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心裏一驚，“你怎麽知道？！”

連江子耀都知道了，顧衍該不會也知道了吧，她緊張起來，“這件事你怎麽會知道？”

“是溫然告訴我的。”

溫婉松了一口氣之後，卻又擰起了眉頭。溫然這麽大的人了，不是孩子也不是傻子，為什麽總做些不該做的事，說不該說的話？雖然不該用惡意揣度自己的親妹妹，但溫然這件事做的太刻意，沒辦法往好方面想。

“看來你真的懷了顧衍的孩子。”江子耀喉頭一哽，低聲呢喃，“這次，我又晚了嗎？”

溫婉頓了頓，才說，“對不起。”

不管有沒有懷孕，不管顧衍現在有沒有發瘋似的纏著她，她都沒辦法回報江子耀的感情。

自從選擇救妹妹出賣自己嫁給顧衍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配不上江子耀。

“我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可以保護你，看來還是不夠。”江子耀沈沈的說。

“你沒欠我什麽，子耀，你要過好自己的生活，這才是最重要的。”

“可我從小想要的就是你……”

溫婉心裏一疼，“可是太晚了，我們沒緣分。”

“你喜歡顧衍嗎？”

她沈默著，沒辦法違心的說出喜歡。

可她要是說不喜歡，江子耀還是會放不下自己，她只能咬牙嗯了一聲。

“如果你後悔了，一定要告訴我。”

“子耀……”

“如果他對你不好，或者你後悔了，一定要告訴我。”

江子耀執著的話讓溫婉鼻尖一酸，“好。”

答應他，只是為了讓他安心。她的生活已經混亂成這個樣子，不想再拉江子耀下水。

而江子耀低頭看著掌心的戒指，癡癡的笑了。

他想好了，如果她是不情願的，他拼盡一切也要帶她離開。他會跟她結婚，這樣顧衍再也沒有纏著她的理由。

一直以來最大的阻力都是他的家庭，他決定什麽都不管，只要她，只愛她。

可他好像還是晚了一步。

怪他從來都不敢不顧一切，怪他放不下阻撓的父母。

江子耀握緊了拳頭。

掛斷電話，溫婉在心裏默念著江子耀的名字，心裏百感交集。

如果當初沒有為了溫然的事情嫁給顧衍，跟或許現在她現在真的可以不顧一切的跟江子耀試著相愛。

可惜，沒有如果。

溫婉惆悵的摸了摸肚子，又隨手抓了玫瑰花，一片一片的揪掉花瓣，嘴裏還低聲念叨著：生，不生，生，不生，生……

她對顧衍沒感情，可孩子不只是顧衍的，也是她自己的。

到底要，還是不要。

就算顧衍對她沒興趣放她走，她恐怕也很難找到合適的人再嫁一次，對於婚姻她一直都沒什麽期待。

可是她對孩子有期待，孩子是她的骨血。

生？

不生？

滿屋子的玫瑰並沒有存活太久，沒有被欣賞就都被她摘掉了花瓣，雕零了一地。

她盤腿坐在地上，從中午一直扯到了天黑，全部摘完。

不生。

溫婉的手僵了僵。

不生嗎？

腿坐的發麻，剛準備站起來活動，看見顧衍站在門口灼灼的望著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的拳頭緊了又松開，最後望著他說，“我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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