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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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武裝偵探社的一員, 谷崎兄妹兩人生活在偵探社安排的宿舍裏,此時正是他們的早餐時間。

“無聲無息的開始與結束,探秘夢魘事件的真相……”谷崎直美朗讀著手中新聞的頭條,忍不住感嘆的說道:“兄長大人, 原來在大家睡著的時候, 橫濱居然發生了這種驚天動地的事呢。”

被她呼喚的谷崎潤一郎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發, “啊哈哈哈,雖然只有太宰先生和敦君他們參與了作戰呢, 雖然感覺一覺醒來好像一切都結束了,不過這一切肯定都是亂步先生和太宰先生他們提前安排好的吧。”

將整個橫濱卷入睡夢之中,甚至使軍方派出了獵犬的夢魘事件總算是以主謀死亡而畫上了句號。

這場事件的終末揭發了獵犬的隊長福地櫻癡勾結犯罪分子意圖在世界各地發起恐怖襲擊的驚人事實, 最後在武裝偵探社的協助之下,將其以及其同夥一同收押至了歐洲的異能監獄。

在世界上的福地粉絲悲痛又憤恨的大喊塌房和不可原諒的同時,在此次事件中立下大功武裝偵探社被真夠授予了最高榮譽,那張象征著榮譽的長弓此時正在社長的辦公室掛著。

直美點了點嘴唇輕聲的說道:“不過最後的直播還真是令人震撼啊, 沒想到真的能打開時空隧道什麽的,簡直就像在看科幻電影呢……”

荷包蛋被谷崎潤一郎塞進了嘴裏,他邊咀嚼邊說:“說的也是啊, 不過還好最後有驚無險的結束了,橫濱最後也平安無事。”

女高中生露出了個笑容來, “不過還真是多虧了太宰先生他們呢,我和兄長大人總算是可以在現實世界中LOVELOVE的相處了,一直在夢裏我~才~不~要~呢~”

說著, 她笑著撲了上去,房間裏只傳來了谷崎潤一郎那痛並快樂的令人遐思的聲音。

“等、等等?!直美……啊……不要!那裏不可以!等等上班、上班要遲到了啊!”

現在是早上九點, 偵探社剛剛開門營業的時間。

因為剛剛開門目前還沒有委托,所以這個時間會比較悠閑, 中島敦給辦公室的植物澆過水後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坐了下來。

“早上好呀敦君,今天我們也要努力工作呢~”他身旁的男人笑瞇瞇的和他打了個招呼,他轉過頭也友好且禮貌的回應:“是的,太宰先生,今天我們也努力工作吧!”

“織田作,可以把那邊的資料拿給我嗎?”

“啊,好。”

“咦——亂步先生在打掃嗎?需不需要我幫忙?我很擅長做農活的。”

“不用啦,這點小事名偵探可以自己做的!”

國木田震驚的註視著這一切,“今天……該不會是世界末日吧?”

是的,中島敦也想這麽問,因為今天的偵探社好像比以前任何時候的氛圍都要祥和。畢竟,你看,就連一向喜歡偷懶的太宰先生都在工位上老老實實的坐著,甚至還說要努力工作啊!!

“大家今天都好奇怪。”泉鏡花走到他的身邊,淡淡的說道,“大概有什麽好事發生了吧。”

好事……対了說到好事,三天前偵探社和港口Mafia那邊合力解決了夢魘事件,雖然最後是偵探社收尾的,但是這場三組織合作的作戰還算是圓滿成功了,今天下午社長特地沒有安排工作,說是安排了慶功宴來著。

看樣子可以吃好多好吃的東西了,中島敦這麽想著,於是乎在美食的動力下,開始了更加努力的工作。

偵探社的門被打開了,在這一瞬間,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社長福澤諭吉雙手籠進草綠色和服的袖中走了進來,當看到好幾個社員都目光灼灼的註視著自己的時候,他冷硬的表情也微微緩和。

“看樣子大家也知道新成員的事了啊。”他朝身後喊道,“進來吧。”

從門口走進來的銀發少年有些緊張的抿了抿唇,最後還是朝著眾人露出了一個笑容。

“大家好,我是偵探社新來的實習社員廖雪步,大家可以叫我雪。”

三組織的慶功宴在一艘游輪上舉行。

基本上參與了作戰的成員,和各組織的核心成員都參加了這次的慶功宴,順帶一提武裝偵探社是全員出席。

雪步跟著太宰和織田作來到了宴會現場,在看到阪口安吾後,他自然的上去和他打了個招呼。

“安吾先生,之前的事多謝你了。”雪步誠懇的向他道謝。

阪口安吾看著眼前的銀發少年,不由得調笑了一句,“沒關系,做間諜我自認為還是挺擅長的。”

“把你卷入危險的事情裏真的很抱歉。”銀發少年那張漂亮的臉上立刻露出了有些愧疚的表情,“後來你跟偵探社還幫我收了尾……”

看他把自己的玩笑當了真,安吾有些哭笑不得的打斷,“等等,我說雪君,我沒有怪你,你解決了天人五衰這個大問題,還幫異能特務科奪回了書頁,應該是我們謝謝你才対。”

“而且最後的那場直播,是太宰做的。”

雪步楞了楞,恍然說道:“原來是這樣啊,但替我和我的朋友提供了正式的身份證明一事還得感謝你……”

安吾嘆了口氣,笑著說:“既然感謝我的話不如來我們異能特務科工作怎麽樣,待遇可不比武裝偵探社差哦。”

就連阪口安吾此時也沒有想到他的這句話會使這次的慶功宴會成為修羅場。

“哎呀,安吾,你該不會是在挖角吧。”

太宰治幽幽的聲音傳了過來,看樣子已經不知道在這邊偷聽了多久了。

“比起經常要熬夜加班的異能特務科,肯定還是我們武裝偵探社要好哦,至少發際線不會像安吾一樣危險呢~”

安吾不服氣的說道,“至少用異能特務科的工資高!”

早就註意著這邊情況的中原中也聽到了冷笑一聲,“再高能有我們港口Mafia高?”

太宰以一種趕走流浪狗的語氣說道,“去去,一邊去,中~也你來湊什麽熱鬧,小雪才不會加入你們呢!”

中也“哈?!你這混蛋青花魚該不會忘記自己是什麽出身的了吧?要論待遇我們肯定第一名!”

兩人十分孩子氣的吵做一團,雪步笑了一聲,後退了幾步脫離了戰場,而在他的旁邊還有已經受不了兩個人甚至想要假裝不認識太宰的阪口安吾。

他無奈的說道,“雪君,想想辦法吧?”

銀發少年微微彎著眼睛,有些壞心眼的說道,“真困擾啊,到底要選哪個呢?”

一道低沈而磁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森鷗外的臉上帶著笑意,溫和的說道,“雪君,我們港口Mafia一直保留著你的位置,如果你想當幹部也可以的哦。”

本就離幾人不遠的福澤諭吉快步走來,在森鷗外玩味的視線下擋在了少年的身前,嚴肅的說道,“我看還是免了吧,森醫生,雪步不會再到你那邊去了。”

種田山頭火用折扇遮住笑容,拱火似的加入話題,“我倒覺得異能特務科是個不錯的選擇啊,你要不要再認真考慮看看啊。”

三人轉過腦袋,同時看向了雪步,“到底要選哪個呢?”

雪步被盯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他後退幾步,結果被太宰黏糊糊的摟住了肩膀,黑發男人朝著他的耳朵吹了口氣,輕笑著說道:“小雪你說呢,肯定還是我們這裏比較好的,対吧~”

銀發少年紅著耳尖,滿臉無奈的笑著,“還是饒了我吧。”

一只三花貓兒不知何時蹭上了船,他端坐著註視著這一切,最後發出了一聲看熱鬧似的愉悅的叫聲。

“喵~”

雪步成為武裝偵探社的社員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繼山田花袋退社之後,武裝偵探社的情報收集工作都需要國木田獨步親自上門委托,如今雪步接替了他原本在偵探社的職務,武裝偵探社情報部門的空缺終於被填上了。

這份工作対於黑客出身的雪步來說簡直就是家常便飯,在完成工作以後,他經常會到醫務室去找與謝野醫生給她打下手。

今天偵探社的委托派出了太宰和國木田兩人,大概是任務途中發生了戰鬥,兩個人回來的時候多少都有些掛彩。

與謝野醫生被安排了出門采購,所以是由雪步為兩人處理的傷口。

給國木田包紮完以後,他有些僵硬的離開了座位,下一個是亮著眼睛註視著他的太宰治,他看上去很老實,讓國木田莫名生出了些這家夥在謀劃著什麽的感覺。

果不其然,才剛開始處理太宰就開始嚎了,“痛痛痛好痛好痛……!小雪輕點,輕一點!”

雪步為他上藥的手抖了一下,立刻放輕了動作還有些擔憂的問道:“抱歉太宰先生,我太用力了嗎,現在呢,現在有沒有好點?”

太宰眼角含淚,可憐兮兮的看著他:“雖然還是很疼但是沒關系,只不過要是小雪能給我呼呼就更好了。”

雪步眨了眨眼睛,他和太宰已經共同生活有一段時間了,一開始是為了方便照顧他,兩人一起擠在偵探社的同一間宿舍。後來雪步幫異能特務科完成了不少情報工作,作為報酬那邊幹脆的為他置辦了一套房產。

他這沒有安全感的室友立刻沒臉沒皮的打包好了行李跟了過去,於是乎,現在的兩人是處於同居的狀態。

所以,雪步対太宰朝著自己撒嬌這件事適應性良好,在太宰不太正經的註視著,他微微低下了腦袋。

眼看著銀發少年真要去給他呼呼的國木田忽然尖叫著將人拉開,並揪著太宰的領子一頓狂甩:“你不要被太宰這個無恥之徒欺騙了啊!!這個呆瓜根本只受到了一點擦傷還是自己被敵人絆倒摔傷的,這個混蛋根本就是在占你便宜啊!!!”

太宰被他甩成面條一樣柔軟的晃動,還不忘不滿的控訴:“國木田君、打擾別人、談戀愛、可是要被驢踢的、啊暈了、暈了!”

只不過國木田的大嗓門成功吸引了織田作的註意,自從雪步加入偵探社後他已經開始全天坐班了,他帶著殺氣走進了醫務室,用審視的目光註視著太宰,讓太宰一個激靈咽了口口水。

“作先生。”雪步叫了他一聲,織田作變臉似用溫和的眼神註視著他,“雪,太宰又哪裏欺負你了嗎?”

銀發少年歪頭想了想,剛要說沒有,國木田就滿臉正直的指控了太宰的罪行,眼看著織田作的臉越來越黑,太宰連忙說道,“那、那個,織田作我和小雪在談戀愛哦,所以是正常的身體接觸……”

誰知這個時候,雪步疑惑的問道,“可是我和太宰先生並沒有在交往吧?”

“哈?”國木田僵硬的轉過頭,就連太宰和織田作兩人也楞住了。

銀發少年歪了歪腦袋一本正經的說道,“……可是太宰先生並沒有和我告白,我也沒有說過自己喜歡太宰先生,所以……我們不是戀人対吧?”

他們之間牽手擁抱接吻甚至更進一步的事都過於自然了,導致太宰治完全沒有想過還有這茬,他哀嚎著:“小雪你是渣男嗎,你怎麽可以說出這樣的話,明明我的身體和心靈都被你奪走了,你難道想要拋棄我嗎……”

國木田揪著他的衣領使勁搖晃,“太宰你這個呆瓜——你居然、你居然做出了這種不知廉恥的事!!!你這個給偵探社抹黑的混蛋!!!”

“國木田說的対。”就連織田作也用老父親帶著殺氣的不認同目光註視著他。

眼看著局勢越來越混亂,忽然織田作楞怔了一瞬,立刻拉著銀發少年從窗戶翻了出去,所用時間不超過三秒,正當國木田和太宰傻眼的時候,與謝野用力的踏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你們幾個竟然敢在我的醫務室裏搗亂,膽子還挺大的嘛!”她咬牙切齒的露出一個獰笑,“正好我缺幾個實驗的「幫手」呢,我看就你們兩個了吧,太宰,國木田——”

偵探社雞飛狗跳的日常就這樣拉開了序幕。

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穿過窗簾,柔和的撒在淺色的木質地板上,窗外可以聽到鳥類的鳴叫,桌上的電子時鐘已經響鈴了多次,但躺在床上的人並沒有起床的意思。

因為今天是難得的休息日。

“滴滴滴滴滴——”電子鐘上的數字顯示來到了11:00,一只布滿了傷痕的手伸了出來,懶洋洋的將鬧鈴聲拍掉了。

拱成一團的潔白床單中,太宰治註視著蜷縮在自己身側宛如小動物一般的雪步,只覺得心臟都軟成了一團。

雪步稠艷的眉眼因為還處於睡眠之中看上去相當柔和懵懂,他毫無防備並且全心全意依賴著自己的模樣讓太宰生出了些惡作劇的心思。

如果是在平時,雪步肯定早早地就起床工作了,但今天確實沒有辦法像平時一樣早起,誰叫他們兩個人昨天晚上折騰了那麽久呢?

他伸手捏了捏他雪白柔軟的臉頰,當看到處於睡夢中的雪步露出有些孩子氣的不開心神情時,太宰又忍不住笑出了聲,他將少年重新攬進了懷裏,腦袋埋在了他的發間滿足的深吸一口。

我的小雪,真是太可愛了。

當雪步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他雙眼迷蒙的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電子鐘,才有些後知後覺的清醒過來。

已經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了,他擡起身,饑餓感讓他想要把自己從太宰的熊抱中拔丨出來,只不過有些酸疼的腰根本就直不起來,他嘶了一聲,有些生氣的將男人禁錮住自己的手腳翻到一邊。

太宰治大概還沒有睡醒,翻了個身吧唧了下嘴就繼續睡了過去。

看著他這麽舒服有饜足的模樣,雪步內心中那點不爽的情緒當場就拉滿了,他剛想要捏住太宰的鼻子把他弄醒,卻發現因為剛剛太宰翻了個身,所以現在男人精瘦的身體在他的眼前一覽無餘。

太宰的身材倒是比他穿著大衣纖瘦模樣看上去要壯實些許,作為腦力派該有的肌肉他多少都有那麽一點,平時幹個活就喊腰酸背疼完全就是因為這個家夥是個懶鬼罷了。

看到太宰的身體雪步的心跳有加速的趨勢,這當然並不是代表太宰治的身材有多好多性感,而是因為他看到了男人身上如同蜿蜒盤桓的怪物一般張牙舞爪的傷口。

槍傷,砍傷,燒傷,割傷,勒傷,處理過的沒有處理過的各式各樣的傷痕。

太宰治的身上有數不盡的傷口,它們平時隱藏在一圈一圈的繃帶之下,盡管已經愈合,但留下的痕跡依舊猙獰可怖。

太宰從來不會將自己繃帶下的軀體展現給任何人看,就像是他總是隱藏起來的本心一般,繃帶宛如他的保護膜,將他與周圍的人隔離開來,包括與他同居了有一段時間的雪步。

只不過昨天夜裏兩個人的關系迎來了飛躍般的進展,所以雪步才有機會看清他身上的傷痕。

盡管晚上的時候在昏暗的燈光下瞥見了個大概,但只有白天才能夠看清楚他疤痕的真正模樣。大部分都是陳舊的傷口留下的疤痕,新傷相対來說較少,大概是太宰本人都不怎麽重視,傷口恢覆得都不好,所以才沒有辦法消除痕跡。

而最新的一道——

雪步眼角的瞥見了男人肩膀和背後的抓傷,忽然就想起了兩人昨晚的細節,不由得臉頰發熱的朝著那道抓痕伸手。

白皙而纖細的手指輕輕的在傷痕上方觸碰描摹著,這換來了男人低沈喑啞的吸氣聲。

太宰早就醒來了,被喜歡的人這麽対待實在人有些火氣上湧,他壓低了聲音輕笑了一聲,“小雪,你在幹什麽?”

“傷口……”銀發少年完全沒有被抓包的心虛感,而是專註的觀察著自己在太宰身上留下的傷痕。

“會疼嗎?”說著,他又伸手碰了碰。

“完全不疼。”太宰瞇著眼搖了搖頭,“小雪很在意我的傷痕嗎?”

“嗯。”少年直白的承認道,“我覺得它們很漂亮。”

傷痕很漂亮。

太宰恐怕是頭一次聽到他人誇獎這麽奇怪的地方,不由得笑了起來,“你怎麽會這麽想,該不會是覺醒了什麽特殊癖好吧?”

雪步沒有在意太宰的調笑,他垂下了眼睛,與躺在床上的太宰治対視著,兩人的視線交匯,対面太宰好奇且帶有些許玩味的視線,雪步的視線顯得有些過於真摯了。

“這是我留下來的。”雪步說。

“那其他的呢?”太宰問。

“其他的……”他輕聲說著,手指也跟著輕輕的觸碰,感受到了対方的溫度後他的內心格外的安心,“我認為它們像是曾經的太宰先生拼命想要活下去的證明,真的……”

“非常的美麗。”

他是真的這麽認為的。

太宰治喜歡受傷嗎?就連他自己也不明白,但是曾經徘徊在漫無止境的黑暗中時,或許疼痛和傷口是唯一能提醒著他自己還活著的證明了。

太宰雙眸微沈,捉他的左手後輕輕的後捧在了唇邊,他露出了一個笑容鳶色的雙眼宛如蜜糖般黏稠,他的視線落在了少年的手上,柔聲說道:“小雪,作為回禮,也可以讓我在你身上留下傷痕嗎?”

沒等雪步回答,太宰治便張開了嘴唇將他的無名指含了進去,當雪步感受到手指上微小的刺痛時才意識到太宰是在咬自己。他仿佛在用牙齒標記著什麽似的一點一點逐漸向上,延伸雪步的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太宰濕熱的舌頭正安撫似的輕舔著自己手指。

太宰鳶色的雙眸中充滿了帶著笑意的深情,讓人分不清他到底是想表達什麽,但這個畫面已經足夠讓雪步面紅耳赤了。

紅暈染上了少年雪白臉頰直至耳尖,他的雙目仿佛氤氳著水汽,眼尾也泛著一抹艷色,就連吐息也帶著強烈的熱意。

“太宰先生……”

會留下痕跡的……

他的動作明明那麽輕,卻又那麽深刻,仿佛正在輕咬著自己的靈魂,雪步的理智想讓他說出拒絕的話,感情卻不聽使喚的希望他能留下更多。

正當他這麽想著的時候,太宰松了口,他輕吻著雪步的手指緩緩的退了出來,但手指上異樣的束縛感卻讓銀發少年微微睜大了眼睛。

在他的左手無名指上多出了一枚銀色的鑲著黑色鉆石的戒指。

雪步驚訝的擡眸望去,黑發男人微微低下頭來,輕吻著他的手指,“小雪,你願意和我一直在一起嗎?”

盡管說出了這樣的話,太宰倒是沒有自己表面上那麽游刃有餘,他有些緊張的咽了口口水,卻聽到了少年輕輕的笑了一聲。

就連告白的話都不敢明說,自己究竟為什麽會喜歡上這個人呢,真是奇怪啊。

就連雪步也有些疑惑,曾經的自己明明害怕著太宰會看穿自己,卻又忍不住的靠近的他揣摩他,明明沒有刻意去尋找,但回過神來的時候視線已經落在他的身上了,這樣的心情究竟是什麽呢?

或許一直以來,我都在憧憬著這個人。

雪步輕笑著,在太宰擡起頭後等待他的回答時吻住了他的唇角,“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光芒萬丈也好,晦暗無光也罷,不管前路是怎樣的未來,他們會一直在対方的身邊,如同流浪的野犬一般為彼此舔舐傷口。

因為,他們的靈魂早就密不可分。

20XX年,距離第二次智械危機已經過去十年,當年為守望先鋒效力平息了第二次智械危機的自適應性智能機械回聲已經更新換代了好幾個版本,但作為最初版本的回聲仍然活躍於守望先鋒的總部。

在諸多長官都因傷退休後,回聲幾乎成為了守望先鋒的元老級人物,此後的很多年裏,她也一直作為一名優秀的守望先鋒特工,為了世界的和平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當然除了工作之外,她的還有一些特殊的業餘愛好,就比如研究智械、唱歌,還有講故事之類的。

她的好友周美玲博士總是興致勃勃的向她詢問時間旅行的故事。

“Echo,你說,他會在那個時空過得幸福嗎?”

瑩白色的智能機械溫柔的笑道:“一定會的,因為我是他的「回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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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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