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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殿下難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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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朝長公主,現在的時國公夫人,某一天直接拿著她許久不用的長鞭怒氣沖沖的去了金鑾殿,不知道說了什麽,嚇得當朝皇帝三天沒敢出那門,這倒是成了京城人們娛樂的飯後閑談。

淩沐夕此時在院子裏揪著時國公的耳朵,一雙美目淚眼婆娑好不可憐,“你說你不把那禍害人的玩意兒收好,夏兒身上還落著病根,你爺倆要氣死我!”

時國公此時好聲好氣哄著,被她揪著耳朵不敢動,一張冷硬的臉上此時滿是討好,“夫人我錯了,軍營只看虎符不看人,夏兒從小就跟著我習武,也鮮少有人能傷的了他,既然已經去了軍營,就說明他有把握,我們只得靜觀其變。”

“有什麽把握!我就這一個兒子,如果他出了個三長兩短,我定要把那狗皇帝碎屍萬段!”

淩沐夕直接氣的摔門進屋裏,絲毫不在乎她口中的那個狗皇帝是他哥哥,留下跪搓衣板的時國公可憐兮兮的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府裏的下人見怪不怪,忍著笑繞過怒視他們的時國公。

而邊城這裏,凜殃這一個月過得可所謂是恍惚至極。

原本許久才要打完的仗被那個新來的個小將軍生生縮短成了一月,殺敵更是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幹凈利索。

最後關頭更是直接生擒了鄰國太子!讓人不得不感嘆這是從哪裏殺來的妖孽。

他們口中的妖孽回到軍帳裏脫下那一層厚厚的盔甲放在桌案上,身上散發出一種在戰場摸爬滾打多年獨有的尖銳氣勢。

猙獰面具下一雙薄情的桃花眼帶著冷意,被他鎖定時仿佛被大型猛獸盯上一樣,讓人後背發涼。

“將軍,這是朝廷送來的信件,說是有人要您打完之後即刻歸朝。”凜殃把信遞給他,心裏難免也有些好奇自己家小將軍在京城裏是個什麽樣的角色,直接敢讓皇上來催人。

時夏接過信件,一打開就看到那熟悉的筆跡,面具下的桃花眼難得染上了無奈。

準確來說這是一封來自長公主的家書,無非是催他趕緊回去。

他解下手腕上的護腕,本來素白如雪的手指此時卻磨了厚厚一層繭,讓人看了不禁惋惜。

清冷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毫無波瀾,帶著輕微的沙啞,“整領兵馬,今日休息一晚,明日回歸京城。”

“是!”凜殃行禮應了一聲,眼珠子卻轉了一圈盯著靠在椅子上的閉目養神的人,藏在手心裏的石子如同離了弦的箭一般直直朝時夏臉上飛去。

他自認為不是個好奇心重的人,但誰讓這個小將軍整日帶著面具,到是讓他起了心思。

時夏單手揉著太陽穴,另一只手準確無誤的捏住那顆朝他臉上飛來的石子。

“凜殃,難道我近日的表現讓你認為我好欺負嗎?”

他微睜開眼,聲音帶著不可否制的氣勢,鎮定自如的寒冷令人生出臣服。

凜殃盡管在戰場摸爬了五六個年頭,還是被他唬了一下,周身像被凍住一樣令他渾身有些發毛,摸了摸鼻子訕訕道:“小將軍啊,誰讓你整日帶個面具,人自然都有好奇心是不是。”

“嗯?”時夏隨意撫上臉那塊黑色猙獰的獸頭面具。

黑色的邊緣與瓷白的手指相碰,強烈的反差竟也惹的人移不開眼。

“凜將軍,不知你有沒有聽說民間的一句話。”時夏語氣慵懶,帶著細微的困意。

凜殃看著他有些疑惑,“什麽話?”

“好奇心,害死貓。”他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在凜殃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直接閃身把他一腳踹了出去。

當將士們聽到明日可以回京城陪兒女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苦著臉一瘸一拐的凜將軍。

翌日一早,百姓們都在城門等著迎接回歸的軍隊,結果倒是被騎在馬上帶面具的將軍嚇了一跳。

“不是說時國公去了邊城殺敵嗎?怎麽瞅著不像啊。”

“這面具瞧著有些嚇人,不會是臉上有傷什麽的吧?”

“時國公不是已經中年了嗎?瞧著可沒這麽年輕。”

街頭的百姓開始竊竊私語,好奇的打量著坐在馬背上的少年將軍。

京城街道上一如既往的車水馬龍,四周的茶館和作坊也能看得出這裏的繁榮,茶館內還有歌舞傳出,也算得上是清新淡雅。

時夏卻是沒有什麽閑情雅致,直接獨自一人回了國公府。

鄰國來襲不但沒有傷了淩國分毫,反而有些神秘的少年將軍甚至活擒了他們的太子,令當今聖上龍顏大悅。

有人好奇那將軍是何方神聖,有幸見到的只知道那少年將軍身形修長,帶著一塊猙獰的獸頭面具,自回城的那一刻便不見了蹤跡,非常之神秘。

與淩國這邊的喜氣洋洋相比來說,琦國這邊來說算是愁雲慘淡。

本來淩國皇帝就是個喜愛話本子的廢物,他們在這期間也一點一點的吞噬了他們的邊國,卻沒料想攻打的時候半路殺了個程咬金!還擒走了他們當朝的太子!

要知道,他們太子可是從小習武,就連他的師傅蕭老將軍現在都未必能打得贏他。

高堂之上,身穿暗黑色龍袍的皇帝眼神鋒利的看著下面站著的少年,身上散發著帝王獨有的威壓,令人喘不過氣。

“琦玉,柒頤平時最為疼你,今日父皇派你去求和的使臣一起去鄰國解救,你可願意?”

他的眼神鋒利如同利劍,仿佛要深紮在骨子裏,帶著睥睨天下的氣場。

即便對著自己的親兒子他也如同陌生人一般,語氣裏自以為帶著溫和,卻不知道只帶著他自己都察覺到的命令。

大殿上的少年一雙劍眉斜斜地上揚,透著一股淩厲果決的殺伐之氣。

他裸露在外的皮膚泛著蒼白,近乎冰雪的冷光令他的周身都散發著一種冰冷的氣息,有著拒人以千裏之外的冷然傲氣。

“琦玉自然是願意救出皇兄,不知是用什麽樣的身份去往淩國?”

藺琦玉冰冷的面容微微動容,自己這位皇兄從小就護著他,此次被擒,自己自然要想法子把他救出來。

藺琦玉是琦國最小的一位皇子,因為生母地位不高,所以也常常受旁人欺負,只有當今太子肯護著他,把他當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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