人天生願意做弱者,大不了就是魚死網破!

骨子裏的偏執。

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女人像發瘋一樣不顧自己已經軟趴趴的手掌猛地前沖,朝窗外扔出了一個東西。

其實苓璃茉早就預料江寒秋逃跑的時候會順走車輛,所以早就在剎車那裏動了手腳,卻沒想到把自己也搭了進去。

“兩個狗男男給我陪葬吧!哈哈哈哈。”苓璃茉看著兩個人凝重的臉色就越快意。

瘋女人!

時夏從來都不會順從他人的意見,控制車輛朝外圍跑了一點,聲音凝重道:“寒秋 ,你現在握住車柄,等一會兒我說跳的時候不要猶豫,我不會害你的。”

這種時速跳下去如果沒有意外,最多受點皮外傷。

至於他…時夏一直堅信還沒有人敢收了他。

江寒秋自然猜出他要幹什麽,緊緊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的幾乎要掐出一片青紫,咬重音道:“你別想扔下我。”

時夏粗暴的摁住他的頭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別擔心,我還死不了。”

江寒秋不語,抓住他手臂的力道沒有任何松懈,態度很堅決。

天氣逐漸陰沈,如同雨前的預告。

被控制的車輛幾乎擦邊的繞過沒有護欄的彎道,在徹底失靈的前一刻被扔出去了一個人,順著力道狠狠地撞在了山壁上。

苓璃茉看準時機想從打開的門跳出去,卻被人掐住脖子摁在車面上。

“不是陪葬嗎?我好像警告過你別來招惹我。”時夏歪頭笑著看她,在苓璃茉眼裏卻是如同地獄裏爬出的惡鬼。

在他放縱車輛開下崖壁,從一個詭異的角度打開車門握住崖壁邊緣的時候達到頂峰,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隨著車輛一起落入地面摔得粉身碎骨。

江寒秋強撐著眼睛看著車消失,像是被人毫不留情又拍進了深淵。

“時夏,你個混蛋!”

背後撞在石壁上撕裂的痛覺一點一點的變得清晰,窒息的氛圍擠壓的他喘不過來氣,連手心被石子路劃破都毫無知覺,留下了滿手的粘膩。

被拋下了啊……

江寒秋不死心的站了起來,腳腕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讓他差點跪下去,額頭疼出了冷汗。

他沈了下呼吸,一點一點朝崖壁蹭了過去。

時夏說他不會有事的,自己應該冷靜,江寒秋另一只完好的手掌幾乎被他掐出了血。

一只手臂順著邊緣上攀,露出一個略微淩亂的腦袋。

時夏渾身持續緊繃才勉強爬了上來,仰躺在地上喘著出氣,衣服因為攀爬變得淩亂不堪,蹭了滿身的泥土。

從他那個角度打開車門,就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出去,找準時機踩著車頂抓住道路的邊緣,稍有不慎就會摔下去。

萬幸,他賭贏了。

撐著手臂起來,就被人再次撲到了地面上,唇齒上帶著狠勁兒似的磕碰似乎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不管不顧的要把人吞進肚子裏。

時夏的後腦勺與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並沒有任何發怒的跡象,只是怔怔的看著身上男人的臉。

金絲的眼鏡因為磕碰已經破碎要掉不掉的掛在鼻梁上,平常只帶著清冷和鋒利的鷹眼紅的滴血,最惹人註目的還是砸在他臉上的水珠。

時夏不可避免的慌了神,半撐起來撫摸他的已經紅艷的眼角,江寒秋順勢緊緊的環住了他的脖子,咬住死死不放的唇轉移到了他脖子下方的鎖骨。

時夏從來沒見過這人哭。

整顆心仿佛被人揪了一下,流露出酸軟滾燙的液體,不可避免的心疼。

“乖,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別哭了。”時夏憐愛的吻去他的淚水,側了側頭讓他咬的舒服一些,撕掉衣擺處的布條把他的雙手輕輕的裹住。

江寒秋松開嘴,想說自己沒哭,張唇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來任何聲音,忍不住擰緊眉頭。

“怎麽了?”時夏察覺不對,看著他費力張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心底頓時一沈。

江寒秋無論怎麽嘗試還是發不出任何聲音,費力的嗓子深處泛了血腥。

時夏心疼的把人摁在自己懷裏不讓他張口,眼裏不知對誰閃過一絲殺意:“別試了。”

江寒秋沈了沈呼吸,聞著近在咫尺的氣息有些恍惚。

他好像…不能說話了,那時夏還會要他嗎?

缺愛的人總會把自己放在最卑微的位置,他說陶皖像菟絲花,他又何嘗不是呢?

在感情上就像菟絲花一樣攀沿在時夏身上,又像帶了倒刺,牢牢的掛在他的身上。

時夏一只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另一只手給陳曦打電話讓他開輛車過來,之後就陪著他坐在路邊。

“別亂想,我說了不會拋下你的。”時夏從口袋裏找出一顆幸存的糖,剝開包裝紙塞進了他的嘴裏。

江寒秋像是著了迷一樣湊近他,因為剛才磕碰的唇現在還帶著紅腫,流血的地方已經結了痂,帶了幾絲放浪不羈。

等陳澤帶著人緊趕慢趕的過來的時候江寒秋已經睡著了,兩個人都有些臟兮兮的。

陳曦連忙跳下去準備扶自家總裁,結果被陳澤拉住。

時夏輕輕的把人橫抱起來坐到了後面,整個動作間穩穩當當的抱著懷裏的人,聲音帶著低啞的命令:“去醫院。”

他手指敲打著車窗,並不寬闊的肩膀為懷裏的人撐起了一片壁壘,感受著青年撒在他鎖骨處的溫熱。

他知道江寒秋這種癥狀。

受到強烈刺激的自我本能保護產生的失語他並不是沒有見過,應該是以為自己又拋下他一個人了。

這種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覺怎麽會有人不長眼的辜負呢,讓他忍不住想要每時每刻帶在身上告訴他自己的決心。

雖然想過把人拆分的念頭,但他自認為做不來。

“就這麽不相信我嗎?”時夏在他眼皮上印下了一個輕柔的吻,語氣帶著接近無底線的縱容。

不要懷疑我對你的愛,因為那是來自骨子裏的偏執與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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