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隔世

關燈
我正在山洞裏有些恍恍惚惚的時候,忽聽江翳風喊道:“吳邪————!!”我一個楞怔回過神,果然看到江翳風的半邊臉出現在那個縫隙邊上。我急忙靠了過去,只見他和我老爸以及二叔正站在那縫隙後面。而且奇怪的是江翳風身上竟是鮮血,他頭上的霜凍似乎還未散去般呈現的依然是灰白之色。而我老爸和二叔原本就有些花白的頭發此時好像全白了,兩人的樣子好像老了十歲一樣,神智也有些迷糊。

我大驚之下,急忙攀上了那縫隙可以容人通過的地方鉆了回去。我過去後急忙將我老爸背在背上口中叫著:“爸,撐著點!!”我老爸嗯了一聲。我背著他把他帶進了山洞。我讓他坐在那裏然後又翻了過去把我二叔也接了過來。等我第三次翻過去時,只見江翳風已經靠在山洞邊上低垂著頭一動不動了。

我心裏一顫,竟然想起悶油瓶那次和胖子在巴乃大戰密陀羅後受重傷的樣子。我急忙上前也把他背了出去。

透過射進山洞的光線,我仔細檢查了我老爸和二叔的傷勢,只見我老爸的肩膀處有一條傷口,好像是刀傷,但是已經被處理過了。我二叔的大腿上也有兩處刀傷,同樣被處理過了。就在此時我聽到二叔掙紮著開口道:“小邪,快看看江醫生。剛剛我和你老爸被鉆進來的屍蹩王給咬了。江醫生給我們放血驅毒後割開自己的手腕讓我們喝他血,說是能夠解毒。你快看看他。”

我急忙跑到江翳風身邊,只見他手腕上的傷口很深,我心裏一凜,頓時後悔不已。我當時到底在幹什麽?竟然那樣把他們扔下不管自己走了。我究竟在幹什麽??

就在此時我聽到江翳風咳嗽了幾聲,急忙問他:“你沒事吧?”

江翳風微微搖頭睜開眼睛看了看我,“吳邪,你實在不是個好的選擇。”

我見他臉色慘白,知道他失血過多,但神志還算清醒,心裏的緊張稍稍松了松,問道,“那些屍蹩王會追來麽?”

“不知道,”江翳風說著又咳嗽了幾聲。我心說你不是半仙麽?怎麽說不知道?但見他傷的很重,這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就在此時我聽到了那縫隙中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頓時心裏一個激靈,我靠,怕什麽來什麽,一定是屍蹩王追來了!!

我焦急萬分,這裏沒有受傷的只有我一個人,但我怎麽也不可能把他們三個一起都帶出去啊。這可怎麽辦?

我老爸這時也醒了,他對著我喊道:“你快出去,小邪!!”

我搖了搖頭,要我一個人自己逃命,那我成什麽了?

“小邪,聽話,快點離開!!”我二叔也叫道。

就在此時我忽然看到從山洞的巖石縫中有宛如鮮血的東西流瀉出來。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圈圈裹在一起的那種野雞脖子爬了出來。我心中一動原來這東西這裏竟然還有。

江翳風突然站起身沖到我老爸身前將他一把扛起,對著我喝道:“還不快帶上你二叔!!”

我驚醒過來,急忙將二叔扛在肩膀上和江翳風一起跑向山洞外。就在此時只聽屍蹩王悉悉索索的已經爬進了山洞,我回頭一看野雞脖子好像和屍蹩王幹上了。雙方廝打起來,山洞裏的巖石開始紛紛墜落。我和江翳風跑到了山洞外。忽然我看到山路上有一隊身穿將全身都罩住了的白色防護服的人急急的向著這邊趕了過來。江翳風幾步上前對著他們用德語說了些什麽,那些人中一部分帶著些設備往山洞趕去,另外一些則把我們接下了山。

等我去到山腳就發現那裏好像一個野戰醫院一樣被很多人安營紮寨了。我老爸和二叔以及江翳風都被接到了醫療用的帳篷裏。我一個人呆呆的站在了外面。這裏的人們忙忙碌碌似乎沒人註意到我的存在。

過了好久,忽然有一個人走過來把我帶進了帳篷。我進去一看,只見我老爸和二叔很安靜的躺在病床上。我急忙過去想要叫他們一聲,忽然一個人的手搭在了我肩膀上。我回頭一看見是江翳風,便問道:“我老爸和二叔怎麽樣?”

江翳風道:“他們會沒事。已經註射了解毒的血清。”

我點了點頭,但卻發現江翳風的頭發真的已經變成了花白,臉色也憔悴不堪,“你呢,你怎麽樣?”

“死不了。”江翳風淡淡的道。

我看了他的樣子心裏不知怎麽又是一陣酸楚。總覺得他這個樣子是我害的。

江翳風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說道,“你先前的判斷有百分之六十是正確的。我救你是為了利用你得到汪藏海留下的隱秘信息。”

“你知道無論怎樣的文獻、文字資料的記載都有可能出現偏差甚至是被篡改或者幹脆遺失。唯一有可能真實的記錄事實的是人類的大腦。但這樣的資料非常難以提取。而枷鎖對宿主的記憶和特性的覆制使得這些存於大腦的隱秘信息更加的覆雜化。我們現在對你所做的事情就是希望能夠把枷鎖記錄下的信息中有關汪藏海的部分發掘出來。”

我聽後眉峰一挑,“你是說我先前所經歷的就像是某種培訓,你們在通過這些培訓把我塑造成一個近似的汪藏海??”

“在我們所發現的枷鎖宿主中,你的基因和汪藏海有聯系。他是你真正的祖先。”江翳風點頭道。

“你們得到了汪藏海的基因?從哪兒得到的?”我驚道,接著我就想起了拍賣會上那個玉俑中的古屍,“是那具玉俑中的古屍?他就是汪藏海?”

江翳風微微點頭,“從我們得到的資料看是這樣。”

“我靠!!你們這麽神通廣大,早知道應該把那玉俑裏的古屍喚醒來問他啊,何必在我身上下功夫這麽麻煩?!”我淡淡的道。

“的確,只可惜張起靈搶先一步把他殺了。”江翳風點頭道。

我聽到這裏說不出心裏什麽滋味兒。我半響沒說話。就在此時忽然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一看是胖子打來的急忙走出了帳篷接聽,“胖子,你們那裏怎麽樣了?”

只聽胖子嘆息了一聲道:“天真,小哥醒了,不過他又失憶了。不記得我們了。”

“嗯,我知道了。”我嘆道,“從那時他叫我齊羽我就想到這個可能性了。”

“說道齊羽,天真啊,小哥夜夜都在叫這個名字,好像很緊張這個齊羽。”胖子又道。

“……”我聽後心裏抽搐了一下,我沈默片刻後對胖子說道,“胖子,小哥現在在哪裏?”

“在我房間裏。”胖子回道。

“他醒著麽?”我又問。

“醒著。怎麽了?”胖子問道。

“讓我和他說話。”我說道。

我聽到胖子走進一間房把手機遞給了悶油瓶,我等了一會兒後開口道:“起靈,我是齊羽。”

“齊羽??你是齊羽??”悶油瓶的聲音傳來,帶著些疑惑的感覺。

我繼續說道:“嗯,你還記得我麽?”接著我把那夢中看到過的情景說了一遍,然後說道,“起靈,我們說好要找到西藏的另一扇青銅門的,你還記得麽?”

悶油瓶沒有立刻說話,我也很緊張,我是第二次冒充別人。但這次和三叔那次不同,這個齊羽的記憶和行為模式是我從小就在模仿的,盡管我也是後來才明白自己只是他的替身。但總覺得比起假冒三叔,齊羽是能夠和我重疊的一個影子。

“我記得。”悶油瓶終於說道,“找到那裏,說不定你就有救了。”

我心中一跳,“起靈,我很希望能夠陪你到最後,我真的不想離開你!!”

“齊羽,”悶油瓶說道,“我也是。”

“你還能想起什麽來麽?”我接著問道。

“我只記得那裏有一個很美的湖,有一座隱藏的喇嘛廟。還有……幾塊巨型的金屬球落在那附近的山裏……”悶油瓶悠悠的說道。

天外落下的金屬形成的巨型金屬球形??我心中一個激靈,這倒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清晰線索。我邊點頭邊道,“太好了,起靈。不論如何,我們總算有了一點線索。你好好休息,我會設法查找這些線索的。”

“嗯,你自己小心。”悶油瓶又道。我壓住內心的顫動道,“你身旁剛剛那個胖子是個可以信賴的人,你不用擔心。把電話給他,我和他說兩句。”

接著我聽到胖子接過了電話,我急忙道,“胖子,剛剛小哥說第二扇青銅門在一個有湖泊的喇嘛廟附近,那裏有些巨型的金屬球體。我這就去查查,你好好看著小哥!!”

“天真……”胖子似乎嘆息了一聲,“你相信他說的是實話麽?”

“不管怎麽樣也要查查看哪。你看好小哥就行了,啊。”我說完掛斷了電話。然後找到江翳風說了悶油瓶剛才所說的,讓他找人查查看有沒有什麽線索。江翳風答應了。

等他走後,我坐在了帳篷外的石頭上發呆。沒想到自己那麽自然的就冒充齊羽來套悶油瓶的話。按照江翳風所說的我身上存在的“枷鎖”其實也是齊羽身上的,我就是一個齊羽備胎,這麽做其實也沒什麽不該。但我心裏卻揪得越來越厲害,最後又開始不可遏制的咳嗽和吐血。

我用手捂住嘴唇,那血從我的指縫間不斷的流出。我急忙跑到了營地旁的小河邊,用水把血跡清洗掉。

等我站起身時,看到江翳風正站在我身後,眼中還是那樣覆雜得難以看透的神色。我用手將臉上的水擦了擦,問道,“怎麽樣,有發現麽?”

“你想自殺麽?”江翳風淡淡的道。

“你說什麽?”我怒道,“你他娘的究竟什麽意思?”

“你若還是放不下張起靈,枷鎖早晚會要了你的命。”江翳風道。

“謝謝提醒,”我冷淡的道,“那你們就動作快點,說不定能趕在枷鎖之前取下我的人頭……”

我說著再也不看他,徑直朝營地走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呵呵,標準少數派的下場就是這樣的啦————人超少!!!!!!自己給自己加加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