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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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澤然拎著行李，茫然地站在街頭，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看了眼，是沈涵。
“……餵？”
“阿澤，你和你弟弟吵架了？他打電話說讓我照顧你，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我現在不知道該去哪兒。”
沈涵說，“那你來我家，我這會兒正好還沒出門。”
他想了想，自己現在除了去沈涵那兒，也沒有其他好去的地方了……身體的過度負荷讓他只想趕快找個地方睡一覺……
沈涵剛一見到他的時候，就跟被雷劈了似的頓在了那裏，視線死死盯著他的脖子。
“阿澤……”他震驚，“你怎麽……”脖子上這麽多吻痕？？
“一言難盡……”秦澤然苦笑了一下，“沈涵，我好累……”
沈涵接過他的行李箱，“那去冬冬房間睡一覺吧，我今天就不去畫室了，你……”
他搖搖頭，“我睡會兒就好了，你去畫室吧。”
沈涵懷疑地看他：“你確定？”
“嗯……”
“……我還是不放心。”沈涵道，“你到底為什麽和小謙吵架，還離家出走？你們兩個感情那麽好，到底是什麽事讓你們倆翻臉？”他瞄了瞄他脖子上的那些痕跡，若有所思。
秦澤然怕他猜出什麽，忙擺手：“沒什麽……就是一點小事情，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沈涵無奈地點頭答應了，去廚房倒了杯水給他。
秦澤然看見他手上的銀色戒指，楞了下：“這是……”
他摸了摸那枚造型簡潔的戒指，“哦，我不是答應薛振東的求婚了麽，說好了下個月跟他去美國領證。”
他不由笑了，“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沈涵微瞪他一眼，“這還多虧了你說的那些話，我前幾天跟我爸媽出櫃了。”
他有些意外，“那你爸媽……”
“我發了幾張和薛振東的合照給他們，他們看了以後說過幾天會回來，親自見見薛振東。”沈涵有點不安，“萬一他們為難他怎麽辦？”
秦澤然笑笑，“要是真不待見薛大哥的話，怎麽會還答應回來見他呢。”
沈涵點了點頭，“也對。”
“那……薛大哥他父母那邊呢？”
“他早八百年就跟他爸媽出櫃了，都知道他是喜歡男人的……我前段時間還和他爸媽見了次面。”沈涵有點不好意思地低頭，“他爸媽對我還挺好的。”
“真好。”
“哎，你去睡會兒吧。”沈涵推他，沒想到才用了一點力，就把他推了個踉蹌，驚訝地看著他。
“你這是怎麽了？真不舒服啊？”
秦澤然無奈地笑了笑。
“就是有點沒力氣。”還有身後那個地方隱隱作痛……
沈涵忙催促他去休息。
“你去畫室吧，不用為了我耽誤工作。”他躺在床上，對沈涵道。
沈涵看了看他的臉色，雖然有點蒼白但是也沒發燒，“那好吧，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你弟弟讓我照顧你，我可得負起這個責任。”
聽他提起秦謙，秦澤然就頭疼，“好了……你快去畫室吧，學生們都該來了。”
沈涵抱怨，“之前你忙著照顧你弟，我一個人都忙死了。好了好了，我出去了啊。”
“嗯。”
“我被江楠那小子坑了！”姚冬冬捶著課桌氣憤道，“他昨天點的那個酒鐵定不是普通的啤酒，害我今早差點起不來！”
江楠笑嘻嘻地勾住他的脖子，“怎麽樣啊哥們，高濃度酒精的滋味咋樣？哎你別說，我回去以後也在我媽面前耍了頓酒瘋，今天一早我媽就罵了我頓好的，說我喝酒還耍酒瘋……哈哈！”
姚冬冬瞪眼，“我們怎麽喝不出來？”
“哈哈，那酒裏加了點影響你味覺的東西，當然喝不出來啦～這種酒可是生日Prty上最適合用來整人的了！”
宋睿推推眼鏡，“幸好我沒喝多少。”
“哎，阿謙。”江楠湊過來，“你耍酒瘋沒啊？”
秦謙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
“哎，你怎麽不說話。”江楠疑惑，“說說啊，你是不是纏著你哥耍酒瘋了啊？哈哈……啊！”
他被突如其來的一拳砸蒙了。
“秦謙你媽的有毛病吧？！”江楠捂著臉氣沖沖質問。
姚冬冬和宋睿也被秦謙的表情嚇了一跳，秦謙看江楠的目光好像要殺人一樣，他們連忙上去拉住：“秦謙，你怎麽了？”
劉以晴也擔心地看著他們，怎麽好好的就打起來了呢。
秦謙眼神幽暗，“整人很好玩？”
江楠挺無辜地大叫，“媽的，你也不至於動手吧！老子不就是整了你一下嗎？你他媽的是不是不清醒啊！”
“秦謙，你別這樣，江楠也沒錯到要被你打啊。”姚冬冬說，“發生什麽事了？”
“對，一切都是我的錯……”秦謙忽然喃喃道，掙開他們的手，走出教室。
幾人面面相覷，一頭霧水。
江楠氣得一腳踹翻了一條凳子。
“秦謙是不是在這個班？”門口突然出現一個身材矮小的小胡子中年人。
他們一楞，宋睿點了個頭，“對。”
那中年人眉開眼笑地問：“那怎麽沒看見他？”
“他剛走了……”姚冬冬問他，“你是？”
中年人沒回答他，轉身就去找秦謙了。
“哎，少爺……”四處尋找，終於在天臺上見著了他要找的人，“你在這兒呢。”
秦謙不悅地轉頭，“劉爺？”
劉爺忙擺擺手，“哎，別折煞我了，少爺叫我老劉就行了。”
“別叫我什麽少爺。”秦謙陰沈道，“我不會回去的。”
“少爺先別急著拒絕。”劉爺笑著道，“上次昊爺也是實在被少爺給氣到了，才就那麽走了的。說實在的，昊爺怎麽著也是少爺的父親，怎麽能狠心說走就走呢。”
秦謙懶得跟他廢話，“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你們又來找我？”
劉爺表情一僵，“呵呵……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那老劉我就直說了。前些日子，昊爺手底下的一些人開始不安分起來，他們就是看昊爺沒有中意的繼承人選，就打著推倒昊爺的主意在下面胡作非為，昊爺的勢力在G市說穩固也是穩固的，只是現在這些人集結起來，也不能忽視……”
“昊爺一直想著你，想你跟他回去。”劉爺說。
秦謙冷笑。
“他只是想把我培養成他的繼承人，保住他的位子吧。”
劉爺嘆氣，“少爺，你也別這麽說，昊爺這麽多兒子，唯一喜歡的也就你一個，你要是答應跟昊爺回去了，以後繼承了昊爺的勢力，在G市還不能隨心所欲嗎？”
“隨心所欲……”他自嘲地笑笑，“隨心所欲又能怎麽樣？還不是……”還不是沒辦法把那個人留在自己身邊……
劉爺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昊爺好歹是你的父親，你就這麽狠心？現在還好，我們還能撐著那些胡作非為的人，等過個五年十年，昊爺力不從心了，還能被那些人放過嗎？”
“……”他看著手上的玉扳指，輕輕笑了笑。
“這個，還給他。”他把玉扳指遞給劉爺。
劉爺重重嘆了口氣，轉身道，“……你還是自己去還給他吧。”
秦謙捏著那枚扳指，看著他離開，沒有說話。
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看了看，眼神柔和下來。
他喝了杯水就睡下了，除了臉色有點差其他沒什麽。——沈涵。
他用指尖輕輕劃著那條短信，輕喃：“哥……你到底什麽時候，才會原諒我呢？”
“什麽？明天你要回老家？”沈涵端著兩盤菜放到桌上。
秦澤然點點頭，“嗯，主要是回去看看我媽。”
沈涵哦了聲，“聽說那個兇手被法院判有期徒刑30年，你滿意不？”
這個結果秦澤然還不知道，他訝異了一下，“唐先生怎麽沒有告訴我？”
“他昨晚說的啊。”沈涵坐下來，“他說你手機打不通，就打給了薛振東，我就是聽薛振東說的。”
秦澤然想了一下，昨晚他的手機似乎是放在客廳的茶幾上了……後來的事他不願意再回想……
“我覺得30年還便宜他了。”沈涵憤憤道，“這樣的人以後放出來也是個禍患。”
秦澤然搖了搖頭，“等他再出來，就已經70多歲了。”
“啊，也對。”
“這個結果，不是我在等，而是她。”秦澤然微微一笑，看著落地窗外澄凈的天空，雙手合十，“十多年了，她已經等得夠久了。”
沈涵也和他一樣雙手合十朝著天上拜了拜，好笑地說：“說不定她早就等得沒耐心了，你這個兒子，找了十多年才幫她找到兇手。”
秦澤然閉了閉眼，嘆道：“如果不是薛大哥拜托唐先生幫我查這件案子，恐怕會更久。”
沈涵噗嗤笑了一下。
他疑惑，“怎麽了？”
“哎，你以為唐家忻是什麽人啊，他可是出了名的難搞，薛振東哪有那麽大的能耐拜托得了他幫忙。”
“那是？”
沈涵笑著指了指自己。
秦澤然微微張大雙眼，“是……你？”
“對啊。”他笑道，“我答應幫他追到我弟弟，他就答應幫你這個忙。”
“你……弟弟？？”秦澤然驚訝，“唐先生也是……而且你沒說過你還有個弟弟啊？”
“不是親弟弟，是表弟。”沈涵笑彎了眼，“唐家忻從大學開始追我那個表弟，現在還沒到手，只好從我這裏下手了。”
“你表弟……也是Gay？”
“不是，純粹的直男，所以才難追啊，把直掰彎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哦……”
突然，沈涵瞄了瞄他脖子上還未消退的痕跡，對他擠擠眼。
“我說，你不會也被掰彎了吧？”這些印記怎麽看也不像女人弄出來的。
秦澤然頓了頓。
“……沈涵。”
“啊？”
“兩個男人在一起……真的會幸福嗎？”
“你怎麽突然問這個？幸福不幸福我不知道，不過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也不見得會多幸福，那些離婚啊什麽的人還少麽？你看我和薛振東，這麽多年下來，也是一種幸福吧。”他現在倒看得很開了。
秦澤然猶豫了一下。
“那……要是那兩個人還是兄弟呢？”
“嗯？”沈涵眨眨眼，盯著他看了半晌，猛地站了起來。
“……不會吧！”他指著他脖子上的吻痕，瞪眼：“難道說你和小謙……”
秦澤然沈默了。
沈涵挽著袖子咬牙：“我就說……原來是這樣，那小子……沒想到那小子對你懷有那種心思！你不會是被他給……霸王硬上弓了吧？！”
“……”
沈涵這才發覺自己有點沖動，又坐了下來，試探地問：“所以……你才會跑到我這兒來？你和他鬧翻了……不想再見他了？對他很失望？”
“嗯……”
“唉……”他嘆了口氣，“你們……你們的事，還真讓我嚇了一跳，不過阿澤，你現在問我，肯定還是對他心軟了吧？”
秦澤然不想承認，“我沒原諒他……”
“嗯，沒原諒，千萬別原諒他。”沈涵氣沖沖道，“晾他十年八年的，看他還敢對自己的哥哥做這種事麽。”
十年八年……
秦澤然想象了一下，卻發覺自己壓根想象不出沒有那個少年的生活……
沈涵瞥瞥他，“不過我看你是不可能跟他拗太久的，還是回去吧。”
“……為什麽？”他郁悶。
沈涵笑了笑，“你從他那麽小就開始撫養他，讓你現在丟掉他不理他，你舍得這樣多久？”
“……我不會原諒他的。”秦澤然固執道。
沈涵笑笑，捏著手機低頭摁了幾下，“嗯，不原諒他！”
遠在十多裏外的W校裏，秦謙口袋一震，他拿出手機，看著上面展示的一條短信，微微揚唇。
他已經開始心軟了，明天會去看你母親。——沈涵。
作者有話要說：
哥哥乖乖回碗裏去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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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自己現在除了去沈涵那兒，也沒有其他好去的地方了……身體的過度負荷讓他只想趕快找個地方睡一覺……
沈涵剛一見到他的時候，就跟被雷劈了似的頓在了那裏，視線死死盯著他的脖子。
“阿澤……”他震驚，“你怎麽……”脖子上這麽多吻痕？？
“一言難盡……”秦澤然苦笑了一下，“沈涵，我好累……”
沈涵接過他的行李箱，“那去冬冬房間睡一覺吧，我今天就不去畫室了，你……”
他搖搖頭，“我睡會兒就好了，你去畫室吧。”
沈涵懷疑地看他：“你確定？”
“嗯……”
“……我還是不放心。”沈涵道，“你到底為什麽和小謙吵架，還離家出走？你們兩個感情那麽好，到底是什麽事讓你們倆翻臉？”他瞄了瞄他脖子上的那些痕跡，若有所思。
秦澤然怕他猜出什麽，忙擺手：“沒什麽……就是一點小事情，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沈涵無奈地點頭答應了，去廚房倒了杯水給他。
秦澤然看見他手上的銀色戒指，楞了下：“這是……”
他摸了摸那枚造型簡潔的戒指，“哦，我不是答應薛振東的求婚了麽，說好了下個月跟他去美國領證。”
他不由笑了，“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沈涵微瞪他一眼，“這還多虧了你說的那些話，我前幾天跟我爸媽出櫃了。”
他有些意外，“那你爸媽……”
“我發了幾張和薛振東的合照給他們，他們看了以後說過幾天會回來，親自見見薛振東。”沈涵有點不安，“萬一他們為難他怎麽辦？”
秦澤然笑笑，“要是真不待見薛大哥的話，怎麽會還答應回來見他呢。”
沈涵點了點頭，“也對。”
“那……薛大哥他父母那邊呢？”
“他早八百年就跟他爸媽出櫃了，都知道他是喜歡男人的……我前段時間還和他爸媽見了次面。”沈涵有點不好意思地低頭，“他爸媽對我還挺好的。”
“真好。”
“哎，你去睡會兒吧。”沈涵推他，沒想到才用了一點力，就把他推了個踉蹌，驚訝地看著他。
“你這是怎麽了？真不舒服啊？”
秦澤然無奈地笑了笑。
“就是有點沒力氣。”還有身後那個地方隱隱作痛……
沈涵忙催促他去休息。
“你去畫室吧，不用為了我耽誤工作。”他躺在床上，對沈涵道。
沈涵看了看他的臉色，雖然有點蒼白但是也沒發燒，“那好吧，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你弟弟讓我照顧你，我可得負起這個責任。”
聽他提起秦謙，秦澤然就頭疼，“好了……你快去畫室吧，學生們都該來了。”
沈涵抱怨，“之前你忙著照顧你弟，我一個人都忙死了。好了好了，我出去了啊。”
“嗯。”
“我被江楠那小子坑了！”姚冬冬捶著課桌氣憤道，“他昨天點的那個酒鐵定不是普通的啤酒，害我今早差點起不來！”
江楠笑嘻嘻地勾住他的脖子，“怎麽樣啊哥們，高濃度酒精的滋味咋樣？哎你別說，我回去以後也在我媽面前耍了頓酒瘋，今天一早我媽就罵了我頓好的，說我喝酒還耍酒瘋……哈哈！”
姚冬冬瞪眼，“我們怎麽喝不出來？”
“哈哈，那酒裏加了點影響你味覺的東西，當然喝不出來啦～這種酒可是生日Prty上最適合用來整人的了！”
宋睿推推眼鏡，“幸好我沒喝多少。”
“哎，阿謙。”江楠湊過來，“你耍酒瘋沒啊？”
秦謙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
“哎，你怎麽不說話。”江楠疑惑，“說說啊，你是不是纏著你哥耍酒瘋了啊？哈哈……啊！”
他被突如其來的一拳砸蒙了。
“秦謙你媽的有毛病吧？！”江楠捂著臉氣沖沖質問。
姚冬冬和宋睿也被秦謙的表情嚇了一跳，秦謙看江楠的目光好像要殺人一樣，他們連忙上去拉住：“秦謙，你怎麽了？”
劉以晴也擔心地看著他們，怎麽好好的就打起來了呢。
秦謙眼神幽暗，“整人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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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謙，你別這樣，江楠也沒錯到要被你打啊。”姚冬冬說，“發生什麽事了？”
“對，一切都是我的錯……”秦謙忽然喃喃道，掙開他們的手，走出教室。
幾人面面相覷，一頭霧水。
江楠氣得一腳踹翻了一條凳子。
“秦謙是不是在這個班？”門口突然出現一個身材矮小的小胡子中年人。
他們一楞，宋睿點了個頭，“對。”
那中年人眉開眼笑地問：“那怎麽沒看見他？”
“他剛走了……”姚冬冬問他，“你是？”
中年人沒回答他，轉身就去找秦謙了。
“哎，少爺……”四處尋找，終於在天臺上見著了他要找的人，“你在這兒呢。”
秦謙不悅地轉頭，“劉爺？”
劉爺忙擺擺手，“哎，別折煞我了，少爺叫我老劉就行了。”
“別叫我什麽少爺。”秦謙陰沈道，“我不會回去的。”
“少爺先別急著拒絕。”劉爺笑著道，“上次昊爺也是實在被少爺給氣到了，才就那麽走了的。說實在的，昊爺怎麽著也是少爺的父親，怎麽能狠心說走就走呢。”
秦謙懶得跟他廢話，“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你們又來找我？”
劉爺表情一僵，“呵呵……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那老劉我就直說了。前些日子，昊爺手底下的一些人開始不安分起來，他們就是看昊爺沒有中意的繼承人選，就打著推倒昊爺的主意在下面胡作非為，昊爺的勢力在G市說穩固也是穩固的，只是現在這些人集結起來，也不能忽視……”
“昊爺一直想著你，想你跟他回去。”劉爺說。
秦謙冷笑。
“他只是想把我培養成他的繼承人，保住他的位子吧。”
劉爺嘆氣，“少爺，你也別這麽說，昊爺這麽多兒子，唯一喜歡的也就你一個，你要是答應跟昊爺回去了，以後繼承了昊爺的勢力，在G市還不能隨心所欲嗎？”
“隨心所欲……”他自嘲地笑笑，“隨心所欲又能怎麽樣？還不是……”還不是沒辦法把那個人留在自己身邊……
劉爺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昊爺好歹是你的父親，你就這麽狠心？現在還好，我們還能撐著那些胡作非為的人，等過個五年十年，昊爺力不從心了，還能被那些人放過嗎？”
“……”他看著手上的玉扳指，輕輕笑了笑。
“這個，還給他。”他把玉扳指遞給劉爺。
劉爺重重嘆了口氣，轉身道，“……你還是自己去還給他吧。”
秦謙捏著那枚扳指，看著他離開，沒有說話。
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看了看，眼神柔和下來。
他喝了杯水就睡下了，除了臉色有點差其他沒什麽。——沈涵。
他用指尖輕輕劃著那條短信，輕喃：“哥……你到底什麽時候，才會原諒我呢？”
“什麽？明天你要回老家？”沈涵端著兩盤菜放到桌上。
秦澤然點點頭，“嗯，主要是回去看看我媽。”
沈涵哦了聲，“聽說那個兇手被法院判有期徒刑30年，你滿意不？”
這個結果秦澤然還不知道，他訝異了一下，“唐先生怎麽沒有告訴我？”
“他昨晚說的啊。”沈涵坐下來，“他說你手機打不通，就打給了薛振東，我就是聽薛振東說的。”
秦澤然想了一下，昨晚他的手機似乎是放在客廳的茶幾上了……後來的事他不願意再回想……
“我覺得30年還便宜他了。”沈涵憤憤道，“這樣的人以後放出來也是個禍患。”
秦澤然搖了搖頭，“等他再出來，就已經70多歲了。”
“啊，也對。”
“這個結果，不是我在等，而是她。”秦澤然微微一笑，看著落地窗外澄凈的天空，雙手合十，“十多年了，她已經等得夠久了。”
沈涵也和他一樣雙手合十朝著天上拜了拜，好笑地說：“說不定她早就等得沒耐心了，你這個兒子，找了十多年才幫她找到兇手。”
秦澤然閉了閉眼，嘆道：“如果不是薛大哥拜托唐先生幫我查這件案子，恐怕會更久。”
沈涵噗嗤笑了一下。
他疑惑，“怎麽了？”
“哎，你以為唐家忻是什麽人啊，他可是出了名的難搞，薛振東哪有那麽大的能耐拜托得了他幫忙。”
“那是？”
沈涵笑著指了指自己。
秦澤然微微張大雙眼，“是……你？”
“對啊。”他笑道，“我答應幫他追到我弟弟，他就答應幫你這個忙。”
“你……弟弟？？”秦澤然驚訝，“唐先生也是……而且你沒說過你還有個弟弟啊？”
“不是親弟弟，是表弟。”沈涵笑彎了眼，“唐家忻從大學開始追我那個表弟，現在還沒到手，只好從我這裏下手了。”
“你表弟……也是Gay？”
“不是，純粹的直男，所以才難追啊，把直掰彎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哦……”
突然，沈涵瞄了瞄他脖子上還未消退的痕跡，對他擠擠眼。
“我說，你不會也被掰彎了吧？”這些印記怎麽看也不像女人弄出來的。
秦澤然頓了頓。
“……沈涵。”
“啊？”
“兩個男人在一起……真的會幸福嗎？”
“你怎麽突然問這個？幸福不幸福我不知道，不過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也不見得會多幸福，那些離婚啊什麽的人還少麽？你看我和薛振東，這麽多年下來，也是一種幸福吧。”他現在倒看得很開了。
秦澤然猶豫了一下。
“那……要是那兩個人還是兄弟呢？”
“嗯？”沈涵眨眨眼，盯著他看了半晌，猛地站了起來。
“……不會吧！”他指著他脖子上的吻痕，瞪眼：“難道說你和小謙……”
秦澤然沈默了。
沈涵挽著袖子咬牙：“我就說……原來是這樣，那小子……沒想到那小子對你懷有那種心思！你不會是被他給……霸王硬上弓了吧？！”
“……”
沈涵這才發覺自己有點沖動，又坐了下來，試探地問：“所以……你才會跑到我這兒來？你和他鬧翻了……不想再見他了？對他很失望？”
“嗯……”
“唉……”他嘆了口氣，“你們……你們的事，還真讓我嚇了一跳，不過阿澤，你現在問我，肯定還是對他心軟了吧？”
秦澤然不想承認，“我沒原諒他……”
“嗯，沒原諒，千萬別原諒他。”沈涵氣沖沖道，“晾他十年八年的，看他還敢對自己的哥哥做這種事麽。”
十年八年……
秦澤然想象了一下，卻發覺自己壓根想象不出沒有那個少年的生活……
沈涵瞥瞥他，“不過我看你是不可能跟他拗太久的，還是回去吧。”
“……為什麽？”他郁悶。
沈涵笑了笑，“你從他那麽小就開始撫養他，讓你現在丟掉他不理他，你舍得這樣多久？”
“……我不會原諒他的。”秦澤然固執道。
沈涵笑笑，捏著手機低頭摁了幾下，“嗯，不原諒他！”
遠在十多裏外的W校裏，秦謙口袋一震，他拿出手機，看著上面展示的一條短信，微微揚唇。
他已經開始心軟了，明天會去看你母親。——沈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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