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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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黑眼鏡上車後抓起電話就撥了江翳風的號碼，電話接通後，我冷冷的道，“你沒死的話就到柏林跟我匯合，去古潼京！”
電話那邊的人沒有立刻回答，就在我準備掛斷之時，聽到一個聲音說道，“我來跟他說。”接著我聽到了一個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聲音道，“小邪，是我，三叔。”
“三叔？？！”我微微楞了一下。自從三叔在蛇沼失蹤後，我再也沒有他的任何消息。
“小邪，你先聽我說完行不？”那個聲音帶著幾乎是祈求的語調說著。
“別說了，三叔。讓江翳風到柏林跟我匯合。”我說完後毅然掛斷了電話。黑眼鏡側臉看了看我問道，“怎麽他們竟然找到三爺了？還是說你並不相信那個真的是你三叔？”
“不管是真是假，他要說的話我基本明白。不用多費口舌。”我淡淡的道。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老九門到底是個怎麽樣的存在？真的只是盜墓者這麽簡單？
老九門能夠在那樣的動亂年代後還留存下來，並且在那麽多的事件後沒有被徹底清洗，甚至也沒有真正被公安找過實在太不可思議。難道那些公安連一點九門的把柄都查不到？根本不可能。老九門的存在，我的存在，江翳風的出現以及巴乃的保護區的設立，青海的屍蹩王寄生者所在地出的事件，我老家出現的事件等等，若是沒有得到高層的允許，這些事件根本無法掩蓋得那樣徹底。
老九門很可能已經作為一個特殊的存在而被暗中保護著。當然，這種保護是有代價的。他們必須完成自己的使命，那樣才有存在的價值而不會被清洗。
“安靜公司”的幾大股東大概是些什麽人我也猜到了。這家公司恐怕不僅僅是暗中控制世界，她的所謂大股東恐怕正是那些能夠被人高呼萬歲的叱咤風雲之人。
江翳風那時候對我說胖子他們不可能脫離公司的控制絕非妄言，那是真的。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的人，沒有人能夠脫離公司的控制……
像我這樣的小白鼠和工具更不可能。我之所以致電給江翳風就是明白公司絕不會放心讓我在沒有監控的情況下行事。與其讓他們挖空心思去找人，還不如接受江翳風來得容易。
也許我想讓親朋好友避開這個漩渦的想法本身就很天真，但還是盡力少拖累一個是一個。
***
當我在柏林的聯絡點一處私人的小別墅裏看到臉色依然慘白的江翳風時，還是看到了我最不願意看到的幾個人————小花、胖子甚至還有悶油瓶。
我看著他們沒有說話，反對他們的加入是徒勞的。我冷淡的坐在了沙發上，點上煙……
胖子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天真，我們知道的心意。你放心，胖爺我來這裏沒有絲毫被勉強過。絕對是自願的。”
我拍了拍他按在我肩膀上的手點了點頭示意自己也明白他的心意。胖子點頭後走到一邊。小花則是微微擡起頭，暫時停下了玩手機的手，把手機對著我晃了晃，我也對他點了點頭。小花笑了笑又低下頭去接著玩手機去了。
我看了看悶油瓶，只見他坐在那裏眼睛一直盯著自己面前的地板。他沒有看我，我也沒有過去招呼他。就那樣坐在那裏抽著煙。我瞥了一眼江翳風，只見他站在不遠處打著電話，或許是感到了我目光的註視，他打完電話後回過身看了看我。接著說道，“三十分鐘後出發。”
我點了下頭，想了想還是站起身走到他身旁問道，“你沒事？”
他的嘴唇依然白的沒有絲毫血色，若不是他的體質超人，恐怕早就死掉了……
“你……”江翳風對著我搖頭，正要說什麽的時候。我卻聽到悶油瓶的聲音說道，“吳邪……你筆記裏的事是真的……我想起來了……”
我急忙回頭，只見悶油瓶緩緩擡頭，然後站起身，就那樣註視著我。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小花、胖子和黑眼鏡也都看向了我們這邊。
“小哥，”我呢喃著，很想對他笑一下，可是卻怎麽也笑不起來。其實我現在寧願他忘了我，把我作為一個陌生人來看待。那樣，我們之間恐怕還會自然一點。
“為什麽是你令到黑暗領域覺醒？那力量會毀了你……為什麽是你？”悶油瓶看著我喃喃的道。接著我竟然看到他沒有表情的臉上出現了淚痕。他的樣子竟然和我們在墨脫喇嘛廟裏看到的雕塑如出一轍。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他流淚，我的心臟竟然又開始好像被撕扯般疼痛起來。我咬牙忍耐著，身上宛如蛇鱗覆蓋時會出現的冰冷感覺再度出現……
片刻後，我又變成了那樣滿身蛇鱗鎧甲的怪物。我走到了悶油瓶面前，將我長滿了鱗片的手伸出對著他說道，“張起靈，你給我十年時間讓我有機會令這力量覺醒。我做到了！我沒有辜負你……我會從古潼京的青銅門進入，終極的平衡會得到恢覆，你會自由……放心吧……”
沒想到悶油瓶忽然張開雙臂把我抱住，我楞楞的杵在那裏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推開他……
我感到他的眼淚順著我後背上的鱗片不斷的滴落下去……
頃刻間，我感到了身上餘下的八蛇精魄在蠢蠢欲動，我急忙一掌推開了他。八蛇的精魄形成的巨型蛇影從我身上穿越而出，張開血盆大口對著悶油瓶攻擊過去……
我急忙收斂心神想要控制八蛇，但那八條蛇好像對悶油瓶極為記恨，不管不顧要脫離我的身軀和控制般拼命往外鉆。我忍住整個背部好像就要被四分五裂的劇痛，邊拼命壓制它們攻擊的欲望邊對著江翳風喝道：“快帶他們離開，江翳風！！”
“吳邪————！！”悶油瓶想要撲過來，被胖子從身後扯住。胖子叫道，“天真，這些東西他娘的是什麽？”
我此時已經捏緊拳頭跪在了地上，我掙紮著擡頭喝道：“還不快走！！越遠越好！！走呀————！！”
“吳邪————！！”我聽到小花和黑眼鏡的驚叫聲，感到背部被完全撕裂了一樣，八蛇的精魄爭先恐後脫離我的控制分向幾方朝著他們張開巨口咬去……
我一急之下不假思索的將肩膀上宛如鎧甲倒刺的鱗片拔了下來，直接刺入心臟……
我恍恍惚惚的看到八蛇精魄宛如青煙般消散了……
我手中的蛇鱗也隨之消失，滿身的鱗片鎧甲漸漸淡去消失。我擦了擦唇邊流下的血，那血是黑色的……
“我靠！這些東西果然是不喜歡你啊，張起靈……”我掙紮著站起身對著被胖子拉住的悶油瓶道，“你走吧，別再在我面前出現了！否則這樣下去，還沒到古潼京，小爺我就得把自己的心臟捅成馬蜂窩了……”
悶油瓶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他眼中的哀戚讓人難以釋懷。他站在那裏沒有動。我對著江翳風叫道，“你過來扶我一下。”
江翳風急忙來到我身邊攙起我的左手放到自己脖頸後，接著摟住我的腰不由分說把我攔腰抱起。
我聽到悶油瓶喊了一聲，“吳邪————！！”
我把右手也環繞上江翳風的脖頸，任由他將我抱在懷裏。我迷迷糊糊的看見黑眼鏡和小花、胖子都跟了過來，悶油瓶依然站在原地。我聽見胖子嘆了口氣，然後說道，“小哥，要不你就別去了。”
我沒有聽見悶油瓶回答什麽話，我擡眼看著江翳風和悶油瓶一模一樣的側影唇邊露出一個苦笑。看來那個時候盤馬說的話成真了，我和悶油瓶一起的話，早晚一個會害死另一個……
只是江翳風呢？他的身上同樣有著和我對抗的力量，我們又能這樣多久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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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邊的人沒有立刻回答，就在我準備掛斷之時，聽到一個聲音說道，“我來跟他說。”接著我聽到了一個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聲音道，“小邪，是我，三叔。”
“三叔？？！”我微微楞了一下。自從三叔在蛇沼失蹤後，我再也沒有他的任何消息。
“小邪，你先聽我說完行不？”那個聲音帶著幾乎是祈求的語調說著。
“別說了，三叔。讓江翳風到柏林跟我匯合。”我說完後毅然掛斷了電話。黑眼鏡側臉看了看我問道，“怎麽他們竟然找到三爺了？還是說你並不相信那個真的是你三叔？”
“不管是真是假，他要說的話我基本明白。不用多費口舌。”我淡淡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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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門能夠在那樣的動亂年代後還留存下來，並且在那麽多的事件後沒有被徹底清洗，甚至也沒有真正被公安找過實在太不可思議。難道那些公安連一點九門的把柄都查不到？根本不可能。老九門的存在，我的存在，江翳風的出現以及巴乃的保護區的設立，青海的屍蹩王寄生者所在地出的事件，我老家出現的事件等等，若是沒有得到高層的允許，這些事件根本無法掩蓋得那樣徹底。
老九門很可能已經作為一個特殊的存在而被暗中保護著。當然，這種保護是有代價的。他們必須完成自己的使命，那樣才有存在的價值而不會被清洗。
“安靜公司”的幾大股東大概是些什麽人我也猜到了。這家公司恐怕不僅僅是暗中控制世界，她的所謂大股東恐怕正是那些能夠被人高呼萬歲的叱咤風雲之人。
江翳風那時候對我說胖子他們不可能脫離公司的控制絕非妄言，那是真的。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的人，沒有人能夠脫離公司的控制……
像我這樣的小白鼠和工具更不可能。我之所以致電給江翳風就是明白公司絕不會放心讓我在沒有監控的情況下行事。與其讓他們挖空心思去找人，還不如接受江翳風來得容易。
也許我想讓親朋好友避開這個漩渦的想法本身就很天真，但還是盡力少拖累一個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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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在柏林的聯絡點一處私人的小別墅裏看到臉色依然慘白的江翳風時，還是看到了我最不願意看到的幾個人————小花、胖子甚至還有悶油瓶。
我看著他們沒有說話，反對他們的加入是徒勞的。我冷淡的坐在了沙發上，點上煙……
胖子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天真，我們知道的心意。你放心，胖爺我來這裏沒有絲毫被勉強過。絕對是自願的。”
我拍了拍他按在我肩膀上的手點了點頭示意自己也明白他的心意。胖子點頭後走到一邊。小花則是微微擡起頭，暫時停下了玩手機的手，把手機對著我晃了晃，我也對他點了點頭。小花笑了笑又低下頭去接著玩手機去了。
我看了看悶油瓶，只見他坐在那裏眼睛一直盯著自己面前的地板。他沒有看我，我也沒有過去招呼他。就那樣坐在那裏抽著煙。我瞥了一眼江翳風，只見他站在不遠處打著電話，或許是感到了我目光的註視，他打完電話後回過身看了看我。接著說道，“三十分鐘後出發。”
我點了下頭，想了想還是站起身走到他身旁問道，“你沒事？”
他的嘴唇依然白的沒有絲毫血色，若不是他的體質超人，恐怕早就死掉了……
“你……”江翳風對著我搖頭，正要說什麽的時候。我卻聽到悶油瓶的聲音說道，“吳邪……你筆記裏的事是真的……我想起來了……”
我急忙回頭，只見悶油瓶緩緩擡頭，然後站起身，就那樣註視著我。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小花、胖子和黑眼鏡也都看向了我們這邊。
“小哥，”我呢喃著，很想對他笑一下，可是卻怎麽也笑不起來。其實我現在寧願他忘了我，把我作為一個陌生人來看待。那樣，我們之間恐怕還會自然一點。
“為什麽是你令到黑暗領域覺醒？那力量會毀了你……為什麽是你？”悶油瓶看著我喃喃的道。接著我竟然看到他沒有表情的臉上出現了淚痕。他的樣子竟然和我們在墨脫喇嘛廟裏看到的雕塑如出一轍。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他流淚，我的心臟竟然又開始好像被撕扯般疼痛起來。我咬牙忍耐著，身上宛如蛇鱗覆蓋時會出現的冰冷感覺再度出現……
片刻後，我又變成了那樣滿身蛇鱗鎧甲的怪物。我走到了悶油瓶面前，將我長滿了鱗片的手伸出對著他說道，“張起靈，你給我十年時間讓我有機會令這力量覺醒。我做到了！我沒有辜負你……我會從古潼京的青銅門進入，終極的平衡會得到恢覆，你會自由……放心吧……”
沒想到悶油瓶忽然張開雙臂把我抱住，我楞楞的杵在那裏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推開他……
我感到他的眼淚順著我後背上的鱗片不斷的滴落下去……
頃刻間，我感到了身上餘下的八蛇精魄在蠢蠢欲動，我急忙一掌推開了他。八蛇的精魄形成的巨型蛇影從我身上穿越而出，張開血盆大口對著悶油瓶攻擊過去……
我急忙收斂心神想要控制八蛇，但那八條蛇好像對悶油瓶極為記恨，不管不顧要脫離我的身軀和控制般拼命往外鉆。我忍住整個背部好像就要被四分五裂的劇痛，邊拼命壓制它們攻擊的欲望邊對著江翳風喝道：“快帶他們離開，江翳風！！”
“吳邪————！！”悶油瓶想要撲過來，被胖子從身後扯住。胖子叫道，“天真，這些東西他娘的是什麽？”
我此時已經捏緊拳頭跪在了地上，我掙紮著擡頭喝道：“還不快走！！越遠越好！！走呀————！！”
“吳邪————！！”我聽到小花和黑眼鏡的驚叫聲，感到背部被完全撕裂了一樣，八蛇的精魄爭先恐後脫離我的控制分向幾方朝著他們張開巨口咬去……
我一急之下不假思索的將肩膀上宛如鎧甲倒刺的鱗片拔了下來，直接刺入心臟……
我恍恍惚惚的看到八蛇精魄宛如青煙般消散了……
我手中的蛇鱗也隨之消失，滿身的鱗片鎧甲漸漸淡去消失。我擦了擦唇邊流下的血，那血是黑色的……
“我靠！這些東西果然是不喜歡你啊，張起靈……”我掙紮著站起身對著被胖子拉住的悶油瓶道，“你走吧，別再在我面前出現了！否則這樣下去，還沒到古潼京，小爺我就得把自己的心臟捅成馬蜂窩了……”
悶油瓶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他眼中的哀戚讓人難以釋懷。他站在那裏沒有動。我對著江翳風叫道，“你過來扶我一下。”
江翳風急忙來到我身邊攙起我的左手放到自己脖頸後，接著摟住我的腰不由分說把我攔腰抱起。
我聽到悶油瓶喊了一聲，“吳邪————！！”
我把右手也環繞上江翳風的脖頸，任由他將我抱在懷裏。我迷迷糊糊的看見黑眼鏡和小花、胖子都跟了過來，悶油瓶依然站在原地。我聽見胖子嘆了口氣，然後說道，“小哥，要不你就別去了。”
我沒有聽見悶油瓶回答什麽話，我擡眼看著江翳風和悶油瓶一模一樣的側影唇邊露出一個苦笑。看來那個時候盤馬說的話成真了，我和悶油瓶一起的話，早晚一個會害死另一個……
只是江翳風呢？他的身上同樣有著和我對抗的力量，我們又能這樣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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