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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殿下難追(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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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人走了之後,這邊的氣氛就越發凝固,最終還是時夏開口搭話。

“殿下頭上的玉簪不錯,暖玉可是千金難求,特別是如此好的成色。”

一直悶頭喝酒的藺琦玉聽到這話嘴角蕩起笑意,擡手摩擦了下簪角,或許是喝的酒太多上了些酒勁,冷硬的眉目角落染了些粉,像暈開的胭脂一樣。

“嗯,是一個很重要的人送我的,他很好。”

好到他不敢窺竊,沒有勇氣在那日說“跟我走”。

零七就看著自己宿主逗人逗得不亦樂乎,登了一下後腿,就從時夏懷裏鉆了出去,小小的空間頓時就剩了兩個人。

“哦?看來殿下很喜歡那人?”

時夏循環漸進,語氣帶著輕微的誘惑,絲毫沒有君子所為的把酒盅又朝他那推過去一點。

藺琦玉也有些暈乎,通常隱忍的話也變得直白起來,冷硬的臉上帶了孩童的懵懂,狠狠的點了下頭:“喜歡。”

他的愛意內斂隱忍,卻依舊洶湧覆雜,有著浸入水中的一顆滾燙熾熱的心,像飛蛾撲火一般,情難自禁。

他伸手去拿酒盅,卻不料碰上了一只冷無白玉的手,正想松開,卻被人擒住指尖一點一點擠了進去,扣上了掌心。

“放肆!”藺琦玉眼裏染上了寒光,反擒住他的手腕將他拉近。

對面人白紗下顯露隱約的輪廓,令他神差鬼使的伸出手想挑開那礙眼的東西。

面紗下的人眉眼繾綣的看他,看到那張精致熟悉又面生的臉,藺琦玉有一瞬的恍惚。

辣的烈酒讓他心肺燒的有些暖烘烘的,腦袋越發眩暈,分不清是這酒醉人,還是對面讓他心思夜想的人醉人。

“時夏…”藺琦玉有些失神的呢喃,眉眼間帶著微醺,直到指尖碰到那帶著溫度的臉,他才猛然的回神,連忙松開站起來,腳步卻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微風透過竹窗漏進了一些,細細吹著他那現在有些不太靈光的腦子,看著對面不動的人他又重新坐了回去,有些呆呆道“是夢嗎?”

時夏差點笑出聲,惡趣味的看著喝醉酒越發可愛的藺琦玉,也不開口解釋,任他在自己臉上揉揉捏捏。

藺琦玉看他不動,更加確信這是在夢裏,手上越來越沒有章法,幹脆捧上他的臉描繪。

指尖上微熱的觸感給了他極大的誘惑,淺嘗輒止的碰了下那柔軟的唇,擡眸看著時夏,緊繃的身形漸漸放松。

知道這是做夢,他一股腦的把心深處藏匿的那些東西說了出來,連帶他那顆一直藏在冰墻後火熱的心。

不再是淺嘗輒止的輕吻,而是輾轉碾磨,吮吸輕咬,心臟快的他有些無措,卻又不舍得離開,只得無助的承受越發激烈的跳動。

被人推倒在桌案的時候他還有些懵,睫眉帶著無措撲閃,桌上的東西劈裏啪啦落了一地,發出清脆的碰響。

“你…”剛說了一個字,他便被人堵住了唇,手指因為找不到承受點胡亂抓住他的衣角,用力的有些泛白。

時夏把礙眼的鬥笠拿開,看著他這種乖乖承受的樣子心裏仿佛被貓爪子撓了一下,酸酸軟軟的,有些要命的甜。

只有在這個人面前,他才覺得自己真正被需要,而不是父親口中那個可有可無的工具。

清風拂過綠水,帶來一陣平靜的波浪,遮住兩顆相連的心。

藺琦玉迷糊間醒來,就看到了房內熟悉的擺設,有些疑惑自己是怎麽回來的,記憶湧現卻定格在時夏那張清冷蒼白的臉上,令他猛然坐起身,一個不穩卻撞到了一個帶著清冷氣息的懷裏。

“小殿下還是這麽冒冒失失的。”

時夏在他撞到床柱前千鈞一發間扶住了他,語氣帶著調侃,手裏還端著一碗東西,倒是顯得很是“賢惠”。

藺琦玉很顯然有些回不過神來,僵硬的擡起頭看他,語氣帶著酒後的沙啞:“你…怎麽會在這裏?”

冷面公子一副少見的呆呆模樣,發絲淩亂,平常整整齊齊的衣領也有些散亂,看起來多了些煙火氣,越發令人稀罕,反正時夏是挺稀罕的。

時夏把東西放在桌上,聞言沒好氣的敲了下他的腦袋,頗有些咬牙切齒:“你說呢?小騙子,說好燈會與我見上一面,我本來想著當日跟你一同回琦國,結果呢,偏偏要我自己來抓你是嗎?”

藺琦玉現在腦子裏一片空白,用手臂緊緊拴住懷裏的人,唯恐一個不留神就會丟了一樣。

像是找到了丟失已久的寶藏,心底隱秘的歡喜令他的雙臂越發收緊,激烈的情緒想把人都融入他的骨血裏,被冰封的眼角彎出一個弧度。

“好了,再緊就而勒死了,把醒酒湯喝了。”時夏被他手臂勒得生疼卻面不改色,一個巧勁扣住他的麻筋強迫他松開,拿起藥碗遞到他面前。

藺琦玉擰著唇喝幹凈,一開始激動的心情平覆之後,他臉色變得有些難堪,有些不恥自己剛剛的行為。

真的是…太猛浪了!

時夏雖然不清楚他在想什麽,但以他的性格也知道這是害羞了,把碗放好之後,便去環他的腰,果然感受到手下的肌肉緊繃。

“小殿下,我來找你,給你帶來困擾了嗎?你看起來不大高興啊。”時夏看著他泛紅的耳垂故意道,聲音裏卻帶上了低落。

“不是!我…”他怕時夏誤會急忙轉頭,就對上了那人含笑的眉眼,自然知道他是匡自己的,有些氣急,淡聲道:“你為什麽會與溫婉嫣在一起。”

時夏絲毫不見外的躺在絨被上,嗓音帶著懶散的鉤子:“我剛進城便有人在傳她是你未過門的夫人,自然是去殺人的。”

他說的毫無保留,藺琦玉卻絲毫不相信,註意力轉到了另一件事上,裝作無意的試探道:“我要娶了她又如何,畢竟聖恩難拒。”

時夏就靜靜的看著他,把他看的繃不住之後閉上眼,渾身卻有些落寞:“如果殿下真喜歡她的話,就當我從未來過,也許過一陣子就能與你一樣娶妻生子。”

藺琦玉卻渾身暴虐起來,鉗制住他的手腕,語氣帶著陰森的寒意:“你要是敢娶別人,我必定率領重兵踏平現在在安國!”

時夏嗤笑,衣領被他扯的有些松散,露出半塊瓷白的鎖骨,起身伸手掐住他的下顎:“逗你的,但是同樣,只要我在,你這輩子都娶不了任何人。”

他冒犯的動作在藺琦玉眼裏卻並不冒犯,眼眸裏像是註入了星河,聲音帶著些執拗:“君子一言。”

時夏輕笑:“駟馬難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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