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到底和你說了什麽？”

問這話的人是卡卡西，地點是鳴人的家。不過鳴人現在不在。

“關你什麽事。”佐助不耐煩地拿了個飯團，把在看的卷軸舉高，不讓卡卡西看到他的臉。

卡卡西無奈地笑了笑：“你走的居然這麽聲勢浩大，就算我不在也不能這麽囂張吧。不過我倒是沒有想到你還會回來，果然是很關心鳴人麽？”

“誰關心他。”佐助皺起眉頭，停了停，又道：“那個木遁忍者最近有任務嗎？應該讓他多陪鳴人修行。我的幻術只能是壓制，但是會讓九尾更暴躁。它似乎很討厭宇智波的人。”

“因為斑吧，它曾經被斑控制過，對於它來說這種事肯定無法忍受。”卡卡西歪頭看著自己最喜歡的學生：“那個水月說斑聯絡了你。用的什麽方法先不說了，到底是什麽重要的大事，感覺你都亂了陣腳了。就算是回來了要幫著鳴人怕他出事，你也一點都不冷靜。”卡卡西停了停，微笑著道：“實在有重要的事要做，就去吧。”

佐助怔了怔，放下卷軸看著卡卡西瞇起來的灰色眼睛，半晌才道：“你不介意？鳴人和鹿丸他們，都想方設法不讓我走。”

“佐助你喜歡這裏——啊啊，我說的不是木葉，我說的是鳴人。先不要生氣嘛，你其實無法否認的。你在意鳴人，也很喜歡他，喜歡和他在一起的感覺。為了他，再討厭木葉你也能忍。而且和鳴人在一起的時候，你不會想那麽多你背負的沈重的東西。”卡卡西的眼神柔和下來，笑了笑：“所以我才沒有跟他搶人啊~如果鳴人做不到這些，我早就把佐助……啊，佐助，你真的不能對你老師這麽無禮的……”

……哪有老師會天天用這種色迷迷的眼神看學生的！！

佐助狠狠剜了卡卡西一眼：“至少在九尾暴走的時候我還能克制一下。雖然我的力量比起斑差了太多了。”

“其實沒有鹿丸說的那麽誇張，鳴人自己能搞定的。”

佐助看卡卡西的眼神已經帶點懷疑的顏色了，卡卡西苦笑：“餵，那是什麽眼神，我在害你嗎？我當然也喜歡佐助回來，不過你看你這個心神不寧的樣子，當老師的於心不忍吶。”

“聽起來更假了。”

“那我給你看我面罩下的臉怎麽樣。”卡卡西說的有那麽點誘惑的味道。佐助別開頭，冷哼一聲：“沒興趣。”

“啊啊，好傷心……佐助果然是孩子大了不愛sennsei了……”

“再說這樣的話，我就直接把你從窗子裏推下去。”佐助冷冷地威脅。

卡卡西笑了笑，決定不揭穿他這裏只有二層：“Sa，不開玩笑了，佐助也該告訴我了。你不該一個人背負太多。”

“為什麽不？”佐助反問，這個卻是在卡卡西的意料之外了：“你也把我當小孩子，是吧。你是看著鳴人成長到現在的，所以你知道他有擔當了，但是我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的成長，就用這種對小孩子的口氣完全抹殺了，是麽？”佐助看卡卡西一時間有些不知說什麽好的表情，嘴角惡劣地挑了下：“放心，我的確成長了，不會因為你肯定了鳴人就發脾氣去挑釁他。我現在也不在意你怎麽看我了。”

……真是苦惱啊，做你們兩個的老師真是世界上最讓人苦惱的事情啊……都因為老師更關註另一個會在心底鬧別扭，但事實上你們兩個才是一對，有比當你們的老師更讓人感覺倒黴的麽？

“……抱歉，佐助，我沒有看輕你的意思。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把你看做小孩子，不是不信任你，是因為想保護你。”卡卡西無奈地笑了笑：“雖然這句話對於現在的你我來說有些可笑，因為你的實力已經超越了我。不過……那時候我說的話，有效期是永遠，我會一直保護你的。”卡卡西瞇起眼睛，對佐助溫和地笑了笑。

佐助有些發怔。他記得這個笑……第一次對上再不斬的時候，卡卡西就是這麽笑的，笑著說死也會保護他。從那時開始，他才真正信任這個天天看□小說的老師，即使現在他比他強……他也知道他會拼了性命，再來保護他。

黑發的少年微微垂了眼，擡手輕輕按了下額角：“跟哥哥一樣，一直把我當小鬼。”

卡卡西眼神一動：“鼬？”

佐助的表情變得有些不耐煩：“怎麽？”

“斑找你，難道是和鼬的事有關？”

所以說佐助討厭卡卡西，一點都沒有那個吊車尾好哄。抿了下唇，道：“和你沒有關系吧。”

“被我猜中了？”

“說了和你沒關系。”

卡卡西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擡手摸了摸佐助的頭發，起身往外走去。黑發的少年低著頭，少見地沒有拒絕和反抗。

“有理由的吧。”綱手皺眉看著卡卡西。

“理由當然是有，不過……嘛，暫時還不想告訴別人。”卡卡西笑了笑：“五代目大人會理解的吧？”

綱手額角暴起青筋：“我為什麽要理解你們這群家夥！一個比一個自作主張，還通通的給我玩先斬後奏，到底還有沒有人把我當火影了！”

“嘛，嘛……五代目大人不要生氣，會長皺紋的。”卡卡西汗笑，擺了擺手：“不過，至少佐助那孩子不會再做什麽威脅到木葉的事了。而且，我總感覺兩個顧問的事情似乎也不是完全的……再說斑，他應該很急於進行他的月之眼計劃，一直沒有他行動的消息也感覺很奇怪。”

“那莫名其妙提出佐助最近可能會離開還讓我不要管這種事也實在……算了，不說這個，那斑的事，你感覺有什麽可能性？”

“還不知道，但也許佐助知道什麽。”卡卡西猶豫了一下，還是對綱手笑了笑：“不過，還是希望五代目大人不要逼他說，等他想說了會告訴鳴人的。”

綱手頓時來了脾氣：“我看起來是那種完全不講理的暴君啊，是不是？”

“不不不，五代目大人是最年輕漂亮的火影。”

……漂亮什麽的是因為歷代火影裏沒有女的吧。

“少拿這話哄我。”綱手哼了一聲：“要怎麽做，隨你和鳴人。不過不要太過火。我感覺斑的事情還是不能放松警惕，所以不會給鳴人外出任務，讓他一直待在村子裏。”頭疼地扶了下額頭，又道：“即使在村子裏，說實在的，傾全村之力也未必能護的好他。不行的話，只能再把他和比都送去他們修煉的地方了。”

卡卡西點頭：“這個辦法可行，那也先不要讓天藏再接其它任務，隨時待命吧。”

“那佐助要怎麽辦，跟著鳴人一起？”

“……”卡卡西看向窗外：“那個時候，應該不需要去理會佐助了才是。”

綱手放到唇邊的茶杯停了停，擡頭疑惑地看著他。

卡卡西沒有再說什麽。

“佐——助——！”

“幹什麽。”佐助不耐煩地從廚房裏露出一只眼睛：“我把面煮糊了怎麽辦，告訴過你別在我做飯的時候煩我！”

鳴人扁扁嘴，縮在廚房門口偷偷往裏看。佐助並不擅長煮面，也不會弄拉面，所以只是想嘗試著做個雞蛋番茄湯面，起碼是兩個人都喜歡的。他正在邊看菜譜上的步驟邊攪著面條，有些擔心煮過頭，所以只分給鳴人了一個一閃而過的眼神。

“卡卡西老師是不是來過了啊？佐助怎麽又偷偷和老師見面了。”

佐助手一顫，直接把書丟過去砸在了鳴人臉上，面無表情地道：“看完了，幫我收好。”

“以呆呆呆呆……很痛啊餵！！”

“誰讓你又說白癡話。”佐助調了小火，把鍋蓋蓋上，去另一邊弄湯汁：“他是來了，那又怎樣？我還除了你誰都不能見不成，你想軟禁我？”佐助微微偏頭對他露出一個嘲諷的笑意：“而且，比起跟你這種白癡說話，跟卡卡西說話還更輕松些。”

鳴人頓時倍受打擊，都蔫了起來。但他還是感覺有哪裏不對，歪頭瞅了瞅佐助才奇怪地道：“誒？剛剛發生什麽了嗎？”

“除了和卡卡西聊了天還能發生什麽。”

“……那你煮個面幹嗎還要開寫輪眼啊！”

佐助懶懶擡眼瞥了他一下：“練習。我現在天天都在你家也沒法修行，當順便了。”

“……面條的查克拉顏色如何？”

佐助冷笑：“比吊車尾的顏色好看多了。”

“餵……”

“去洗手，然後幫我擺餐具，白癡。”

鳴人應了一聲，立刻就跑了過去。明明房子就小，還天天跑來跑去的……這人是多動癥嗎？不過佐助也沒有很討厭，反而還感覺這吊車尾滿有趣的。

讓鳴人欣慰的是吃飯的時候佐助總算不練習了。結果佐助盛給他的面，鳴人笑嘻嘻地對他道：“其實啦，我果然還是不喜歡佐助總開著寫輪眼的樣子。戰鬥的時候當然不用說啦，平時還總開著寫輪眼看我，像對敵人一樣……不要在家練習啦，佐助想的話，我陪你去後山來一起練習。”

佐助攪著自己的面的動作停了停，隨即淡淡道：“陪我修行，你最好別哭。”

“切！佐助你才是吧！”

“快吃你的，白癡。”

“我開動——了！”提到吃鳴人是最開心的，立刻掛起最大的笑臉，雙手合十喊出他一天之內最喜歡喊的一句話。

……不喜歡麽。佐助不易察覺地微微皺起眉，低頭去夾番茄，筷子卻戳到了碗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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