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苦逼?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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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停下,立刻有訓練有素的傭人迎上來,“於先生,請跟我來。”

“啊,哦哦。” 於明推推眼鏡,拎起老土的背包慌張下車跟上。

“我來拎吧?於先生。”

“不不、不用了。”於明不大習慣傭人彬彬有禮的態度,尷尬擺手。

傭人見狀不再說話,匆匆帶路。

說實話,於明對目前的情況到現在還摸不著頭腦,昨天他還在埃及做調研,校領導突然通知他另有工作,接著就是幾個黑西裝連夜把他帶到這。

這是有錢人的私宅吧,於明一邊走一邊打量,這麽大地方,光上山就開了好久。空氣清新、風景宜人,就是這家傭人怎麽都一副沈重的表情?

“王老?”於明進門大驚,這個業界泰山北鬥早就不出門埋頭搞學術了,怎麽在這見到了?

王老笑呵呵的,老彌勒一樣,輕聲道:“你還什麽都不知道吧,這家人出了一大筆經費,還給建實驗室,找我們給一具屍體防腐。”

於明:(⊙o⊙)?

王老側身示意於明往裏看。

於明:(⊙▽⊙)!!!

不止他們兩人,還有不少於明念得出名字的知名大佬們正圍著一張桌子討論方案。

“待會兒去看遺體,當著主人家面可不能直說屍體什麽的。”王老提醒道:“聽說是一對夫妻,夫人死了,主人家半步沒離開過冰棺,情深意重啊。”

於明:“……”為什麽給屍體防腐?往地下一埋腐不腐誰看得見?難道說主人家還想放身邊看著不成?一萬頭草泥馬在心頭呼嘯過……

媽蛋,不能細想啊!於明淚奔,被自己的想象嚇到,肯定是自己思想太齷齪才會聯想到冰戀啊啊啊,一定是,沒錯,肯定是!!!

不似人間喧鬧繁華,地府的清靜讓鬼幾乎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哈哈……那天我突發奇想去做飯,問他要不要紫菜蛋湯,你猜他要什麽?”夏秋一邊笑得喘氣,一邊不停爆料情人的糗事,“他說要紫菜蛋湯,但不要紫菜!啊哈哈……”

夏秋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梅卿也忍俊不禁笑得風雅。

紫菜蛋湯不要紫菜,那不跟米酒蛋湯不要米酒一樣?

“最重要的,他是板著冰塊兒臉,一臉嚴肅認真地和我說的!哈哈……我幾乎以為他學會開玩笑了!”

陳行遠還沒進屋,遠遠地就聽見二人爽朗愉悅的笑聲。果然梅卿也喜歡那個歡脫的小孩,已經很久不見梅卿笑得這麽暢快了。

陳行遠站在門口默默感嘆一會兒,小孩和梅卿做個伴兒也好,省的二人寂寞。

他微微勾起嘴角進屋找個地兒坐下,看著梅卿戲謔地指揮著夏秋一會兒搖扇一會兒捏肩,舒服了就拋給夏秋一個傾倒眾生的媚眼,迷得夏秋暈三到四。

陳行遠無奈搖頭,小色鬼,口水流出來了,就你這點道行還不夠梅卿正眼瞧的。

偏偏夏秋屁顛屁顛地跟在梅卿身後當個小尾巴,狗腿諂媚之意溢於言表。

若是被人間那個還守著冰棺的苦逼男人看見,非掐死這個沒心沒肺的混球不可。

人間,清幽的山間大宅。

於明等人大致拿出個方案,提出先見見夏秋的遺體狀態,管家領著他們穿過長長的走廊,在最東邊一扇門前停下。

“深少爺,專家想先看看夏秋少爺。”管家輕輕敲門,言簡意賅道。眾人被管家嚴肅謹慎的態度感染,一時間連呼吸都放輕了。

裏面沈寂了一會兒才傳出一個沙啞疲憊的男聲:“進來。”

房間明亮舒適,絲毫不見存放屍體應有的陰森,但眾人一進去還是感到一種無聲的威壓,來源只能是冰棺前沈默的男人。

他們都沒敢多話直接去看冰棺裏夏秋的遺體,此時的遺體早就不是夏秋見到的血腥驚悚了,在遺體美容師的指導下男人親手把夏秋屍體打理的幹幹凈凈。

面色蒼白的夏秋遺體雙眼緊閉,嘴角還帶一絲笑意,乍一看就像是睡著了一樣,還是那麽俊美疏朗。

男人已經沈默地在冰棺前守了兩天,他無數次看到夏秋笑嘻嘻地坐起來,勾住他的脖子耍賴,洋洋得意對他說:“上當了吧!”

夏秋喜歡逗他變臉、喜歡惹他生氣、喜歡他笑、喜歡他皺眉、喜歡他無奈地搖頭、喜歡他欲.火.焚.身的眼神……男人想,只要你醒來,我這次就不生氣,以後會對你笑,和你說話,不做你討厭的工作狂。

可是除了夏秋的身體越來越冷之外,男人眼睛都看疼了,也沒察覺夏秋有任何醒來的跡象。

於明悄悄擡頭看了沈默的男人一眼,男人整個人散發著不容靠近的氣勢,不茍言笑的臉上滿是疲憊,眼睛熬得通紅,卻絲毫不顯軟弱,仍然是一副強硬、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

男人似有所覺,淩厲的眼神像利刃一樣掃過去,於明趕緊低頭,心臟撲通撲通直跳,媽蛋,嚇死個人了。

於明淚汪汪地腹誹,不就是好奇看了一眼給情人屍體防腐的變態嗎?嚇唬人幹嘛?

最重要的是不是說好的夫妻嗎?妻呢?妻呢?冰棺裏躺的他再怎麽好看也是個男人啊啊!!!

當然,沒一個人敢對男人提出疑問,氣勢太恐怖了有木有!!!

又一輛轎車“吱”的一聲停在大宅門前,一個黑西裝匆匆下車,直接跑步進宅。

“韓助。”黑西裝神色驚惶,“查出來了,不是意外!”

“什麽!”人稱皮笑肉不笑的第一助理韓嘉面色大變,“怎麽回事?”

地府裏的夏秋多動癥一樣在院子裏飄來飄去,還把自己當成個球彈彈跳跳,自娛自樂得不亦樂乎。

陳行遠一開門就被“夏秋球”撞到身上,他單手拎起夏秋,抖抖,再抖抖,生生把夏秋抖直了。

“別抖別抖,散架了。”夏秋轉著蚊香眼討饒。

陳行遠無語,扶額道:“你剛剛在幹什麽?”

“噗嗤”一聲,梅卿嘲道:“沒看見球球在遛自己嗎。”

陳行遠:“……”

“梅叔怎麽這樣!”夏秋不滿抗議。

“才四天你就閑得發慌,還等什麽人,直接投胎去吧。”陳行遠不屑鄙視的目光看得夏秋直心虛。

夏秋鼓起嘴,強辯道:“我這是還沒習慣,習慣了就好了。”

陳行遠、梅卿二人都懶得理他,明明是好熱鬧跳脫的性子還非要犟嘴。

果不其然,夏秋見二人都不搭理他,只裝模作樣地氣了一會兒,就又湊到二人跟前伏低做小。

“梅叔,這地府都有什麽好玩的地兒?”

“遠叔,忙了一天累了吧,我給您捏肩。”

“下次去人間引魂,帶我一起去唄?”

“梅叔您是老鬼,能帶我去人間玩咩?”

“……”

陳行遠和梅卿好笑地看著夏秋上躥下跳,無奈搖頭,到底是小孩,耐不住寂寞。

夏秋在地府住的四天真是無聊得快長毛了,鬼不用吃飯、不用睡覺,地府又物資缺乏,全靠人間燒來的一點東西,沒娛樂、沒網……鬼也不用工作,整天啥事也不幹,可不是閑得空虛寂寞冷。

夏秋又是個喜歡人陪著的性子,但地府可沒什麽鬼陪他玩,梅叔當了千百年老鬼了,思維方式、時間觀念早就和常人不同了,只會看著著夏秋自己傻乎乎地自娛自樂,才不會和他一起抽瘋。

“唉,怪不得地府沒多少鬼生活,這樣的日子絕對堅持不了多久就去投胎了。”

夏秋開始憂心自己能堅持多久,以自己的節操的話……

夏秋四十五度憂郁望天,老子的節操可是經常離家出走的,冰塊你也知道的,所以……有一天……老子自己投胎了……也不能怪老子啊……

全是節操的錯!!!

躺槍的節操:“……”

“球球。”梅卿挑著桃花眼,勾勾手指。

“來了。”夏秋刺溜飄過頭,被梅卿勾回來,輕飄飄地放在地上。

夏秋撓撓頭:“不是說好了不叫我球球嗎?”

梅卿挑眉:“什麽時候說好的?”

夏秋:“……”梅叔你幽默感呢?怎麽那麽較真?

夏秋譴責的小眼神瞟向梅卿。

梅卿左言右顧:“球球多好聽,多親切!”

“但那是小狗名啊!”夏秋力爭,沒錯夏秋,你不能那麽沒出息,就算是美人梅叔起的也要堅持自己的尊嚴!再怎麽著,老子也比小狗高級!

“怎麽會呢?”梅卿拈花一笑,霎時間春暖花開。

夏秋直楞楞地看著這傾城一笑,不由自主跟著微笑。

“你很喜歡球球這個小名對吧?”梅卿溫聲誘惑,笑得更加艷麗妖嬈,唇角眉梢都寫滿了風流。

“是啊,喜歡。”夏秋傻乎乎的說,夢游一樣,看美人看得眼都直了。

一旁陳行遠無奈搖頭,傻孩子,吃了這麽多次虧還不長記性,好色真是長在骨子裏頭,天蓬元帥也不過如此了。

夏秋半響回神,抱頭飄到房梁撞房頂。

啊啊啊,節操,節操,你死哪了?

總之,還是節操的錯!!!

梅卿淡笑看著小孩痛哭流涕,目露暖意,球球還是和以前一樣好玩。

作者有話要說: 寫著寫著就發現夏秋真是太混球了,你家大明湖畔的情人還在守冰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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