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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殿下難追(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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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皇後娘娘心有不滿,最近幾日整日在宮中以淚洗面摔砸東西,倒也有些瘋癲,太子也被囚禁東宮。”

“畢竟是自己安插的眼線,被殺了幾個心中總有些不平才對。”

時夏笑瞇瞇的磕了一把瓜子仁,把碟子直接塞進旁邊的藺琦玉懷裏。

淩晨熙倒是有些驚異,“皇後娘娘為何要在民間暗插眼線?”

時夏撇了他一眼,語氣淡淡道:“太子如果要穩住地位,自然需要百姓擁護,你說一個受百姓尊重和愛戴的皇帝,和一個整日只會看話本子不務朝政百姓的皇帝,他們會選哪個。”

“自然是前者,不得不說,皇後娘娘用的這招甚是陰險和巧妙。”

淩晨熙發出一聲謂嘆,他搜集太子罪證這麽久,倒是沒有註意那些是眼線。

畢竟深宮生存之人,這皇後也定然不能小看。

“不過我有一事好奇,你是怎麽知道父皇會召見我,而不是其他皇子?”

“別看皇帝喜歡話本子,但每任皇帝爭奪皇位都異常激烈,只要當上皇帝的人,都不是什麽常人。”

時夏認真的又剝了一捧瓜子仁,放到藺琦玉拿著的碟子裏示意他吃。

“他只需找一個不受寵的皇子,而且絲毫沒有能力威脅到他,就不可能會有節外生枝的可能。”

淩晨熙默默的把手移到心口,總覺得自己被小瞧了,又默默抓了一把瓜子。

“怎麽不吃?”時夏轉頭看向藺琦玉,再一次把嗑好的瓜子仁放在他懷裏的碟中。

藺琦玉眨了下眼,開口的時候竟帶了些難得的傻氣,“給…我的?”

時夏看著這樣的人有些失笑,卻又被喉嚨中的不適逼的偏頭咳了兩聲,眼角有些泛紅。

藺琦玉皺著眉給他斟了杯茶,遞到他嘴邊,“今日的藥應該到時辰了,一會兒我去端來。”

時夏一只手在他不註意的時候握住他的手腕,就著他的手把那碗茶喝了下去,還故意伸出那殷紅的舌尖舔了下唇。

藺琦玉眼神有些發暗的被定住視線,就看著那鮮紅的舌尖在他面前縮回那粉嫩的貝齒裏。

他忽然覺得手指有些發癢,難耐的並在一起磨了磨。

嗯…想揪,定也如同看起來那般柔軟。

“不要,苦。”時夏擰著眉頭拒絕,推開他朝裏面坐了些。

藺琦玉下意識把人攬了回來,手臂鉗制住他的肩膀把人拖進懷裏。

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思,他不願這人遠離他,更別提主動推開他。

淩晨熙邊嗑瓜子邊看著兩人的舉動,頓時覺得手裏的瓜子沒了味澤,反而整個人有些多餘。

時夏措不及防被他拉了過去,此時整張臉埋在他的頸脖,手指搭著他的肩,藺琦玉又聞到了那種令人上癮的花香,下意識湊近了鼻翼間的發絲,心臟有些莫名的發燙。

“你們…關系倒是比平常主從要好的很多。”淩晨熙有些尷尬的語氣成功打破了有些奇怪的氣氛。

藺琦玉猛然回過神,下意識把人推開,卻忘了他後面是發硬的墻壁。

時夏頭側直接撞在了墻壁上,眼眶都被撞的有些發紅。

其實這些疼痛對於時夏來說不成問題,但這次身體的體質確實有些嬌弱,隨便輕微的磕碰,都紅腫上半天。

“大膽!世子本身體弱,這要是讓時國公夫婦知道了,定要定你的罪!”淩晨熙下意識訓斥,離開位置想去扶時夏,卻被他眼裏的冷意給嚇退。

“四皇子未免管的有些寬,我的人,還輪不到旁人來教訓。”

時夏輕輕揉著額頭,看著他的眼神不帶絲毫情緒,卻又讓人如坐針氈。

淩晨熙下意識坐直的身子,竟有一瞬間眼花自己是看到了幼年教自己讀書的太傅,連帶掌心都有些發疼。

藺琦玉抿唇不語,眼睛卻緊盯著他手下發紅的那塊地方,幹凈利索的單膝下跪。

“望世子懲罰,我毫無怨言。”

淩晨熙聽到他那個“我”字,就有些感嘆兩人的關系非同尋常,主仆竟然以自稱來稱呼,再想到剛才的事情,忽然發覺自己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

“起來。”時夏看著他,眉眼間有些無奈。

藺琦玉跪在原地絲毫不動,有些執拗的看著他,“四皇子說的對,主仆要有主仆之分,既然犯了錯,就必要接受懲罰。”

淩晨熙猝不及防別提了名,覺得頸間有些涼意。

時夏算是發現了,藺琦玉這個人時而吃軟時而吃硬,你既不能太溫柔的對待他,也不能欺辱他,只能循環漸進,慢慢滲透。

“那好,前日我美人娘親說院中的花草雜草甚多,要找人清理,你既然要我罰你,那便去清理雜草吧。”

藺琦玉倒真沒料想到他會罰自己,眸子下的明色暗了一分,說了聲“是”便退出了房間。

他站在院中透著窗戶看著房間裏的人,忽然覺得自己病了。

這個人好像牽扯住他的一言一語,總能無意間扯動他的心緒,想靠近,卻又想逃離。

真是…瘋了。

時夏自從藺琦玉出去之後,臉上和善的表情便落了下來,身上隱約的氣勢壓的淩晨熙額間冒出了冷汗。

“四皇子可要認清楚形式,我既可以把你推上高位,也可以把你毫不留情的推到低谷,我的人,你最好不要招惹。”

時夏語氣有些漫不經心,上好的茶水,直接被他撒到花園裏澆灌那顆有些落敗的梅花。

淩晨熙到這時才發覺自己好像招惹了一個不該招惹的人,看不透,也猜不透。

夜晚的皇宮燈火通明,時而能看到昏黃燈光中,一排排侍衛從院中走過。

藺琦玉輕巧的落在青瓷瓦上,身上的夜行衣讓他與黑暗融為一體,一雙瞳眸更是漆黑如夜。

如同一只靈巧的黑貓,幹凈利落的翻到院中,藏匿在院角一棵龐大的桂花樹下。

綬以觀前日去地牢摸清地勢,卻不料中途被發現,受著傷翻進了國公府找藺琦玉哭訴。

無奈之下,他只好自己前往,但首先要找到放置地圖的地方。

“誰!”

一陣輕微的響聲吸引了巡邏的侍衛,絲毫沒有發覺一道黑影從他們身後閃過,如同夜間的鬼魅,悄無聲息的從窗戶翻進了書房。

藺琦玉打量滿排的書架,最終從落灰的角落裏找到了皇宮的地勢圖。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禦書房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打開,令他不得不藏在書架角落,刻意放輕了自己的呼吸。

門被輕輕合上,之後傳出兩個男子的交談聲。

正在藺琦玉思考要不要把兩個打暈時,寂靜的房間裏突然傳出了一陣黏膩的水聲,同時還有窸窸窣窣解衣服輕微的響聲和細微的呻吟,讓他僵在原地。

以他的視力絕對不可能看錯,剛才進來的明明…明明是兩個男子!

原來…男子也是可以的嗎?

他聽著房間裏越發粗重的喘息和嫵媚的呻吟,腦子裏有些糟亂。

畢竟娶妻生子是自幼根固在腦子裏的,他從未想過,兩個男子也是可以相互心悅,互相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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