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日之謎(二)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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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著紐約大都會博物館方向而去的時候,發現天色已經開始變暗。再一看表,已經到了下午六點。想著現在去也已經關門了,而且江翳風和他的人說不定就在那一帶等著呢,就停下了腳步。我現在並不是害怕他們,就只是不想看到和那個江翳風有關的東西。我想自己害怕的還是控制不了那黑暗領域的力量,萬一再看到江翳風不曉得我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我思索了片刻決定給胖子打個電話。美國紐約今天下午六點剛好是中國昨天上午七點。當我用公用電話撥打了巴乃阿貴家的電話後,卻一直沒能接通。我只得放下了電話,心裏不禁想難道未來真的無法改變?我想了想決定再賭一把,我撥打了那個幻境中所記住的江翳風的手機號。電話響了兩聲後就被接聽了,當對方的聲音傳出來的時候我不禁楞住了,那竟然是悶油瓶的聲音。從前和悶油瓶一起的時候他一直很少說話,因此才得了一個“啞巴張”的外號。但他的聲音實在是有讓我過耳不忘的感覺,因為他的聲音對我而言太特別了。難道江翳風真的……但只是電光火石的瞬間我就否定了自己的荒唐想法,江翳風和悶油瓶怎麽說也算是遠親就連沒有整容前他的臉龐就和悶油瓶有五六分相似,何況聲音相同的人也很多。我小的時候還因為打電話給同學鬧過笑話。原因就是接聽電話的同學哥哥和他聲音太相像,結果我和他聊了半天都沒反應過來那人不是我同學而是他的哥哥。

在我稍事停頓的這段時間,對方居然沒有急著追問我是誰,要幹什麽?我心知江翳風的預見能力可能已經讓他知道了我的身份。最後還是我先開口,“我是吳邪,到XX大街去,那裏有些東西。”我說出了我塗鴉的地方後又道,“別試圖找我和阻攔我要做的任何事!”我說完後不等他回答就把電話給掛了。我想江翳風去那裏看到塗鴉後一定會明白我身上的黑暗領域已經覺醒,如果我調動那力量的話,會有什麽後果他應該心知肚明。

當我掛上電話後,轉身剛剛想走,就聽到那公用電話的鈴聲響了起來。我沒有回頭去接,徑直走入了熱鬧的人群中。

我在街上漫步,沒有發現可疑的人和事,轉了一陣後天色已經完全暗淡了下來。華燈初上的紐約城宛如星海的倒影般璀璨奪目。我步入了一間不大不小的酒吧間,要了一杯酒後坐了下來。當我握住酒杯之時幻境中和江翳風在拉薩喝酒的情形竟然不受控制般冒了出來。我的手不由緊緊扣住了酒杯,而心臟竟然有些微的揪疼感。就在此時,一個金發女郎靠了過來和我招呼。我笑著回了她的話,她問我是韓國人還是日本人,我笑說我是中國人。那女郎笑的更加開心,問我會不會“功夫”?我笑著說“會!!”金發女郎說一直很想去中國旅游,問我有沒有什麽地方值得去?我笑著說:“西藏!”女郎又問聽說有個叫香格裏拉的地方是人間天堂,問我知不知道怎麽去?我笑說如果她真的想去我會陪她去找……

就在此時一只大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回頭一看,只見一個健碩的白人男子正站在我身後,而不遠處還矗立著幾個白人男子,為首的那個有一頭金色長發,身材高挑,五官好像雕塑出來的一樣完美。那男子看了看我,對著身邊好像保鏢一樣的人說了幾句,又一個保鏢樣的男子走到了我身前,“先生,我們老板請你過去說幾句話。”

我笑了笑,“我和你們老板素不相識,沒必要吧。”

那個保鏢見我無動於衷便和另一個一起想要抓住我。我冷笑一聲抄起那個裝著白石龍紋盒的背包就向著他們砸過去!酒吧裏霎時一片混亂。我想自己可能是被壓抑久了,這一上手竟然是毫不留情,即使現在“枷鎖”使我成為準粽子的力量尚未完全覺醒,那些攔路的保鏢依然被我打得落花流水。待我打到了那些攔路的保鏢準備跑出去時,那個金色長發男子忽然閃電般竄到了我面前。我很快的出手試圖打倒他,但他出手竟然比我更快,他避開我的攻擊一拳打在我臉上時我竟然向後直飛了出去,劈裏啪啦的摔倒了吧臺裏面。不等我站起身,那金發男子就來到我面前,一把擰住我的胳膊直接就將它折斷了。

我一時疼的眼前發黑,心裏暗自懊悔我怎麽還以為自己是幻境裏那個粽子一樣的吳邪呢。不過這個人實在是厲害,以我對悶油瓶和幻境裏江翳風的了解來看,他們若是遇到這個男人恐怕都不一定能贏。只聽那金發男子輕蔑的一笑:“你才多大本事……”說著狠狠在我腹部揍了一拳,我只覺得五臟六腑仿佛移位一般血腥味沖了上來,接著就倒在了地上。就在此時,只見那幾個保鏢一樣的男子沖了上來,分別抓住了我的兩只手,強迫我擡起頭。我看到那個金發男子接過手下遞過來裝著白石龍紋盒的背包不由大急。那男子將背包裏的盒子取出後仔細的看了看,之後便喝問:“你已經開過這盒子了?下一組密碼是多少?”

我聽後心中一凜,這男人竟然看得出盒子已經被我開啟過,而且密碼已經改變的事。這個家夥究竟是什麽人?怎麽會知道那麽多?他問我下一組密碼,也就是說再次開啟這盒子的密碼就隱藏在那長達七年的幻境中麽?

我撇了他一眼,笑道,“你那是求人的態度麽,金毛?”

那男人聽我叫他金毛居然也不生氣,他揮了揮手,那些保鏢們頃刻間都退了出去,很快這個滿地狼藉的酒吧裏便只剩下了我和他。他走了過來捏著我的下頜盯著我的眼睛,“我想應該先讓你明白一下自己的處境,吳先生。無論你在盒子裏看到過什麽,幾天後你就會忘得一幹二凈。而你會永遠後悔打開過這個盒子。”

我笑道,“你都說我會忘記這些事了,又怎麽後悔?”

金發男子搖頭,“你以為窺見了未來是不是?我可以告訴你,那些不是真的!!”

我笑道,“那你為什麽還要問下一組密碼,你不是自己也想看看麽?你是誰?江翳風的同事?還是安靜公司的大股東?”

“江翳風??!!”金發男子聽到這個名字後眼眸中竟然有種古怪的神色,“你怎麽知道這個名字的?”

“我在那個你說不存在的未來中看到他的。”我見了他的神情心裏一跳。難道江翳風和這個金毛有什麽瓜葛?

金毛不再說話,他把我丟在了地下,然後轉身走了。我心裏正在奇怪,只見那些保鏢又進來,把我用手銬銬在了椅子上,然後給我照了幾張照片,接著我就看到他們將相機數據線插在了電腦上好像在上傳照片。我心裏咯噔一下,心說不會吧,這就是那幾張發到網上的我被綁架了的照片的由來麽?難道他們要找的不是悶油瓶而是江翳風??

未來真的如白石龍紋盒昭示的那樣在進行麽?

我一急之下不由開始想,陰兵什麽的快點出來嚇嚇這些家夥讓我脫身也好!就在此時只聽得有嗡嗡聲和悉悉索索的聲音開始靠近。不多時只見成千上萬的馬蜂和老鼠從門窗外和地底下鉆了出來!

那些保鏢們開始一陣驚慌。金毛回身舉起手中的槍就朝我的腦袋打,危機時候我偏了一下腦袋,那子彈打到了我身後的墻上。我忍住手被折斷的痛苦不顧一切的掙脫了束縛我的手銬,幾個翻滾避開槍擊後朝著門外逃去。接著我聽到酒吧裏有烈火燃起燒到了人的慘叫聲和一些爆炸聲。

我逃到了大街上,卻依然聽得槍聲不斷,左肩膀上一陣熱流湧出,半邊身子差點麻痹掉。我忍痛狂奔,心裏抱怨自己現在的體質和幻境中的還沒法比。

我奔出一段後,便鉆入了紐約的地下鐵。人們見我渾身染血,不知所措紛紛避讓。我不管不顧的跳了下去落到地鐵的鐵軌上,在一列地鐵飛速駛來之時又爬到了對面的站臺上。幾個穿制服的人向我跑過來,我推開擋路的行人從另一個出站口跑了出去。

我跑在路上時,看到一名行人正在打電話。我說了聲“借用一下”便伸手將他的電話奪了下來,用還能動彈的左手飛快的按下了江翳風的號碼,電話一通我就罵道:“你他娘的給我聽好,要想把小爺我當成白耗子就管好那只雅利安金毛貓。否則你等著喝西北風去吧!!還有那個盒子落在他手上了,別再來問我了。”我吼完後就急忙把手機還給了那個路人。引得那人用驚恐的眼神看著我不敢出聲。我對那人說了一句抱歉後,就向著城市最黑暗的地方,紐約的黑人區跑去。

不知道為什麽,我對剛剛那個金毛有種很古怪的感覺。他的樣子很像是二戰時期納粹所宣揚金發碧眼的雅利安人。而他們認為雅利安人是最優秀的主宰人類的種族。聯想到幻境中江翳風所說他在二戰時期在德國的遭遇,我知道他很可能和那個金毛的確有某種關系。而那個金毛對他似乎也有所忌憚。說實話看到那人的身手後我微微有點擔心,不知道江翳風能不能應付得了那個人?

但我為什麽要打這個電話?難道我竟然擔心那金毛在得到白石龍紋盒後有改變未來的能力?

***

片刻後,我在一處街角找到一個私人開的小診所。我進去後對守在那裏的黑人醫生說我的手臂可能折了,請他幫我弄一下。那醫生並未多說,看了看我的傷勢後,就找藥為我療傷。我知道這些地方的醫生會要很高的價,但他們不會多問什麽。現在莫名其妙的又惹上了一只金毛貓,我不知道接下來的幾天能不能平安度過,直到我回到國內。

如果金毛真的如我假設和江翳風有所牽扯的話,恐怕這件事還涉及到當年納粹的什麽機密項目,那家夥顯然知道那盒子的來歷,甚至那盒子的用處他也心知肚明。他們唯一沒辦法的是缺少打開盒子的密碼。從他適才的說法來看,這個盒子每一次被打開後密碼就會變化,而那個密碼就隱藏在開盒子的人的記憶裏。也許我剛剛能夠逃脫並非因為自己的實力和僥幸,而是金毛故意放我。笑道這裏我心裏不禁好笑,看來這下真的要玩貓捉老鼠了。金毛貓知道我的記憶幾天後就會消失,他要開盒子的話說不定會不惜一切想要在我失憶前用盡方法逼我交出密碼。當然那個好像被提前借用的黑暗領域的力量或許能夠幫我逃過一劫。但我仍然不敢輕易使用那個力量。因為我不確定自己能夠完全的控制它,搞不好那個力量將會帶來災難性的後果。

就在此時幻境裏江翳風問我的一句話在我耳畔響起:“吳邪,你有勇氣犧牲別人成就自己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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