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再次出場的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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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是自殺嗎?”夏秋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妥。

葉深表情淡淡,示意他看下屬剛剛傳來的警方辦案資料。

從王清然回家起,就一直有不下五個保鏢時刻跟著他,王清然之後獨自待在臥房裏的時候,保鏢也分散在門口、窗邊守著,不讓他再次逃家。

不管是保鏢們的證言,還是王清然屋裏留下的痕跡,都表明沒有人進入過他的房間,警方和王家人都認為王清然是自殺,畢竟王家人自己也說過近來王清然的精神狀況不太好。區別就是,王清然若是自殺,那之後的事就和警方沒什麽關系了,但王家人肯定會遷怒葉深,剛從葉宅回來就自殺,任誰都覺得是葉深刺激到王清然了。

所有線索顯示都王清然是自殺,但夏秋還是覺得不對勁,王清然被他們家人接走之前,夏秋還見了王清然,當時還從他自言自語的念叨裏得知他臆想中和葉深的一夜,雖然確實可以看出王清然精神狀況不好,但總得來說他還是滿懷期待地認為葉深很快就能和他在一起了,既然如此,王清然又怎麽會自殺呢?

除非,又有什麽刺激到他,讓他徹底絕望。

“我扮作李斌嚇唬他時,他都不以為然,認為李斌和我該死,根本沒為兩條人命懺悔、害怕,連人命都不在乎,還有什麽能讓他自殺?”

“別告訴我,他突然良心發現,或者是意識到你不可能和他在一起才決然去死。”夏秋滿臉嘲諷,不屑道:“果真是個娘炮,一點兒責任心都沒有,他爸媽就他一個孩子吧,就這樣讓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

夏秋最看不起這種毫無責任心、自私自我的人,父母含辛茹苦養他成人,就是讓他為“情”自殺?情人之情是情,父母之情就不是情了?可別說情也有高低貴賤之分!

想當年,皮猴秋小小年紀就想著讓年邁的爺爺奶奶過上好日子,可惜天不遂人願,早早的,爺爺奶奶就去了,子欲養而親不待的痛苦讓灑脫樂觀如夏秋都至今不能釋懷,對比隨隨便便自殺的王清然,夏秋簡直想暴揍他一頓,再問問他,王爸王媽到底做了什麽孽才生出他這麽個糟心兒子!

“虎父犬子。”連葉深都不得不感嘆一句,王爸被王清然氣的二次住院,也不知道王家人有沒有告訴他,王清然自殺的消息。

兩人感嘆一番,吩咐下屬繼續關註王家,若王家真要不死不休,他們也好察覺先機。夏秋、葉深兩人都不是心胸狹窄之輩,王清然既然已經得到教訓,他們也不會對著王家不依不饒,在夏秋看來,上輩子王家還不知欠了王清然多少債,這世才為買兇殺人、自私自我的王清然操心!

吃完晚飯,夏秋看看時間,給於寧去了一個電話,安撫因擔心他車禍而著急上火的好友。於寧激動真誠的語氣,聽得夏秋心暖暖的,人生在世,就是有這麽多關心你的人,活得才有意思。

電話裏,夏秋不住道歉,好不容易安下於寧的心,待他素來溫和好脾氣的阿寧,這次都忍不住發火了。他出車禍之後,毫無消息的狀態著實讓於寧擔心,於寧告訴他,他們為之努力的項目進展順利,很快就能來看他。

夏秋嬉皮笑臉、胡攪蠻纏許久,只說自己身體恢覆得不錯,讓他安心忙完這一段再來看自己,終是纏得於寧無奈答應,在夏秋面前,於寧從來不會違逆他的意願,以前只當於寧性格溫和、在乎他這個好友,現在想來竟是於寧用情至深的緣故。

夏秋還是忍不住問他:“我離開之後,阿寧你有沒有看上什麽人啊?”

“怎麽突然想起問這個?”於寧溫潤的嗓音微微透出疑惑。

夏秋“哈哈”笑兩聲,裝作不在意道:“咱們不是都快三十了嘛,看你還形影單只的,我這懷抱美人的心都不自在了!”

“我看,你是在家休養得太閑了!”於寧打趣他,隨即淡淡道:“不急,你不是說過,這事兒要看緣分。”

夏秋也不好再說什麽,弄巧成拙就不好了,轉到其他話題又閑聊兩句,夏秋準備掛斷電話,卻被於寧溫情脈脈一句“別心急,慢慢養,好搭檔的身份一直給你留著”感動到心酸。

“有朋若此,夫覆何求!”夏秋仰天長嘆,文藝範兒十足。

“別紅杏出墻就行。”葉深眼皮也不擡,陰陽怪氣道。

夏秋被噎得文青也裝不下去了,搖著尾巴,狗腿道:“怎麽可能,墻高著呢。”

那邊,於寧默默看著掛斷的電話,眼神柔和,嘴角含笑。多日來終於得到夏秋確切的消息,他總算是能安下心睡個好覺了。

夏秋還是一如既往的樂觀開朗,單單聽到他的聲音都能讓人心情好起來。在家裏無所事事地休養,應該很無聊吧,都閑到開始操心他的情感生活了。

於寧勾起的嘴角變成無奈的苦笑,被暗戀對象詢問情感生活的滋味還真是微妙,自己是不是真的該找一個情人了?於寧茫然地想,但喜歡他已經變成習慣了怎麽辦?習慣了讓他開心、習慣了陪他玩鬧、習慣了一起工作、習慣了為他寫文、習慣了聽他發火、習慣了看他微笑……十年的習慣,早已深入骨髓,碰一下都痛得刻骨銘心。

“可悲卻不可憐的無望暗戀。”於寧自嘲,沒有人規定他必須喜歡夏秋,更沒有人規定夏秋必須給他回報,所以他的十年深情只能是可悲而不可憐的。

他的暗戀終於給夏秋添麻煩了嗎?年紀越來越大,夏秋已經開始催他找情人了,再發展下去,他早晚會讓夏秋因他煩惱吧,於寧苦澀地想,是時候結束這段永不為另一個當事人所知的暗戀了。

是什麽時候喜歡上夏秋的呢,那個笑容燦爛、一臉陽光的英俊大男孩?是他笑瞇瞇地說“阿寧太感謝你了”,還是他毫不猶豫地為自己打架?陽光英俊的男孩終是變成爽朗灑脫的男人,可是待在他身邊默默關心的人也不再是自己。

入夜,夏秋躺在床上,側著身和葉深說話,手舞足蹈地給他比劃了一番地府的景象,終於恢覆記憶的夏秋可算是有了一個值得炫耀的談資,活人絕對不會知道的世界!

葉深不得不抱住夏秋,半個身子壓上去,才讓夏秋老實下來,乖乖“動嘴不動手”。

“地府的清冷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也不知梅叔、陳叔是怎麽待下來的。”夏秋也不知是佩服,還是嘆息。

“……”葉深已經從夏秋口中得知,在地府是書生鬼差陳叔、美麗艷鬼梅叔善心收留、教導身為新鬼的夏秋,默默想起和梅卿的那次交鋒,他葉深也有搞出烏龍的一天。

都、是、夏、秋、的、錯!

在發現夏秋對傾國傾城的梅卿和對陳行遠一樣都是莫名其妙的孺慕之情後,葉深總算不用擔心“好色之徒”夏秋會鬼迷心竅,他心不在焉地聽著夏秋用了至少十個成語來描述梅卿之美,還是不告訴夏秋梅卿來過,反正以後他也不會允許夏秋再去地府了。

“對了,我在地府的時候,托陳叔幫我打聽一件事來著,不知道有沒有消息。”想想夏秋又搖搖頭,“算了,反正希望渺茫。”

地府永遠沒有白天黑夜的區別,荒蕪蒼涼的寂靜空間裏,時間的流逝是最微不足道的,幾乎沒有人能感受到。

“他們真的還在地府?”梅卿聽到陳行遠帶來的消息不由地驚訝。

“嗯,他們待球球倒是十足十的真心。”陳行遠感嘆,本以為死了十幾年的老夫婦早該投胎了,沒想到因為不放心自家一手養大的小孫孫而固執地留在地府。

梅卿微笑,球球雖沒有父母緣,且兩世早夭,但他兩世的養育之人俱是真心愛他,也算是上天的補償了。

“既然如此,我也再去人間一趟,把這個消息告訴球球,好歹讓他們見球球一面,安心去投胎。”

陳行遠溫和地看著永遠都如此風華絕代、雲淡風輕的梅卿,想想也道:“我跟你一起去,球球也該恢覆記憶了,我去告訴他一些留在人間的禁忌。”

那天梅卿看完小孩兒回來,就氣呼呼地朝他抱怨,千百年來少有的鮮活,倒讓他覺得,梅卿多和球球他們接觸說不定更好。

梅卿撇嘴,美人就算撇嘴,也只讓人覺得嬌俏可人。

“還在記恨球球的情人?”陳行遠好笑道:“不到三十歲的小崽子你計較什麽。”

陳行遠對葉深的印象頗好,接夏秋來地府的時候,就見過葉深一面,當時只覺得葉深龍鳳之姿,現在更覺得他難得情深,古往今來又有幾人會對愛侶生死不渝?

“哼。”梅卿傲嬌扭頭,辯解道:“是那小子太氣人了!”

陳行遠搖頭笑笑,對梅卿他永遠有無盡的耐心,就算知道梅卿千年來都在等人,他也樂意以兄弟的身份陪著梅卿。

他們兩人的相處方式始終這樣平平淡淡,不是愛情,卻也一起度過了千年之久。

作者有話要說: LingLeung親留言說,不留言是因為不知道說什麽,但實際上,阿語每次刷新,哪怕多刷出來一條一個字的留言,都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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